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229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怡琳
選任辯護人 歐陽圓圓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侯品淳
指定辯護人 吳惠珍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8929號
、111年度偵字第202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共同幫助犯詐欺得利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伍佰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甲○○共同幫助犯詐欺得利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仟伍佰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 罪 事 實
一、甲○○與乙○○前有夫妻關係，其等雖均可預見若提供名義申辦 行動電話門號後交予身分不詳之他人使用，依一般社會生活 之通常經驗，將可能成為詐欺集團之犯罪工具，竟因需錢孔 急，而認縱然他人將來持其等共同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用以 犯罪，仍不違背其等之本意，故共同基於幫助詐欺得利不確 定故意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8年4月26日某時許，甲○○、乙 ○○分工以通訊軟體微信方式，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十三」之成年女子聯絡出售門號之細節後，由甲○○騎乘機車 搭載乙○○，前往址設嘉義市○區○○○路000號1樓之「嘉義-興 業西(欣達文西)」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特約門市所配合 之通訊行(下稱系爭通訊行)，以乙○○名義申辦行動電話門號 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門號)後，旋由甲○○騎乘機車搭載乙 ○○至「十三」指定之交易地點即嘉義市嘉年華影城對面之夾 娃娃機店，以新臺幣(下同)3,000元為對價，將系爭門號之S IM卡交付予「十三」，供其所屬、成員不詳之詐欺集團(下 稱系爭詐欺集團)使用。嗣系爭詐欺集團成員，即共同意圖 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得利之犯意聯絡，由 集團成員(無證據顯示為未成年人)，於109年11月7日19時前 之某時，以系爭門號之行動電話中通訊軟體LINE，使用暱稱
「許女神」之帳號私訊丙○○，佯請丙○○協助其代收線上購物 之手機驗證碼，致丙○○陷於錯誤，而提供其所使用之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予「許女神」作為收受手機驗證碼之用 ，「許女神」即以丙○○上開門號作為消費驗證工具，在「iT unes Store」進行如附表所示之線上消費，獲得免負擔各該 消費款項債務之利益。嗣因丙○○接獲付費通知簡訊，始知受 騙而報警處理，警方調取網際網路IP位址及對應之系爭門號 ，而悉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 面陳述等供述證據，因當事人均對證據能力方面表示同意作 為證據，而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不當 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二、至其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亦查 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 規定，亦具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2人固均坦承其等曾參與聯繫「十三」之過程，商 談出售系爭門號之細節，嗣由被告甲○○騎乘機車搭載被告乙 ○○前往系爭通訊行申辦系爭門號，並依照指示於上開時、地 交付系爭門號予「十三」，以賺取3,000元對價等情，然均 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被告乙○○辯稱：「十三」說 只是要辦給公司員工使用，她公司有很多員工需要用到門號 ，所以才會跟我買，我不辦給她用她會一直糾纏、強迫我， 讓我覺得很煩，我不知道她會拿去給詐欺集團使用等語。又 被告乙○○之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被告乙○○智能方面有障礙， 因此影響其認識、判斷事理之能力，此自其對出售門號原因 記憶模糊乙節可以察知，再加上其當時之配偶即被告甲○○曾 多次出售門號，均未發生受到司法機關追訴之情形，故被告 乙○○對於行動電話門號出售後將遭他人做不法使用此事並無 預見可能性，應無本案之主觀犯意等語。另被告甲○○則辯稱 ：我有勸乙○○不要這麼做，是乙○○堅持要出售門號，我才會 載她去申辦，她是用自己的名義辦，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等 語。而被告甲○○之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被告甲○○曾勸阻被 告乙○○不要出售門號，但被告乙○○仍執意為之，才會發生本
案，縱使被告甲○○未搭載被告乙○○前往系爭通訊行，被告乙 ○○仍會涉犯本案，因此被告甲○○單純搭載被告乙○○之行為與 本案構成要件事實無關，難認其為本案共同正犯，且「十三 」先前即為被告甲○○認識之友人，其無法預見「十三」取得 系爭門號後將交付給詐欺集團使用，並無詐欺得利之幫助故 意等語。經查：
(一)被告2人於案發時為配偶，過程中雙方均曾聯繫「十三」討 論出售系爭門號之條件等細節，嗣由被告甲○○騎乘機車搭載 被告乙○○前往系爭通訊行申辦系爭門號，並依照「十三」之 指示，於上開時、地交付系爭門號予「十三」，其等並因此 以賺取3,000元共同花用，而告訴人丙○○因系爭詐欺集團以 系爭門號遂行之詐欺得利行為而陷於錯誤，提供其所使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作為消費驗證工具，系爭詐欺集 團不詳成員即在「iTunesStore」進行如附表所示之線上消 費，各該消費款項債務即由告訴人負擔等節，為被告2人所 是認且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1至75頁、第93至97頁)，並經告 訴人於警詢中指訴綦詳(見北檢偵卷第67至69頁)，核與證人 即同案被告2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北檢 偵卷第3至14頁；8929偵卷第29至30頁反面、第49至50頁、 第57至58頁反面、第60至61頁；2023偵卷第11至14頁)，且 有iTunes Store消費明細、門號0000000000之IP位址查詢資 料各1份、iTunes Store交易通知簡訊截圖11張、台灣大哥 大股份有限公司110年10月15日法大字第110130635號函暨門 號基本資料1份足資佐憑(見北檢偵卷第15頁、第17至53頁、 第71至73頁；8929偵卷第7至8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 定。
(二)行動電話門號屬於個人日常對外聯繫之媒介，而申辦門號並 無任何特殊限制，一般民眾皆可隨時以自己名義申辦，個人 亦可在不同電信業者門市申請多數行動電話門號使用，毫無 困難，則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見非親非故之人不以 自己名義申辦行動電話門號，反向他人索要門號供己使用， 衡情當能預見該取得門號SIM卡之人應係為謀非正當行為之 進行或連繫，以隱瞞其行為人身分曝光之不法使用。查被告 2人於本案行為時業已成年，被告甲○○復具有高職畢業之智 識程度(見本院卷第154頁)，另被告乙○○之智識程度雖較低 ，然其自承具有從事餐廳、洗車等服務業之工作經歷(見本 院卷第73頁)，足見被告2人均具有正常處理日常生活事務之 能力，亦非毫無社會經驗，對於若有不明人士刻意收購他人 名義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應當就該門號日後極易被利用為 與不法犯行有關之聯絡媒介有所知覺。參以被告乙○○於本院
審理中供稱：賣1個門號就可以拿到3,000元，跟我之前的工 作收入比起來待遇差很多，我曾經有覺得奇怪，但是「十三 」一直強調這次賣門號可以拿到3,000元，下次就不一定有 了，所以我還是找甲○○載我去辦門號，後來因為「十三」說 要躲避監視器，所以我們才移動到指定地點賣門號給她等語 (見本院卷第72至73頁)。稽之被告甲○○於本院偵查及審理中 陳稱：「十三」好像是專門在收購門號，當時她用3,000元 洗腦乙○○，說下次不一定有這種好處，乙○○雖然智識、社會 經驗比較不足，但是生活都能夠正常自理，只是她做事衝動 ，也常常不管後果，這次應該是想要錢所以被說服，我覺得 這件事情有問題，所以有勸乙○○不要賣門號給「十三」，但 是她還是決定要這麼做，所以我才載她去辦門號交給「十三 」，我們也知道「十三」有黑社會背景，她還提到不能在通 訊行當場交錢，說這樣會有問題，因為當時真的比較缺錢所 以我們就照做等語(見8929偵卷第60至61頁；本院卷第93至9 5頁)。堪信被告2人於本案過程中心智、精神狀態均正常， 對於案發過程仍可清楚表達，且亦均供承知悉、懷疑本案販 售門號之舉異常並欠妥，益徵被告2人應可預見所提供之系 爭門號恐供「十三」作犯罪之用，尚非可就他人收購自己名 下門號恐做不法行為使用乙情諉為不知。
(三)衡以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中分別供稱：不知道「十三」的真 實姓名年籍，也不知道她住哪裡，做甚麼工作，只知道她會 收購門號去給北部的大哥使用，她有提到本案的門號是要給 她公司員工使用，但不知道是甚麼公司或公司名稱，她還有 特別交代交付門號的時候要躲避監視器，等語(見本院卷第7 1至75頁、第93至97頁)。可知其等所交付系爭門號之對象實 屬陌生人，亦無法確知其所屬金融業者及來歷，對方於收取 門號資料之時，也未曾簽署何等身分證明、授權文件，與一 般正常情形有異。再者，對方亦未簽發任何收據或留下可供 被告確實聯繫、特定其真實身分之資訊，復再三強調須躲避 可能查獲、特定其身分之監視系統，被告2人應可得而知對 方乃刻意隱匿真實身分。然則，被告2人於上開種種疑慮下 ，權衡利弊得失後，仍為賺取共用之生活費而容任系爭門號 流落在外供他人恣意作為犯罪工具使用，堪以推認被告2人 僅顧及一己能否賺得生活費用之私利，對於系爭門號後續是 否遭他人進行非法利用亦無足掛齒，足信被告2人實係任令 系爭門號成為不法犯罪行為之詐欺工具無疑。
(四)目前現實生活中電話詐騙橫行，受害者不計其數，屢經媒體 以顯著篇幅報導，而詐騙集團成員為遂行詐欺之目的並逃避 查緝，於進行詐騙行為之前，本即會先取得人頭帳戶、行動
電話門號作為掩飾工具，是依一般人通常之知識、經驗，可 瞭解他人要求交付行動電話門號，目的乃為隱匿實際犯罪行 為人之身分並逃避追查，而作為詐騙者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之 掩護。復衡諸上開各節跡證，堪認被告2人交付被告乙○○申 設之系爭門號時，對於該門號將來恐將被詐欺集團成員利用 於對不特定人訛詐財物、利益，以規避偵查機關偵查、遂行 詐欺目的等節，應能有所預見，被告2人對幫助詐欺得利構 成犯罪之事實，並無不發生之確信，且亦為取得現金3,000 元而不惜容忍其發生，就其結果之發生自並不違背其本意， 應屬明確。從而，被告2人即使無法確知其所提供之系爭門 號係對何人詐欺，或取得門號之人係以何種方法、何時何地 為詐欺得利之具體內容，惟對於其等所提供之系爭門號，將 遭他人作為詐欺行為之工具使用，以避免遭查獲等因果關係 ，應有概括之認識，且容任此一犯罪結果之發生，被告2人 具備幫助詐欺得利之不確定故意，應可認定。
二、被告2人及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一)互核被告乙○○於警詢中先稱：系爭門號是因為我朋友手機因 帳單問題被停用，她臨時需要門號，所以我就好心幫忙她辦 一個等語(見21163偵卷第1至5頁)；嗣於偵查中另稱：當時 「十三」想要收購行動電話門號，就聯絡我跟甲○○，後來我 們約定用3,000元出賣系爭門號等語(見8929偵卷第29至30頁 )；然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又改稱：是「十三」強迫我去 申辦門號給她使用，我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十三」會威脅我 ，甲○○會毆打我等語(見本院卷第72至73頁)，可見被告乙○○ 之辯詞前後反覆不一，是否堪信為真，實有疑問。又若被告 2人確曾受到脅迫、恐嚇或其他暴力犯行之對待，衡情自應 立即報警處理，而被告2人雖以此為辯，然觀卷內事證，渠 等於申辦、交付門號過程中均仍有自主考量空間，並決議接 受「十三」之利誘而共同涉犯本案，足認被告2人之辯解， 與常情相違，俱無可採。
(二)辯護人雖均為被告2人辯稱其等並無主觀犯意等語，然按刑 法上之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定故 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 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間接故意與有認識的過失區 別，在於二者對構成犯罪事實，雖均預見其能發生，但前者 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確信其不發生。而幫助 犯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從事犯罪或 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可能，而其行為足以幫助 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行為人確知 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細察被告2人歷來於本院審
理中之供述，可知其等對於本案出售門號之行為合法性均有 懷疑，前以述及，且對於案發過程陳述順暢，並可正常應對 犯罪事實之相關問題、明判是非、知辯利害，復對於自己名 義所做法律行為，於法律上從屬本人之重要性有所理解(見 本院卷第71至74頁、第93至96頁、第143至154頁)。是被告2 人對於出售系爭門號予非親非故之人，恐將對自己名義之門 號失去控制而有遭他人不法使用之可能性應有預見，僅因被 告甲○○先前曾多次出售門號予「十三」未遭司法處置，而因 此均生僥倖心態，故鋌而走險共同涉犯本案甚明。(三)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為共同正犯構成要件之一。所謂共同實 施，雖不以參與全部犯罪行為為限，要必分擔實施一部分， 始得為共同正犯(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1304號判例要旨參 照)。查被告甲○○自被告乙○○與「十三」聯繫出售門號條件 、約定交易時間、地點、被告乙○○申辦、交付門號等過程均 全程參與，並騎乘機車負責搭載被告乙○○前往系爭通訊行及 「十三」指定之交易門號地點，詳如上述。被告甲○○亦自承 知悉被告乙○○出售門號始末，並於過程中給予被告乙○○建議 、分析風險，交易後復共享報酬所得等語(見8929偵卷第49 至50頁、第57至61頁；本院卷第143至146頁、第93至95頁、 第148頁)。足認其等2人間具有幫助詐欺得利之行為分擔及 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被告甲○○之辯護人上開辯詞，尚非 可採。
三、綜上所述，被告2人上開所辯，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論罪：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84年度台上字第5 998號、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如未 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 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本案被告2人共同提供系 爭門號予他人使用，使他人得基於詐欺得利之犯意，向告訴 人施用詐術，致使告訴人陷於錯誤而提供行動電話門號供網 路驗證消費，以遂行詐欺得利之犯行，然被告2人單純提供 行動電話門號供人使用之行為，並不等同於向告訴人施以欺 罔之詐術行為，此外，復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2人有參與詐 欺得利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是被告2人提供系爭門號供人 使用，係對於他人遂行詐欺取財之犯行資以助力。核被告2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2項之幫助詐
欺得利罪。
(二)被告2人就前開幫助詐欺得利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二、科刑：
(一)被告2人幫助系爭詐欺集團成員犯詐欺取財罪，為幫助犯， 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二)辯護人雖均為被告2人辯護稱：被告乙○○智識程度較低，預 見出售門號不法風險之心智能力較為欠缺，被告甲○○患有憂 鬱症，且尚有其他家人需要照顧，請考量依刑法第59條酌減 其刑等語。然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 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 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 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 事項) ，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 即 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 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 ，以為判斷( 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要旨參照) 。經查，被告2人 所涉幫助詐欺得利罪，衡其等所犯情狀以觀，案發當時並無 特殊足資同情之處，亦尚難謂其有何情輕法重之情形，且其 等漠視法紀，四肢健全卻捨棄工作正途賺取生活費，僅因貪 圖小利，即共同出售名下門號供不詳之犯罪集團成員使用， 再者，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中均否認犯行，未賠償告訴人任 何損害，顯無悔意，儼然並無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客觀情狀 而應予以憫恕。又被告2人之身心狀態、智識程度及家庭狀 況，業經本院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其科刑之輕重(詳後述) ，尚與本案得否酌減刑期之考量無涉，是本案尚無對被告2 人科以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之情形，故本院認被告2人所 犯並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辯護人此部分 所述，均難採酌。
(三)爰審酌被告2人任意交付以被告乙○○名義申辦之系爭門號， 供詐欺集團成員從事詐欺得利犯行，其等行為使犯罪之追查 趨於困難，幕後正犯肆無忌憚，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及國民間 之信賴關係，所為自有不該。兼衡其等犯行所致告訴人受損 害之金額非鉅、犯後否認犯行且尚未賠償告訴人之損失，並 斟酌其等係居於詐欺犯行之幫助地位而非正犯之角色、刑事 案件前科素行狀況，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 復審酌其等急需生活費之犯罪動機及犯罪手段等節，暨被告 乙○○於本院審理中自陳：1.從事工地粗工，2.國中肄業之智 識程度，3.離婚、有1個小孩、父母健在之家庭生活狀況， 及4.無人須扶養；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自陳：1.從事安心
上工，2.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3.離婚、有1個小孩、父母 均過世之家庭生活狀況，及4.須扶養祖父(見本院卷第154頁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
(四)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刑法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被告2人共同交付系爭門號予詐欺集 團成員，因此獲有3,000元之對價，嗣後並共同朋分生活費 花用等語，此據其等於本院審理中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71 頁、第94頁)。是該3,000元，係被告2人幫助犯罪犯行因而 獲得之犯罪所得，固未扣案，仍均應依法對其2人宣告沒收 各半，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至被告2人聯繫「十三」所使用之行動電話，因未扣案 ，且據被告2人供稱均已滅失(見本院卷第148至150頁)，考 量行動電話及門號均屬日常聯絡工具，無證據顯示為被告2 人專門取得用以涉犯本案之物，沒收與否對於刑法上之重要 性不彰，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條第1項、第2項、第339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雯璣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津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志偉
法 官 陳盈螢
法 官 余珈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賴心瑜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刑法第30條第1項。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刑法第339條第2項。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附表：
編號 消費時間 商品名稱 消費金額 1 109年11月8日21時35分 iTunes Store數位商品 1230元 2 109年11月8日21時52分 同上 3290元 3 109年11月8日23時48分 同上 1230元 4 109年11月8日23時49分 同上 3290元 5 109年11月9日0時20分 同上 1230元 6 109年11月9日0時20分 同上 3290元 7 109年11月9日3時13分 同上 1230元 8 109年11月9日3時36分 同上 3290元 9 109年11月9日3時37分 同上 3290元 10 109年11月9日4時54分 同上 3290元 11 109年11月9日5時28分 同上 330元 合計 2萬49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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