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65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歐能寶
選任辯護人 蘇志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109年度訴字第76號，中華民國110年12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毒偵字第5528號、108年度
偵字第24401、30617號、109年度調偵字第166號、109年度偵字
第2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歐能寶如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歐能寶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7「本院諭知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沒收。前開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陸年。
事 實
一、歐能寶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 列管之第一級毒品，不得持有、販賣，竟分別基於販賣第一 級毒品以牟利之犯意，為下列行為：
㈠賴志賢於民國108年6月4日下午2時53分許，以門號000000000 0號行動電話與歐能寶所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 繫，向歐能寶表示購買海洛因1包之意，歐能寶應允之，雙 方因而達成買賣海洛因之合意。嗣歐能寶於同日晚間8時5分 許，在新北市三重區臺北橋下，交付重量不詳之海洛因1包 與賴志賢，並向賴志賢收取新臺幣（下同）2,000元之價金 。
㈡賴志賢於108年6月7日晚間7時24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 與歐能寶前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向歐能寶表示購買價值2, 000元海洛因之意，歐能寶應允之，雙方因而達成買賣海洛 因之合意。嗣歐能寶於同日晚間8時30分後不久，在新北市 三重區臺北橋捷運站後方，交付重量不詳之海洛因1包與賴 志賢，並向賴志賢收取2,000元之價金。
㈢謝智明於108年6月6日下午1時35分許，以其持用之門號00000 00000號行動電話與歐能寶前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向歐能 寶表示購買價值1,000元海洛因1包之意，歐能寶應允之，雙 方因而達成買賣海洛因之合意。嗣歐能寶於同日下午2時3分
後不久，在新北市三重區先天宮附近，交付重量不詳之海洛 因1包與謝智明，並向謝智明收取1,000元之價金。嗣謝智明 發覺歐能寶交付之海洛因重量不足，通知歐能寶後，歐能寶 遂於同日下午4時45分許，傳送簡訊與謝智明，表示將補足 重量與謝智明。謝智明乃於同日晚間6時47分許，前往上開 先天宮附近，向歐能寶拿取補足之海洛因。
㈣馮靖倫於108年6月11日晚間10時11分許，以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與歐能寶前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向歐能寶表示 購買價值2,000元海洛因之意，歐能寶應允之，雙方因而達 成買賣海洛因之合意。嗣歐能寶於同日晚間11時後不久，在 新北市三重區臺北橋捷運站，交付重量不詳之海洛因1包與 馮靖倫，並向馮靖倫收取2,000元之價金。 ㈤歐能寶於108年6月16日晚間9時44分許，以前開門號行動電話 與馮靖倫門號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由馮靖倫向歐能 寶表示購買價值2,000元海洛因之意，歐能寶應允之，雙方 因而達成買賣海洛因之合意。嗣歐能寶於同日晚間10時30分 後不久，在臺北市萬華區成都路與康定路交岔路口之全家便 利商店，交付重量不詳之海洛因1包與馮靖倫，並向馮靖倫 收取2,000元之價金。
㈥歐能寶於108年6月22日晚間9時36分許，以前開門號行動電話 與馮靖倫門號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由馮靖倫向歐能 寶表示購買價值2,000元海洛因之意，歐能寶應允之，雙方 因而達成買賣海洛因之合意。嗣歐能寶於同日晚間10時22分 後不久，在新北市三重區臺北橋捷運站，交付重量不詳之海 洛因1包與馮靖倫，並向馮靖倫收取2,000元之價金。 ㈦馮靖倫於108年6月28日晚間9時31分許，以門號0000000000行 動電話與歐能寶前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向歐能寶表示購買 價值2,000元海洛因之意，歐能寶應允之，雙方因而達成買 賣海洛因之合意。嗣歐能寶於同日晚間10時21分後不久，在 新北市三重區臺北橋捷運站，交付重量不詳之海洛因1包與 馮靖倫，並向馮靖倫收取2,000元之價金。二、嗣歐能寶於108年7月30日晚間9時許，因涉嫌違反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案件為警拘提，經其同意搜索，在其上址居所扣得 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及子彈5顆，始悉上情。
三、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一、按110年6月16日修正公布、同月18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第34 8條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於判決之一部
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 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 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又刑事訴訟法第348條 第2項但書所稱「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並不以在主文 內諭知者為限，即第一審判決就有關係之部分於理由內說明 不另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之諭知者，亦屬之(刑事訴訟法 第348條立法理由參照)。次按同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事訴 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13規定：「中華民國110年5月31日修正 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於施 行後仍適用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已終結或已繫 屬於各級法院而未終結之案件，於施行後提起再審或非常上 訴者，亦同。」查本案係於上開規定修正施行後之111年2月 22日始繫屬於本院，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2月21日新北 院賢刑修109訴76字第8440號函其上之本院收文戳章附卷可 考（見本院卷第3頁），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13規定 ，並參酌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375號判決意旨，本案 上訴之效力及其範圍，應依現行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判 斷。
二、本件原審判決認上訴人即被告歐能寶（下稱被告）就原判決 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部分，均係犯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就原 判決附表一編號8所示部分，係犯非法持有子彈罪(非法持有 子彈4顆)，就被訴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傷害部分，均 為公訴不受理之判決，另就被訴非法持有子彈1顆部分，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見原判決第29、30頁)。原審判決後，被告 僅就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部分(即販賣第一級毒品 罪部分)提起上訴，檢察官則未提起上訴，故原審判決關於 被告非法持有子彈有罪部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及施用 第一級、第二級毒品、傷害部分(諭知公訴不受理），均已 確定。是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審判決關於被告販賣第一級 毒品罪部分(即原審判決附表一編號1至7部分)，合先敘明。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於警詢、偵訊中陳述： ㈠證人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於警詢時之陳述：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 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 之2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證人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於警詢所為之陳述，未經檢
察官證明其等陳述具有何「特信性」及「必要性」，且被告 及辯護人復爭執該部分證據之證據能力，依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2規定，應認此部分陳述無證據能力。 ㈡證人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於偵查中之陳述：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此係因上開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仍為審判 外之陳述，但立法者衡量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 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 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 ，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為由，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 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例外規定除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
⒉經查，證人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 為之陳述，業經具結，而被告及辯護人均未指出有何顯不可 信之情形存在，是證人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於偵查之陳 述依法自有證據能力。又原審復為保障被告對證人賴志賢、 謝智明、馮靖倫之對質、詰問權，已以證人身分請賴志賢、 謝智明、馮靖倫依法具結後，進行交互詰問，而完足證據調 查之合法程序，自得為本案認定事實之證據，應認有證據能 力。
二、除上開所述外，本件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就本判決下列所 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均不予爭執，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亦未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該些供述證據作成時，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 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自有證據能力；其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 ，均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反面規定，亦具證據能力。
參、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事實欄一所示時間、地點，與賴志賢、 謝智明、馮靖倫聯繫後見面，惟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第一級毒 品之犯行，於原審及本院辯稱：我沒有賣毒品給他們，我跟 賴志賢見面，是要拿葡萄糖給他，謝智明則是拿電話號碼， 另馮靖倫都是跟我見面，聊她男友賴志賢的事情云云。辯護 人則以：本案證據僅能證明被告於事實欄一所示時間，有與 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以電話聯繫或碰面，除賴志賢、謝 智明、馮靖倫有瑕疵之證詞、通訊監聽譯文及監視器畫面外
，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販賣第一級毒品。賴志賢、謝智明、 馮靖倫之供述，就所購買海洛因之行為，係出售海洛因行為 人之對向犯，不得以對向犯之自白作為另一共犯自白之補強 證據。且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可能得以供出毒品來源獲 邀減刑或免除其刑之寬典，其等供述不得作為被告有罪之唯 一證據。另證人等就購買數量，均未詳實說明，海洛因價格 甚高，此類交易焉可能徒以賣家口頭告知包裝內海洛因重量 ，未以磅秤測量之可能？證人等固均證述向被告購買海洛因 ，然並無任何證據可資佐證。其等與被告之通訊監察譯文， 並無任何交易海洛因之字句。賴志賢與馮靖倫為夫妻，賴志 賢積欠被告10餘萬元，其因欠債未清，又向被告借款，為被 告所拒，無法排除因此對被告心懷怨恨，與馮靖倫協議供稱 係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以報復被告並規避償還債務，更可使 其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罪刑減輕。況賴志賢於警詢及 偵訊時之陳述前後不一，益徵賴志賢刻意扭曲對話意思，其 證述並不實在。謝智明部分，依照經驗法則，價格那麼高的 海洛因，在交易現場沒有先確認數量及金額，事後表示重量 不足，被告又補給他，顯然與常情不符云云為被告辯護。 ㈡經查：
⒈被告有於如事實欄一所示時間、地點，以其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分別與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持用之門號行 動電話聯繫後，各與其等見面等情，業經被告於警詢、偵訊 及原審審理時供認不諱（見偵24401卷第13至18、207至209 ，原審卷第88、458、459頁），核與證人賴志賢、謝智明、 馮靖倫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他卷第104 至106、123、124、219、221頁，原審卷第346至391、428至 449頁）。又被告與賴志賢於108年6月4日晚間8時5分許，在 臺北橋下見面，亦有監視錄影畫面截圖1紙可參（見偵24401 卷第53頁），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⒉被告於如事實欄一所示時、地，分別販賣海洛因與賴志賢、 謝智明、馮靖倫等情，亦有如下證據可佐：
⑴如事實欄一㈠部分
被告如事實欄一㈠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事實，業經證人賴 志賢於偵訊時證稱：108年6月4日之通訊監察譯文是我與「 凱莉」的對話內容，當天我要向「凱莉」買海洛因，對話內 容中「一樣」是指我要拿價值2,000元的海洛因，「幫我放 一包」則是指要多放1包葡萄糖，因為我會將葡萄糖摻入海 洛因一起施用，當天我下班之後才過去，時間大概是晚間7 、8時許，地點在臺北橋下，該次我是以現金2,000元向「凱 莉」購入重量不詳之1小包海洛因，但是當天她並沒有給我
葡萄糖等語甚詳（見他卷第123、124頁），並有被告與賴志 賢於108年6月4日下午2時53分許之對話紀錄： 「……
賴志賢：有齁，啊有就好啦。啊我晚上有沒有…晚上我…那 個我再過去啊。
被 告：好。
賴志賢：我跟妳講一下。
被 告：好。
賴志賢：啊那個…那個…
被 告：嗯。嗯。
賴志賢：一樣啦。
被 告：好啦好啦。
賴志賢：齁，再幫我那個…再幫我放…那個一包，齁。 被 告：好啦好啦。
賴志賢：好，掰掰。」等語，有該部分通訊監察譯文可查（ 見他卷第115頁）。證人賴志賢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每 次就跟被告拿2,000元的海洛因，之前也都是這樣跟她講， 所以我說「一樣啦」，她就知道我要跟她買2,000元海洛因 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380頁）。
⑵如事實欄一㈡部分
被告如事實欄一㈡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事實，業經證人賴 志賢於偵訊時證稱：108年6月7日的通訊監察譯文是我跟「 凱莉」的對話，「我要去二樓」是指我要拿2,000元的海洛 因，「等一下坐車過去」是指我要搭捷運過去找她，「在後 面」指我要跟她約在臺北橋捷運站後面見面，該次我是以2, 000元現金，向被告購買1小包重量不詳的海洛因等語甚詳（ 見他卷第124頁），並有被告與賴志賢於108年6月7日晚間7 時24分許之對話紀錄：「
被 告：喂。
賴志賢：喂，姊啊。
被 告：嗯。
賴志賢：啊那個我要去二樓。
被 告：嗯。好。
賴志賢：那個我…等下那個要坐…坐車過去。 被 告：嗯，好。
賴志賢：齁，在後面齁，在後面。
被 告：好，嗯。
賴志賢：好，知道，好掰掰。
被 告：好」等語，有該部分通訊監察譯文可查（見他卷第 116頁）。 證人賴志賢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二樓
」就是我想跟被告買2,000元的海洛因，「二樓」代表海洛 因，是我跟被告講好的暗語等語明確（見他卷第123至125頁 ，原審卷第369、370、389頁）。
⑶如事實欄一㈢部分
被告如事實欄一㈢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事實，業經證人謝 智明於偵訊時證稱：我所施用的毒品是向「凱莉」取得，10 8年6月6日的通話，是我要跟她購買毒品，「一啦」就是我 要跟她購買1,000元的海洛因，當天我們約在三重的長元街 ，講完電話後大概20分鐘後有碰面，在長元街跟三和路1段 路口拿1,000元給她，她給我1包小包海洛因，因為她拿給我 那1小包不夠，所以她當天又傳簡訊給我說要補給我，要我 回去，之後我大概6點多有回去同一個地方，她有再拿1小包 海洛因給我等語甚詳（見他卷第219、221頁），並有被告與 謝智明於108年6月6日下午1時35分許之對話紀錄：「 被 告：喂。
謝智明：喂，我是剛才那個啦。
被 告：嗯嗯。
謝智明：啊約在哪裡啊？
被 告：嗯。
謝智明：要約在哪裡啦？
被 告：啊你要怎樣啊？
謝智明：一啦。
被 告：嗯。
……
被 告：長元街啊，嗯。
謝智明：什麼街？
被 告：長元。
謝智明：堂元街喔。
被 告：嗯嗯。
謝智明：啊到那邊再打給妳啊。
被 告：對對，嗯。
謝智明：好啦好啦。」等語，有此部分通訊監察譯文可查（ 見他卷第169頁）。嗣謝智明因發覺被告給付之海洛因重量 不足，告知被告後，被告即於同日下午4時45分許，傳送內 容為：「對不起我拿錯了給你，你若方便再過來我補你」等 語之訊息與謝智明，有該訊息內容可查（見他卷第170頁） 。被告復於同日晚間6時47分許，電聯謝智明，聯繫見面補 給海洛因事宜，此亦有該次通訊監察譯文可查（見他卷第17 0頁）。且證人謝智明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除了吸食海 洛因以外，沒有吸食其他毒品，我只知道被告販賣海洛因，
不知道她有無販賣其他毒品，我找被告買毒品都是買海洛因 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447頁）。
⑷如事實欄一㈣部分
被告如事實欄一㈣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事實，業經證人馮 靖倫於偵訊時證稱：我於108年6月11日與被告通話，是我要 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二樓是指價格2,000元的毒品海洛因， 重量不詳，該次有完成交易，被告拿1小包海洛因給我，我 也現場交給她2,000元，時間是講完電話後1小時左右，地點 在新北市三重區臺北橋捷運站等語甚詳（見他卷第104頁） ，並有被告與馮靖倫於108年6月11日晚間10時11分許之對話 紀錄：「
被 告：喂。
馮靖倫：喂，阿姊喔。
被 告：嗯。
馮靖倫：我等一下過去二樓。
被 告：嗯。
馮靖倫：我到的時候打給妳齁。
被 告：好。
馮靖倫：好，掰掰。
被 告：掰掰。」等語，有其等通訊監察譯文可查（見他卷 第97頁）。
⑸如事實欄一㈤部分
被告如事實欄一㈤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事實，業經證人馮 靖倫於偵訊時證稱：我於108年6月16日與被告通話，一樣是 要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二樓」是指價格2,000元的海洛因 ，重量不詳，「一個就好」就是我要跟她拿海洛因的意思， 該次交易有成功，被告拿1小包海洛因給我，我也現場交給 她2,000元，時間是譯文結束後1個小時左右，地點在臺北市 萬華區成都路與康定路的全家便利商店前等語明確（見他卷 第105頁），並有被告與馮靖倫於108年6月16日晚間9時44分 許之對話紀錄：「
馮靖倫：喂，大姊。
被 告：喂。
馮靖倫：我等下過去，二樓。一個就好。
被 告：喔，我等下…現在要去萬華。
馮靖倫：喔好啊好啊，阿妳要去哪裡等？
被 告：嗯，我等下跟妳講說在哪裡。
馮靖倫：好好好，那妳打我的手機就好了，好不好？ 被 告：蛤？
馮靖倫：打我的手機。
被 告：啊不然妳多久會到啊？
馮靖倫：嗯…20分鐘。
被 告：嗯，20分鐘。
馮靖倫：對，或半個小時，然後約在哪裡？ 被 告：等一下，等一下。
（一名男子對被告說，我跟妳講，那個…中興橋環河北路那 邊）
被 告：中興橋環河北路那邊。成都路。
馮靖倫：中興橋環河北路。OK，好好。
被 告：萬華成都路那裡。
馮靖倫：好，掰掰。
被 告：好，掰。」等語，有其等通訊監察譯文可查（見他 卷第97、98頁）。
⑹如事實欄一㈥部分
被告如事實欄一㈥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事實，業經證人馮 靖倫於偵訊時證稱：我於108年6月22日與被告之通話，一樣 是要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二樓」一樣是指價格2,000元的 海洛因，重量不詳，該次交易有成功，被告拿1小包海洛因 給我，我也現場交給她2,000元，時間是譯文結束後1個小時 左右，地點在新北市三重區臺北橋捷運站等語明確（見他卷 第105頁），並有被告與馮靖倫於108年6月22日晚間9時36分 許之對話紀錄：「
被 告：喂。
馮靖倫：喂。
被 告：嘿，妳打過來喔。
馮靖倫：嗯，要過去，二樓。
被 告：好啦。
馮靖倫：好，到了打給妳，掰掰。
被 告：嗯。」等語，有其等通訊監察譯文可查（見他卷第 99頁）。
⑺如事實欄一㈦部分
被告如事實欄一㈦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事實，業經證人馮 靖倫於偵訊時證稱：我於108年6月28日與被告之通話，一樣 是要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二樓」是指價格2,000元的海洛 因，重量不詳，該次交易有成功，被告拿1小包海洛因給我 ，我也現場交給她2,000元，時間是譯文結束後1個小時左右 ，地點在新北市三重區臺北橋捷運站等語明確（見他卷第10 5、106頁）等語明確，並有被告與馮靖倫於108年6月28日晚 間9時31分許之對話紀錄：「
馮靖倫：喂。
被 告：嘿。
馮靖倫：姊啊，等下我過去兩…二樓齁。
被 告：好，嗯。
馮靖倫：好，掰掰。」等語，有其等通訊監察譯文可查（見 他卷第100頁）。
⑻被告與賴志賢、謝智明及馮靖倫之通訊監察譯文，雖均未提 及海洛因之毒品種類、重量或價金，然衡諸我國對於販賣毒 品之行為科以重刑，無論毒品之供給者或需求者，為免遭員 警查緝，每以暗語或彼此已有默契之抽象語意溝通表達，殊 無於對話中明白揭示買賣毒品之種類、數量等具體內容之可 能。且證人賴志賢於偵訊時已證稱：對話內容中提及「一樣 」，是指我要拿價值2,000元的海洛因，「幫我放一包」則 是要多放1包葡萄糖，「我要去二樓」是指我要拿2,000元的 海洛因等語明確（見偵24401卷第123、124頁）。證人謝智 明於偵訊時亦稱：通訊譯文內提及「一啦」就是我要跟被告 購買1,000元的海洛因等語甚詳（見偵24401卷第219頁）。 證人馮靖倫於偵訊時復證稱：「二樓」指價格2,000元的海 洛因，「一個就好」就是我要跟被告拿海洛因等語甚明（見 偵24401卷第104、105頁）。則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所 述其等各別與被告對話內容之含意，配合其等與被告各別之 通話內容，即能佐證其等係交易海洛因及分別交易之金額。 再徵諸賴志賢於108年6月4日通話中，向被告提及「再幫我 放…那個1包，齁」，被告即回稱：「好啦好啦」等語，未再 詢問賴志賢所謂「1包」所指為何。謝智明於同年月6日之通 話中，向被告提及「一啦」，被告旋回應：「嗯」，亦未確 認謝智明所稱「一啦」為何。馮靖倫於同年月16日通話中， 向被告提及「一個就好」，被告亦旋即稱：「喔」等語，並 未向馮靖倫確認所稱「一個」為何，顯見被告與賴志賢、謝 智明、馮靖倫間就交易海洛因早已有所默契。是以，賴志賢 、謝智明、馮靖倫於偵訊時之證述，核與前揭通訊監察譯文 相符，堪以可信。
⒊此外，並有通聯調閱查詢單1紙、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 大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查獲現場及扣 案物照片7張、原審法院108年聲監字第000468號、108年聲 監續字第000740號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表各1份可查（見他 卷第75頁，偵24401卷第73至78、149至152頁，偵30617卷第 65至68頁），且扣有海洛因4包及如附表二編號2所示行動電 話可查。另扣案之海洛因4包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 實驗室鑑定結果，送驗塊狀檢品1包，經檢驗含有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成分，淨重20.00公克，驗餘淨重19.98公克，空包
裝重1.37公克，純度89.79%，純質淨重17.96公克。送驗粉 末檢品3包，經檢驗均含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合計淨 重4.14公克，驗餘淨重4.10公克，空包裝總重2.68公克，純 度35.55%，純質淨重1.47公克，合計本案海洛因純質淨重19 .43公克，有該實驗室108年9月10日調科壹字第10823019690 號函可查（見偵24401卷第275頁）。被告雖辯稱扣案之海洛 因為供其自己吸食使用云云（見偵24401卷第206頁、原審卷 第463頁）。然扣案之海洛因合計純質淨重19.43公克，數量 非微，而台灣地區氣候溫熱潮濕，易導致海洛因降解，不易 保存，且以海洛因之價格不斐，衡情被告應無購買大量海洛 因以備自行施用之可能。從而，扣案之海洛因除供被告自行 吸食使用外，應為其本案販賣第一級毒品所餘之物，自可為 其本案販賣第一級毒品事實認定之佐證。
⒋按販賣毒品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有獨特販售通路及 管道，並無公定價格，容易增減分裝重量，且每次買賣之價 格、數量，當各有差異，或隨供需雙方資力、關係深淺、需 求量、貨源充裕與否、對行情之認知、販賣者對資金之需求 程度，及政府查緝鬆嚴之態度，為各種不同之風險評估，而 為機動性之調整，故其價格標準，自非一成不變，販賣者從 各種價差或量差或純度差牟利之方式，亦有差異，但其意圖 營利之非法販賣行為目的則同一。況毒品價格非低、取得不 易，毒品非法交易，向為政府查禁森嚴且重罰不寬貸，被告 既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且有施用毒品之習，對於上情當知 之甚稔，其與證人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非親故至交， 苟非有利可圖，殊無甘冒遭查獲重罰之高度風險，而平白親 送交付毒品之理，衡諸常理，堪認被告販賣海洛因之犯行， 主觀上係基於營利之意圖甚明。
⒌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查：
⑴被告前後辯解不一，亦與賴志賢、謝智明、馮靖倫於原審審 理時證述情節不符
①事實欄一㈠部分
被告於警詢時先稱：賴志賢說要來找我，我不知道他要找我 幹嘛，他電話裡也沒講，我也沒等到他，對話中提到「一樣 啦」、「幫我放一包」我都不知道什麼意思云云（見偵2440 1卷第13頁）。經員警提示監視錄影畫面，被告旋改稱：他 說要跟我借2,000元，但我身上沒帶錢。後來我沒借錢給他 云云（見偵24401卷第13頁）。再經員警提示賴志賢警詢筆 錄，被告又改稱：他來問我有沒有葡萄糖，我沒有給他就走 了云云（見偵24401卷第13頁）。嗣於偵訊時改稱：賴志賢 要跟我借錢，「一樣啦，再幫我放一包」是他問我有沒有糖
，叫我拿1包給他云云（見偵24401卷第207、283頁）。再於 原審審理時改稱：我給賴志賢糖云云（見原審卷第459頁） ，足見被告前後辯解不一，亦與證人賴志賢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我打電話給被告，請她幫我拿大約2、3千元的海洛因， 那天晚上，在靠近臺北橋的捷運站出口，我拿2千元或3千元 給她，是要還她錢，她拿差不多0.5的海洛因給我，沒有跟 我要錢云云不符（見原審卷第365至367頁）。 ②事實欄一㈡部分
被告於警詢時先稱：賴志賢說要來找我，他到了問我有沒有 葡萄糖，我說我沒有，對話中提到「阿那個我要去二樓」是 因為我住2樓云云（見偵24401卷第13、14頁）。於偵訊時改 稱：108年6月7日之通話是賴志賢要來找我，我說好，「我 要去二樓」是我住2樓，賴志賢說要來找我說要借錢，我沒 什麼錢就沒有借他了云云（見偵24401卷第207、283頁）。 再於原審審理時改稱：我給賴志賢糖云云（見原審卷第459 頁），前後辯解顯然不一，亦與證人賴志賢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該次通話是我要跟被告買2千元的海洛因，那天她就拿1 人份的海洛因給我，我要拿錢還她，叫她幫我拿海洛因，她 就拿一點點給我云云相異（見原審卷第370頁）。 ③事實欄一㈢部分
被告於警詢時先稱：我留電話號碼給謝智明，但我留錯了， 所以我打簡訊告知他，說要補正確的號碼給他云云（見偵24 401卷第17頁）。於偵訊時亦稱：謝智明是1個朋友介紹說要 跟我認識，「一啦」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當天有跟謝智明 見面，我要拿電話給他，我拿錯電話號碼給他，要補他另一 支電話號碼云云（見偵24401卷第208頁）。嗣於偵訊時改稱 ：謝智明是要跟我借錢云云（見偵24401卷第270頁）。再於 原審審理時改稱：我是拿錯電話給他，所以我要補電話號碼 給他云云（見原審卷第459頁），前後辯解顯然不一，亦與 證人謝智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該次通話好像是問被告路名 云云相迥（見原審卷第432頁）。況證人謝智明於原審審理 時亦證稱：我沒有跟被告借過錢，也沒有跟被告拿過電話號 碼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447頁）。足見被告上開辯解，顯 不可信。
④事實欄一㈣至㈦部分
被告於偵訊時辯稱：108年6月11日馮靖倫說要來找我，當天 我有跟她見面，她找我是來講她男友在宜蘭關的事情，說她 男友剛被抓；同年月16日馮靖倫要跟我說她男友的事情，說 她男友被移到宜蘭；同年月22日馮靖倫來找我，說她隔天要 去看她男友，結果她沒去看；同年月28日馮靖倫來找我，是
我問她她男友到底怎樣云云（見偵24401卷第208、209、284 頁）。然證人馮靖倫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與被告通話，都 是要跟被告約見面講我男友在關的事情，要不要結婚等云云 （見原審卷第350、351、358頁）。就其等見面談話內容之 陳述，顯然不一，被告所辯亦有可疑。
⑤綜上，被告所辯前後不一，且與證人賴志賢、謝智明及馮靖 倫證述情節大異其趣，則其所辯已難逕信為真。 ⑵對向犯證人之證述，固不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 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而所謂補強證據，並非 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被告 之自白或證人指述之犯罪非屬虛構，而能予保障其陳述之憑 信性者，即已充足。是以補強證據，不論係人證、物證或書 證，亦不分直接證據與間接證據，均屬之，而如何與供述者 供述之內容相互印證，足以祛除可能具有之虛偽，而達補強 犯罪重要部分之認定，乃證據評價之問題，由事實審法院本 於確信自由判斷，此項判斷職權之行使，倘未違背客觀存在 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並已於理由內詳述其取捨證據之理 由，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毒販間之毒品交易，為減少被 查緝風險，多於隱密下進行，於利用通訊聯絡時，亦慣常以 買賣雙方得以知悉之術語、晦暗不明之用語或彼此已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