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2940號
原 告 陳寶玄
訴訟代理人 黃永吉律師
複 代理人 黃珮茹律師
被 告 莊琇吉
蔣馥蓮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育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7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第1、2項原請求為：「(一)被告莊琇 吉應將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20000分之31 5，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同段1537建號建物（門牌號碼 為：臺中市○○區○○路0段00號3樓，權利範圍為2分之1，下稱 系爭1537號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二)被告蔣 馥蓮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0000分之413），及其上同段 1538建號建物（門牌號碼為：臺中市○○區○○路0段00號3樓， 權利範圍為全部，下稱系爭1538號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與原告。」嗣於民國111年6月8日以民事變更聲明暨辯論 意旨狀變更聲明為：「(一)被告莊琇吉應將系爭土地（權利 範圍20000分之315），及其上之系爭1537號建物（權利範圍 2分之1），於108年10月18日以108年收件正普登字第189190 號收件，所為以贈與為登記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 銷。(二)被告蔣馥蓮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0000分之413 ），及其上之系爭1538號建物（權利範圍全部），於108年1 0月18日以108年收件正普登字第189200號所為以贈與為登記 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核其所為更正後之聲明 ，並未變更訴訟標的，應僅屬更正法律上之陳述，參上開規 定，自應予准許。
參、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緣被告莊琇吉、蔣馥蓮二人為母女關係，登記被告莊琇吉名
下之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為20000分之315)及坐落其上之系爭 1537號建物(權利範圍為2分之1)；登記於被告蔣馥蓮名下之 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為10000分之413)及坐落其上之系爭1538 號建物(權利範圍為全部，下合稱系爭房地)，原為原告所有 ，詎被告利用原告近年皈依佛門，無暇顧及個人事務之際， 未經原告授權，擅自於移轉系爭房地申請書上盜蓋原告之印 章，再由非具代書資格之訴外人姚紫縈提出事先填具受任人 為訴外人楊吉人之2份委任書(下稱系爭2份委任書)予原告， 使原告於上開委任書之委任人處簽名，將系爭房地於108年1 0月23日以贈與為原因，分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至被告莊 琇吉、蔣馥蓮名下。然原告並無委任楊吉人處理系爭房地所 有權移轉之意，楊吉人代理原告移轉系爭房地之法律行為屬 無權代理，經原告拒絕承認而不生效力，又因系爭房地所有 權移轉欠缺贈與之合意，自不生移轉上開房地所有權之效果 ，原告得本於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地位，請求被告返還系爭 房地。
(二)另被告莊琇吉於109年9月4日將系爭1537號建物(權利範圍為 全部)及坐落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權利範圍為10000分之315 )，分別設定擔保債權額為新臺幣(下同)156萬元之本金最高 限額抵押權予新鑫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蔣馥蓮於110年8月27 日將系爭1538號建物(權利範圍為全部)及坐落系爭土地之應 有部分(權利範圍為10000分之413)，分別設定擔保債權額為 390萬元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臺灣新光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惟被告並非上開房地之所有權人，就系爭房地所為 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之行為，屬無權處分，經原告拒絕承認 ，該處分行為應屬無效，且該設定行為係不法侵害原告之財 產權，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為此，爰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前、中段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地，另依 民法第113條、民法第184條第1項及第213條之規定，請求被 告塗銷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等語，並聲明：(一)被告莊 琇吉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0000分之315），及其上之系 爭1537號建物（權利範圍2分之1），於108年10月18日以108 年收件正普登字第189190號收件，所為以贈與為登記原因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二)被告蔣馥蓮應將系爭土地 （權利範圍10000分之413），及其上之系爭1538號建物（權 利範圍全部），於108年10月18日以108年收件正普登字第18 9200號所為以贈與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三)被告莊琇吉應將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不動產最高限額抵 押權塗銷。(四)被告蔣馥蓮應將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不動產 最高限額抵押權塗銷。(五)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1537號建物(權利範圍為2分之1)及其坐落之 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為20000分之315)，原由被告莊琇吉購買 ，被告莊琇吉為感謝原告在其經濟上困難時為協助，始將上 開房地之所有權贈與原告。又系爭1537號建物及系爭1538號 建物雖分屬兩個門牌，但內部經打通後，由被告莊琇吉、原 告及原告子女居住其內，生活互相照應。嗣原告向被告莊琇 吉表達出家皈依佛門之想法，原告為了結世間俗務，而將系 爭1537號建物(權利範圍為2分之1)及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為2 0000分之315)所有權贈與被告莊琇吉外，再將系爭1538號建 物及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為10000分之413)所有權贈與被告莊 琇吉，再由被告莊琇吉轉贈被告蔣馥蓮，而移轉上開房地所 有權之相關文件上，原告之印文均為真正，且原告確實有意 將上開房地贈與被告莊琇吉。另楊吉人之職業為土地代書， 負責協助辦理上開房地於108年10月23日之移轉登記事宜， 姚紫縈則為楊吉人之配偶，系爭2份委任書係由姚紫縈持之 交由原告親筆簽名無誤。嗣因原告反悔，要求被告返還上開 房地予原告遭拒後，反誣指被告涉犯偽造文書罪嫌，此經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39962號 不起訴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復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 分署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73號處分書駁回原告所提再議，原 告主張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一)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32至333頁)：(一)系爭房地原為原告所有，嗣於108年10月23日，經移轉登記 為被告所有。
(二)系爭1538、1537號建物之內部相通，兩造曾共同居住其內， 生活上相互照應。
(三)臺中市中正地政事務所111年1月17日中正地所四字第111000 0621號函附件之108年收件正普登字第189190、189200號所 有權移轉登記申請書(下稱系爭申請書，見本院卷第153至18 3頁)內兩造之印文皆為真正。
(四)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73號卷內 之108年9月30日之2份委任書(即系爭2份委任書)上，原告之 簽名為真正(見本院卷第255至258頁)。(五)楊吉人之職業為土地代書，負責協助辦理系爭房地於108年1 0月23日之移轉登記事宜。另姚紫縈為楊吉人之配偶，系爭2 份委任書係由姚紫縈持之交由原告親筆簽名。
(六)升邦興業社(商業統一編號：00000000，負責人為被告莊琇 吉，合夥人為原告)於108年12月31日向臺中市政府申請歇業
獲准。
(七)被告莊琇吉於109年9月4日將系爭1537號建物(權利範圍為全 部)、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為10000分之315)，設定擔保債權 額為156萬元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予新鑫股份有限公司。(八)被告蔣馥蓮於110年8月27日將系爭1538號建物(權利範圍為 全部)、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為10000分之413)，設定擔保債 權額為390萬元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臺灣新光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
(九)原告曾對被告2人就偽造系爭申請書、土地所有權贈與移轉 契約書、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移轉契約書文件，及盜用原告印 章等節提起告訴，經臺中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39962號不起 訴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嗣經原告提起再議，經臺灣高等檢 察署臺中檢察分署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73號處分書駁回原告 所提再議。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申請書上原告之印文為被告所盜蓋，兩造就系 爭房地並不存在移轉所有權之債權及物權行為，被告應返還 系爭房地並塗銷其上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等語，為被告否 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審究者為：(一)原告主張系爭 申請書上原告之印文為他人所盜蓋，兩造就系爭房地所有權 移轉之債權及物權行為均不存在，是否有據？(二)原告主張 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地 移轉登記予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之規 定分別請求被告莊琇吉、被告蔣馥蓮塗銷如附表所示之最高 限額抵押權登記，是否有據？
(一)兩造就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之債權及物權行為有效：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私 文書經本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者，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 法第277條前段、第35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私文書經 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公證人之認 證者，推定為真正，並為同法第358條第1項所明定。是鑑於 印章由本人或有權使用之人蓋用為常態，被人盜用或由無權 使用之人蓋用為變態，主張該變態事實之當事人，自應就此 印章被盜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當事人如承認私文書上之印 文為真正，僅否認係其本人或代理人所蓋時，依舉證責任分 配原則，自應由為此爭執之當事人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10 4年度台上字第1190號、95年度台上字第1786號民事判決意 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兩造自90年起即共同居住在系爭 1537、1538號建物內，生活彼此相互照應，被告拿取原告印 章、印鑑證明等物並非難事，系爭申請書上原告印文為被告
所盜蓋，且系爭申請書上僅有原告印文並無簽名，僅單純蓋 印即為辦理過戶情節已有悖於常情，又原告自始並未與楊吉 人碰面，並無委託楊吉人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 云云。依上開說明，本件既由原告主張系爭申請書上之原告 印文為被告所盜蓋，自應由原告就其印章遭被告盜蓋之事實 ，負舉證之責。
2、證人姚紫縈曾在他案(即臺中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39962號 偽造文書等事件)偵查中證述：我先生是代書楊吉人，我是 助理員也是他的太太，系爭房地過戶事宜是由我辦理的，我 有與原告碰面兩次，跟被告莊琇吉碰面3次，他們都是一起 來的，第3次是送權狀給被告莊琇吉，當時我有問原告是否 要將系爭房地過戶給被告，原告有說確定，原告知道要把系 爭房地過戶給被告，原告也有寫委任書，系爭2份委任書上 面的簽名是由原告親簽等語(見本院卷第323至324頁)。本院 審酌證人姚紫縈與兩造並未熟識，僅因處理系爭房地移轉登 記事宜與兩造有所接觸，其能提出與其所述相符之系爭2份 委任書為證，且系爭2份委任書上原告之簽名為真正，復為 兩造所不爭執，堪認證人姚紫縈前開證詞尚屬可信。次以， 系爭2份委任書分別記載：「一、委任辦理事項如下：1、房 地移轉...(1)登記事由：贈與登記。登記原因：贈與。(2) 不動產標示：土地：台中市○○區○○段000號 持分315/20000 。建物：台中市○○區○○路○段00號3F 持分1/2。...委任人 ：陳寶玄...受任人楊吉人...中華民國108年9月30日」；「 一、委任辦理事項如下：1、房地移轉...(1)登記事由：贈 與登記。登記原因：贈與。(2)不動產標示：土地：台中市○ ○區○○段000號 持分413/10000。建物：台中市○○區○○路○段 00號3F 持分1/1。...委任人：陳寶玄...受任人楊吉人... 中華民國108年9月30日」等文字，而從上開委任書明確記載 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及系爭房地之不動產標示觀之，原告係以 贈與為系爭房地之移轉登記原因委任楊吉人代為處理系爭房 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堪以認定。
3、又觀諸系爭房地以贈與為原因申請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資 料中附有系爭申請書、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土地所有權贈與 移轉契約書、契稅繳款書、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 書及原告於108年8月29日向臺中○○○○○○○○○申辦、領取之印 鑑證明(下稱該印鑑證明)、被告莊琇吉及原告之身分證影本 等件，有臺中市中正地政事務所108年收件正普登字第18919 0號、189200號不動產登記全卷資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 5至183頁)。本院審酌該印鑑證明上之申請目的記載為不動 產登記，且該印鑑證明申辦、領取時間，與系爭房地贈與契
約及系爭2份委任書訂定日期即108年9月30日、系爭房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之時間即108年10月23日相近，佐以上開原告 確有委任楊吉人代為處理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情， 可知原告於108年8月29日申辦該印鑑證明目的即為辦理系爭 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則系爭申請書上原告印文之蓋印為 原告所同意，堪可認定。又原告既有委由楊吉人辦理系爭房 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則系爭申請書、土地及建物所有權贈 與移轉契約書上僅有原告之印文而無簽名，亦難認與常理有 違。綜上，原告未能舉證證明系爭申請書上之印文為他人盜 蓋，足認兩造就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之債權及物權行為存在 意思表示合致，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債權行為及物 權行為均屬有效，足堪認定。
4、原告再主張：原告自始並未與楊吉人碰面，並無委託楊吉人 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而姚紫縈並非具有專業 代書資格之人，由姚紫縈出面與原告處理過戶事宜，亦有違 地政士法第17、18條規定，且細究系爭2份委任書，通篇僅 有原告簽名，其餘部分均由不知名之第三人填載，在系爭2 份委任書所為簽名用意係委託授權何事宜未明云云。惟按地 政士應自己處理受託事務。但經委託人同意、另有習慣或有 不得已之事由者，得將業務委由其他地政士辦理；地政士於 受託辦理業務時，應查明委託人確為登記標的物之權利人或 權利關係人，並確實核對其身分後，始得接受委託，地政士 法第17、18條固有明文，然此僅規範地政士業務責任之規定 ，如有違反，僅構成地政士法第44條第1款懲戒事由，與其 所簽立之委任契約效力有效與否無涉。查，系爭2份委任書 既有記載系爭房地不動產標示、房地移轉登記事由及原因， 以及「委任人：陳寶玄...受任人楊吉人...中華民國108年9 月30日」等文字，且為原告所親簽，已認定如前，則原告既 具足夠智識，當得閱讀理解系爭2份委任書上相關說明並了 解簽具該文件之目的，仍在系爭2份委任書上簽名，當有委 任楊吉人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意思表示，原告此 部分主張，仍屬無據。
5、至原告主張：系爭2份委任書第1行有記載「茲委任陳寶玄辦 理下列事項」，依其文義亦彰根本未委任楊吉人辦理不動產 過戶事宜云云。第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 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 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 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 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 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查，系爭2份委
任書雖有記載：「茲委任陳寶玄辦理下列事項：」然原告既 非具代書資格，且為系爭2份委任書之委任人，上開文字記 載顯有錯誤，又觀諸此2份委任書契約全文，考量原告與楊 吉人立約時之真意，及斟酌原告簽立系爭2份委任書時間與 系爭房地贈與契約(見本院卷第160、176頁)相同等情狀，可 推知原告確有委任楊吉人辦理不動產過戶事宜，原告此部分 主張，委難可採。
(二)被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就系爭房地設定如附表所示之 最高限額抵押權，屬有權處分：
1、按當事人之適格為權利保護要件之一，倘欠缺權利保護要件 ，法院自應認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以判決駁回之。而此項當 事人適格之欠缺，縱令可以補正，參照民事訴訟法第49條之 規定，法院未定期命其補正，亦不得指為違法；又如有當事 人不適格之情形，法院即不得對之為實體上之裁判。又關於 當事人適格與否，為法院依職權調查之事項，無論訴訟進行 至如何之程度，應隨時依職權調查之（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 字第2378號、85年度台上字第90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次按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得 而知者，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之責任；所有人對於無權 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 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113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 段固有明文規定。查，原告訴之聲明第3、4項請求被告將附 表所示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部分，原告僅列債務 人為被告，而未一併列抵押權人為被告，其當事人適格即有 欠缺，自應認原告之訴無理由。況兩造就系爭房地所為移轉 所有權之債權及物權行為均屬有效，已如前述，原告既將系 爭房地之所有權贈與被告，且已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被告 已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則其等以系爭房地設定抵押權核 屬有權處分，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13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 、中段規定，請求被告應返還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當屬無據 。
2、再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 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侵權行為所發生之損害賠償請 求權，以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為其成立要件，若 其行為並無故意或過失，即無賠償之可言。另損害賠償之債 ，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 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最高法院48年度台上字第481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既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其就系 爭房地為如附表所示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為有權處分，
已如前述，其並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財產權，且亦 無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原告此部分 主張，委難可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民法第11 3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返還 系爭房地並塗銷如附表所示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均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又其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附 麗，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與防禦方法均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9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陳學德
法 官 巫淑芳
法 官 謝長志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舒涵
附表：
編號 土地/建物 面積 (平方公尺) 所有權人 權利範圍 抵押權設定登記內容 1 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361 莊琇吉 315/10000 權利種類：最高限額抵押權 收件年期字號：109年正普登字第163630號 登記日期：109年9月4日 權利人：新鑫股份有限公司 擔保債權總金額：新臺幣156萬元 抵押權存續期間：109年9月4日至139年9月1日 設定權利範圍：土地部分為315/10000；建物部分為全部 臺中市○○區○○段0000○號建物 全部 2 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361 蔣馥蓮 413/10000 權利種類：最高限額抵押權 收件年期字號：110年興正登字第046300號 登記日期：110年8月27日 權利人：臺灣新光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擔保債權總金額：新臺幣390萬元 抵押權存續期間：110年8月27日至140年8月26日 設定權利範圍：土地部分為413/10000；建物部分為全部 臺中市○○區○○段0000○號建物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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