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11年度聲判字第49號
聲 請 人 馬之秦
社團法人台灣傳神居家照顧協會
上 一 人
代 表 人 李愛蓮
上二聲請人
訴訟代理人 魏釷沛律師
被 告 黃文峰
上列聲請人等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
中華民國111年2月7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914號駁回再議之處分
（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9年度偵續
一字第22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 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 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審判 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條 之1第1項、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聲 請人即告訴人馬之秦、社團法人台灣傳神居家照顧協會（下 稱聲請人等）以被告黃文峰涉犯刑法第217條之偽造印章及 同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嫌，提起告訴，經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檢察官偵查後，認被告犯罪嫌疑 不足，而於民國110年6月30日以109年度偵續一字第22號對 被告為不起訴處分後（下稱本案不起訴處分），聲請人等不 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檢察長於11 1年2月7日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914號處分書駁回再議之聲 請（下稱本案駁回再議處分），嗣上開再議駁回處分書，於 同年2月11日郵務送達該處分書後，聲請人等即委任律師於 同年2月19日具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業經本院依職 權調閱相關偵查卷宗核閱無誤，並有高檢署上開處分書、送 達證書及蓋有本院收文章戳之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刑事委 任狀附卷可稽，核其聲請合於再議前置原則及強制律師代理
之要件，並於法定聲請期間提出聲請，先予敘明。二、聲請人等原告訴意旨略以：被告係正文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11樓之2，下稱正文公司）負 責人，聲請人馬之秦於102、103年間為聲請人社團法人台灣 傳神居家照顧協會（下稱台灣傳神協會）之代表人，詎被告 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未取得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與馬之 秦之同意或授權，擅自盜刻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聲請人馬 之秦之印章各1枚，並分別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在不詳地 點，冒用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與馬之秦及李志偉名義，以上 揭盜刻之印章，蓋印於如附表所示之文件，除約定由聲請人 台灣傳神協會提供其所有、位於臺北市○○區○○段0○段00地號 土地與正文公司合作興建房屋外，並授權正文公司對外處理 該建案之代收買賣價金、對保、銀行貸款、完稅及交屋等事 宜，足以生損害於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與馬之秦及李志偉。 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17條之偽造印章及同法第210條之偽造 私文書等罪嫌。
三、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依證人李志偉證稱係因會計師 黃文宏提及附表編號一所示文件是用於國稅局的，不是正式 合約，所以沒有向聲請人馬之秦提起這件事；聲請人馬之秦 證稱伊對內容細節不清楚；證人呂慧瑾則證稱黃文宏拿附表 編號三所示之文件來，並稱李志偉有看過了，伊沒有向李志 偉確認就用印了，嗣後也沒有跟李志偉及聲請人馬之秦提過 ；再加以黃文宏於附表編號一所示文件封面記載：「⑴此份 是對外給國稅局。⑵日期押102/9/2係因102/9/3傳神跟正文 另簽『預先銷售契約』。⑶正文黃總說最終是以102/9/3之『預 先銷售契約』及『合作興建契約』為準」。足見被告、沈宜達 或黃文宏明知未經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代表人馬之秦及執行 長李志偉之同意，或以瞞騙李志偉以附表編號一所示文件僅 限於國稅局使用之方式使李志偉陷於錯誤，或向呂慧瑾佯稱 附表編號三所示文件已取得李志偉同意之方式使呂慧瑾陷於 錯誤，以取得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馬之秦之大小印鑑用印 於附表編號一、三所示文件。被告並無代聲請人台灣傳神協 會製作文書之權限，但卻以瞞騙迂迴之方式利用聲請人台灣 傳神協會不知情之人員用印以完成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之製 作，被告雖非以盜刻印章或盜蓋印章等方式實現偽造私文書 之構成要件行為，但被告並無製作權限，且未取得聲請人台 灣傳神協會有權限之人之授權，仍利用無刑事責任之聲請人 台灣傳神協會人員完成本應取得授權之用印行為，仍應構成 偽造私文書之間接正犯。至附表編號二、四、五所示文件則 不在聲請交付審判之範圍內，併此敘明。
四、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 ，係新增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 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 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 同法第258條之3第3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 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 現之證據為限；而同法第260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 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說 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 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是前述「得為必要之調查」，其 調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告 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 ，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 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而有回復「糾問制度」之虞；且 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使案件進入審判 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 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 」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亦即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 ，否則，縱或法院對於檢察官所認定之基礎事實有不同判斷 ，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 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 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同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 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合先敘明。
五、被告固坦承有於附表編號一、三所示文件經正文公司及代表 人用印後，將上開文件送給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用印，惟堅 詞否認有何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辯稱：正文公司有與聲請人 台灣傳神協會合作合建，第一次簽約時間是101年10月8日， 在此之前我們就開始洽談合建事宜，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的 對口都是李志偉，正文公司部分則由我和沈宜達負責，第1 次簽約是簽立合建契約，102年9月2日將合建契約改成合建 分售，所以重新簽約，如附表編號一、三所示文件都是正文 公司用印完成再送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用印，我不清楚是何 人在上面蓋印等語。經查：
㈠如附表編號一、三所示之文件，其上有正文公司及代表人即 被告、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馬之秦之蓋印，為被告所不爭 執【見106年度他字第2117號卷（下稱第2117號卷）第43頁 】，核與聲請人馬之秦之證述大致相符（見第2117號卷第15 至16頁背面、第42頁背面），並有如附表編號一、三所示文 件在卷可稽（見第2117號卷第3至7頁），上開事實，首堪認 定。
㈡按被害人或告訴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常處於相反之 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證明力自 較一般無利害關係之證人陳述薄弱。故被害人或告訴人縱立 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亦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 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 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1531號、109年度台上字 第2827號判決意旨參照）。聲請人馬之秦固指述如附表編號 一、三所示文件上印文，係未經聲請人等同意即用印云云（ 見第2117號卷第42頁背面，本院卷第13頁）。然查，聲請人 馬之秦於本案提出告訴、警詢中均自陳其代表聲請人台灣傳 神協會與正文建設簽訂如附表編號一所示文件等語（見106 年度他字第2117號卷第1頁背面、第15至16頁）。是以，該 如附表編號一所示文件上印文，聲請人等是否均未同意蓋印 ，已非無疑。
㈢查證人李志偉證稱：「（問：協會大小章用印程序是？）大 小章平常都放在台灣傳神協會辦公室的保險櫃內，是上鎖的 ，要用印的人，會先跟理事長馬之秦知會，經理事長同意， 再由呂慧瑾或孫蘭芳打開保險箱，前期是孫蘭芳，後期是呂 慧瑾，取出大小章之後，由呂慧瑾或孫蘭芳用印，用印完之 後再把章放回保險櫃內」等語（見第2117號卷第51頁）；互 核證人呂慧瑾證稱：「（問：協會使用大小章的用印程序是 ？）大小章平常鎖在保險櫃，我跟孫蘭芳都知道鑰匙放在哪 裡，以合建契約為例，要用印要經過馬之秦、李志偉同意， 且協會要開過會，要有會議紀錄才能使用，用印方式是由我 或孫蘭芳直接在文件上用印，不會把大小章交給別人。（問 ：提示第2117號卷第3至7頁合建契約書與授權書，有無看過 ？）有看過該合建契約，印章是協會大小章，是黃文宏會計 師拿來給我們蓋的，至於當時是我還是孫蘭芳所蓋，現在沒 印象。授權書沒有看過，但上面確實是協會的大小章。」等 語（見第2117號卷第51頁及同頁背面），悉相一致，可知聲 請人台灣傳神協會之大小章有固定保管方式，且使用聲請人 等印章亦有固定流程甚明。
㈣且查，聲請人馬之秦陳稱：「（問：你是否認識李志偉？） 認識，他是執行長，我在台灣傳神協會服務已經13年，我進 入時李志偉就是執行長，李志偉現在是接任我擔任理事長的 工作。（問：所要告訴的事實為何？）我要告訴的事實就是 關於告證1合建分售契約（即如附表編號一所示文件）及告 證2授權書（即如附表編號三所示文件）上所有協會及我馬
之秦的用印，全都不是我蓋印的，裡面內容我也都沒看過， 我也不知道何人用印，合建案在我擔任理事長時我知道有這 件事，但是詳細內容我不清楚，時間我已經不記得，我只知 道合建事情交由李志偉及被告洽談，細節我不知道，我擔任 理事長期間只有就台北市○○區○○段○○段00地號有向國泰世華 銀行貸款。」等語（見第2117號卷第42頁背面）；證人李志 偉證稱略以：「（問：之前你在去年8月10日說你都沒看過 合建分售契約書，可是黃文宏說他這件都有報告過你，可是 你怎麼都沒看到過？）因為這個案子好幾份契約書我都弄不 清楚，而且黃文宏103年有寄電子郵件給我，請我給正文方 便，我從103年到106年總共出國111次，我長期不在國內， 所以很多事情委託給黃文宏由他與正文處理，像這個合建分 售契約書黃文宏還在上面標註說這是給國稅局用，檢察官問 我時是針對合建分售契約書印鑑有無看過，我說我沒有，但 筆錄我沒有看，這份契約書草稿我是看過的，但用印的版本 我沒看過，正文常常趁我不在的時候用印，會計師是我找的 ，我不相信他我要相信誰，所以會計師說OK助理就會蓋。」 等語（見106年度偵字第20490號卷第7頁）；證人黃文宏於1 07年2月22日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問：台北市中正 區中正段的一小段合建契約書，這合建案你有參與嗎？）沒 有參與，我參與的是第二份應該是合建分售契約書（即如附 表編號一所示文件）我是協會那邊的。…（問：用印的過程 你還有印象嗎？）正文先把蓋好章的部分送過來，我再轉給 協會用印。…（問：所以等到協會再把東西給你上面都用好 印了嗎？）對，而且我會跟執行長李志偉說明合建契約分售 用途在哪，跟他解釋為什麼要簽這份契約。（問：李志偉怎 麼會說契約他都沒看過？）我不清楚他為何這麼說，我都有 跟李志偉報告過，我還有在合建分售契約上註明這是稅務用 途，最後做結算還是根據第一份合作興建房屋契約。」、「 （問：授權書的內容你有無跟李志偉報告過？他有同意嗎？ ）有，他有同意才會用印。」、其於107年11月20日訊問中 證稱：「（問：提示103年3月6日授權書，你說這張授權書 是你拿給協會的人蓋印的？）是。這份還有另一份印鑑使用 書。」、「（問：你有無直接跟黃文峰接觸過談合建的事？ ）無。一開始都是李執行長與黃文峰自己談。101年簽第一 份契約我當時沒有參與，我是102年才開始參與。其實我只 是在中間跑腿，契約的主要內容都是他們自己談的。只有他 在談預售約時，就是在談一坪要賣多少錢時，我有在場，其 他沒有。（問：為何契約都是由你拿去協會用印？）因為協 會的窗口是我。我都會給執行長看過才蓋。」、「（問：剛
剛提示的授權，該內容，你有無跟協會的誰講過？）執行長 。」等語（見106年度偵字第20490號卷第6至7頁、107年度 偵續字第334號卷第21至22頁）；證人呂慧瑾證稱：「（問 ：你方才說契約是黃文宏拿到協會請你或孫蘭芳用印，當時 黃文宏是否有取得馬之秦同意？）我不知道。（問：既然你 不知道，黃文宏怎麼順利用印？）因為當時李志偉有授權黃 文宏處理合建契約的事，當時黃文宏拿契約過來跟我們說有 得到李志偉同意，所以我們才會在上面用印。」等語（見第 2117號卷第51頁及同頁背面）。可知聲請人台灣傳神協會與 正文公司間就臺北市中正區中正段一小段土地合建事宜，聲 請人台灣傳神協會均由當時擔任執行長之李志偉負責，李志 偉復又自行選任黃文宏擔任聯絡窗口。
㈤是以，聲請人等之印章既有固定保管方式，如需使用亦有固 定流程，經核准後方可使用，且被告又係透過聲請人等所自 行選任之黃文宏聯繫完成如附表編號一、三所示文件上聲請 人等之印文，難認被告有何明知如附表編號一、三所示文件 之印文係盜蓋，抑或推論被告係以間接正犯方式，以取得聲 請人等之印文，遂行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自無由以偽造私文 書罪嫌相繩。
六、綜上所述，臺北地檢檢察官所為本案不起訴處分及高檢署檢 察長所為本案駁回再議處分，已就聲請人等於偵查時提出之 告訴理由予以斟酌，詳予調查證據，並詳加論述所憑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原處分所載事實認定之理由，並無違背經驗 法則或論理法則之情事，參諸上開規定，原檢察官及高檢署 檢察長以被告犯罪嫌疑不足為由，而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 再議之聲請，認事用法，並無不當。是依上開說明，本件聲 請人顪聲請交付審判，為無理由，自應予以駁回。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柏宇
法 官 曾名阜
法 官 吳明蒼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陳韻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9 日附表：
編號 時間 文件名稱 印文 一 102年9月2日 臺北市中正區中正段1小段合建分售契約書（見106年度他字第2117號卷第3至6頁） 台灣傳神協會、馬之秦 二 102年間之某日 合作興建房屋契約書修正及增補（第2次） 台灣傳神協會 三 103年3月6日 授權書（見106年度他字第2117號卷第7頁） 台灣傳神協會、馬之秦 四 103年4月4日、103年4月12日、103年5月3日、104年9月12日 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4份 台灣傳神協會 五 105年4月間之某日 信託契約協議書 台灣傳神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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