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115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鵬圖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0年度
訴字第214號，中華民國110年12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563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蘇鵬圖犯過失傷害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侮辱公務員罪，處罰金新臺幣壹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蘇鵬圖於民國109年12月11日12時33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 00號機車，途經佳冬鄉新埔路段產業道路，適有員警林○中 駕駛巡邏中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警用巡邏車，搭載員警方 ○涵由對向行駛至該處，員警方○涵因見蘇員面紅，疑蘇鵬圖 酒駕，員警林○中隨即停下巡邏車欲攔查，蘇鵬圖因欲逃避 之，乃逕行騎離，員警林○中見之，為依法查證，亦迅即打 開車門下車以其左手攔停蘇鵬圖機車，蘇鵬圖本應注意騎乘 中之機車有其動力，因欲躲避，且路面較窄，卻猶向前騎行 致閃煞不及，擦撞及員警林○中之左手臂，致林○中左臂受有 挫傷之傷害，而蘇鵬圖騎乘之機車亦因之打滑，人車摔倒產 業道路，受有左手肘挫傷、雙膝疼痛之傷害(蘇員對林○中提 出傷害告訴部分，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嗣蘇鵬 圖因遭攔摔車之事與員警林○中口語爭執，並質疑警方執勤 未錄音，林○中告知均有以微型攝影錄音、錄影。未幾，方○ 涵持酒測檢知器，發現蘇鵬圖有酒精反應，為進而施測確認 ，乃先駕車返所取瓶裝水以供正式酒測，期間員警林○中亦 告以蘇鵬圖有酒駕及如拒絕酒測之罰責，惟蘇鵬圖始終推託 避談酒測之事，其後更多次撥打手機，且明知林○中係身著 警察制服而為依法執行職務之員警，並在其前與其對話錄音 、錄影中，竟於撥通電話後，基於侮辱公務員之犯意，於同 日12時41分、12時42分許，當員警林○中面前，持手機稱： 「這些賊頭吼，半路給我攔啦，摔個差點死。」、「賊頭給 我攔下來吼，給我攔一個，我摔一個差點死。」，以此方式 ，當場侮辱員警林○中。
二、案經林○中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枋寮分局報請臺灣屏東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判決引用上訴人即被告蘇鵬圖（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及審理時均已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5、81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 之作成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 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至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 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查 無顯不可信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 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亦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於109年12月11日12時33分許，在屏東縣佳冬鄉新埔路段 產業道路，騎乘前揭機車撞及告訴人林○中（下稱告訴人） 之左手臂，暨於同日12時41至42分許，在被欄停路段，對著 手機出言：「這些賊頭吼，半路給我攔啦，摔個差點死」、 「賊頭給我攔下來吼，給我攔一個，我摔一個差點死」等事 實，業據被告坦稱無訛（見原審卷第136、137頁），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證人即警員方○涵（就告訴人如何受傷部分） 於警詢、偵查、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均大致相符（見警卷 第7至11、17至19頁，偵卷第21至23、27至30頁，原審卷第1 80至207頁），且有警員微型攝影機影像譯文、案發現場照 片4張、檢察官勘驗筆錄及擷圖14幀、原審勘驗筆錄暨擷圖3 張附卷可證（見警卷第43至45、53至65頁，偵卷第115至129 頁，原審卷第138至143、151至152頁），是此部分之事實， 首堪認定。
㈡、被告固辯稱：我當時騎乘前揭機車，在屏東縣佳冬鄉新埔路 段某處，見到警用巡邏車，我想從旁邊閃過去，警用巡邏車 沒有閃爍警示燈或告知要攔阻，我就從旁邊騎過去，突然遭 告訴人伸手扣住我手肘內側把我拉下機車，我就摔下來。後 來我打電話給友人余水金抱怨上情，那些言語不是對著告訴 人罵，且「賊頭」是鄉下習慣用語云云（見警卷第3至5頁， 原審卷第136、137、214、218頁）。經查： ⒈告訴人遭被告騎乘前揭機車撞及後，受有左臂挫傷之傷害等 節，已有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下稱枋寮醫院）診斷 證明書、枋寮醫療社團法人枋寮醫院110年5月7日枋醫病歷 字第OOOOOOOOOOO號函暨門急診病歷、急診護理紀錄附卷可
查（見警卷第35頁，原審卷第35至39頁），又依前揭急診護 理紀錄所載：「2020/12/11……15：31：29」之時間，足徵告 訴人於109年12月11日15時31分許即至枋寮醫院急診，主訴 則為：「員警下車要攔車被機車撞到」一節，顯見告訴人上 開傷害確係因攔查被告時，遭被告機車撞及所致。是被告於 前揭時間、地點騎乘前揭機車撞及告訴人與告訴人所受上開 傷勢之結果間，自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⒉又依告訴人執勤當時配置之微型攝影機影像譯文暨檢察官及 原審勘驗筆錄、擷取照片影像之內容交互以觀，可知本件告 訴人與證人即警員方○涵於案發當時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0號警用巡邏車執行巡邏勤務，且鏡頭轉向巡邏車，巡邏車 亦確實有開啟巡邏警示燈（見警卷第49頁），並無被告所稱 警用巡邏車沒有閃爍警示燈之情形；另由被告所自行提供之 拍攝影像亦可知，告訴人當時係著警察制服，被告更可清楚 說出巡邏車車號及告訴人之員警編號等節（見警卷第14、39 頁）；再者，告訴人所駕駛之警用巡邏車至屏東縣佳冬鄉新 埔路段時，被告騎乘機車適自警用巡邏車前方岔路之右側道 路遠處駛來，因見被告面紅疑被告酒駕，其後巡邏車始減速 ，並停在岔路旁，此由證人即警員方○涵於被告趨近時，出 聲：「唉呦，臉那麼紅」一詞即可知之。又此時被告騎乘機 車接近巡邏車時有停車並朝警用巡邏車微點頭，惟復騎乘機 車自巡邏車左側離開，其後即出現(警車開門聲）(機車引擎 聲、撞擊聲，並有出現告訴人：「做什麼！還跑！」及被告 ：「沒幹嘛拉」、「我閃了一下，…我沒有要跑啦！…你要讓 我走沒有？你要…（聽不清楚）」等節，亦經原審勘驗警用 巡邏車行車紀錄器筆錄在卷（見原審卷第138頁），是依此 客觀情境，被告應已明知警員係欲對之執行欄查勤務，且被 告亦未待警員下車，隨即騎乘機車自左側離開，是在告訴人 及證人方○涵均著制服，且駕駛閃爍警示燈之巡邏車，並疑 被告有酒駕不法情況下，欲加攔檢，自均符合警察職權行使 辦法及警察勤務條例之規定。是縱被告有遽然騎車離去之突 發狀況，致告訴人或證人方○涵未口頭告知被告執行查證， 亦無礙告訴人及證人方○涵警察職務行使之合法性。 ⒊另據被告所稱：當時我轉彎後看到一部車，因為該處路太小 條，怕被撞到，我想要趕快繞過去等語（見警卷第3至5 頁 ），徵諸證人方○涵證稱：當時我坐在副駕駛座，我看到被 告臉紅紅的，我就跟告訴人說：這個臉很紅等語，告訴人就 開門、下車攔停被告等語（見原審卷第196 至207 頁）；告 訴人亦證稱：當時被告摔車後我有叫他「下來」等語，因為 我怕他繼續騎車逃跑，隨後我與被告在現場開始爭吵等語（
見原審卷第180 至195 頁），復參以案發當時告訴人所駕之 警用巡邏車停放在前揭新埔路段之產業道路上，而該產業道 路則甚為狹窄一節，有前開勘驗筆錄暨影像擷圖2 張、照片 1 張足憑（見警卷第39頁，原審卷第151 頁）等節綜合觀之 ，可見被告係因躲避攔查，欲騎機車逃離現場，適告訴人下 車以左手攔阻被告，被告因路面較窄，未注意機車有其前進 動力，猶向前騎行，始致機車不慎撞及告訴人之左手，而致 告訴人左手臂受有如上挫傷之傷害甚明。
⒋再者，刑法第140條第1項之侮辱公務員罪，所謂「侮辱」， 即輕蔑而使人難堪之意。又條文所謂「當場」，即在公務員 依法執行職務之場所或現場，但不以當面為限，凡在依法執 行職務公務員之耳目所可及之處所或範圍內，均屬之，亦不 以公然為其條件。如前所述，被告已知悉告訴人係依法執行 職務之員警，雖被告於同日12時40分許曾對告訴人稱：「保 持安全距離，你沒戴口罩哦，安全距離（被告持手機作講電 話狀，以右手作推阻鏡頭接近狀。）安全距離，我用走的走 不贏你。保持安全距離。（不斷以手在胸前來回比劃）保持 安全距離」等語（見警卷第55頁，原審卷第142頁），然過 程中，被告亦知告訴人一再告知被告將施以酒測，並站立在 被告前方持續以微型攝影機錄音、錄影，被告竟無視於此， 於同日12時41分至42分許，撥打手機予其友人接通後，以： 「這些賊頭吼，半路給我攔啦，摔個差點死」、「賊頭給我 攔下來吼，給我攔一個，我摔一個差點死…」等語（見警卷 第55、56頁，原審卷第143頁），當場辱罵告訴人。雖被告 辯稱那些言語不是對著告訴人罵，「賊頭」是鄉下習慣用語 而已，然被告亦自承其所說的「賊頭」係指警察（見本院卷 第56頁），且被告與其友人交談時，明知告訴人即站立在面 前，卻仍以「賊頭」一詞稱呼告訴人，期間更持手機欲讓其 友人與告訴人對話，此由前開微型攝影機影像譯文所載：「 （被告對手機講）：這哪一所的也不知道，人在這裡，還有 另外一個跑回去要幹嘛我也不知道（12：43：27)。（被告 對手機講）：他現在在這裡，（對告訴人講）麻煩你接一下 電話來(12：43：41)。（被告）：來〔指告訴人〕你跟他講！ （被告手機擴音）：唯唯。〔告訴人拒聽〕。（被告對手機講 ）：他又不應話（12：43)。（被告手機擴音）：怎麼樣？ （12：44：08)。（被告對手機講）：他編號5194啦（12：4 4：12)」等節（見警卷第57頁），即可徵之，顯見被告亦明 知在前面之告訴人均可清楚悉聽被告與其友人之對話，被告 仍猶出此言。而所謂的「賊頭」意指盜匪之首，深具貶低侮 辱警員廉潔性之意，惟時至今日，民智早開，警察勤務辛勞
繁細，要皆奉公守法，故民眾亦予「人民褓姆」之譽，是縱 舊時社會有此不當言語，現今如仍予沿用，其主觀上往往係 故意藉此貶損警員人格，亦不言可諭，被告既自陳其三專畢 業，所受教育不低，豈有不知此意之理，況告訴人當時又係 依法執行職務，並無對被告有任何侵害或不法之舉，被告竟 仍使用該等極端輕蔑且使人難堪之言詞，縱係對手機發聲， 仍屬「當場」為之無誤，被告辯稱其並非對告訴人罵，僅係 鄉下的習慣用語云云，當屬無稽。從而，被告具有當場侮辱 公務員之犯意及犯行，已可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辯解，無非飾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明 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新舊法說明：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140條第1項規 定於111年1月12日修正公布，並自111年1月14日施行，修正 前規定為「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 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千 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為「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 ，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1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規定提高有 期徒刑及罰金之刑度。上開規定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 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爰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 用被告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140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㈡、核被告因欲躲避攔查，騎機車逃離現場，適告訴人下車以左 手攔阻被告，被告本應注意騎乘中之機車有其動力，因欲躲 避，且路面較窄，卻猶向前騎行致閃煞不及，擦撞及員警林 ○中之左手臂成傷，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至被告於警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出言辱罵之行為，則 係犯修正前刑法第140條第1項之當場侮辱公務員罪。又被告 於告訴人依法執行職務時，雖先後2次以「賊頭」之言詞辱 罵，然時間甚緊接，各次獨立性薄弱，應係基於同一犯意， 自應依接續犯論以一罪即可。又被告所犯上開過失傷害及當 場侮辱公務員之二罪間，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
㈢、公訴人雖以被告致告訴人受傷部分，應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傷害罪嫌云云，惟被告係為躲避攔查，並非故意傷害告 訴人等節，均已詳述如前，公訴意旨所認，自有未洽，惟因 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被告業經本院告知尚可能涉過失傷害
罪名（見本院卷第80頁），並予答辯之機會，爰依刑事訴訟 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上開時、地，因不願警員攔查酒測， 竟基於妨害公務執行之犯意，於警員執行攔檢勤務時，圖為 逃離，騎乘前揭機車衝撞警方，而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135 條第1 項之妨害公務罪嫌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 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按，刑法第135條第1項所謂強 暴，係指行為人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以公務員為目標 ，積極對公務員之身體、對物或對他人施以暴力，因而影響 公務員職務之執行者，始能成立。如僅係單純脫免公務員所 為之強制處分，並未積極攻擊公務員之身體、其他物品或他 人，因無施強暴之行為，自不該當妨害公務罪之要件。㈢、惟查，被告係因見員警即告訴人欲執行攔檢勤務，為規避之 ，始逕行騎機車欲離去，告訴人見之即打開車門下車以其左 手欲攔停被告機車，又案發地之產業道路狹小，被告見狀閃 煞不及，始撞及告訴人，被告騎乘之機車亦因之打滑，人車 摔倒產業道路，受有左手肘挫傷、雙膝疼痛之傷害諸節，均 已詳述如前，是被告純為逃離現場，規避檢查，並非主動積 極攻擊員警已甚明，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妨害公務犯行部分 ，要屬不能證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公訴人認此部分 與前開過失傷害之論罪科刑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 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參、上訴之論斷：
一、被告上開行為構成過失傷害及侮辱公務員犯行，業經本院詳 述如前，原審疏未審究被告騎乘機車逃避檢查，致告訴人受 有傷害是否涉有過失，尚有未洽；另又逕以被告雖與友人對 話中屢以「賊頭」指稱告訴人，然應屬個人修養的道德層次 非難，被告在上述情狀下向友人表達自己個人之意見與感受
，言語或有失允當，或使告訴人感到不快，然究非針對告訴 人為之，難認被告主觀上有侮辱公務員之故意等語，而諭知 被告無罪，顯未詳酌前因後果與所有客觀情狀，且告訴人始 終在被告面前，而「賊頭」一語，又係針對身為警員之告訴 人具有諷刺性、對立性強烈及人格貶損之言詞，不論以直接 或間接方式，皆已達足以貶損告訴人人格或人性尊嚴，而屬 不可容忍之程度，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被告撞及告訴人部 分，應成立傷害罪名部分雖無可採，惟其就侮辱公務員部分 ，指摘原判決不當，自屬有理由，均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未視警員係依法執行職 務公務員之事實，僅因不願受檢，逕騎機車欲離開現場，並 致告訴人及自己受有傷害，又以「賊頭」一詞稱呼警察，損 及公務員執行職務之尊嚴，並影響社會秩序與國家公權力之 行使，犯後猶未能檢視己非，反而仍以一己主觀之念對執勤 員警多加指責，且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道歉，犯後態度 實難謂有當；又被告前即曾因服用酒類不能安全駕駛遭判處 刑罰，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39至42頁），此次亦係因有酒駕之疑，告訴人欲依法執 行攔查而起，是衡酌被告上開等節及素行；兼衡被告行為縱 屬不當，尚無故意衝撞員警，或有其他過激之舉，且其自身 亦因之摔車受傷，暨自述三專畢業之教育程度、目前打零工 ，月收入不多，子女均已成年，惟仍需照顧母親、家庭經濟 狀況普通等一切情狀後，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並分別諭知易科罰金或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戒。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4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俊儀提起公訴，檢察官吳政洋提起上訴，檢察官呂幸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簡志瑩
法 官 張盛喜
法 官 陳美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就傷害部分得上訴；另被告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5 日 書記官 洪以珊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十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十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前刑法第140條第1項（侮辱公務員罪）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