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900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致成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0年
度訴字第935號，中華民國111年2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0125、12602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傷害罪部分撤銷。
林致成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辣椒水噴霧罐壹罐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林致成因認其胞姊林雅蕾與鄰居陳瑞鑫有相處不睦之糾紛， 於民國110年7月15日下午4時20分許，前往林雅蕾位於彰化 縣彰化市住處（地址詳卷）時，在該址騎樓處與陳瑞鑫發生 口角衝突，林致成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接續以持辣 椒水噴霧罐朝陳瑞鑫噴灑、持該金屬罐及徒手揮拳毆打等方 式傷害陳瑞鑫之身體，致陳瑞鑫因而受有頭部外傷併頭皮撕 裂傷（2公分）、雙眼化學性灼傷、雙眼表淺性角膜炎、前 胸壁及背部淺層化學性灼傷等傷害。嗣經警據報到場處理， 並通知林致成於翌（16）日晚間到案說明，由林致成主動提 出上記時、地傷害陳瑞鑫所用之辣椒水噴霧罐1罐予警查扣 ，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陳瑞鑫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下列用以認定上訴人即被告林致成（下稱被告）犯罪 事實所憑之供述或非供述證據，未據當事人對證據能力有所 爭執，本院審酌各項證據之作成或取得，無違法或不當，亦 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作為證據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陳瑞鑫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 時指證明確（110年度偵字第10125號卷〈下稱偵一卷〉第23至 25、153頁，原審卷第382至391頁），證人林雅蕾於警詢時 證述（偵一卷第48至50頁）綦詳，原審當庭勘驗案發處所之
監視器影像及報案錄音檔確認屬實，有原審勘驗筆錄、影像 截圖存卷可稽（原審卷第93至98、103至105、123至335、37 6至377、384至387、401頁），復有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 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物品照片（偵一卷第61至 65、99、145頁）、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 院（下稱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2紙、員警所拍攝傷 勢照片、彰化基督教醫院110年12月2日一一〇彰基病資字第0 000000000號函附告訴人病歷資料（偵一卷第71、85至91、1 59、161至181頁，原審卷第47至78頁）、警製案發處所及周 邊道路之監視器影像截圖（偵一卷第73至83頁）、案發地點 照片（偵一卷第97頁）、檢察官勘驗筆錄與截圖（偵一卷第 152至153、183至205頁）、彰化縣警察局111年1月7日彰警 勤字第1110001593號函附受理110報案紀錄單（原審卷第353 頁）、彰化縣消防局111年1月10日彰消指字第0000000000號 函附緊急救護案件紀錄表（原審卷第359頁）、網路街景圖 （原審卷第399頁）等，及被告持以犯案之辣椒水噴霧罐1罐 扣案可證，並經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認不諱（原審卷 第83至84、376、394、396頁，本院卷第91頁），足認被告 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可堪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故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揭傷害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被告於前揭時 、地多次持辣椒水噴霧罐朝告訴人噴灑、持該金屬罐或徒手 揮拳毆打告訴人身體之舉，係基於同一傷害他人身體犯意， 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在相近地點實施，侵害同一被害人之身體 法益，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應僅成立一個傷害罪。 ㈡被告前因詐欺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7年度易字第36 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並於109年3月26日縮刑期滿 執行完畢等情，經檢察官主張，被告不爭執，並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本院卷第39至44頁），被告 前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 上之罪，構成累犯。就被告所犯最低本刑加重部分，審酌上 述前案與本案之罪名、罪質及侵害法益雖屬不同，然均屬故 意犯罪，且本案係在前案經實際入監執行完畢後一年餘即再 犯，顯見被告對於刑罰之反應力薄弱，並無司法院大法官釋 字第775號解釋所示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最高法院108年度台 上字第338號判決意旨參照），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 重其刑（依刑事裁判書類簡化原則，判決主文不記載累犯） 。
㈢原審因認被告傷害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刑事審判之量刑，旨在實現刑罰權分配之正義，故法院 對科刑判決之被告量刑，應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使罰當其罪 ，以契合人民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 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各款情形，以為科刑輕重 之標準。而行為人犯後悔悟之程度，是否力謀恢復原狀或與 被害人達成和解，以彌補被害人之損害，均攸關於法院判決 量刑之審酌，且基於「修復式司法理念」，國家亦有責權衡 被告接受國家刑罰權執行之法益與確保被害人損害彌補之法 益，務必使二者間在在法理上力求衡平。查被告對於上開傷 害犯行坦承認罪，已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與告訴人陳瑞鑫調解 成立，被告願給付告訴人陳瑞鑫新臺幣50萬元，告訴人陳瑞 鑫亦表示同意對被告從輕量刑，給予被告自新機會等語，有 本院111年度刑上移調字第188號調解筆錄可憑（如附件）。 是本件量刑基礎已有變更，原判決未及審酌上情，就被告所 為之刑罰量定，容有未洽。被告執此事由主張原判決量刑過 重等語，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傷害罪部分予以 撤銷改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理性 方式處理糾紛，為胞姊出頭，竟持辣椒水噴霧罐在告訴人住 家前方而為本件傷害犯行，致告訴人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傷 害，所為實屬不該，兼衡酌被告坦承犯行，已於本院審理中 與告訴人調解成立，告訴人亦表示同意對被告從輕量刑，給 予被告自新機會等語，足見被告尚非完全不知反省悔悟之人 ，仍應努力確實履行調解條件，以示誠心彌補過錯，暨被告 所自陳之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原審卷第395、396頁）、犯 罪動機、目的、手段及公訴意旨具體求刑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 示懲儆。末查，被告於本院本案裁判時，前有因故意犯罪受 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且未逾5年之情形，核與緩刑要件 不合，故不為緩刑之諭知，併此說明。
㈣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 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本文定有明文。扣案之 辣椒水噴霧罐1罐，為被告所有供傷害犯行所持用之物，應 依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宣告沒收之。
四、無罪部分：
㈠檢察官起訴及上訴意旨認被告除前揭傷害犯行外，明知其於 前揭時、地所受雙側前臂挫傷及左側大腳趾擦傷等傷害，係 自己在毆打與追打告訴人時自行造成，基於誣告犯意，於11 0年7月16日晚間7時39分起，在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中正 派出所內，向承辦警員誣指於前揭案發時、地與告訴人發生
扭打時，有遭告訴人以徒手毆打、用腳踹踢方式致其雙手受 傷及左腳大拇指流血受傷，並表示欲對告訴人提出傷害罪告 訴。因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嫌等語。 ㈡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證據，係指足 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 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苟積極證據 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及30 年上字第816號判決意旨足資供參）。
㈢公訴人認被告另涉有誣告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供述、告訴人 指述、監視器影像擷取照片及勘驗筆錄等為其主要論據。訊 據被告坦承前揭傷害之犯行，惟堅決否認有何誣告犯行，並 辯稱：案發時我的雙手確實有遭告訴人伸手抓傷，腳的部分 可能是混亂中遭告訴人踢踹到而受傷，我也不確定是在何處 、為何受傷，我沒有誣告的意思等語。
㈣經查，本件案發衝突過後，被告因發現有受傷，而於110年7 月15日下午5時53分許前往彰化基督教醫院急診，經診斷受 有雙側前臂挫傷及左側大腳趾擦傷等傷害，其後經警以嫌疑 人身分通知到案說明時，被告有攜帶診斷證明書前往彰化縣 警察局彰化分局中正派出所，於翌（16）日晚間7時39分起 ，由員警蔡宏駿為其製作警詢筆錄，在偵查階段僅有製作此 次警詢筆錄等節，業據證人蔡宏駿於原審證述屬實（原審卷 第380至381頁），並有前揭被告診斷證明書、110年12月2日 一一〇彰基病資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被告病歷資料、 員警所拍攝（被告）傷勢照片（偵一卷第69、93至97頁，原 審卷第39至45頁）、被告110年7月16日警詢筆錄（偵一卷第 9至13頁），及員警蔡宏駿所製作職務報告（原審卷第111頁 ）等在卷可憑，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㈤被告110年7月16日警詢筆錄第5頁（詳偵一卷第13頁）所記載 ：「問：你要向何人提出何種告訴？是否須附帶民事賠償？ 」「被告答：我要向陳瑞鑫提出傷害告訴並附帶民事賠償」 等文字，原審勘驗被告該日警詢錄影檔過程中，固然未見承 辦員警及被告有此段問答內容（原審卷第84至91頁）。然查 ，證人蔡宏駿於原審到庭證稱：當天為被告製作筆錄完畢後 ，我先將錄影關閉，檢查筆錄時我才想到被告有提到遭告訴 人打，稍早漏問被告是否要提出告訴，所以補問被告有無要 對告訴人提告，被告表示他有受傷，拿著驗傷單說他也要對 告訴人提告，我就用電腦補打這一段在筆錄上，再印出來給
被告簽名，我只有列印這一次等語（原審卷第380至381頁） ，並提出前述職務報告在卷；而被告對於該日前往中正派出 所製作筆錄過程，確實有向員警蔡宏駿表達要對告訴人提告 一節，肯認無訛（原審卷第84、92、376、382頁），堪信被 告確實有以言詞對告訴人提告傷害罪嫌之事實，不因承辦員 警漏未錄影存證而影響此部分認定。
㈥按刑法上之誣告罪，所稱「誣告」，即虛構事實，進而申告 他人犯罪。所謂「虛構事實」，係指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 造；若因出於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或誇大 其詞，或作為其訟爭上之攻擊、防禦方法，或目的在求判明 是非曲直者，均不得謂為誣告。申言之，倘所申告之事實， 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只因所訴事實， 不能積極證明為虛偽，或因證據不充分，致被告者不受追訴 處罰，仍不得遽行反坐，以誣告論擬。亦即，申告人並不因 其所告案件，因經處分不起訴或判決無罪，即當然成立誣告 罪（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5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就被告所提出此部分傷害告訴，前經檢察官偵查後略以：勘 驗監視器畫面過程中並未見告訴人對被告揮拳、腳踹，反見 告訴人因遭被告噴灑辣椒水致視線模糊，僅能約略判斷被告 所在之大概位置而伸手隔開被告，實無從對被告實施毆打之 傷害動作，且依被告在案發時攻擊之猛烈程度及自身穿著拖 鞋急切追趕告訴人之情狀，已足使自己手部受傷，甚且腳趾 之傷勢應係在追趕告訴人過程中不慎摩擦路面致傷等詞，認 被告對告訴人提告傷害罪嫌所為指述有所瑕疵及不實之處， 復無其他積極證據可佐證此部分指述，遂認告訴人此部分傷 害罪嫌不足，而予以不起訴處分在案，有該不起訴處分書存 卷為佐（偵一卷第213至215頁），然揆諸前揭說明，尚難徒 以被告所申告傷害事實經檢察官予以不起訴處分，率爾反向 推論其係誣告，仍須詳予探究被告所申告事實內容是否確屬 虛捏，暨主觀上是否「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 ㈦被告是否有誣告之客觀行為及主觀犯意之認定： ⒈刑事司法實務在肢體糾紛之案件中，對於傷害罪客觀構成要 件及主觀犯意之認定、是否符合正當防衛阻卻違法事由等事 項，已有形塑一定要件作為認事用法之判斷基礎，然一般不 諳法律之案件當事人對於該等實務準則未必知悉，故於應訊 時仍會基於自身日常生活經驗，以較直觀之方式表達敘述事 件經過，而諸如「毆打」、「拉扯」等詞，並非如同法律用 語般有精確定義，其意涵更往往繫諸於當事人之感受、認知 ，甚或智識程度而有所歧異，於此前提之下，當審視行為人 所述此些詞語是否有誣告情事時，自應以更嚴謹標準為之，
否則就實務常態而言，此類案件當事人將較他種案型更容易 入罪。
⒉參諸被告110年7月16日警詢筆錄之記載，其中有敘及雙方肢 體碰觸之記載者，包括「後來便與對方開始發生肢體衝突」 、「與他發生肢體衝突」、「後來就和對方發生扭打」、「 對方有還手」、「對方以徒手方式毆打致雙手及以右腳踢我 的左腳」等語句（偵一卷第11至12頁），其中「肢體衝突」 、「扭打」、「還手」等用詞，本身即是屬於較為含混籠統 之用語，業如前載，在被告自身確實有持續攻擊告訴人，而 有實際碰觸告訴人肢體之情況下，尚難謂該等詞語乃屬虛構 事實。經原審勘驗被告述說此段過程之完整問答內容，則可 見上開筆錄關於「毆打」之記載，實係員警提問時所使用之 用語，至於被告在述說自身手受傷過程時，則是使用「拉」 、「抓」之用語（原審卷第88至90頁勘驗筆錄），就字面涵 義而言已與「毆打」有所差距，則被告應訊時是否確如公訴 意旨所稱係指述遭告訴人以徒手「毆打」，已非全然無疑。 ⒊此外，經原審勘驗案發現場監視器影像，可知案發之際雙方 肢體衝突過程中，除明確可見被告一再主動連續發動攻擊外 ，告訴人在過程中亦確實有往被告所在位置伸出雙手推並接 觸到被告的手，有勘驗筆錄暨截圖可稽（原審卷第95、97、 243至255、263至267、385至388頁），此節亦經告訴人於原 審當庭觀看監視器影像後具結證稱：被告噴灑辣椒水後我眼 睛完全睜不開，我確實有伸手將被告撥開，因為被告一直猛 打，我是無意中揮到他的前臂，目的是要自衛而不是要還手 ，當下被告抓我的手，我們的手可能有交纏在一起等語（原 審卷第385、387至388頁）。由是可知，被告在案發時既非 與告訴人全然無肢體接觸，而是有親身經歷與告訴人雙手相 互接觸拉扯之過程，被告於警詢時所稱遭告訴人抓、拉之情 節，亦與上述監視器影像勘驗結果、告訴人於原審到庭證述 內容，及卷附照片（詳偵一卷第95頁）所顯示被告手臂上有 疑似抓痕型態之傷勢無悖，實無從審認被告針對自身遭告訴 人抓、拉傷手部之陳述內容，客觀上有何虛偽不實之處，及 主觀上確係出於誣告故意。
⒋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於警詢時有指述遭告訴人以腳踹踢致左側 大腳趾擦傷受傷一節，經原審勘驗被告警詢錄影檔結果，固 然可見被告應訊時有此陳述（原審卷第90頁勘驗筆錄），而 於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器影像中，亦未見告訴人果有類似出腳 踹踢被告之動作，反而可見被告自己在出手揮拳攻擊告訴人 時，曾一度重心不穩稍微踉蹌，且依卷附現場照片可知，案 發處所騎樓與住家相連處存有一小段高低差（詳偵一卷第97
頁照片及前引之勘驗筆錄、影像截圖），則檢察官認定該傷 勢應係被告自己在騎樓或馬路上摩擦路面硬物所致乙情，誠 非無據。然而，以案發當下被告密集以肢體及辣椒水噴霧（ 罐）攻擊告訴人、確有一再接觸告訴人身體之情狀，現場可 謂相當混亂，則本件已無從排除被告在歷經此段激烈肢體衝 突後，始察覺自身腳趾流血擦傷，經細思回想而懷疑或誤認 係方才肢體碰觸過程中，遭告訴人踹傷此可能性。況且，於 110年10月4日偵訊期日，被告經檢察官質問究竟有無遭告訴 人以腳傷害時，被告亦答稱：我的腳有受傷流血，但我不知 道是怎麼受傷的，也不知道告訴人有無用腳踢我，當時很混 亂，先前警詢會這樣說是因為我的腳確實有受傷等語在卷（ 偵一卷第152、154頁），由被告此際之應訊表現並未一再堅 稱腳傷乃係遭告訴人踹踢所致一節，亦無從佐證被告明知為 故意捏造之事實，猶仍執以對告訴人申告。
㈧關於被告被訴誣告罪部分，既無從確認被告於110年7月16日 向員警口頭表示要對告訴人提告後，是否有虛捏事實之情事 ，而被告於警詢時陳稱雙手遭告訴人拉、抓而受傷之情節， 依卷附事證無從證明係故意虛構，應係有誤認之成分存在， 或係因案發當下過於混亂，欲透過司法程序還原真相，業與 誣告罪之主、客觀構成要件未合；被告所稱左側大腳趾擦傷 遭告訴人腳踹部分，則無從排除因案發之際現場混亂，被告 因懷疑或誤認有此情事存在而為該等陳述，或稍微誇大作為 攻擊防禦之可能性，亦不得遽認被告故為虛構據以申告。復 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有此被訴犯行，自 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就被告被訴誣告罪部分，因而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並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仍認被告此部 分為有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 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健福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昭蓉提起上訴，檢察官林弘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靜 琪
法 官 劉 柏 駿
法 官 許 冰 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誣告罪部分，被告不得上訴；檢察官如認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得上訴。
傷害罪部分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詹 于 君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抵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