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207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柏勳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17138
號、111年度偵緝字第15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乙○○與甲○○素不相識，於民國110年8月25日晚上11時30分許 ，在址設臺北市○○區○○街000號南港公園（下稱南港公園） 之男廁內，甲○○與乙○○因故發生爭執，竟各基於普通傷害他 人身體之犯意，相互毆打，致乙○○受有鼻樑刮痕、上唇瘀腫 、右頸抓痕、雙膝破皮、左後肩、左手肘破皮等普通傷害； 乙○○除毆打甲○○外，復張口咬住甲○○之右手食指，致甲○○受 有左肩擦傷（4×2公分）、左前臂擦傷（2×0.5公分、2×0.3 公分、2×0.1公分）、左手瘀腫、擦傷（2×0.5公分）、左大 腿擦傷（3×2公分、3×1公分）、右手食指瘀腫、擦傷（1.5× 1公分）等普通傷害（甲○○所涉本案犯行由本院另行審結） 。
二、案經甲○○、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報告臺灣士 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查本判決下列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及書面陳述，固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及被告乙○○於 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陳明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11 年度訴字第207號卷【下稱本院卷】第32至33頁、第54至57 頁），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 其他瑕疵，且與本案具有關連性，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前揭證據資料均有 證據能力。其餘本案認定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部分，均與 本案事實具有關聯性，並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式或經偽 造、變造等情事，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依刑事訴訟 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均具有證據能力。貳、實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之辯解：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揭時間、地點與甲○○發生爭執，並有 咬甲○○之手指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犯普通傷害罪之犯 行，辯稱略以：案發當時我去南港公園上廁所，甲○○突然用 手臂勒住我，又推跟打我，並壓著我的頭去撞牆角，因為當 時是凌晨的時間，所以我呼救也沒有人來。後來我要起來， 但我的手無力抵抗跟反擊，我為了掙脫只好咬甲○○的手指才 能掙脫，我是正當防衛。後來有路人聽到打鬥聲音過來幫我 ，甲○○還作勢要攻擊幫我的人，之後我就去只找保全協助等 語。
二、本案不爭執之事實：
被告與甲○○素不相識，於110年8月25日晚上11時30分許，在 南港公園之男廁內，被告與甲○○因故發生爭執並有咬甲○○之 右手手指；甲○○則有往被告臉上揍數拳。被告嗣經醫院診斷 出受有鼻樑刮痕、上唇瘀腫、右頸抓痕、雙膝破皮、左後肩 、左手肘破皮等傷勢；甲○○嗣經醫院診斷出受有左肩擦傷（ 4×2公分）、左前臂擦傷（2×0.5公分、2×0.3公分、2×0.1公 分）、左手瘀腫、擦傷（2×0.5公分）、左大腿擦傷（3×2公 分、3×1公分）、右手食指瘀腫、擦傷（1.5×1公分）等傷勢 等情，業據證人甲○○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見士林地檢署11 0年度偵字第17138號卷【下稱偵卷】第17至19頁；士林地檢 署111年度偵緝字第151號卷【下稱偵緝卷】第53至59頁）及 證人陳琮紘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45至148頁），復 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同德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見偵 卷第27頁）、被告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110年8月27 日驗傷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29頁）、甲○○之臺北市立聯合 醫院忠孝院區110年8月26日驗傷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31頁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111年1月21日北市醫忠字第11130098 07號函暨所附被告及甲○○之病歷資料（見偵卷第107至142頁 ）、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勘驗筆錄（見偵卷第153至161頁）、 卷附員警密錄器影像光碟及本院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35頁 ）等證據在卷可稽，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3至34 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三、本案爭點
被告係以上揭情詞置辯，故本案爭點則為：（一）被告主觀 上有無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以相互毆打及咬手指等方式傷 害甲○○，致甲○○受有上揭普通傷害結果？（二）被告上揭所 為，是否構成正當防衛？本院認定被告有罪之理由，茲分述 如下：
(一)據證人甲○○於警詢時證稱：案發當天我在南港公園的殘障廁
所上廁所，被告就撬開廁所的門看到我上廁所的樣子，我追 出去質問他，他說昨天把手機掉在該廁所，並說是我拿走的 要我還給他，所以我們就發生爭執。就在我伸出手指指向他 的時候，他突然咬住我手指，然後我們就徒手開始扭打，因 為我一隻手被他咬住，所以只有另一隻手可以還手，打到最 後他還把我壓在地上並用腳踹我兩下，導致我右手食指頭遭 咬傷、有流血，左肩側後部、左手手腕、左大腿都有傷痕。 後來南港公園的駐衛警跟派出所員警都有到場。事發隔天下 午我有至忠孝醫院就診等語（見偵卷第17至19頁），及於偵 查中證稱：案發當天我在南港公園的殘障廁所，因為我肚子 不舒服所以沒有穿褲子，被告突然用東西把門鎖撬開，後來 我追出去質問他，他說是我拿他的手機，我就用手指著他的 臉，他就張口咬住我的手指不放，我越掙扎就越痛，他不放 手，我就扯他的臉，他還是不放開，我一直流血，我就往他 的臉上揍兩拳，他說：「你敢打我」，就打我兩拳後把我推 在地上，我又打他一拳，他又打我一拳，最後他站起來再踹 我兩腳就走了。後來我有用自來水沖傷口等語（見偵緝卷53 至59頁），就被告有咬其手指、其等有相互揮拳及被告有以 腳踹其身體等主要事實前後所證均大致相符；參以甲○○於案 發後（即隔日14時46分許）隨即至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 區就診，經該院診斷出受有左肩擦傷（4×2公分）、左前臂 擦傷（2×0.5公分、2×0.3公分、2×0.1公分）、左手瘀腫、 擦傷（2×0.5公分）、左大腿擦傷（3×2公分、3×1公分）、 右手食指瘀腫、擦傷（1.5×1公分）等傷勢，有該院驗傷診 斷證明書在卷可考（見偵卷第31頁），亦與甲○○上揭所證被 告攻擊其之部位及所造成之傷勢均相吻合，且與其等有相互 毆打對方，被告另有咬其手指成傷之情亦互核一致。綜合上 情，堪認被告確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以前揭手段傷害甲○○ ，致甲○○受有上揭傷勢甚明。
(二)被告固以正當防衛一詞置辯。然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 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 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而衡以一般社會經驗 法則，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 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對 於現在不法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 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 餘地（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決、92年度台上字第30 39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雖辯稱其先遭甲○○出手攻擊，但 此為甲○○所否認，並稱係先遭被告咬其手指（見偵卷第17至 18頁），故2人對於究竟係由何人先出手攻擊對方一事各執
一詞。然參諸甲○○所受之上揭傷勢，除被告所自承有咬甲○○ 手指成傷之部位外，尚有左肩擦傷（4×2公分）、左前臂擦 傷（2×0.5公分、2×0.3公分、2×0.1公分）、左手瘀腫、擦 傷（2×0.5公分）、左大腿擦傷（3×2公分、3×1公分）等多 處傷勢，與被告所辯其係遭甲○○所壓制、其僅有咬甲○○之手 指方得掙脫後求救，就此情所會造成甲○○之傷勢，核與客觀 上甲○○所受之傷勢不符，其所辯難以憑採，可認屬無從分別 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本案確 為甲○○先行攻擊被告，但還擊之被告在客觀上仍非單純對於 現在不法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普通傷害 之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擊之還手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 之餘地，依上開說明，自不能援引正當防衛為由而阻卻違法 至明。從而，被告以正當防衛一情置辯，自不足採。(三)至於被告雖辯稱其有向路人求救，甲○○還作勢要攻擊該到場 幫忙之人等語。然被告自承無法提供該名路人之資料（見偵 卷第101至103頁），則其上揭所辯，已難採信。另被告有對 外尋求南港公園之駐衛警陳琮紘及到場員警之協助，並表達 遭攻擊，但甲○○亦有表達遭被告攻擊等情，此據證人陳琮紘 於警詢時所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45至148頁），並有本院勘 驗員警密錄器影像之勘驗筆錄可憑（見本院卷第35頁），固 堪認定，然此僅可證明於員警到場後，被告與甲○○間即無任 何肢體接觸或衝突，並有相互指摘遭對方攻擊之情。參以本 案係甲○○先至同德派出所對被告提起普通傷害之告訴（見偵 卷第17至19頁），可認甲○○亦有於案發後主動對被告追訴其 犯行之意，從而，2人均曾表達對方有傷害自己之行為，因 而對外請求他人協助或報案，乃屬當然，此舉無從作為被告 未為本案普通傷害犯行之佐證。
(四)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 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一)論罪：
1.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 2.罪數：
被告與甲○○相互毆打，並張口咬住甲○○之右手食指等行為， 時間密接，地點相同，所侵害法益同一，係基於同一犯意， 為達同一目的之密接行為，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 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 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 評價，較為合理，屬接續犯之包括一罪。
(二)量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細故與甲○○發生爭執 ，進而相互毆打，被告並張口咬住甲○○之右手食指，造成甲 ○○之身體受有左肩擦傷（4×2公分）、左前臂擦傷（2×0.5公 分、2×0.3公分、2×0.1公分）、左手瘀腫、擦傷（2×0.5公 分）、左大腿擦傷（3×2公分、3×1公分）、右手食指瘀腫、 擦傷（1.5×1公分）等傷勢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所生 損害，所為自應予非難；參以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難認 其犯後態度為佳；復參諸被告前有犯性騷擾罪經法院判決有 罪之前科素行，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 （見本院卷第11頁）；兼衡被告自陳：美和科技大學護理系 畢業，未婚、獨居，在臺北工作月入新臺幣3萬5千元等語（ 見本院卷第59頁）之教育、智識程度暨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周禹境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4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雷雯華
法 官 李建忠
法 官 林哲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判決正本送達之日期為準。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温育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