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10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軒祥
選任辯護人 黃冠霖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營偵字第2
55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軒祥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張軒祥明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通訊軟 體LINE暱稱為「羅文賢」之成年人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小廖」及其他不詳之成年人，係以3人以上分工詐騙，而組 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結構性詐欺組織（下稱詐欺集團） ，且該詐欺集團係將詐騙而得之款項，由車手提供自身所申 辦之帳戶供被害人匯款後，再出面取款後上繳回集團，以此 等製造金流斷點方式，掩飾該詐騙所得之去向，竟仍基於參 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加入上開詐欺集團，而與上開詐欺集團 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10年7月30日，將其申辦之第 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提供與「羅文賢」 等人所屬之詐欺集團使用，並擔任提領被害人遭詐欺款項之 取款車手。嗣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0年8月1日晚間8時 30分許，撥打蔡黃金寶使用之行動電話，向其佯稱係其姪子 黃君宇要求資金周轉云云，致蔡黃金寶陷於錯誤，於翌日（ 2日）上午11時28分許，前往臺北市○○區○○○路0段00號第一 商業銀行中山分行，匯款新臺幣（下同）48萬元至張軒祥申 辦之上開第一商業銀行帳戶中，張軒祥再依「羅文賢」之指 示，持上開第一商業銀行存摺、提款卡，於附表所示時、地 ，提領如附表所示金額後，再於同日下午1時許，在臺南市○ ○區○○路0段000號第一商業銀行海佃路分行附近某處，將其 所提領之48萬元交付與「小廖」，以此方式掩飾詐欺犯罪所 得之去向。嗣因蔡黃金寶發覺遭騙而報警處理，經警循線追 查，始查知上情。因認張軒祥所為係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 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 條第2款而犯同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
二、訊據被告張軒祥對於有將其所有之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
000000000號帳戶提供與「羅文賢」、蔡黃金寶匯款48萬元 至張軒祥申辦之上開第一商業銀行帳戶中，張軒祥再依「羅 文賢」之指示，持上開第一商業銀行存摺、提款卡，提領如 附表所示金額後，再於同日下午1時許，在臺南市○○區○○路0 段000號第一商業銀行海佃路分行附近某處，將其所提領之4 8萬元交付與「小廖」等情固不否認，但否認有共同詐欺取 財、洗錢及加入犯罪組織之犯行，辯稱：被告是因為資金短 缺，當時是前妻潘資媖上網找到易貸網去貸款小額資金 ，由潘資媖先聯絡後，再交由被告處理，因為被告沒有向民 間借貸過，不清楚相關程序，才會遭詐騙集團所利用，被告 沒有任何詐欺、洗錢或是參與犯罪組織之故意。被告選任辯 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㈠卷內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 00000號帳戶為被告所申設、使用，而於110年7月間，為配 合其當時之配偶潘資媖辦理貸款，以支應因武漢肺炎期間， 家庭收入短缺，一切家用之開銷，故有短期資金之需求。乃 由潘資應先於同年月24日於LINE官方帳號「易貸網」尋求貸 款機會，後即由被告依詐欺集團LINE帳號暱稱「陳瑋翔#專 業貸款#」、「羅文賢」指示提供上開帳戶做為美化財力證 明之用。嗣該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員以LINE連繫被害人蔡黃 金寶致使其陷於錯誤，匯款48萬元至被告上開第一銀行帳戶 內。貸款項匯入後，被告旋受LINE帳號暱稱「羅文賢」之人 的指示，於第一銀行安南分行，以臨櫃及使用金融卡之方式 ，先後提領共48萬元後，再受LINE帳號暱稱為「羅文賢」之 人指示將領得之款項全數交付與詐欺集團暱稱為「小廖」之 人等情，業據被告於偵查中供承在案，並有被告與LINE官方 帳號「易貸網」、LINE暱稱為「陳瑋翔#專業貸款#」之人、 LINE暱稱為「羅文賢」之人之LINE對話紀錄可證，上開部分 之事實，固堪認定。㈡查被告為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從事f oodpanda外送員，平均每月薪資4萬元不等，且又無任何犯 罪前科紀錄，是以被告之智識程度、單純之工作性質、素行 等節，自可能因不諳法律又急需用錢，誤信「易貸網」、「 陳瑋翔#專業貸款#」、「羅文賢」所言為真，因此瓦解心防 ，未能小心求證，而將本案帳戶帳號告知他人並為人領款， 尚不能以吾等客觀常人制式經驗，甚至從事犯罪偵防、審判 工作者之智識經驗為基準，遽予推論被告必具相同警覺程度 。況觀諸前開對話紀錄，被告於交付帳戶後，仍持續傳送訊 息或想透過語音電話與「陳瑋翔#專業貸款#」、「羅文賢」 欲確認貸款進度，更加證明被告至此時仍認為其前揭提供帳 戶供匯款及領錢行為，係貸款所需。從而，被告或有疏失不 夠警覺之處，惟此思慮不周與其主觀上預見及容任他人實行
不法行為，實非等同，至多僅能認被告欠缺注意而明顯有過 失。然刑法對於過失幫助詐欺犯，並未設有處罰規定，被告 至多僅應負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惟難遽論被告對於 本案帳戶遭詐欺集團用以詐騙告訴人，或作為掩飾或隱匿詐 欺所得之去向，有何預見其發生而不違背本意之犯意，自難 認被告具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故意』等語。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疑唯輕、罪疑為有 利被告之原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臺上字第4986號著有判例可參。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 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亦著有判例可參 四、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張軒祥涉犯本件上揭罪行，無非以：被告 張軒祥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被告與通訊軟體LINE暱稱為 「羅文賢」對話紀錄、告訴人蔡黃金寶於警詢中之指訴、被 告張軒祥申辦之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交易明細、第一商業銀行存款憑條存根聯、第一商業銀行帳 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影本、告訴人提供之LINE通 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及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 等證據資料為其依據。然查：
㈠被告對於客觀事實均不爭執，惟辯稱是因為要貸款，所以去 找「易貸網」，經查，被告將其所申設的第一銀行帳戶交給 暱稱「羅文賢」的人使用，告訴人因受詐騙集團成員施用詐 術，因陷於錯誤，而匯款48萬元至被告上揭帳戶內，被告依 暱稱「羅文賢」之指示，分別以臨櫃或提款卡之方式，將48 萬元領出，並交給「羅文賢」指定之暱稱「小廖」之人等情 ，業據被告供述在卷，核與告訴人蔡黃金寶之指述相符，並 有卷附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 及第一商業銀行存款憑條存根聯可佐，足認被告就此部分之 供述與事實相符。
㈡被告辯稱，是因為有短期資金需求，由被告的前妻去找貸款 ，經被告前妻找到「易貸網」之後，再由被告聯絡需要提供 的資料及依指示行動。本院依辯護人之聲請，傳喚被告前妻 潘資媖到庭作證，經具結後證稱：「（提示被證一第2頁 截圖予證人閱覽，辯護人問：這是否為妳本人與易貸網的對 話？）對」、「（問：妳當時從哪邊找到易貸網的？）在網 路上，臉書上他們有推薦」、「（問：找到之後，那時為何 會想要貸款？）因為我們有兩個小孩子要扶養，那時先生又 剛換工作沒多久」、「（問：你們為何不去找銀行貸款，為 何要找這個？）找銀行貸款先生的條件又不符合」、「（問 ：妳這邊呢？）因為我那時也是卡到警示帳戶，所以我們兩 個完完全全都不能走進去銀行，我們沒有勞保及健保」、「 （問：你們曾經有無跟易貸網或民間的借貸借過錢？）沒有 ，我們也是第一次，因為我們有在網路上看到他們的評價， 是還不錯的，我們也不清楚這是一種詐騙」、「（問：我看 對話紀錄，當時是貸20萬，你們主要做何用途？）我們那時 說貸20萬的話，每個月繳3,000多元，我們可以負擔的起， 你如果貸多的話，我們沒辦法負擔的起的話，怕後續還會有 違約金的問題，因為他有時候會用打電話跟我做聯繫」、「 （問：如果妳本身是警示帳戶，沒辦法跟銀行或一般借貸管 道去借錢，妳為何不直接請妳當時的先生張先生，去跟易貸 網聯繫就好，為何是透過妳？）因為張軒祥他都是叫我先去 問清楚，問清楚之後，跟對方聯繫上之後，他再跟對方講這 樣子」、「（檢察官問：依我去查的資料，妳7月2日才因為 幫助詐欺提供帳戶的洗錢案件，妳的第二件，妳才去警察局 製作過筆錄，那為何妳還要在同一年的7 月底跟妳先生告知 他可以提供帳戶去借錢，一起去領錢？）我沒有告知先生說 要去提供帳戶給詐騙集團去借錢或洗錢，我們只是單純的， 因為剛好換工作，我們手頭沒有那麼多錢，有兩個小孩子要 扶養，我們又沒辦法回娘家去求助，公公家那邊也沒辦法協 助我們」、「（問：但在7月2 日時，你們就應該知道這件 事情可能是違法的，那為何在7 月底還要這樣做？）因為我 們一剛始是很信任對方的，一旦發現不對勁，我們就有打16 5反詐騙電話」、「（問：方才被證一、二是從妳的手機截 圖截出來的？）對」、「（問：裡面的對話紀錄是妳跟其他 人的對話紀錄？）對」、「（問：都是妳打的？）對」、「 （提示本院卷第91頁，問：這是與陳瑋翔的對話，妳為何會 跟他說"我太太是警示戶"？）因為我先生說，以他的口吻去 跟他講，因為我先生那時在忙著上班，要跑熊貓外送」、「 （問：所以妳先生也知道此事？）我先生只知道我跟對方有
要辦理貸款這一件事情而已，他不知道他是詐騙集團」、「 （問：那妳為何這裡要轉變妳的身分，變成說"我太太是警 示戶"？如果如妳所講，妳應該說"我是警示戶"？）因為當 時我先生有跟對方講到Line，我先生去忙的時候，如果對方 有傳訊息來，我就會以我先生的角度去跟對方講」等語。依 上揭證人潘資媖的證述，被告與證人因為有兩個小孩子要扶 養，且被告又剛換工作沒多久，所以需要貸款供家用，由證 人潘資媖上網找到「易貸網」準備辦理貸款，準備貸20萬的 話，每個月繳3,000多元，證人稱一剛始是很信任對方的， 不知道會是詐騙集團等情，核與被告所提出被證一的通訊軟 體LINE對話紀錄所見大致相符。在該對話紀錄中，一開始「 易貸網」即提出多起核貸成功的案例，由證人向對方提問如 何辦理，經告知貸款20萬元，月付最低3,310元，因對方表 示警示帳戶不要，證人有提到是幫老公問的，老公的帳戶不 是警示帳戶。由此對話可知，上網找「易貸網」要辦理貸款 的，確實是證人潘資媖，而不是被告，且證人也證稱，被證 一、二的對話紀錄，都是證人以被告的腳色跟立場，與對方 的對話，並不是被告與對方的對話。
㈢被告所提出的對話紀錄中，先向「易貸網」表示要貸款後， 即由「易貸網」指示被告與陳瑋翔專員聯絡，被告與「陳瑋 翔#專業貸款#」連絡後，即依其指示提供帳戶資料、個人身 分證及聯絡人，其間被告一再追問有消息了嗎，並見被告向 對方表示：「我們是真的無法提供金錢證明，您提供的貸款 金額確實是我們可以繳款的出來的...」，足見在被告與「 陳瑋翔#專業貸款#」的聯繫過程中，對方有要求被告提供金 錢證明，因被告無法提出，遂由對方指示被告與「羅文賢」 聯絡。在被告與「羅文賢」連絡後，曾由「羅文賢」要求被 告下載合約書，填寫清楚，簽名蓋章，拍照發給「羅文賢」 。而這份所謂的合約書，依對話內容所見，是一份「邦德資 產合作協議書」，再簽完這份合約後，「羅文賢」即向被告 表示會開始幫被告製作流水數據。是以，被告辯稱他是相信 「羅文賢」的話，並不認為是詐騙集團等情，參酌被告所簽 立「羅文賢」傳給他的協議書，被告辯稱信其為真，並不是 完全無據。
㈣查近年來我國檢警極力偵查詐欺集團犯罪，由於詐欺集團詐 騙被害人後需取得贓款，復要避免遭檢警查獲集團成員真實 身分，故需大量蒐集人頭帳戶，並尋覓車手負責提款，然因 檢警近年追查詐欺集團之成果，詐欺集團對此亦有所應變， 為能順利取得人頭帳戶或募得車手，遂改以其他方式取得、 徵求。而一般人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或風險評估，常因人
而異，況且詐騙手法日新月異，更時有高學歷、有豐富知識 或社會經驗者遭詐欺之情事發生，故非僅憑學識、工作或社 會經驗即可全然知悉詐欺集團之詐騙手法。又詐欺集團成員 取得帳戶使用、指示他人提款之可能原因甚多，或因帳戶所 有人認有利可圖而自行提供進而提款，抑或於無意間洩漏， 甚或因帳戶所有人遭詐騙、脅迫始提供予詐欺集團成員並配 合提款，皆不無可能，並非必然係出於與詐欺集團成員有犯 意聯絡而為之，苟帳戶所有人提供帳戶予他人或依指示提領 帳戶內款項時，主觀上並無與詐欺集團共同為詐欺犯罪之認 識，自難僅憑被害人遭詐騙之款項係匯入帳戶所有人提供之 帳戶或帳戶所有人提領該些款項，即認帳戶所有人確有幫助 詐欺取財或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因此，有關詐欺犯罪成立 與否，自不得逕以帳戶所有人持有之帳戶有無淪為詐欺集團 使用為斷，應予審究被告究竟係基於何原因提供其帳戶予詐 欺集團，及為何依詐欺集團之指示提款及交付款項，用以認 定被告對於其行為成立三人以上詐欺取財犯行，主觀上有無 認識或預見，綜合行為人之素行、教育程度、財務狀況與行 為人所述情節之主、客觀情事，本於經驗法則，以為判斷之 基礎，審慎認定。本院審酌被告因有短期資金需求，由證人 即被告前妻潘資瑛上網尋找貸款資訊，經由證人潘資媖找到 「易貸網」的貸款資訊，並以被告的腳色與「易貸網」連續 後，再由被告依指示與「陳瑋翔#專業貸款#」及「羅文賢」 聯絡，並簽立「邦德資產合作協議書」後，依指示提領銀行 帳戶內匯入的款項並交付給「羅文賢」指示之人，由於連絡 貸款事宜的是被告的前妻潘資媖，被告主觀上相信其前妻所 找的「易貸網」以及認為以簽立協議書，因此認為所為是正 常的貸款程序，而沒有懷疑可能是詐騙集團。是以，被告主 觀上信其為真，沒有參與詐騙集團之認識與預見，欠缺主觀 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以及參與犯罪組織之故意。 ㈤檢察官以被告之妻已曾於107年因幫助詐欺案件，經臺灣臺南 地方檢察署為不起訴處分，又於110年5月30日再犯幫助詐欺 案件，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起訴後經法院判決有罪，被告 於107年與證人結婚至今，豈有可能不知道此可能幫助他人 遂行詐欺之行為，且被告亦在對話中表示我太太帳號遭警示 ，且提領款項時又對銀行佯稱買賣佛具，種種的一切均不合 理，被告顯然有預見可能將參與他人詐欺洗錢，被告仍執意 為之，顯然有詐欺及洗錢之犯意。然查，訊據證人潘資媖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受命法官問：妳第一件107年犯案的 時候，那時妳跟被告是否同住在一起？）沒有」、「（問： 那時妳懷孕時，妳還沒跟被告住在一起？）那已經住在一起
了」、「（問：所以那件案子被告知道？）他知道」、「（ 問：他知道妳因為要去借錢，而把帳戶交給他人，因此被檢 警傳詢？）是」、「（問：妳被不起訴，他也知道？）知道 」、「（問：110年5月30日至6月9日之間，妳又因為上網去 貸款，把中華郵政帳戶交給人家之後，又被檢警傳詢，這件 被告是否知道？）知道」、「（問：他也知道妳是為了要貸 款而交付帳戶成為？）他不知道是為了要貸款」、「（問：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妳把帳戶交出去成為洗錢的被告？）對 」、「（問： 那妳有無告訴張軒祥這件事情，跟妳之前被 起訴、被不起訴的案件很像？）沒有」、「（問：妳沒有跟 他講？）我沒有跟他講」等語。是以，依證人潘資媖之證述 ，被告雖然知道證人曾經因為交付帳戶而成為詐欺案件的被 告，前後曾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以及法院判刑，但證人並沒 有告訴被告，她被不起訴處分以及被判刑的詳細經過及案情 ，因此被告並不知道證人曾因為網路上辦理貸款交付帳戶而 成為詐欺案件的被告。另被告亦供稱：「（辯護人問：你知 道你前妻有兩個刑事案件，不管是詐欺或洗錢，這兩個案件 實際原因為何是否知道？）不清楚」、「（問：她有無跟你 說過是因為貸款的關係，還是跟你解釋過這些內容？）都沒 有解釋過，所以我才不瞭解今天的案件會扯上詐騙案」等語 。依據被告之供述以及證人潘資媖之證述，被告對於證人潘 資媖先前曾2度因為交付帳戶而成為刑事被告乙節，被告並 不知情；雖說夫妻是親密的共同體，但也不是說夫妻之間就 完全沒有祕密，夫妻之一方對於他方的所有作為以及過往， 難免有不知的情形，更何況是關於犯罪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 。是以，被告不知道證人潘資媖曾因為網路貸款而交付帳戶 成為詐欺案件的被告，亦屬常情，自不能以證人潘資媖曾有 上開情形，而認為被告也應該知道本案為辦理貸款提供帳戶 ，可能成為詐欺案件之共犯。本案是證人潘資媖上網找到「 易貸網」要辦理貸款，應對方要求美化帳戶而交付帳戶並知 悉要將匯入帳戶的款項提領出來再交付款項，而證人潘資媖 在此之前已曾2度都是因為貸款、交付帳戶、要美化帳戶， 因此成為詐欺與洗錢的幫助犯，是以證人潘資媖對於交付帳 戶、美化帳戶等術語乃詐騙集團常用之方式，應該說是知之 甚明；證人潘資媖知悉提供帳戶美化帳戶有成為詐騙集團共 犯的可能，但為了家裡需要錢，卻沒有告知被告，讓被告配 合，證人潘資媖是否有涉嫌與「易貸網」、「陳瑋翔#專業 貸款#」、「羅文賢」等人共犯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宜 有檢察官另行偵辦。
五、綜上，被告主觀上並無參與詐騙集團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以
及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已如前述，而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資料，也沒有讓本院形成被告有起訴書所指摘犯行之確信， 依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以及最高法院裁判意旨 ，既無法認定被告之犯罪事實，即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 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被告無罪。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因 本案為無罪判決，無從併辦，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榮加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冠霖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2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高如宜
法 官 陳鈺雯
法 官 鄭銘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姝妤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8 日附表：
編號 提款帳戶 提領金額 （新臺幣） 提款時間、地點 告訴人 1 張軒祥申辦之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42萬8千元 110年8月2日中午12時33分許 蔡黃金寶 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第一商業銀行海佃路分行 2 張軒祥申辦之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3萬元 110年8月2日中午12時33分許 蔡黃金寶 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第一商業銀行海佃路分行 3 張軒祥申辦之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2萬2千元 110年8月2日中午12時33分許 蔡黃金寶 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第一商業銀行海佃路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