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1639號
上 訴 人 陳慈美
訴訟代理人 王兆華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勝德
訴訟代理人 許正次律師
鄭道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1年3月4日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第二審判決（110年度重上字第
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94年間委任上訴人出售所有坐落花蓮縣花蓮市○○段第000、000、0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予訴外人劉志明，於94年8月5日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惟上訴人未將其收取逾新臺幣（下同）700 萬元之價金交付伊等情，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伊700萬元，及自107年9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逾上開利息之訴，業受敗訴判決確定，不予贅敘）。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前因被上訴人積欠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銀行）債務而遭查封，伊為被上訴人代墊利息、違約金至少899萬1,973元，華南銀行始同意塗銷查封登記，系爭土地出售所得抵償伊為被上訴人代墊款項，已無剩餘。兩造於96年1 月27日簽訂怡園權益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結算被上訴人尚欠伊代墊款共計6,081 萬元，倘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伊交付價金，伊得以之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就上開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系爭土地原為被上訴人所有，於94年8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劉志明，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系爭土地買賣事宜係由被上訴人委任上訴人辦理，並由上訴人出面簽約，劉志明於94年8月分3 期付訖價金700多萬元予上訴人等情，業據證人即代書劉義豐證實。被上訴人以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擔保其對華南銀行之債務，係由被上訴人於94年8 月16日以訴外人怡園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怡園公司）匯交之1,280 萬元為清償，並非上訴人代償。上訴人抗辯伊自89年1月1日至94年12月31日間為被上訴人代償至少899萬1,973元利息、違約金，與華南銀行提供之放款交易明細帳所載金額不符，難以採信，上訴人應將所收取價金700萬元返還被上訴人。兩造於96年1月27日簽立之系爭協議書雖記載：「二、代支付現金、借款，以及代繳利息、本金等，依帳單6,891萬扣除陳金定810萬，尚欠6,081 萬，並承諾台中商銀撥款
後同意先預支參佰萬元正」；被上訴人經營之怡園公司復於96年1月29日獲台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中商銀）核貸2億5,000萬元後，於96年2月2日匯款300萬元至上訴人之女劉于禎設於花蓮第二信用合作社（下稱花蓮二信）之帳戶，扣除後，系爭協議書所載債務尚餘5,781 萬元。惟系爭協議書除兩造及見證人簽名外，均係由上訴人書寫；被上訴人又否認系爭協議書所載債務為真實，抗辯：伊係受脅迫，始在沒有任何收據、明細及帳單進行會算確認之情形下簽立系爭協議書等語；系爭協議書並備註：「有爭議之金額，授權甲方（被上訴人）調閱收據」，上訴人自應就被上訴人確有系爭協議書所載欠款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上訴人既未提出其他事證以為證明，自無從僅因被上訴人簽立系爭協議書，即認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有該協議書所載債權，並得以之與被上訴人之價金返還債權為抵銷。故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1 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700萬元，及自107年9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兩造於96年1 月27日簽立之系爭協議書記載：「二、代支付現金、借款，以及代繳利息、本金等，依帳單6,891萬扣除陳金定810萬，尚欠6,081 萬，並承諾台中商銀撥款後同意先預支參佰萬元正」，業已表示被上訴人積欠上訴人6,081萬元，及被上訴人承諾先清償300萬元之文義。原審復認被上訴人經營之怡園公司於96年1月29日獲台中商銀核貸2億5,000萬元後，於96年2月2日匯款300萬元至上訴人之女劉于禎設於花蓮二信之帳戶。果爾，能否謂被上訴人未積欠上訴人如系爭協議書所載款項，上訴人不得以之與被上訴人本件之請求為抵銷，自滋疑問。原審反於系爭協議書文義，遽謂被上訴人未積欠上訴人如該協議書所載款項，進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自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鄭 純 惠
法官 王 本 源
法官 高 榮 宏
法官 李 瑜 娟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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