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刑事),上訴字,111年度,190號
KSHM,111,上訴,190,20220609,1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19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鈺真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9年度
訴字第485號，中華民國110年12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7245號、108年度偵字第1431
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曾鈺真緩刑貳年，並應接受法治教育課程叁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 傳聞證據，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 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 證據程序，且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曾鈺真（下稱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分別同意有證據能力或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92頁），迄至言詞辯論終結止，均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 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 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 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以被告犯如原判決附表一、 二所示之罪，分別處如原判決附表一、二「罪刑及沒收欄」 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如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1000元折算1日。認事用法、量刑及定應執行刑均無不 當，應予維持，除補充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之自白 、調解筆錄為證據外，餘均引用第一審判決書關於被告有罪 部分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詳如附件）。
三、被告上訴意旨略以：我認罪且業與告訴人曾○○、陳○○、陳○○ 、陳○○達成和解，請求從輕量刑並宣告緩刑等語。經查：（一）按量刑輕重，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



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端， 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 指為不當或違法。
（二）原判決就被告之犯行，業已詳述「被告聽從許瑪琍指示， 私自冒簽曾○○、陳○○、陳○○、陳○○之署名，應予責難；兼 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當面向告訴人曾○○道歉達成調解，有 本院110 年度雄司附民移調字第387 號調解筆錄在卷可查 ，取得部分被害人諒解；另斟以被告自述學歷為國小畢業 、身體狀況不佳，及其等犯罪之手段、犯罪所得利益、智 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等刑法第57條所列事項， 而對被告量處原判決附表一、二所示之宣告刑
　　　，並參酌被告犯罪性質反覆類似，犯罪時間集中於民國95 年8 月25日至97年9 月10日間，被害人則為曾○○、陳○○、 陳○○、陳○○、國泰人壽公司，實質侵害法益之質與量，未 如形式上單從罪數所包含範圍之鉅，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 定應執行刑，其刑度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有違罪責 相當性原則，以隨罪數增加遞減刑罰之方式，就應減刑之 罪與不應減刑之罪之宣告刑定其執行刑，已足以評價其行 為之不法，而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10月，並諭知易科罰金 折算標準，尚屬罪刑相當，並無過重之失可言。（三）綜上所述，被告上訴指摘原審量刑過重，並無理由，應予 以駁回。
四、本院宣告緩刑並附條件之理由：
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憑，符合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 1 款之規定。本院除審酌原審上開刑法第57條所列事項之各 情狀外，再衡酌被告已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認罪，並與 被害人陳○○、陳○○、陳○○達成和解，調解筆錄上載明：「陳 ○○、陳○○、陳○○請求對被告從輕量刑，或緩刑宣告」（見本 院卷第97 頁），顯見被告犯後已有積極面對、反省負責之 態度，並已徵獲諒解，而另一被害人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國泰人壽）並未受有財產上損害，依上述情狀， 應可滿足刑罰之社會一般預防及就本件具體個案特別預防之 要求，諒被告歷此次偵、審程序及罪刑之宣告，應能知所警 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被告所受宣告刑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然斟酌被告所為仍對保單之正確性造成損害，本院因 認相較於單純緩刑宣告而言，若命被告接受法治教育課程， 當更能助其牢記本案教訓，以促其徹底嚴守法律規定，並兼 顧告訴人內心感受，爰併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8 款，諭知 被告於緩刑期間應接受法治教育課程3 場次，以免再犯。又



本院既命被告於緩刑期間應為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8 款之事 項，依刑法第93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自應併予宣告被告 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俾能由觀護人予以適當督促，並發 揮附條件緩刑制度之立意，以觀後效。
五、原審共同被告許瑪琍有罪部分及被告原判決免訴部分，均未 據上訴，皆非本院審理範圍，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3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芝郁提起公訴，檢察官何景東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璧君
法 官　葉文博
法 官　石家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9 　　日 書記官　楊馥華
【附件】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48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瑪琍　
選任辯護人　楊博勛律師
被　　　告　曾鈺真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第7245號、108 年度偵字第1431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瑪琍犯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罪，分別處如附表一、二「罪刑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曾鈺真犯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罪，分別處如附表一、二「罪刑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如起訴書附表二編號六記載貸款申請日期「九十六年六月二十九日」部分，許瑪琍、曾鈺真均免訴。
事 實
一、許瑪琍前任職於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人壽 公司）擔任業務員，承辦曾鈺真及其胞妹曾○○向國泰人壽公 司投保相關業務，陳○○、陳○○、陳○○則為曾○○之子女。詎許



瑪琍、曾鈺真竟共同為下列行為：
㈠許瑪琍為求增加保險業務之業績，明知曾鈺真並未取得曾○○ 、陳○○、陳○○、陳○○授權，竟遊說曾鈺真私自為曾○○、陳○○ 、陳○○、陳○○投保，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分別 於民國96年間附表一「投保日期欄」所示之日稍早時許，在 曾鈺真位於高雄市○○區○○○路00○0號8 樓住處等地，推由曾 鈺真或不知情之第三人在如附表一「保險契約欄」所示之保 險契約要保書上要保人欄、被保險人欄處，偽造如附表一「 要保人欄」、「被保險人欄」所示之人簽名，表彰曾○○以自 己為要保人，並以自己或陳○○、陳○○、陳○○為被保險人，向 國泰人壽公司投保各該保險契約之意，進而分別於附表一「 投保日期欄」所示之日，在國泰人壽公司高雄市分公司等地 ，推由許瑪琍交予不知情之國泰人壽公司人員辦理而行使， 完成上開投保程序，足生損害於曾○○、陳○○、陳○○、陳○○及 國泰人壽公司對於保險契約管理之正確性。
㈡曾鈺真因無力繳納保險契約之保費，許瑪琍明知曾鈺真未取 得曾○○、陳○○、陳○○、陳○○授權，竟另遊說曾鈺真私自以曾 ○○、陳○○、陳○○、陳○○投保之保險契約保單價值準備金，向 國泰人壽公司質借款項以繳納保費獲應允，二人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 分別於附表二「借款日期欄」所示之日稍早時許，在曾鈺真 位於高雄市○○區○○○路00○0 號8 樓住處等地，推由曾鈺真或 不知情之第三人在如附表二「保單借款保單號碼欄」所示之 保單借款借據上借款人欄、被保險人欄處，偽造如附表二「 借款人欄」、「被保險人欄」所示之人簽名，表彰曾○○自己 或經陳○○、陳○○、陳○○同意以保單價值準備金向國泰人壽公 司借款如附表二「借款金額欄」所示金額之意，進而分別於 附表二「借款日期欄」所示之日，在國泰人壽公司高雄市分 公司等地，推由許瑪琍交予不知情之國泰人壽公司人員辦理 而行使，致國泰人壽公司人員誤以為曾○○向國泰人壽公司辦 理保單質借，因而陷於錯誤，匯款如附表二「核撥金額欄」 所示之款項，至曾○○申設彰化商業銀行大順分行帳號000000 00000000號帳戶（均未扣案），再由許瑪琍自上開帳戶提領 款項繳納保費，足生損害於曾○○、陳○○、陳○○、陳○○及國泰 人壽公司對於保單質借管理之正確性。嗣因曾鈺真事後終無 力清償保單借款，經國泰人壽公司向曾○○催繳，曾○○察覺有 異，循線知悉上情。
二、案經曾○○、陳○○告訴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辦 後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之判斷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查證人即共同被告曾鈺 真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陳述，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然本院審酌證人即共同被告曾鈺真於本院審理到庭 作證時屢屢陳稱現在都不確定、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109 年度訴字第485 號卷〈下稱本院卷〉第398-420 頁），其於檢 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即與審判中不符，而依上述筆錄 觀察，檢察事務官於詢問時係採取一問一答方式，並無違法 不當訊問之情事，其於本院審理中，亦表示偵查所為陳述係 出於自由意識，並無遭受不正訊問等語（見本院卷第416頁 ），則其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與案發時間較為 相近，且就相關案情之敘述亦較少顧慮，復無其他妨害證人 陳述任意性之情事，應認其信用性已獲得確切保障，且為證 明被告許瑪琍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述規定，證人即共 同被告曾鈺真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自得作為證 據，被告許瑪琍及其辯護人主張上開證據無證據能力，並不 可採。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按：經具結 者），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為檢察官代表國家 偵查犯罪、實行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 ，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自然 甚高。查證人即共同被告曾鈺真於檢察官訊問時，以其親身 在場經歷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以擔保其陳述之真 實性，其後均未曾表示檢察官有何不當訊問之情形，依該陳 述之客觀環境及條件觀察，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證人即 共同被告曾鈺真於審判中復已到庭作證，賦予被告許瑪琍及 其辯護人進行詰問之機會，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依前揭 規定，證人即共同被告曾鈺真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自得為證據，被告許瑪琍及其辯護人主張前揭證述欠缺證 據能力，並不可採。
㈢除上述證據外，本判決所引用其他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各項 證據，均經檢察官、被告許瑪琍、曾鈺真及辯護人於本院審 理中，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479 頁），本院審 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客觀環境及條件，均無違法不當取證或



明顯欠缺信用性之情形，作為證據使用皆屬適當，揆諸前開 說明，自有證據能力；其餘不具有傳聞性質之證據，則無證 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 合法踐行證據調查程序，由檢察官、被告許瑪琍、曾鈺真及 辯護人互為辯論，業已保障當事人訴訟上之程序權，本院均 得採為證據。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許瑪琍固坦認有於前揭 時、地辦理各該保險契約投保及保單借款，並自曾○○上開帳 戶提領款項等情，被告曾鈺真亦不否認未經授權於各該要保 書、保單借款收據上簽名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 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被告許瑪琍辯稱：我是拿空白文書 給曾鈺真轉交本人簽名，不知道是曾鈺真自己簽的，保單借 款是拿去繳納保費云云，被告曾鈺真則辯稱：許瑪琍拿文件 叫我簽我就簽名，我都沒有拿到錢，我不承認云云。經查： ㈠被告許瑪琍前任職國泰人壽公司擔任業務員，承辦被告曾鈺 真及其胞妹曾○○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相關業務，陳○○、陳○○ 、陳○○則為曾○○之子女。而被告許瑪琍、曾鈺真有為下列行 為：
1.被告許瑪琍交付相關投保文件與被告曾鈺真，被告曾鈺真未 取得曾○○、陳○○、陳○○、陳○○授權，私自為曾○○、陳○○、陳 ○○、陳○○投保，分別於96年間附表一「投保日期欄」所示之 日稍早時許，在其位於高雄市○○區○○○路00○0 號8 樓住處等 地，由被告曾鈺真或不知情之第三人在如附表一「保險契約 欄」所示之保險契約要保書上要保人欄、被保險人欄處，偽 造如附表一「要保人欄」、「被保險人欄」所示之人簽名， 表彰曾○○以自己為要保人，並以自己、陳○○、陳○○、陳○○為 被保險人，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各該保險契約之意，進而分 別於附表一「投保日期欄」所示之日，在國泰人壽公司高雄 市分公司等地，由被告許瑪琍交予不知情之國泰人壽公司人 員辦理而行使，完成上開投保程序，足生損害於曾○○、陳○○ 、陳○○、陳○○及國泰人壽公司對於保險契約管理之正確性。 2.被告曾鈺真因無力繳納保險契約之保費，由被告許瑪琍交付 相關保單質借文件與被告曾鈺真，被告曾鈺真未取得曾○○、 陳○○、陳○○、陳○○授權，私自以曾○○、陳○○、陳○○、陳○○投 保之保險契約保單價值準備金，向國泰人壽公司質借款項以 繳納保費，分別於附表二「借款日期欄」所示之日稍早時許 ，在其位於高雄市○○區○○○路00○0號8樓住處等地，由被告曾 鈺真或不知情之第三人在如附表二「保單借款保單號碼欄」 所示之保單借款借據上借款人欄、被保險人欄處，偽造如附 表二「借款人欄」、「被保險人欄」所示之人簽名，表彰曾



○○自己或經陳○○、陳○○、陳○○同意以保單價值準備金向國泰 人壽公司借款如附表二「借款金額欄」所示金額之意，進而 分別於附表二「借款日期欄」所示之日，在國泰人壽公司高 雄市分公司等地，由被告許瑪琍交予不知情之國泰人壽公司 人員辦理而行使，致國泰人壽公司人員誤以為曾○○向國泰人 壽公司辦理保單質借，因而陷於錯誤，匯款如附表二「核撥 金額欄」所示之款項，至曾○○申設彰化商業銀行大順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再由被告許瑪琍自上開帳戶提領 款項繳納保費，足生損害於曾○○、陳○○、陳○○、陳○○及國泰 人壽公司對於保單質借管理之正確性。上開各情，業據被告 許瑪琍、曾鈺真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坦承 不諱（見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他字第5899號卷一〈 下稱他一卷〉第191-199 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 偵字第7245號卷〈下稱偵卷〉第53-59、61-71 頁，本院109 年度審訴字第652 號卷第101 頁，本院卷第34-38 、133-13 4 、176-180 、500-511 頁），且經證人即共同被告曾鈺真 、許瑪琍、證人即告訴人曾○○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及本 院審理時；證人即告訴人陳○○、證人即被害人陳○○、陳○○於 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即國泰人壽公司員工林佳松、侯冠 宇於偵訊時分別證述明確（見他一卷第191-199 頁，偵卷第 53-59 、61-71 、149-155頁，本院卷第273-321 、397-435 頁），並有國泰人壽公司函文暨相關保險契約投保資料、 要保書、保單借款借據、曾鈺真相關帳戶交易往來明細資料 、相關保費收據、曾○○彰化商業銀行大順分行帳號00000000 000000號帳戶交易往來明細在卷可稽（見他一卷第169-185 、215-239 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他字第5899號 卷二〈下稱他二卷〉第3-503 頁，偵一卷第105-133 頁），此 部分之事實，自堪先予認定。
㈡本件客觀上被告曾鈺真並未取得曾○○、陳○○、陳○○、陳○○授 權，即冒簽曾○○、陳○○、陳○○、陳○○署名，以其等名義向國 泰人壽公司投保及進行保單質借，並由被告許瑪琍自曾○○彰 化商業銀行帳戶提領國泰人壽公司核貸款項等情，已如前述 ；而證人即共同被告曾鈺真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及本院 審理時陳稱：我不太識字，之前在林園擺水果，許瑪琍來跟 我招攬保險，說阿姐啊妳做生意，妳這麼有錢，妳可以幫妳 妹妹繳，現在有錢先存著，用曾○○名義投保理財，讓曾○○她 們以後有個保障，許瑪琍拿文件來叫我簽甚麼我就簽甚麼， 我也覺得很奇怪，還有問許瑪琍說錢我付沒關係，但是我可 以簽曾○○、陳○○、陳○○、陳○○的名字嗎，許瑪琍跟我說沒關 係，她們公司可以這樣，我就簽了，我不太識字，有些字我



不會寫是許瑪琍寫給我看，我再照寫，要繳保費許瑪琍就會 叫我繳，許瑪琍有叫我開一個漁會帳戶放她那邊開票繳保費 等語（見偵卷第29-31 、55-57 、68-69 、152-154 頁，本 院卷第402-403 、407 、411-417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曾○○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曾鈺真不 太識字，她很信任許瑪琍，說許瑪琍會幫她理財，一開始我 也有請許瑪琍幫我買了6 張保險，所以許瑪琍有我跟小孩的 基本資料，彰化商業銀行帳戶存摺跟印章是許瑪琍來找我收 保費時，我請許瑪琍轉交給曾鈺真用來收房租用的，後來沒 有用，因為裡面沒有錢所以也沒有拿回來等語（見他一卷第 193 頁，本院卷第275-279 、286-287 頁）；證人即共同被 告許瑪琍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及本院審理時陳稱：之前 曾○○有透過我要拿彰化商業銀行帳戶存摺跟印章給曾鈺真， 曾鈺真有問我可不可以幫家人做理財規劃，我說可以，保險 文件上曾○○、陳○○、陳○○、陳○○的簽名，我沒有遇到曾○○的 話就拿給曾鈺真簽名，本件保單我沒有親自拿給曾○○簽，曾 鈺真會用漁會帳戶支票或跟我借支票繳納保費，不夠的部分 會跟我借款，曾○○、陳○○、陳○○、陳○○她們借錢是自己要繳 保費，保單借款下來的錢，是我拿提款卡去曾○○帳戶領，用 來處理曾鈺真漁會帳戶支票存款，因為保費是開曾鈺真的支 票，到期必須拿錢去繳等語（見他一卷第198 頁，偵卷第55 -57 、69-70 頁，本院卷第422-423 頁），勾稽互核無誤， 顯見被告許瑪琍先前為曾○○及被告曾鈺真辦理保險業務，因 此取得曾○○及被告曾鈺真高度之信賴，除已知悉曾○○及其子 女相關個人資料，並取得曾○○及被告曾鈺真之帳戶存摺或提 款卡，得以提領曾○○及被告曾鈺真帳戶內款項，衡諸常情， 被告許瑪琍從事保險業務時間已長達十數年，當知悉成立保 險契約及以保單價值準備金質借款項，攸關保戶權益重大， 依一般保險公司作業流程，當應由保險業務員洽由本人親自 為之，且以保單價值準備金向保險公司質借款項以繳納保費 ，對於保戶而言不啻舉債繳款，並非保險實務常態，更應由 保險業務員確認本人之真意，方得為之，是依保險作業相關 流程及被告曾鈺真之智識程度，倘非身為保險業務員之被告 許瑪琍與其共同為之，被告曾鈺真實無從單獨完成，乃被告 曾鈺真亦知悉未經本人授權不得冒簽他人署名，竟依被告許 瑪琍指示冒簽曾○○、陳○○、陳○○、陳○○署名，堪認本件被告 許瑪琍為求增加保險業務之業績，明知被告曾鈺真並未取得 曾○○、陳○○、陳○○、陳○○授權，遊說被告曾鈺真私自為曾○○ 、陳○○、陳○○、陳○○投保，嗣被告曾鈺真因無力繳納保險契 約之保費，被告許瑪琍另遊說被告曾鈺真私自以曾○○、陳○○



、陳○○、陳○○投保之保險契約保單價值準備金，向國泰人壽 公司質借款項繳納保費，已足認定被告許瑪琍、曾鈺真主觀 上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甚明。
㈢被告許瑪琍雖辯稱簽保單之後都有電話聯絡曾○○，主管許宏 地也會再確認云云。然證人即告訴人曾○○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我有跟許瑪琍買過6 張國泰人壽公司的保單，許瑪琍有打 電話來問我們家的資料，但是我不知道有附表一這5 張保單 ，簽名不是我簽的，許瑪琍沒有跟我確認過，國泰人壽公司 也都沒有通知我，本案發生前我根本不知道有附表一這5 張 保單存在等語（見本院卷第275-277 、284-285 頁），已明 白證稱均未接獲被告許瑪琍、國泰人壽公司確認本案保單情 形；另經本院函詢國泰人壽公司覆稱略以本案保單皆為人工 收費直接交付續期保費送金單，且保單交易紀錄皆為保單貸 款，保單借款係透過服務人員親晤辦理，公司核對申請人所 留存之簽章，確認無誤後給付等情，有卷附國泰人壽公司10 9 年12月4 日回函可參（見本院卷第159 頁），顯見國泰人 壽公司內控機制事後僅有為書面審查，並無其他公司人員向 保戶再行確認，尚不足為有利被告許瑪琍之認定；另被告許 瑪琍所稱之許宏地現業已死亡（見偵卷第47頁），亦已無從 傳喚，附此敘明。
㈣被告許瑪琍又辯稱款項都拿去繳納曾○○、陳○○、陳○○、陳○○ 保費云云，被告曾鈺真亦辯稱都沒有拿到錢云云。然國泰人 壽公司係因被告曾鈺真冒簽曾○○、陳○○、陳○○、陳○○署名， 誤認係曾○○辦理保單質借，因而陷於錯誤，核撥保單質借款 項至曾○○彰化商業銀行帳戶，並由被告許瑪琍自上開帳戶提 領款項等情，業如前述，而刑法上所謂不法所有意圖，係指 行為人反乎權利人之意思，剝奪其對特定物之占有，取而代 之，對該物予以處分、利用等行使所有權內容之行為，乃被 告許瑪琍、曾鈺真並非經國泰人壽公司同意支配上開款項之 人，其等處分該款項即具有不法所有意圖，至於其等就該款 項如何分配、用途為何，僅屬共犯事後處分犯罪所得之問題 ，均無解於被告許瑪琍、曾鈺真前揭犯行之成立。 ㈤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許瑪琍、曾鈺真上開犯行， 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新舊法比較被告許瑪琍、曾鈺真行為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業經總統於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施行 ，並於同年月20日生效，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



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 千（銀）元以下罰金」，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條前段規定折算為新臺幣（下同）3 萬元，修 正後規定則提高罰金之法定刑度為得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 金，經比較新舊法後，修正後規定對於被告許瑪琍、曾鈺真 並非有利，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先予敘明。
㈡罪名及罪數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 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 ，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 均參與，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且共同正犯 之意思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倘於行為當時，基於 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即無礙於共同正犯 之成立，而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 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核被告許瑪琍、曾鈺真所為，如附 表一所載犯行，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如附表二所載犯行，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 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 欺取財罪。其等前揭犯行，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 論以共同正犯；其中透過不知情之第三人或國泰人壽公司人 員所實施者，均應論以間接正犯。又被告二人偽造「曾○○」 、「陳○○」、「陳○○」、「陳○○」之署名，屬偽造私文書之 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各為行使之高度行為 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另被告二人同時行使偽造複數私文書 或偽造不同人名義侵害數被害人之信用，或以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方式達成詐欺取財之目的而行為局部同一，均屬想像競 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處斷，公訴意旨認同時行使偽造複數私文書部分仍應分論併 罰，尚有未洽。末被告二人所犯如附表一、二所載行使偽造 私文書犯行共16罪間，時間有別、行為互殊，顯係基於各別 犯意所為，應予分論併罰。末被告曾鈺真所涉詐欺取財罪部 分，被害人乃為國泰人壽公司，是縱令其胞妹、外甥於本院 審理中曾言及認其同係被害人而無意對其提告云云，均無解 其所犯詐欺取財犯行追訴要件之完備，併此敘明。 ㈢量刑依據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許瑪琍身為保 險業務員，不思以客戶最大利益規劃保險內容，竟為求增加 業績，利用被告曾鈺真之信任，於本件犯罪居於主要地位， 明知被告曾鈺真並未取得曾○○、陳○○、陳○○、陳○○授權，遊 說被告曾鈺真私自以其等名義投保，嗣被告曾鈺真無力繳納 保費，更遊說被告曾鈺真以保單價值準備金質借款項繳納保



費，而被告曾鈺真聽從被告許瑪琍指示，私自冒簽曾○○、陳 ○○、陳○○、陳○○之署名，亦有不該，均應予責難；兼衡被告 曾鈺真於本院審理時當面向告訴人曾○○道歉達成調解，有本 院110 年度雄司附民移調字第387 號調解筆錄在卷可查（見 本院卷第215-216 頁），取得部分被害人諒解；另斟以被告 許瑪琍自述學歷為高商、無業、與配偶同住、罹有恐慌症等 語；被告曾鈺真自述學歷為國小畢業、身體狀況不佳等語（ 見本院卷第512 頁），及其等犯罪之手段、犯罪所得利益、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二「 罪刑及沒收欄」所示之刑，並均諭知以1,000 元折算1 日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㈣減刑條例按犯罪在96年4 月24日以前者，有期徒刑、拘役或 罰金，減其刑期或金額二分之一；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 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依本條例規定減為6 月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者，應於為減刑裁判時，併諭知易科罰金折算之標準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 9 條定有明文。查附表一編號1 、附表二編號1 至5 部分， 被告許瑪琍、曾鈺真之犯罪時點均在96年4 月24日以前，且 各罪宣告有期徒刑均未逾1 年6 月，皆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 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減刑之條件，復無該條例所定不得減刑 之情形，此部分爰均依該條例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併諭知 同前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㈤定執行刑按裁判確定前犯數罪，有應減刑與不應減刑者，就 應減刑之罪，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 4 條、第6 條至第8 條及前條規定減刑後，與不應減刑之罪 之宣告刑，適用刑法第51條定其應執行之刑，中華民國九十 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11條亦有明文。又數罪併罰之定應執行 之刑，係出於刑罰經濟與責罰相當之考量，對行為人本身及 所犯各罪之總檢視，除應考量行為人所犯數罪反應出之人格 特性，並應權衡審酌行為人之責任與整體刑法目的及相關刑 事政策，在量刑權之法律拘束性原則下，依刑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採限制加重原則，以宣告各刑中之最長期為下限， 各刑合併之刑期為上限，但最長不得逾30年，資為量刑裁量 權之外部界限，並應受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當原則 、禁止重複評價原則等內部界限之支配，使以輕重得宜，罰 當其責，俾符合法律授與裁量權之目的，以區別數罪併罰與 單純數罪之不同。又查被告許瑪琍、曾鈺真所犯如附表一、 二所載犯行，犯罪性質反覆類似，犯罪時間集中於95年8 月 25日至97年9 月10日間，被害人則為曾○○、陳○○、陳○○、陳 ○○、國泰人壽公司，實質侵害法益之質與量，未如形式上單



從罪數所包含範圍之鉅，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 其刑度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有違罪責相當性原則，以 隨罪數增加遞減刑罰之方式，就應減刑之罪與不應減刑之罪 之宣告刑定其執行刑，已足以評價其等行為之不法，爰依前 揭規定，分別就被告許瑪琍、曾鈺真定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並均諭知同上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㈥不予緩刑宣告之說明至於告訴人曾○○於本院審理時雖表明同 意給予被告曾鈺真緩刑機會等語，惟被告曾鈺真前揭行使偽 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之被害人非僅被害人曾○○一人，且 被告曾鈺真犯後未能坦然面對自身錯誤，尚無從使本院信其 已無再犯之虞，自無由給予緩刑之宣告，併此指明。四、沒收之宣告
㈠法律之適用被告許瑪琍、曾鈺真行為後，刑法沒收相關規定 業已於104年12月17日修正，並經總統於104 年12月30日修 正公布，依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第1 項規定，上開修正後 刑法條文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 復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 法律」，明確規範修正後有關沒收之法律適用，應逕行適用 裁判時法，並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是本案沒收部分即應適 用修正後即現行刑法總則編第五章之一沒收相關條文。 ㈡未扣案偽造之署名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 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19 條定有明文。前揭沒收之規定 ，為刑法第38條第2 項後段所稱之特別規定。其立法採用與 違禁物沒收相同之規範標準，並藉由剝奪其物，以預防並遏 止相關犯罪之發生，故於數人共同犯罪時，均應對各共同正 犯諭知沒收。又行為人偽造之文書，既已交付於被害人收受 ，則該物非屬行為人所有，除偽造文書上偽造之印文、署押 ，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依刑法38條第2 項規定， 即不得再對各該文書諭知沒收。查未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各 該保險契約要保書、如附表二所示之各該保單借款借據，均 已由被告許瑪琍持以行使交付國泰人壽公司，已非屬被告或 共犯所有，參諸前揭說明，上開文書均不予宣告沒收；然如 附表一所示之各該保險契約要保書「要保人簽名欄」上偽造 之「曾○○」署名、「被保險人簽名欄」上偽造之「曾○○」、 「陳○○」、「陳○○」、「陳○○」署名，及如附表二所示之各 該保單借款借據「借款人簽名欄」上偽造之「曾○○」署名、 「被保險人簽名欄」上偽造之「曾○○」、「陳○○」、「陳○○ 」、「陳○○」署名，仍應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不問屬於被 告與否，分別隨同被告許瑪琍、曾鈺真所犯如附表一、二所 示各罪，均予宣告沒收之，復依刑法第40條之2 第1 項規定



併執行之。
㈢其餘不沒收之說明至於未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犯罪所得部分 ，業據被告許瑪琍提領繳納以曾○○、陳○○、陳○○、陳○○名義 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之保費，業如前述，而告訴人曾○○陳稱 ：保單都已經跟國泰人壽公司解約，借款總額剩下的餘額有 給我等語（見他一卷第194 頁），應認被告許瑪琍、曾鈺真 現已無保有此部分犯罪所得，爰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規 定，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貳、免訴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瑪琍、曾鈺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95年 6 月29日（起訴書附表二編號6 貸款申請日期記載96年6 月 29日，顯屬誤載，此觀卷內該保單借款借據內容甚明〈見他 二卷第355 頁〉），未經曾○○、陳○○同意及授權，虛以曾○○ 為要保人名義，為陳○○，辦理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之保單 借款，並於國泰人壽公司保單借款借據上偽簽曾○○、陳○○之 簽名，持以向國泰人壽公司為保單借款而行使之，足生損害 曾○○、陳○○及國泰人壽公司對上開保單管理之正確性，並致 國泰人壽公司陷於錯誤，而將款項匯入曾○○申設彰化商業銀 行大順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嗣由許瑪琍自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