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11年度聲再字第244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林士源
代 理 人 呂月瑛律師
黃雨柔律師
上列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因違反證券交易法案件，對於本院10
9年度重金上更二字第1號，中華民國110年1月27日第二審確定判
決（第一審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度金訴字第29號，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4779號、第17022號
），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再審意旨略以：受判決人即聲請人林士源（下稱聲請人 ）經原確定判決認定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1款之內 線交易罪確定，惟下列新事證具有「未判斷資料性」，如詳 予斟酌審認，無論係單獨，或結合先前已經存在卷內的各項 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顯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認定聲請人 有罪之重要事實即「謝國雄於100年6月20日會計結帳會議中 宣布應更新原財務預測」、「此重大消息於100年6月20日會 計結帳會議時臻於明確」，一旦「更新100年度簡式財務預 測並非在100年6月20日時決定」，則聲請人之出售持股自無 由成立內線交易罪，有獲無罪判決之高度蓋然性，為聲請人 之利益，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聲請再審 ：
㈠從綠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綠能公司）民國103年7月21 日綠字第1030721001號函回覆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附之會計 課副理方禮賢於100年6月至8月間有關財務預測內容之相關 電子郵件資料（新證據1），可知100年7月29日前，綠能公 司總經理與財務、會計部門仍未決定是否要更新財務預測， 反而均認為須觀察7月份的整體表現後再決定財測方向，直 到100年7月29日上午11時14分，綠能公司內部始決定要進行 更新財務預測，財務、會計單位及業務單位才開始著手準備 更新財測之相關資料，預計在100年8月8日前完成第1版財測 。復據證人陳淑麗之證述及熊穉麟於調詢時之證述（新證據 2），與前述郵件所載「觀察7月份的整體表現」才評估財測
方向，互核一致，足證綠能公司在100年7月底前仍未確定是 否要進行更新原財務預測。且證人方禮賢於偵查中、證人熊 穉麟於調詢時之證述（新證據3、4），均證稱於100年7月底 始接獲主管通知須編製更新財務預測，故原確定判決認定10 0年6月20日會議時綠能公司已決定更新原財務預測，顯然有 誤。
㈡財務預測之編製，具高度專業性，且須參考各種數據及資料 ，審慎評估，無法由財務長謝國雄一人獨自判斷與決定。依 綠能公司提出之電子郵件及綠能公司100年9月29日綠字第10 00928001號函所附100年度更新簡式財務預測相關補充說明 （新證據5）、證人方禮賢於原審審判中之證述（新證據6） ，顯見從100年7月29日會計部門及財務部門接獲指示開始準 備更新原財務預測時起，直至同年8月29日綠能公司董事會 決議更新100年度簡式財務預測（即更新100年1月25日公告 之100年度簡式財務預測）（新證據7：董事會議事錄）時止 ，歷時1個月以上，對於編製該「更新100年度簡式財務預測 」內容，會計部門除內部密集討論修正外，亦須與其他部門 ，尤其是晶圓廠、薄膜廠、產銷部門、業務部門不斷確認相 關數據並修正財測內容，直至董事會開會前仍繼續調整修正 ，與財務預測處理準則要求編製財務預測之條件，完全相合 ，可見綠能公司係自100年7月29日始著手進行100年度簡式 財務預測更新之準備，原確定判決遽認謝國雄一人可決定於 100年6月20日會計結帳會議中宣布更新編製財務預測，顯與 事證相悖。前述新證據1、5、6均未經原確定判決斟酌審認 ，具有「未判斷資料性」，合於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 6款、第3項所稱之新證據。
㈢據證人即綠能公司財務長謝國雄於偵查中自承：公司財務預 測的編製、更新，悉由會計處討論後跟伊報告（新證據8） ，可見其無法在無任何具體數據及資料的情形下，自行決定 財務預測之內容、是否更新及何時更新。而依綠能公司會計 處人員，包括經理陳淑麗於調詢、偵查中之證述（新證據9 、10）、課長王素梅於原審審判中之證述（新證據12）、副 處長熊穉麟於偵查（新證據13）與調詢時之證述（新證據2 ）、副理方禮賢於原審審判中之證述（新證據6），均證稱1 00年6月間並未討論更新100年簡式財務預測，迄至7、8月間 始開始討論更新財務預測並著手準備。輔以綠能公司100年9 月29日綠字第1000928001號函附之100年度更新簡式財務預 測相關補充說明（新證據5）、「100年6月損益表及資產負 債表」之主管簽核日期：熊穉麟100年7月8日、陳淑麗100年 7月9日（新證據11），及證人謝國雄於上訴審審判時之證述
（新證據14），則在100年6月20日會計結帳會議時，不可能 有所謂6月份損益表及資產負債表，當時會計部門並無任何 針對100年度簡式財務預測提出的更新資料或數據，謝國雄 豈可能於該100年6月20日會議上逕自宣布有更新財測之必要 、應更新財測？又證人謝國雄於102年7月18日調詢時，明確 否認有於100年6月20日會計結帳會議中表示應更新財務預測 （新證據15：上訴審準備程序勘驗謝國雄100年7月18日調詢 錄音之筆錄），前揭證人證述雖於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惟未 經原確定判決調查斟酌，具有「未判斷資料性」，屬刑事訴 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所稱之新證據。 ㈣由綠能公司回覆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之104年7月9日綠字第1040 709001號函（新證據16），可見於每年年底前，因母公司大 同公司集團之要求，綠能公司會編製下一年度之工作目標提 交董事會決議通過，再呈報給母公司，於每年6月間，會依 綠能公司所編製之工作目標達成狀況，進行檢討、評估調整 ，復據大同公司陳家麟於100年6月7日下午2時59分寄發予陳 淑麗、熊穉麟、林和龍之主旨為「綠能科技5月份利潤未達 原因」電子郵件及100年6月14日上午11時55分寄發予陳淑麗 、熊穉麟之主旨為「請協助提供貴公司下半年度更新之損益 預算」之電子郵件內容（新證據17、18），及陳淑麗於100 年6月8日寄發予王素梅之主旨為「調整財測」之電子郵件與 王素梅於100年6月10日寄發予陳淑麗、熊穉麟、聲請人等人 之主旨為「調整財測」電子郵件內容（新證據19）、林和龍 之秘書陳如琪於100年6月14日寄發予陳淑麗、熊穉麟、謝國 雄、方禮賢、王素梅之主旨為「＊請協助＊請協助提供貴公司 下半年度更新之損益預算…」電子郵件內容（新證據20）， 並參酌證人王素梅於原審審判中之證述（新證據21），足證 綠能公司於100年6月間所進行之損益預算調整、編製，均是 因應母公司大同集團每年度例行性的半年檢討，非關綠能公 司100年度簡式財務預測之更新。惟上開事證資料，均未經 原確定判決斟酌審認，具有「未判斷資料性」，合於刑事訴 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所稱之新證據，倘斟酌聲請 人所提出之上開新事證，並綜合案內其他有利、不利之卷證 判斷，顯已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100年6月間綠能公司陳 淑麗、王素梅等人上開電子郵件所稱『財測』即是100年度簡 式財務預測」、「100年6月20日會計結帳會議時，已明確將 更新財務預測」之事實。
㈤聲請人之所以持有綠能公司股票，並非透過證券交易市場買 賣而取得，係因公司將員工分紅改以股票代之，以致聲請人 遭國稅局徵高額稅賦，聲請人出售部分持股之目的僅係為繳
納稅捐，並非因獲悉將更新財務預測之重大消息，為牟暴利 或規避損失之目的出售持股。原確定判決將「繳稅」等同「 牟利」，顯悖於經驗及論理法則，倘不予糾正撤銷，豈非故 意入人於罪，請裁定開始再審程序等語。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定得推翻有罪判決之再 審事由，係以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 之證據綜合判斷為其要件，所謂「新事實」，範圍較廣，係 指與確定判決所憑持或評價不同之一切情況，包括實體事實 與程序事實；「新證據」則指確定判決所未斟酌之證據方法 （包括新的證人、鑑定人、文書、勘驗等），惟不論如何， 此「新事實」或「新證據」，均係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 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 、證據而言，此觀同條第3項規定自明。因為司法資源有限 ，人力有時而窮，實質正義之追求與法安定性（司法公信） 之維持仍需求取平衡，是以再審制度之功能，僅在於發現新 事證之重新評價，絕非對同一事證之再行評價。是以，若再 審意旨所提出之證據業已存在於卷內，並經原確定判決法院 依法踐行證據調查程序，而為適當之辯論，無論係已於確定 判決中論述其取捨判斷之理由；或係單純捨棄不採卻未敘明 其理由者，均係業經取捨而不屬「未及調查斟酌」之情形， 仍非上開「新事實」或「新證據」，而無准予再審之餘地（ 最高法院109年度台抗字第1208號裁定意旨參照）。再審聲 請人所提出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是否具有未經原確定判決就 其實質之證據價值加以判斷之新規性，應先予審查。如係在 原確定判決審判中已提出之證據，經法院依法踐行證據調查 、辯論程序，無論係於確定判決中論述其取捨判斷之理由， 或單純捨棄不採卻未敘明其理由者，均係經原確定判決審酌 取捨而不屬「未及調查斟酌」之情形，即不具備新規性之要 件，自毋庸再予審查該證據是否具備確實性，而無准許再審 之餘地（最高法院111年度台抗字第576號裁定意旨參照）。 又聲請再審之理由，如僅係對原確定判決之認定事實再行爭 辯，或對原確定判決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 或對法院依職權取捨證據持相異評價，而原審法院即使審酌 上開證據，亦無法動搖原確定判決之結果者，亦不符合此條 款所定提起再審之要件（最高法院108年度台抗字第945號裁 定意旨參照）。
三、經查：
㈠原確定判決依憑聲請人之供述，及證人即綠能公司董事暨總 經理林和龍、會計處副處長熊穉麟、財務處經理黃致豪、財 務長謝國雄、會計處經理陳淑麗、副理方禮賢、課長王素梅
等人之證述，以及卷附電子郵件即黃致豪之100年4月20日「 簡式財務預測是否更新之相關規定」、陳淑麗之100年5月10 日「財測更新準備」與同年6月8日「調整財測」（致王素梅 ，請產銷、採購、業務提出下半年預估假設還有6月份部分 才能重算財測）、王素梅之100年6月10日「調整財測」（致 陳淑麗、熊穉麟、聲請人等人），暨扣案物編號A3-3之聲請 人筆記本於（100年）4月30日記載「以不要調降財測為目的 」、另記載「（100年）6/20財務會議，1.下半年財測調整 」等證據，認定聲請人於100年間係上市公司綠能公司營運 總處副總經理，為綠能公司之經理人，綠能公司於100年1月 25日在公開資訊觀測站公告「100年度簡式財務預測」記載 ：第2季稅前損益為新臺幣（以下除註明為美金外，均同）9 30,731仟元，全年稅前損益達3,547,044仟元，每股稅後盈 餘15.82元；惟100年4月起，因歐債危機及中國大陸削價競 爭，矽晶圓價格崩盤，單價從預測價格美金3.4元慘跌至5月 底美金2.42元，及綠能公司南科廠需延至100年8月始能量產 。綠能公司於100年6月20日會計結帳會議中，課長王素梅報 告5月份自結後損益狀況，已由原先預估盈餘331,340仟元， 轉變為虧損86,313仟元，副理方禮賢並報告100年6月份及下 半年之損益表及現金流量預估數字，會中復討論5月份的月 結算及與原本的財務預測做比較，財務長謝國雄認為必須發 布簡式財務預測更新消息，而當場提出應更新原財務預測。 聲請人於該會議時，已實際知悉上開有重大影響公司股票價 格之消息，此重大消息亦於該會議時臻於明確。詎聲請人為 規避損失，在該會議後，於100年6月22日起至同年7月11日 之間，基於內線交易之犯意，賣出如原確定判決附表二所示 綠能股票12萬9,000股，損害投資大眾於證券交易市場公平 交易及資訊取得平等之權益。嗣綠能公司遲至100年8月29日 下午6時44分始在公開資訊觀測站公告更新綠能公司100年度 簡式財務預測之重大訊息，訊息公開次1營業日（即100年8 月30日）綠能公司股票即以跌停價62.40元收盤，跌幅6.86% ，之後更持續下跌，聲請人提前出脫綠能公司股票避損之犯 罪所得為568萬0,779元，因認聲請人係違反證券交易法第15 7條之1第1項第1款之禁止內線交易規定，應依同法第171條 第1項第1款規定處罰，未扣案之上開犯罪所得除應發還被害 人、第三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應予沒收、追徵。復 併論聲請人雖辯稱：陳淑麗於100年5月10日及同年6月8日寄 發之電子郵件內容所指「應更新之財測」非指綠能公司100 年度簡式財務預測，而係大同公司要求子公司提供下半年度 內部之「工作目標」云云，惟依證人陳淑麗、熊穉麟、方禮
賢於調詢時及謝國雄於偵查中之證述，足認上開所辯並不可 採，證人陳淑麗、熊穉麟於原審之供證不足為有利於聲請人 之認定；聲請人另辯稱：其原本即有售股繳稅之計畫，才會 一俟閉鎖期結束就出售綠能公司股票，稅款籌得差不多就停 止賣股，其還有10幾萬股綠能公司股票，並無利用內線消息 牟利云云，然證券交易法所定內線交易罪，內部人一旦「知 悉」已明確之內線消息時，在消息公開前，應戒絕交易，即 使在知悉消息前已有股票交易計畫或無「利用消息」牟利之 動機，亦同，故聲請人以無「利用消息牟利」之意圖為辯， 亦無可採（原確定判決第81至87頁），核其論斷作用，皆為 事實審法院職權之適當行使，無悖於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 亦無違法不當之情事。
㈡聲請人所提出之新證據1至15，俱係已存在於卷內，並經原確 定判決法院依法踐行調查、辯論程序，綜合前述供述及非供 述證據（原確定判決第17至61、65至66頁），尤其扣案之聲 請人筆記本已明確記載「（100年）6/20財務會議，1.下半 年財測調整」（調查局卷第138頁），且證人方禮賢於調詢 時經提示上開筆記本後，明確證稱其有在100年6月20日之會 計結帳會議王素梅報告完自結數字後，接續報告100年6月份 及下半年的損益表及現金流量的預估數字等語（偵字第1477 9號卷一第92頁反面），證人王素梅偵查中亦證稱：100年6 月20日會計結帳會議，我有報告4、5月損益比較，主管都沒 有質疑，因為他們都知道實際的虧損狀況等語（偵字第1477 9號卷一第156至157頁），證人謝國雄於102年7月18日偵查 時復證稱：「於6月20日會議中討論5月份的結算，還有與原 本的財務預測及預算做比較，還會再給大家往後7個月的預 測數字做報告」、「假如說以5月的數字往後推整個年度的 ，已經達到財務更新的標準。在6月20日的會議我主要是對 總經理報告此事」等語（偵字第14779號卷一第80頁），因 而認100年6月20日之會計結帳會議中，王素梅、方禮賢報告 自結、損益、現金流量及下半年預估數字等，會中復討論5 月份的月結算及與原本的財務預測做比較，謝國雄並表示「 應更新財務預測」（原確定判決第80至81頁），進而認定聲 請人確有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1款內線交易罪之犯行 。因此，本件聲請人所提出之新證據1至15，經核均非刑事 訴訟法第420條第3項規定「未及調查斟酌」之情形，其稱該 等證據為具有「未判斷資料性」之新證據云云，並不可採。 況且，聲請人雖執上開其中新證據15（上訴審準備程序勘驗 謝國雄100年7月18日調詢錄音之筆錄）主張：謝國雄於100 年7月18日調詢中稱「我只確定說我有跟他們談數字」、「
（問：你只討論數字和你跟長官講有沒有要更新，這是兩回 事，你知道嗎？）那我不可以講說我有正式跟他講說要做財 務預測更新」等語，明確否認有於100年6月20日會計結帳會 議中表示應更新財務預測，前開供述內容雖存於卷內但未經 原確定判決斟酌云云（本院卷第34至35頁），然而，證人謝 國雄於100年7月18日調詢中所述前開話語，原確定判決理由 中顯然已予斟酌（原確定判決第37頁第3至4、14至17行）， 聲請人猶謂此為具有「未判斷資料性」之新證據云云，更非 可取。從而，聲請意旨所執此部分主張，與刑事訴訟法第42 0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不合。
㈢聲請人所提出之新證據16至21，亦是均已存在於卷內，並經 原確定判決法院依法踐行調查、辯論程序之證據。且原確定 判決理由中，已詳加說明關於陳淑麗於100年6月8日寄發予 王素梅之主旨為「調整財測」之電子郵件（新證據19），其 內容所指「財測」，正係綠能公司100年度簡式財務預測， 而非所謂「內部工作目標」，又王素梅嗣依上開郵件之指示 於100年6月10日寄發予陳淑麗、熊穉麟、聲請人等人之主旨 為「調整財測」之電子郵件（亦為新證據19），則難為有利 於聲請人之認定等情（原確定判決第81至84頁），復已斟酌 上開新證據17、18、20之電子郵件（原確定判決第55至56頁 ），故聲請意旨謂其提出之新證據16至21均未經原確定判決 斟酌審認，係具有「未判斷資料性」之新證據，綜合其他卷 證判斷，已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云云，要非可採。 ㈣聲請人雖於本院訊問時又聲請傳喚證人即綠能公司人事行政 副總李裕仁，待證事實：其持有之綠能公司股票不是從公開 市場買的，是公司給的薪資；聲請傳喚證即交易員梁譯文， 待證事實：其確係因閉鎖期結束後為了繳稅才賣綠能公司股 票，不是內線交易（本院卷第456頁）。惟原確定判決已說 明：證券交易法所定內線交易罪，內部人一旦「知悉」已明 確之內線消息時，在消息公開前，應戒絕交易，即使在知悉 消息前已有股票交易計畫或無「利用消息」牟利之動機，亦 同，聲請人以無「利用消息牟利」之意圖為辯並不可採，有 如前述，故應無傳喚證人李裕仁、梁譯文之必要。 四、綜上所述，本件聲請再審所執前揭理由，無非係就原確定判 決已審酌取捨之卷內證據為相異評價，對原確定判決之認定 事實再行爭辯，或對原確定判決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 任意指摘，其所主張之前揭新事實、新證據，核與刑事訴訟 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要件不符，是本件聲請再審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屏夏
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戴嘉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裁定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高建華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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