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86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莊東榤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569
6號、第5714號），被告於準備程序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
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
主 文
莊東榤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印」、「檢察官黃敏昌」印文各壹枚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陸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扣案之「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台北執行處凍結管制命令印」印文壹枚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參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犯罪事實
一、莊東榤自民國110年10月13日起，加入通訊軟體Telegram暱 稱「7-11」、「塔利班」、「托勒托」、「小安」等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等人所屬之詐欺集團，負責領取被害人遭該詐欺 集團詐欺之款項，擔任俗稱「車手」之工作（涉犯組織犯罪 條例部分，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審理），並分別為下列行 為：
㈠莊東榤與「7-11」等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行使偽造 公文書、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財物及洗錢之 犯意聯絡，先由該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自110年10月8日11時 46分許起，陸續以健保局人員、檢察官名義，撥打電話予林 月雲，向其佯稱其遭人盜用健保卡冒辦帳戶云云，致林月雲 陷於錯誤，依對方指示將其所有之臺中樹仔腳郵局帳號0000 0000000000號帳戶、臺中商業銀行南臺中分行帳號00000000 0000號帳戶辦理提款卡掛失補發及更改密碼後，前往臺中市 南區大慶柳橋旁河堤等候。莊東榤則依「7-11」指示，先於 同年月22日11時19分許，至臺中市○區○○街0段0○0號之統一 超商操作傳真機接收該詐欺集團成員偽造之印有「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印」（下稱系爭甲印文）、「檢察官黃敏昌」印文
（下稱系爭乙印文）之「臺北地檢署公證科收據」偽造公文 書（下稱系爭甲公文書）1紙後，於同日11時47分許，至上 開地點，佯稱係「黃敏昌」檢察官派來之專員，交付系爭甲 公文書與林月雲，向林月雲收取前開提款卡及存摺，再依「 7-11」指示放置在附近草叢，由該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收取 ，莊東榤則因此獲得報酬新臺幣（下同）6000元。嗣該詐欺 集團之不詳成員持該等提款卡，陸續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 提領該帳戶內款項，共291萬5000元。
㈡莊東榤與「7-11」等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行使偽造 公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該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於110年10 月28日上午9時27分許，陸續以國泰人壽人員「楊志成」、 「臺北市刑事警察大隊警官」、「臺北地院主任檢察官」名 義，撥打電話予馬鳳儀，向其佯稱其遭人冒領防疫理賠金， 且帳戶涉及販毒、洗錢案件，需將帳戶內款項領出以供調查 ，日後返還云云，致馬鳳儀陷於錯誤，依對方指示至臺灣銀 行臺中分行、臺中民權路郵局提領63萬元後，至臺中市西區 繼光街與居仁街之交岔路口，莊東榤則依「7-11」指示，先 至某超商操作傳真機收取該詐欺集團成員偽造之印有「法務 部行政執行署台北執行處凍結管制命令印」印文（下稱系爭 丙印文）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法院清查」偽造公文書（下 稱系爭乙公文書）1紙後，於同日下午4時26分許至上開地點 ，佯稱「張專員」，交付系爭乙公文書與馬鳳儀，並向馬鳳 儀收取63萬元，再依「7-11」指示放置在附近某機車之踏板 上，另由該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取走，莊東榤因此獲得3000 元報酬。
二、案經馬鳳儀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及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莊東榤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 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 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 本院合議庭認為適宜行簡式審判程序，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 3 條之1 第1 項規定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 。又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2 規定，不受同法第159 條第1 項審判外陳述排除之限制，故 卷內所列之各項證據，自得作為證據，先予敘明。二、上開犯罪事實，訊據被告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林月 雲、證人即告訴人馬鳳儀證述相符，並有員警職務報告、指 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
各2份、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勤工派出所受理各類案 件紀錄表、受理案件證明單、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西 區勤工派出所陳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案件證明 單各1份、存款交易明細2份、系爭甲、乙公文書各1份、相 關照片57張附卷扣案可查，足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本案 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須參與， 若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參 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犯；以自己共同犯罪 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 之意思，事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之行為者， 亦均應認為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發生之結果，負 其責任。另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 為限，若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 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 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73年台上字第1 886號、77年台上字第2135號、92年度台上字第2824號刑事 判決意旨參照）。參以目前詐欺集團之犯罪型態，自架設跨 國遠端遙控電話語音託撥及網路約定轉帳之國際詐騙電話機 房平台，至刊登廣告、收購人頭帳戶、撥打電話實施詐騙、 指定被害人匯款帳戶、自人頭帳戶提領款項、取贓分贓等階 段，乃係需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團性犯罪。查本案 被告加入本件綽號「7-11」等人所屬之詐欺集團，負責出面 領取提款卡或款項之工作，再轉交給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 被告雖未自始至終參與各階段之犯行，但主觀上對該詐欺集 團呈現細密之多人分工模式及彼此扮演不同角色、分擔相異 工作等節，顯已有所預見，且其所參與者既係本件整體詐欺 取財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而被告與「7-11」等人 及其他真實姓名不詳成年人員間，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 分擔本件犯罪行為之一部，彼此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最終 共同達成其等詐欺取財犯罪之目的，依前揭說明，被告自應 就本件詐欺集團詐欺取財犯行所發生之結果，同負全責。 ㈡按所謂文書，乃以文字或符號為一定之意思表示，具有存續 性，以為法律上或社會生活上重要事項之證明者而言，故不 論係影本或原本，若有上述文書之性質，均屬文書之範疇。 次按刑法上所稱之公文書，係指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
即以公務員為其製作之主體，且係本其職務而製作而言，至 文書內容之為公法上關係抑為私法上關係，其製作之程式為 法定程式，抑為意定程式，及既冒用該機關名義作成，形式 上足使人誤信為真正，縱未加蓋印信，其程式有欠缺，均所 不計；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之法益， 即使該偽造文書所載名義製作人實無其人，而社會上一般人 仍有誤信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仍難阻卻犯罪之成立（最高 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7122號、54年台上第1404號刑事判決意 旨均供參照）。復按若由形式上觀察，文書之製作人為公務 員，且文書之內容係就公務員職務上之事項所製作，即令該 偽造之公文書上所載製作名義機關不存在，或該文書所載之 內容並非該管公務員職務上所管轄，然社會上一般人既無法 辨識而仍有誤信為真正之危險，仍難謂非公文書。再按文書 之影印本或複印本，與抄寫或打字者不同，實係原本內容之 重複顯現，且其形式、外觀、即一筆一劃，亦毫無差異，於 吾人社會生活上自可取代原本，被認為具有與原本相同之社 會機能與信用性（憑信性），故在一般情形下皆可適用，而 視其為原本製作人直接表示意思之內容，成為原本製作人所 作成之文書，自非不得為偽造文書罪之客體（最高法院91年 度台上字第754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無製作權而以公 務機關之名義製作虛偽之公文書，該公務機關之名義為捏造 或冒用均非所問。查本件查獲之系爭甲、乙、丙印文、系爭 甲、乙公文書，形式上均已表明為政府機關所出具，且其所 載內容係關於刑事案件偵辦情形，自有表彰為各該政府機關 公務員本於職務而製發之意，縱各該政府機關內部並無科室 或部分偽造機關名稱與現存政府機關名稱略有出入，其上所 載製作名義人亦屬虛構，或有未蓋用印信，程式上有欠缺者 ，且係傳真之影本，然依前揭說明，仍屬刑法上之公文書， 且被告所參與之詐欺集團偽造系爭甲、乙公文書，由被告向 告訴人、被害人行使，藉以取信告訴人、被害人，而詐取財 物，自足以生損害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及對外行使公文書之正確性。另按刑法所謂公印，係指公 署或公務員職務上所使用之印信而言，所謂公印或公印文， 係專指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而言，即俗稱大印與小官印及 其印文；公印文之形式凡符合印信條例規定之要件而製頒， 無論為印、關防、職章、圖記，如足以表示其為公務主體之 同一性者，均屬之（最高法院22年度上字第1904號、69年度 台上字第693 號、89年度台上字第3155號刑事判決意旨均可 資參照）。次按刑法第218 條第1 項所謂偽造公印，係屬偽 造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印信而言，其形式如何，則非所
問（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550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是以，該條規範目的既在保護公務機關之信用性，凡客觀上 足以使社會上一般人誤信為公務機關之印信者，不論公務機 關之全銜是否正確而無缺漏，應認仍屬刑法第218 條第1 項 所規範之偽造公印文，始符立法目的。查系爭甲、乙、丙印 文，形式上已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縱與現存公署或公務 員名稱略有出入，然該偽造之印文足使社會上一般人誤信其 為真正公署或公務員印文之危險，此觀本件之告訴人、被害 人因而誤信業遭犯罪偵查機關偵辦而交付財物即明，是該等 印文仍屬公印文。另系爭甲、乙公文書上，雖有偽造之系爭 甲、乙、丙印文，然因系爭甲、乙、丙印文除以偽造之印章 偽造外，仍有可能係以影印或電腦描繪等其他方式偽造而成 。參以本案並未扣得任何偽造之印章，佐以被告係前往等候 詐欺集團之指示，至便利超商收取資料後，列印出偽造之系 爭甲、乙公文書，再持以向告訴人、被害人行使，是在無積 極證據證明如系爭甲、乙公文書上之系爭甲、乙、丙印文係 以偽造之印章加以偽造之情形下，本諸罪疑唯輕原則，應認 上開印文係在不詳地點，以「其他」不詳方式偽造而成。 ㈢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1 條 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及同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犯詐欺取財罪、第339條之2 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就犯罪事實一、㈡所為，係犯係犯刑 法第216 條、第211 條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及同法第339 條之 4 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犯詐 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又被告 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先後偽造公印文之行為，各為偽造公文書 之部分行為；又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偽造公文書後，復 被告持以行使，其偽造公文書之低度行為，均應為行使偽造 公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起訴書就被告所犯 法條雖漏列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惟起訴 犯罪事實業已敘明，且此部分核與被告所犯其他罪名具有想 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如後述），自為起訴效力所及 ，本院自得予以審理。
㈣被告與共犯「7-11」、「塔利班」、「托勒托」、「小安」 等人所屬詐欺集團之其他成員間，就如上開犯行，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㈤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其存在之目的， 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過度評價，則自然意義之數行為 ，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
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 關聯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如具有行 為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無從區隔者，得認 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而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故 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㈡所示犯行，各係以一行為觸犯前開 各罪，均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 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㈥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㈡所示犯行，時間、地點截然可分， 足認犯意各別，均應分論並罰。
㈦按想像競合犯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行為人犯罪行為侵害數 法益皆成立犯罪，僅因法律規定從一重處斷科刑，而成為科 刑一罪而已，自應對行為人所犯各罪均予適度評價，始能對 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護。因此法院於決定想像競合犯之處 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惟具 體形成宣告刑時，亦應將輕罪之刑罰合併評價。基此，除非 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 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 成處斷刑之情形以外，則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若未形成處斷 刑之外部性界限，自得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或第59條之科刑 審酌事項內，列為是否酌量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是法院倘 依刑法第57條規定裁量宣告刑輕重時，一併具體審酌輕罪部 分之量刑事由，應認其評價即已完足，尚無過度評價或評價 不足之偏失（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36號刑事判決意 旨參照）。查，被告就洗錢之犯罪事實，迭於警偵訊及本院 審理時均自白不諱，合於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犯前二 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之規定，就所 犯洗錢罪部分原應減輕其刑，惟依上開說明，被告犯行因想 像競合犯之關係而從一重論以加重詐欺取財罪，就想像競合 輕罪得減刑部分，爰於刑法第57條量刑時併予審酌，作為量 刑之有利因子。
㈧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年，竟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為牟 取一己私利，參與詐欺集團共同詐欺取財，貪圖輕而易舉之 不法利益，價值觀念嚴重偏差，且造成社會信任感危機，致 使被害人無端受害，本非不得予以嚴懲；惟斟酌被告係擔任 受人支配之車手角色，參與之程度非深，實際犯罪所得非鉅 ；迄今未與告訴人及被害人達成調解，彌補其所造成之損害 ；犯後坦承犯行，態度良好，深具悔意，有效節省司法資源 ；年輕識淺、涉世未深，致其違法意識、罪惡感低落，以供 犯罪集團驅使；自承學歷為高職肄業、工作為粗工、經濟狀 況勉持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
㈨沒收：
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 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第1 項及第2 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 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本 文及第3 、4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 ，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額分別為之；又所謂 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 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倘若共 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固應依 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 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 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 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至於上揭共同正犯各 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 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 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 確信程度，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 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最高法院104 年第13次刑 事庭會議、104 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刑事判決意旨均供參 照）。
⒉查被告為本案犯行而領得之報酬分別為6000元、3000元， 其餘提款部分均交回上手，此節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是依 上開說明，應僅就其領得之報酬予以宣告沒收，又渠等所 取得之報酬雖未經扣案，然為避免被告因犯罪享有犯罪利 得，自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第4 項 之規定，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 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⒊被告用以為本案犯行之系爭甲、乙公文書，既已交付於告 訴人、被害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或其所屬詐欺集團所 有，就該文書本身，依同法第38條第3 項之規定不予宣告 沒收，惟系爭甲、乙、丙印文，均係偽造之印文，依刑法 第219 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於被告所犯罪項下 ，分別宣告沒收。（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747 號判例意 旨、93年度台上字第2751號刑事判決均供參照）。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 條第1 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216 條、第211 條、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款、第2 款、第339條之2、第55條、第51條第5 款、第219 條、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
、第3 項、第40條之2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昌翰提起公訴，檢察官郭逵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九庭 法 官 林雷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黃英寬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1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1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罪）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2
（違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之處罰）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
編號 提領帳戶 提領時間 提領地點 提領金額（新臺幣） 1 臺中樹仔腳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0年10月22日中午12時8分許至中午12時12分許 臺中樹仔腳郵局 6萬元、6萬元、2萬元、1萬元 110年10月23日上午8時35分許至同年11月5日凌晨5時23分許 桃園成功路郵局 6萬元、6萬元、3萬元、6萬元、6萬元、3萬元、6萬元、6萬元、3萬元、6萬元、4萬元、6萬元、6萬元、3萬元、6萬元、6萬元、5000元 110年11月1日晚上7時34分許至同年月4日下午6時14分許 桃園民生路郵局 6萬元、6萬元、3萬元、6萬元、6萬元、3萬元 2 臺中商業銀行南臺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110年10月22日中午12時23分許至中午12時28分許 臺中某郵局 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 110年10月23日上午8時48分許至同年11月6日上午6時29分許 臺灣銀行桃園分行 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 110年10月28日上午8時40分許至同年月29日上午9時35分許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桃園分行 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 110年10月31日上午8時48分許至同年11月1日上午7時44分許 桃園某郵局 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 110年11月3日上午8時55分許至上午9時許 臺北市大同區市○○道0段000號 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 110年11月4日上午6時41分許至上午6時48分許 桃園某郵局 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1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