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62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景義
選任辯護人 陳威延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219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壹年。扣案黑色把手之水果刀壹把沒收。
事 實
一、丙○○罹患思覺失調症，曾於台南市立醫院、獄中精神科及精 神科診所就診，並接受抗精神病藥物，然未規則接受治療， 症狀亦未能有效改善。民國109年1月19日13時20分許，丙○○ 處於思覺失調症活躍期，然仍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機 車外出購物。於其欲自臺南市○區○○路○段0號「小北百貨」 離去時，因受精神症狀影響，乃暫停於西門路四段5號之前 ，因而阻擋乙○○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行向 。乙○○因遭丙○○阻擋，乃按鳴喇叭示意，之後下車查看。惟 丙○○因受思覺失調症之幻聽症狀及相關妄想之影響，致依其 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乃基於傷害之犯意，持刀追逐 乙○○。乙○○跑進「小北百貨」拿塑膠椅抵抗，然仍遭丙○○將 塑膠椅搶下，進而持其攜帶之黑色手把水果刀朝乙○○揮砍， 致乙○○當場受有頭皮開放性傷口約7公分、左前臂撕裂傷約2 .5公分、左手肘撕裂傷約2公分、左上臂撕裂傷約2.5公分、 右中指約3公分撕裂傷、左上背部約2公撕裂傷等傷害。嗣乙 ○○仍奮力聯合路人壓制丙○○，經警到場處理，因而查獲，並 扣得丙○○所有用以行兇之黑色水果刀一把。
二、案經乙○○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本案檢察官所舉用以證明被告丙○○犯罪，並為本判決引用之 各項證據，其中供述證據部分，均未據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 爭執證據能力，且迄至本案辯論終結，亦未就證據能力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各該供述證據作成當時，既非受違法詢問， 亦無何影響被告或證人陳述任意性之不適當情況，所供、所 證內容復與本案事實有相當之關聯性，亦無其他可信度明顯 過低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59條之5之規 定，前揭被告及證人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供、證內容均有 證據能力。至檢察官所舉用以證明上開被告犯罪並為本判決 所引用之各項非供述證據，均非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 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
二、得心證之理由：
訊據被告對於上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所供情節核與告 訴人乙○○於警詢及偵查中（警卷第11至14頁；偵卷第41至42 頁）暨目擊證人即告訴人配偶白安雅、「小北百貨」店員顏 素蘭於警詢中所證情節（警卷第17至19、21至23頁）相符， 並有告訴人之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臺南 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刑案現 場照片、監視器畫面擷取照片、扣押物照片及告訴人傷勢照 片（警卷第49、63至67、73至103頁）在卷及作案用黑色手 把水果刀一把扣案可憑。又扣案黑色水果刀一把經送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其上血跡與告訴人之DNA-STR 型別相符，亦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9年2月27日南市警鑑字 第1090097059號鑑定書（偵卷第45至47頁）在卷可參。此外 ，復有凶器照片二幀（偵卷第57至59頁）在卷可資佐證。綜 上事證，堪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及刑之減輕：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於密切 接近時間，多次持刀傷害告訴人，所侵害者為相同之身體法 益，在刑法評價上，將之視為數舉動之接續施行較為合理， 為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
㈡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 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 19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經本院囑託國立成功大學醫學 院附設醫院（下稱成大醫院）進行司法精神鑑定，鑑定結果 認：「黃員（即被告）自青少年起持續多次出現違反社會常 規之行為，包括說謊以取得好處、引發打架、使用可傷人的 武器、虐待動物、徹夜不歸，此狀況並造成其未完成高中學 業。上述情狀於黃員成年後持續，並多次犯法，行為模式顯 示其對社會常規毫不重視，行事衝動、魯莽不在意他人的安 危、沒有責任感，也缺乏同理心及悔意。此情形亦可見於此 次鑑定中之健康、性格、習慣量表之人格表現上，黃員可能
長期有較為衝動、易忽略環境規範之傾向。黃員自24歲開始 使用K他命、安非他命，自訴28歲入獄後未再使用，但仍持 續有幻聽、關係妄想、及負性症狀，並於109年1月19日案發 前持續有幻聽、被害妄想等症狀，且於109年2月4日在奇美 醫院急診檢驗尿液未有藥毒物檢出。根據美國精神醫學會精 神疾病診斷準則手冊第五版（DSM-V）診斷準則，黃員過去 有行為規範障礙症及安非他命使用障礙症，目前有思覺失調 症，合併反社會型人格特質」、「針對此案發生過程，案發 前後，黃員處於思覺失調症活躍期，因幻聽及相關妄想，影 響辨別與判斷力…且因精神症狀致心情煩躁、衝動控制更差 ，即使知道可能因此會坐牢則顧不了那麼多，以隨身攜帶之 武器攻擊對方。據此黃員知其行為違法，然因其所罹患之思 覺失調症，及人格特質之衝動性、均會減損其衝動控制能力 。黃員先前於症狀活躍期之狀態下，亦曾多次因關係妄想、 被害妄想有暴力行為，及案發16日之後，即因精神病症狀， 攜汽油至昔鄰舍找幻聽中的人物而被送醫，可知黃員於症狀 活躍期間會有一定的暴力傾向，造成社會安全的威脅。故推 論黃員為此案行為時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著減低之狀 況」，有該院111年1月24日成附醫精神字第1110001962號函 檢附之精神鑑定書（本院卷二第29至42頁）在卷可憑，爰依 刑法第19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㈢至被告前經本院囑託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下稱奇美 醫院）鑑定結果，認：「黃員（即被告）案發應為思覺失調 症精神症狀復發的其中一環，評估黃員情緒調適及挫折忍受 低，受認知功能不佳影響處事組織與彈性，易有衝動言行， 且長期處於生活變動與人際關係緊繃狀況下，缺乏相關法律 知識及向外求助能力，再加上精神症狀影響未有適當就醫， 疾病症狀起伏不定，無法維持穩定工作及人際關係，負向情 緒事件持續累積，以及案發當天衝突為強烈觸發刺激源，引 發黃員出現因精神症狀相對應的報復攻擊行為，自我抑制力 下降。綜合所述，黃員於案發當時，應在精神病症狀影響下 ，而無從辨別其行為是否違法，亦即達到因精神障礙導致欠 缺辨識行為能力之程度」等語，有該院109年9月29日(109) 奇精字第4446號函檢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本院卷一第59至 75頁）在卷可按，且鑑定人劉佩琪醫師到庭接受交互詰問， 亦維持原先之鑑定意見（本院卷一第343至367頁）。選任辯 護人本此鑑定結果及鑑定人之意見，主張應依刑法第19條第 1項之規定，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然：
⒈被告於案發當日18時46分至19時11分許在臺南市政府警察 局第五分局公園派出所接受員警詢問製作筆錄，依該筆錄
記載，被告對於本案係與何人發生行車糾紛、對方駕駛之 車輛類型、雙方發生爭執之原因、刺傷告訴人之過程及其 攻擊告訴人之部位，乃至其隨身攜帶刀械之來源、原本用 途等項，均能清楚陳述，甚至對於員警以在場目擊證人所 為證詞乃至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呈現內容對被告作出質疑、 盤詰，被告均能清晰辯駁，並稱：「（問：你是否知悉持 水果刀攻擊他人可能會導致他人死傷？）我知道，但是我 當時情緒氣憤無法控制」、「（問：承上，你明知持水果 刀攻擊他人可能會導致他人死傷為何你仍持水果刀攻擊被 害人？）因為我被對方拿椅子打了好幾下，所以情緒氣憤 無法控制」等語（警卷第3至9頁）。於當日偵訊中，被告 亦供稱：「（問：傷害被害人何部位？）手、臉、頭」、 「（問：為何會傷害被害人？）他下車找我理論，要跟我 打架。我一開始拿刀只是想恐嚇他，他跑去小北百貨拿椅 子打我，我才拿刀傷害他」、「（問：當時被害人已經倒 地，為何還拿刀傷害他？）因為我在氣憤當下」等語（偵 卷第12頁）。則以最接近案發當時之被告筆錄而言，明顯 可見被告當時意識清楚，對於案發原因、經過乃至其當時 自身心理狀況，均能做出清晰而完整之陳述，對於其持刀 攻擊他人之行為可能造成人命死傷亦能清楚認知，就此實 難逕認被告因思覺失調症急性發作而達於不能辨識其行為 違法之程度。
⒉雖鑑定人劉佩琪醫師於本院審理中具結後證稱：不能以被 告當時對答如流即推論被告必然知悉其行為違法，「應該 是說他的認知、判斷，就是精神症狀主要的核心還是來自 於這些聽幻覺還有被害妄想、關係妄想，他就覺得那個人 （即告訴人）對他就是有敵意，那個人下車，他覺得應該 就是『董玉堂（即被告妄想中出現之敵人）』，因為他找他 找好久了，看到這個人可能擋住他的路還是什麼之類的， 他搞不清楚，就把他認定為董玉堂，但是他可能有這些症 狀，並不一定他一定講話就是等於胡言亂語」、「我覺得 對當下的狀態應該是，就那個刺激源對他來講，又跟他的 症狀混在一起，所以他才做出這樣子的行為」（本院卷一 第357至358頁）。然即便如鑑定人所言，被告係誤認告訴 人為「董玉堂」以致誘發本案攻擊行為，然此無非被告因 受思覺失調症狀影響所導致之等價客體錯誤；縱依被告認 知，其當時攻擊之對象為董玉堂，然被告既能清楚認知持 刀攻擊他人可能造成他人受傷或死亡之結果，此一結果並 不因攻擊之對象究為「董玉堂」或告訴人而異，自不能僅 因被告誤認攻擊對象，即逕認被告已達於不能辨識其行為
違法之程度。
⒊至選任辯護人辯護意旨，以被告於案發後曾在奇美醫院接 受治療近一個月，就近觀察被告之精神狀態，且奇美醫院 做成鑑定報告之日期亦與案發時間較為接近，該院做成之 鑑定告報應較可採等語，為被告辯解。然奇美醫院所為精 神鑑定報告既有前述瑕疵可指，即無從僅因被告曾在奇美 醫院就醫乃至該鑑定報告做成時間距案發時間較近等事由 ，逕認該鑑定報告之內容可採。
⒋綜上所述，本院認為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對被告所 為之精神鑑定報告，尚有瑕疵可指，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應予敘明。
四、量刑及沒收之宣告：
㈠審酌被告僅因行車糾紛，即持水果刀攻擊告訴人，造成告訴 人多處割傷，傷勢並非輕微，且告訴人於駕車過程中無端遭 被告持刀攻擊，衡情其本人及車內家屬均受有相當程度之心 理創傷，且被告攜帶兇器四處遊走，對於社會治安造成嚴重 危害，惟被告罹患思覺失調症，於案發當時仍處於精神病症 急性發作期，且被告犯後坦承犯行，尚有悔意；兼衡其智識 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㈡扣案黑色把手之水果刀一把，乃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 業據被告自承在卷，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 沒收。
五、保安處分之宣告：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亦有罪刑 法定原則及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之適用，其因行為後法律變 更而發生新舊法律之規定不同者，應依刑法第1條、第2條第 1項規定，定其應適用之法律（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86 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87條規定於111 年2月18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0日施行。修正前本法條 第2項、第3項規定「有第19條第2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 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 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 行前為之」、「前二項之期間為5年以下。但執行中認無繼 續執行之必要者，法院得免其處分之執行。」；惟修正後同 條第2項、第3項、第4項之規定則為「有第19條第2項及第20 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 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或以適當方式，施以 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前二項之期
間為5年以下；其執行期間屆滿前，檢察官認為有延長之必 要者，得聲請法院許可延長之，第一次延長期間為3年以下 ，第二次以後每次延長期間為1年以下。但執行中認無繼續 執行之必要者，法院得免其處分之執行」、「前項執行或延 長期間內，應每年評估有無繼續執行之必要」。準此而論， 新法係增列「以適當方式」施以監護及「延長監護期間（且 無延長次數限制）」之規定。就「以適當方式」施以監護部 分，參諸111年3月31日修正施行前之保安處分執行法第46條 規定：「因有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或第20條之情形，而 受監護處分者，檢察官應按其情形，指定精神病院、醫院、 慈善團體及其最近親屬或其他適當處所」，可知檢察官本可 依上開保安處分執行法第46條所載之適當方式，執行法院所 諭知之監護處分，故新法規定僅係將此明文化，以資明確， 故與舊法規定並無不同，並無較為有利於被告；而就「延長 監護期間」部分，舊法並無此延長規定，故新法規定亦未較 為有利於被告。是經整體比較新舊法之結果，新法規定既未 較有利於被告，即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被告 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87條第2項、第3項之規定，合先敘明 。
㈡查成大醫院對被告所為之精神鑑定報告載稱：「黃員於筆錄 偵訊結束後未受羈押，因仍持續受幻聽、妄想干擾，而於10 9年2月4日持刀及瓶裝汽油，返先前租屋處尋找幻聽來源， 欲殺死『董玉堂』，因叫囂要燒機車、房子，而被報警送醫， 並於奇美醫院精神科住院。奇美醫院之住院病歷可以佐證彼 時嚴重程度（黃員至急診時仍情緒不穩，需打針haloperido l+lorazepam )及幻聽内容（聽見『董玉堂』一直叫他去睡公 園、辱罵他）。住院期間，黃員經藥物治療後妄想改善、幻 聽減少，現實感增加（開始了解那個董玉堂其實是個假象） ，但負性症狀仍明顯（奇美醫院之住院病歷可以佐證其社交 活動少、表情淡漠、話量少）」、「黃員自109年3月6日出 院後至本次精神鑑定當日約一年期間，重新與黃員父母及黃 子同住，領有精神科思覺失調症重大傷病卡，起初於門診定 期接受抗精神病劑長效針治療(Invega Sustenna 100mg)， 但自訴因打針後局部痠痛腫塊，且因失業無力負擔就醫費用 ，鑑定時自訴已未再返診，閒置在家仍持續有殘存幻聽及自 言自語症狀」、「黃員經奇美醫院治療後，已知悉自身罹患 思覺失調症，仍未持續就醫。考慮其於青少年至成年早期起 持續出現違反社會常規之行為，及其過往性格，推論若其所 罹患之思覺失調症若未能接受有效治療，則其再犯或危害公 共安全之風險仍高。個案之犯罪行為參雜生心理及社會因素
，個案若能於精神科接受長期規則治療、穩定與重要他人之 關係、並穩定其社會功能，或能減低再犯風險。若沒接受持 續治療，一年内復發的可能性為41-79% (引用自文獻Emsley et al.，2013; 13: 50)，監護處分提供強制力及保護性環 境，個案或能遂行治療之責任，提供修復親子關係、培養工 作專長之機會」等語（本院卷二第32、33至34頁）。依上述 鑑定報告所載，被告於本案案發前後處於思覺失調症發作之 活躍期，於本案案發後未久即再度出現滋擾行為，以致遭強 制送醫住院治療，而治療結果雖有改善，然仍殘存相關症狀 。而被告明知自身思覺失調症狀仍然存在，僅因針劑使用造 成不適等因素，即隨意中斷治療，無視精神病症對自身及社 會造成之危害，足認其再犯或危害公共安全之風險仍高。選 任辯護人辯護意旨謂被告目前精神狀況穩定，而案發迄今已 超過1年，應無諭知監護處分之必要等語，與前引鑑定報告 之專業判斷不符，不能據為免予監護處分之理由。 ㈢考量上開成大醫院鑑定報告之鑑定結論，認為監護處分提供 強制力及保護性環境，使被告能遂行治療之責任，並提供修 復親子關係、培養工作專長之機會；另參酌前引奇美醫院精 神鑑定報告建議之監護處分期間，爰依修正前刑法第87條第 3項之規定，諭知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 施以監護，期間為1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第38條第2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87條第2項、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盧俊道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7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紹武 法 官 蕭雅毓
法 官 林岳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盈敏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