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交上易字第9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建中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9
年度交訴字第15號，中華民國110年11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4082、4839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蕭建中於民國108年5月30日下午3時41分許，騎乘車號000-0 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甲車），沿新北市瑞芳區瑞八公路 由大寮往瑞芳方向直行騎乘，行經瑞八公路與三爪子坑路， 瑞八公路為閃黃燈、三爪子坑路為閃紅燈之交岔路口，本應 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又行經閃光黃燈 路口，應減速接近注意安全，小心通過，當時日間自然光線 、天候晴、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未注意右前方來車狀況、亦未減速慢 行，貿然直行。適陳○鴻騎乘車號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 下稱乙車），沿三爪子坑路行駛至同一交岔路口，欲左轉至 瑞八公路往大寮方向，原應注意行至無號誌而無交通指揮人 員指揮之交岔路口，支線道車應暫停讓幹線道車先行，機車 駕駛人應配戴乘坐機車用、經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檢驗合格之 安全帽，當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未注意配戴合格安全 帽、亦未禮讓主線道之甲車先行，逕行左轉，致雙方閃避不 及，兩車發生撞擊而人車倒地，致陳○鴻受有外傷、口鼻出 血、左手背2×1公分撕裂傷、雙膝割裂傷及顱骨骨折等傷害 ，經送醫急救後，仍於同日下午4時50分許，因中樞神經性 休克死亡。蕭建中肇事後，於犯罪尚未被有偵查權之機關或 公務員發覺前，向前往處理之警員表明係肇事者而接受裁判 。
二、案經陳○鴻之子陳○豪、配偶吳○雲告訴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瑞芳分局報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之各項供述證 據，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蕭建中(下稱被告)均未爭執其證 據能力，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謹就證明力之 部分表示意見，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當 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第2項規定，自得作為證據，合先敘明。二、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亦查 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 面規定，應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依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就於前揭時地騎乘甲 車直行，與陳○鴻騎乘進行左轉之乙車，發生撞擊，致陳○鴻 受有外傷、口鼻出血、左手背2×1公分撕製傷、雙膝割裂傷 及顱骨骨折等傷害，而因中樞神經休克死亡等事實，於本院 調查、審理時均供承在卷，然仍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死之犯 行，辯稱：我前方有一台自小客車右轉進入三爪子坑路，我 就直接要騎過路口，等到那台自小客車轉進去之後，我已經 騎到交岔路口中央了，對方騎機車從三爪子坑路衝出，我看 到對方的時候大叫，並且急煞車，但是當時距離已經很近， 所以還是碰撞到，對方機車撞到我機車車頭右前方，雙方都 人車倒地，是我叫救護車並且報警，我當時也有受傷，對方 倒地之後沒有起來云云。辯護人則以：被告當時行駛在主幹 道，被害人是行駛在支幹道，被告行車速度也符合規則，時 速低於50公里，是32公里，基於信賴原則，認為被害人可以 遵守交通規則，會禮讓幹線道的被告先行，沒想到被害人直 接跨越前方車道左轉，被告猝不及防，確實沒有迴避可能， 被告對於本件車禍沒有過失責任等語置辯。經查： ㈠前揭時地被告騎乘甲車直行，與陳○鴻騎乘乙車、欲進行左轉 之際，發生撞擊，致陳○鴻受有外傷、口鼻出血、左手背2×1 公分撕製傷、雙膝割裂傷及顱骨骨折等傷害，而因中樞神經 休克死亡等事實，除據被告供承在卷外，核與黃清順證述情 節相符，復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
表㈠、㈡、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行 車紀錄器錄影暨擷圖照片附卷可稽。又被害人因本件事故， 經送醫急救後，仍於同日下午4時50分許，因顱骨骨折等傷 害致中樞神經性休克死亡之事實，則經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率同法醫師相驗明確，並有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 書及被害人在台北榮民總醫院之病歷資料可佐。從而，此部 分事實足堪認定，先予敘明。
㈡過失之認定：
1.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1款、第2款：「汽車 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依下列規定：一、應 遵守燈光號誌或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遇有交通指揮人員 指揮與燈光號誌並用時，以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為準。二 、行至無號誌或號誌故障而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之交岔路 口，支線道車應暫停讓幹線道車先行。...」，又道路交 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11條第1項第1、2款：特種閃 光號誌各燈號顯示之意義如下：一、閃光黃燈表示「警告 」，車輛應減速接近，注意安全，小心通過。二、閃光紅 燈表示「停車再開」，車輛應減速接近，先停止於交岔路 口前，讓幹線道車優先通行後認為安全時，方得續行。道 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人 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 全措施，不得在道路上蛇行，或以其他危險方式駕車。而 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2條第1項第1款及道路交通管理處 罰條例第3條第8款均明文規定該等有關道路交通管理法規 所指之「汽車」均包含「機器腳踏車」。是被告騎車機車 行駛於道路上，自應遵守上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之規定。 又依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㈠、㈡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所示，事發當時日間自然光線、 天候晴、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而依被告之智識、能力又無不能注意 之情況。且：
2.本件甲、乙車行車狀況，經送請國立澎湖科技大學鑑定， 結果：「由行車紀錄器影帶（FILE000000-000000F.MP4） 可知，A機車（J00-000，指乙車）原行駛於三爪子坑路， 約於15時41分31.74秒進入路口南側（尚未抵達台2丁線道 路邊線），B機車（000-000，指甲車）位於其左前方，因 B機車接近雙黃線行駛，右側之小客車並不會妨礙其視線 ，彼此已可看見對方，約於15時41分32.36秒A機車抵達路 口之道路邊線（延伸線），B機車位於其左前方之直行車 道上。15時41分33.59秒A機車與B機車於路口內發生碰撞
，故由抵達道路邊線至發生碰撞歷經時間約1.23秒，可推 估車速每小時約11.7公里，每秒約3.25公尺；B機車由西 向東行駛於台2丁線，約於15時41分33.05秒B機車抵達路 口停止線，15時41分33.59秒A機車與B機車發生碰撞，其 歷經時間約0.54秒，向前行駛約4.8公尺，可推估其車速 每小時約32公里，即每秒約8.89公尺，兩機車均無明顯超 速行駛現象」，「由騎士可看到對方至兩車發生碰撞之時 間差約為1.85秒，在A機車進入路口時，B機車離碰撞地點 約16.45尺，A機車騎士之視角約為10度，B機車騎士之視 角約為6度，兩車相距約為23.4公尺。一般而言，車輛日 間行駛，駕駛人對於常見的突發道路危險狀況，所需的認 知反應時間約為0.7~1.25秒，車輛行駛速率每小時40公里 ，駕駛人視野角度約為153~170度。而事故當時天候晴、 視距良好，可行視距至少有50公尺...B機車原行駛於台2 丁線進入路口，若有充分注意右側來車，可看見A機車的 接近，有足夠的認知反應時間，可採取有效之反應措施， 例如緊急煞車，以避免事故之發生」等情（見交訴字卷第 129-139頁）。
3.被告自承：「我駕駛000-000機車由台2丁線往瑞芳方向行 駛，行駛至事故地點時，我有看到由陳○鴻駕駛之000-000 號從三爪子坑路騎出來，但是我注意到他的時候，他是一 直注意右邊另一個方向，並沒有注意到我，我有注意到他 並放慢車速，我想說要從他前方繞過他，並且快撞到時， 我有大叫示意對方，對方有轉過來看，但還是來不及反應 ，還是撞到了」等語，顯見被告於本案事故發生前即有注 意陳○鴻騎車由三爪子坑路駛出，而陳○鴻未注意被告騎車 由其左方行近等情，是陳○鴻騎乘機車，並非在近距離內 突然行駛至被告前方，而致被告猝不及防，則在此情況下 ，自以被告較能採取避免撞擊發生之反應才是。從而陳○ 鴻機車進入路口時，被告如採取立即緊急煞車之必要行為 ，依該時兩車行車速度及距離，即不會發生碰撞或減輕碰 撞力道，而可有效閃避陳○鴻機車或減少損害狀況一節， 應可認定。被告於本案事故確有過失責任甚明。 4.另陳○鴻騎乘乙車欲左轉至瑞八公路往大寮方向，原應注 意行至無號誌而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之交岔路口，支線道 車應暫停讓幹線道車先行，機車駕駛人應配戴乘坐機車用 、經經濟部標準檢驗局檢驗合格之安全帽，當時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竟未注意配戴合格安全帽、亦未禮讓主線道 之甲車先行，逕行左轉，是陳○鴻就本件交通事故之發生 ，亦與有過失。
5.本件車禍經送新北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新北巿車 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會、國立澎湖科技大學(下稱澎科大) 鑑定責任之結果，均認被告駕駛普通重型機車，行經閃光 黃燈路口，未減速慢行注意安全，為肇事次因，陳○鴻駕 駛普通重型機車，行經閃光紅燈路口，未暫停讓幹道車先 行，為肇事主因等情，有上開鑑定意見書、鑑定覆議意見 書在卷可查，亦同此認定。
6.被告雖以：
⑴被告辯稱：澎科大鑑定意見認定被告反應時間為1.85秒 、而時速為32公里所需煞停時間為2.63秒，故煞停距離 為23.38公尺，而被告15時41分32.36秒時距離碰撞地點 為16.45公尺（但此部分有誤，應係15時41分31.74秒為 正確），已不足煞停距離，且本案於陳○鴻機車抵達路 口道路邊緣起算，反應時間應僅餘1.23秒，更低於澎科 大鑑定意見書反應認知所需之1.25秒，是被告並無迴避 可能性等語置辯。然就煞停距離言，倘甲車直線行駛於 進入路口，其車速每小時32公里(即每秒8.89公尺）， 乙車行駛速率11.7公里/小時每秒3.25公尺)穿越路口， 兩車相距約23.4公尺，甲車離碰撞地點約為16.45公尺 ，於被告所需之認知反應時間約為1.25秒（反應較慢） 計算，則被告於認知反應過程中，所行之距離即約為11 .110.258.89）公尺，此時離碰撞地點約為5.33公尺(1 6.45-11.11)，若被告再採取緊急剎車的反應行為，需 再往前行駛5.37公尺[8.892/(29.80.75)]，表示甲車 整體行駛距離約為16.48公尺(11.11+5.37)，雖明顯略 高於16.45公尺，然因緊急煞車所需之時間約為0.9秒(8 .89/9.8)，意即共需時2.15秒(1.25+0.9)此時乙車已往 前行駛6.99公尺(3.252.15)，早已越過碰撞地點，到 達對向車道，兩車並不會發生碰撞，表示甲車可有效閃 避乙車。是被告如確實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後，顯可迴 避二車碰撞。本件被告行向為閃黃燈標誌，其前方復有 進行右轉之自小客車遮擋三爪子坑路來車之部分視線， 本即應先行減速再通過路口，被告既已見到陳○鴻機車 行出交岔路口，如繼續前行即有可能發生與陳○鴻機車 撞擊，惟未採取立即煞停之動作，竟自信減速即可從陳 ○鴻機車前方繞過而避免撞擊，再則依上開行車紀錄器 錄影畫面所見，被告機車行經路口前並無明顯減速情況 而係繼續前行，終至無法閃避撞擊之結果，難謂已然採 取適當必要之安全措施。且所謂正常反應時間，係以一 般人為計，倘被告自認其反應時間較一般人為低，則行
經交岔路口更應減速至己身得以反應之車速，亦即較一 般人更低之車速，斷無以自己反應時間較一般人為低 而仍以無法及時煞停之車速進入交岔路口，而以此主張 己身免責之理。被告所辯顯不足採。
⑵再另辯以：前方右轉車輛為福斯Tiguan 380 TSI2.0排氣 量車型，該車車款車高168.6公分，被告視角於15：41 ：31.74時視角為6度，如同遭汽車A柱遮檔，是爰引臺 灣雲林地方法院107年度交易字第2號案件之見解，自無 法有效發現被害人駛出云云。然一般而言，車輛日間行 駛，駕駛人對於常見的突發道路危險狀況，所需的認知 反應時間約為0.7〜1.25秒，再車輛行駛速率每小時40公 里，駕駛人視野角度約為90〜100度(即單邊視角約為45〜 50度）；速率每小時10公里，駕駛人視野角度約為153〜 170度(即單邊視角約為76.5〜85度）。而事故當時天候 晴、視距良好（見偵4082號第13、39頁），可行視距至 少有50公尺，則以被告機車原行駛於台2丁線進入路口 時，若有充分注意右側來車，可看見乙車接近（V可行 視角45〜50度>所需視角6度；可行視距50>所需視距約23 .4公尺），有足夠的認知反應時間（V可行認知反應時 間1.85秒>所需反應時間0.7〜1.25秒），可採取有效之 反應措施，此視角之計算已排除前方車輛之遮檔，更與 前方車輛之高度無涉。被告所舉他案所認定關於A柱遮 檔之例，係法官審酌個案情形之結果，因各案情節不同 ，法院之裁量判斷基準亦不盡相同，所為認定自屬有別 ，並無相互拘束之效力，自難比附攀引他案之例，被告 上開所辯，無足可採。
⑶復辯以：本件對向另有車輛（即提供行車紀錄畫面之車 輛），被告注意力應係右前方車輛、對向（即裝有行車 紀錄器）之車輛、最後始為陳○鴻機車，而陳○鴻車輛並 未打方向燈，不知其行進方向，是最後發現陳○鴻機車 時已經不足反應時間，故被告應無過失云云。然行車於 反應時間、視距、視角條件充足下，應就影響車輛行進 安全之因素同為注意、並採取安全措施確保行車安全， 斷無「最後始注意到某車會朝何方向」之理。況就注意 力之先後，應係「最近、最可能造成危險」之因素排列 ，被告右前方車輛業已打方向燈進行右轉、駛離被告， 被告對向車道車輛距離被告較陳○鴻距離被告為遠、亦 無任何偏離車道進行轉彎之跡，是以最靠近被告機車者 ，顯係陳○鴻騎乘之乙車，自屬最應優先注意、反應之 車輛，更無排列在後之理。是被告前開所辯，不可採信
。
⑷至陳○鴻騎車固就本件肇事與有過失，惟刑法並無民法上 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是以陳○鴻縱有上開疏失，仍難 據此解免被告之罪責。被告辯稱：本件事故均係陳○鴻 駕車過失云云，實為卸責之詞。
⑸汽車駕駛人對於防止危險發生之相關交通法令之規定， 業已遵守並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以防止危險發生，始可 信賴他人亦能遵守交通規則並盡同等義務。若因此而發 生交通事故，方得以信賴原則為由主張免除過失責任。 被告駕駛普通重型機車，行經閃光黃燈路口，未減速慢 行注意安全，貿然直行，與道路交通安全規則有違，以 致發生交通事故，縱被害人對於交通事故之發生與有過 失，揆之前揭說明，仍難主張信賴原則解免其過失責任 ，被告此部分之辯解係就法律有所誤解。
㈢案發當時日間自然光線、天候晴、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 障礙物、視距良好，有前揭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附卷 可參，被告實無不能注意車前狀況之情形，被告已見在其右 前方之陳○鴻機車欲橫越瑞八公路進行左轉，未及時採取必 要安全措施，仍繼續行進，致兩車發生撞擊，被告之駕駛行 為自有過失，陳○鴻人車倒地經送醫急救後，仍因傷重而於 同日死亡，被告之過失行為與陳○鴻死亡結果間，顯有相當 因果關係。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㈤至被告另聲請傳喚證人即陳○鴻家屬於偵查中之律師王秋滿， 以證明陳○鴻家屬曾經透過律師表示若取得強制保險金新臺 幣(下同)200萬元即可達成和解等情，惟就本件事實認定， 已如前開所載，事證已臻明確，無再行調查之必要。且本件 被告與陳○鴻家屬事實上並未達成任何訴訟上和解乙節，為 被告所自承，則於訴訟外雙方於談判和解過程中所為之言語 ，即非屬正式之和解條件、內容，而與本件犯罪事實或被告 犯罪量刑之因子無涉，故前開待證事實屬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2 第2 項第2款 之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者，故此部分 之聲請應予駁回。
二、法律變更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
㈡本案被告行為時間在108年5月30日，而刑法第276條第1項修 正後，係於108年5月29日公布施行，並於同年5月31日生效
。修正前刑法第276條第1項原規定：「因過失致人於死者， 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0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 條文則為：「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法律，新法提高 徒刑及罰金之法定刑上限，並未有利於被告，本案應以被告 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276條第1項規定論處。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人於死 罪。
㈡又被告於肇事後，於警據報到場處理時，在未被有偵查犯罪 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肇事人前，在場並當場承認為 肇事人，且接受裁判，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 刑。
參、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經詳細調查及審理後，基於以上相同之理由，認定被告 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並審酌被 告行駛機車本應謹慎注意，以維自身及其他用路人之生命、 身體安全，惟本案係陳○鴻與有過失且為肇事主因，被告之 過失程度相較為輕，暨被告未承認過失之犯後態度、碩士肄 業之學歷程度、業社工、家境勉持之經濟狀況及陳○鴻家屬 已獲特別補償金、未對被告請求民事賠償等一切情狀，量處 有期徒刑2月，如易科罰金，以1千元折算1日等；經核原審 上開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允恰。
二、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罪，要係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 以及心證裁量，重為爭執，並未進一步提出積極證據以實其 說。且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 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 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 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 茲原判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 捨，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 ，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 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原審判決已詳細敘明反應時間 、反應距離、本件視角等事項，與一般之經驗論理法則無違 ，實無被告所指之違誤。被告上訴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姿妤提起公訴，檢察官柯怡如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章曉文
法 官 郭惠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湯郁琪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8 日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過失致死罪）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得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