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上更一字第3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袁偉恩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
原金訴字第7號中華民國110年3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少連偵字第441號、109年度少連偵
字第53號、109年度偵字第9449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
，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加重詐欺罪部分撤銷。
乙○○被訴加重詐欺罪部分，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微信暱稱「阿諾」）於民國108 年10月14日加入甲○○（微信暱稱：「肉食仙女」，業經原審 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8月確定）、劉任鎧（微信暱稱「矮 冬瓜」，未據起訴）、微信暱稱「傑森史塔森」、乙○○（微 信暱稱「明偵」，原審通緝中）、丁○○（另案審理中）、及 姓名、年籍不詳，微信暱稱「精彩弟」、「大寶」、易信暱 稱「店小二」等人所屬詐欺集團，甲○○負責依指示收取「車 手」提領之詐欺款項或「取簿手」至便利超商領取之內含金 融帳戶存摺及提款卡等物之包裹後，再將之轉交予其他詐欺 集團成員之工作，被告則負責向甲○○收取內含金融帳戶存摺 及提款卡等物之包裹後，再依指示轉交予不詳詐欺集團成員 之工作，而均參與該以實施詐欺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 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被告與丙○○、甲○○、「大寶」「湯 姆‧克魯斯」「傑森史塔森」與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共同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之犯 意聯絡，於108年10月14日，被告經丙○○交付門號000000000 0號手機後，即申請微信暱稱「阿諾」帳號使用，並加入內 有丙○○、甲○○、「湯姆‧克魯斯」、「大寶」等人之微信「 臺中倉庫」群組。先由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08年10月8日前 某時許，傳送貸款簡訊予甲○○，甲○○回撥電話後，旋有佯為 「王道銀行」之專員「劉永銓」與其聯繫，嗣再以Line向甲 ○○佯稱：可以協助辦理貸款，但須提供金融帳戶作帳云云， 使甲○○因而陷於錯誤，於108年10月8日12時2分許，前往便 利商店以「交貨便」方式將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提款卡 等物，寄至如附表一所示之便利商店，並以Line告知密碼。
嗣戊○○（業經本院前審判處罪刑確定）於108 年10月15日13 時17分許，前往如附表一所示之便利商店，領取如附表一所 示之內含人頭帳戶資料之包裹後，「大寶」即透過微信指示 甲○○開車前往臺中市○○區○○路0號前，向戊○○收取該包裹； 另丙○○亦透過微信指示被告開車前去向甲○○收取該包裹。惟 因戊○○領取前開包裹後，隨即於同日（即15日）13時45分許 ，為警查獲，經戊○○配合，於同日19時25分許，在臺中市○○ 區○○路0號前，查獲前去向戊○○收取包裹之甲○○，且在甲○○ 處扣得如附表二編號2、5至7所示等物；另在戊○○處扣得如 附表二編號1所示等物。警員再透過甲○○手機內之微信對話 紀錄，於同日21時57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段0號前查獲 被告，並扣得如附表二編號3至4所示之物。因認被告係犯刑 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嫌（ 被告被訴一般洗錢罪部分，經原審及本院不另為無罪諭知， 檢察官未提起第三審上訴而確定；被告被訴參與犯罪組織罪 部分，經本院前審撤銷原審有罪認定而為不另為無罪諭知， 檢察官未提起第三審上訴而確定）。
二、本院審理範圍：
按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13前段規定：中華民國110年5 月31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 案件，於施行後始適用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又 新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已於110年6月16日公布， 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規定，自本條公布之日起算至第3 日起即於同年6月18日即已發生效力。換言之，於110年6月1 8日後（包括當日）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均應依修正後 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處理（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 621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修正後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 定：（第1項）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第2項）對於 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 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第3項 ）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本 件本院前審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係犯刑法第 30條第1項、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幫助三人以上共同犯 詐欺取財罪；被告被訴一般洗錢罪部分，經原審及本院前審 均為不另為無罪諭知；其被訴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雖經原 審認定有罪，然經本院前審撤銷原審有罪認定，而為不另為 無罪諭知。被告不服本院前審判決，於110年10月8日提起上 訴，此有蓋用本院收案章之刑事上訴聲明狀附卷可稽（最高 法院卷第75頁），檢察官則未對被告提起上訴。依首揭規定 與說明，本件自應適用修正後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定其上
訴第三審範圍。而本件既然僅被告就有罪部分提起上訴，檢 察官未提起上訴，則被告被訴一般洗錢罪、參與犯罪組織罪 部分，依上說明，均因檢察官未提起第三審上訴而確定，故 本件上訴第三審範圍只限於原判決諭知有罪之刑法第339條 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部分（即本院 前審諭知改判有罪之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之4第1項第 2款之幫助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案經第三審法院 撤銷發回本院更審，則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其被訴之加重詐 欺取財部分，其餘部分則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先予敘明。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 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 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加重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以：㈠被 告坦承其依指示欲向甲○○收取包裹之事實；㈡證人即告訴人 甲○○於警詢中證述遭詐欺情節；㈢證人戊○○、甲○○之證述；㈣ 被告與甲○○扣案手機微信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警員以戊○○手 機誘捕甲○○之對話過程照片、警員以被告甲○○手機誘捕被告 乙○○之對話過程照片、微信群組「臺中倉庫」、「交車」對 話內容截圖、被告戊○○持用手機通訊軟體- 微信聯絡人「精 彩弟」個人頁面、與「精彩弟」對話截圖及備忘錄截圖、7- 11交貨便服務代碼單翻拍照片、扣案之如附表二所示之物等 ，為其論罪之主要依據。
五、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上開被訴犯行，辯稱：丙○○在108 年 10月14日交給我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要我去找他的朋友 即微信暱稱「肉食仙女」之人，幫忙拿東西，我就跟「肉食 仙女」約在臺中市○○區○○路○段0號碰面，我不知道幫忙拿取 的東西是什麼等語。經查：
㈠被告確有使用微信暱稱「阿諾」並加入成員有「肉食仙女」
即甲○○、「傑森史塔森」、「湯姆‧克魯斯」、「大寶」等 人之微信「臺中倉庫」群組內，而被害人甲○○因遭詐欺集團 成員以上開方式施用詐術，因而陷於錯誤，於附表一所示時 間，將如附表一所示之存摺、金融卡等物，透過統一超商交 貨便方式寄送至如附表一所之指定統一超商，經戊○○於如附 表一所示之時間、地點前往領取後，甲○○即依「大寶」指示 前往臺中市○○區○○路0號前，欲向戊○○收取該包裹；另被告 乙○○依照「傑森史塔森」指示，前去向甲○○收取該包裹時， 即分別為員警查獲等節，業據同案被告甲○○、被告戊○○、被 害人甲○○證述綦詳，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是此部分之事實， 首堪認定。
㈡按刑法所謂共同正犯，係指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 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 共同負責。是共同正犯之成立，必於犯罪在實行前或實行中 ，共同正犯之一員主觀上與其他共同正犯間已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構成要件。若於共同正犯之一員犯罪行為實行 後，經司法警察（官）、檢察事務官或檢察官查獲，始加入 該共同正犯結構，則事後加入者是否成立共同正犯，而須對 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則須以被查獲之犯罪行為 可不可以依原計畫進行，對於結果可認有無因果關係為斷。 如被查獲犯罪行為後無法依原計畫進行，則該共同正犯在行 為與結果之因果關係聯絡中，經司法警察（官）、檢察事務 官或檢察官查獲，原有之因果關係為之中斷，而中斷其等原 有犯意聯絡，事後加入者自無從成立共同正犯（即學說所謂 之「事後共同正犯」）；如被查獲犯罪行為後可以依原計畫 進行，藉由其他共同正犯實行犯罪，其他共同正犯仍依其等 原有犯意賡續實行犯罪，事後加入者仍應就發生犯罪之全部 結果，負共犯之責。查：
⒈戊○○於108年10月15日13時17分許，至該便利商店領取如附 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資料（甲○○於同年月8日12時2分許寄 出），旋於同日13時45分許，在臺中市○區○段000號，為 警查獲，並扣得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資料；經戊○○配合 ，於同日19時25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號前，查獲前 去向戊○○收取包裹之甲○○，且在甲○○處扣得如附表二編號 2、5至7所示等物；另在戊○○處扣得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等 物；警員再透過甲○○手機內之微信對話紀錄，於同日21時 57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段0號前查獲被告，並扣得如 附表二編號3至4所示之物等情，業據被告、戊○○、甲○○等 人供述在卷，並有搜索扣押筆錄附卷可憑（少連偵441號
卷一第109至114、274至279、306至312、315至323頁）， 故此部分之事實，即堪認定。
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傑森史塔森」於108年10月15日16時3 分（即戊○○為警查獲後），在微信「臺中倉庫」群組，讀 取暱稱「大寶」及甲○○所傳有關「今天的7包＋4台開的車 （按指7個包裹4張提款卡）都給杰森」之訊息後，即傳送 ：「兄弟等下我會叫阿諾去找你，等下我把他拉群」，甲 ○○則回覆：「沒有問題」；被告嗣於同日16時19分，依「 傑森史塔森」之邀請，加入該群組，「傑森史塔森」旋標 示被告，要其「晚上下去跟肉食約一下」，另暱稱「湯姆 ‧克魯斯」之人，亦在該群組標示被告，要其「加我跟強 尼」，被告均覆以：「收」等情，有卷附乙○○及甲○○所持 用行動電話微信「臺中倉庫」群組對話截圖可參（少連偵 441號卷一第259、260、306 頁）。被告並於同日加甲○○ 、「強尼」、「湯姆‧克魯斯」等人為好友；而甲○○經乙○ ○加為好友後，即傳送「要約哪裡」、「7包4台」之訊息 ，2 人並為語音通話；「湯姆‧克魯斯」亦於同日傳送「 將軍」之聯絡資訊，及「有跟傑森聯絡了嗎」之訊息，於 與被告語音通話後，復傳送：「收828600」，被告則回覆 ：「收」，「湯姆‧克魯斯」再傳送：「到你那跟我回報 」、「762900」之訊息等情，亦有被告分別與甲○○、「湯 姆‧克魯斯」微信對話及其行動電話內儲存之聯絡人資料 等截圖在卷可佐（少連偵441號卷一第306至311頁）。故 被告係在戊○○為警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資 料後，始受「傑森史塔森」之邀加入微信「臺中倉庫」群 組，並依指示欲向已為警查獲之甲○○拿取如附表一所示之 金融帳戶資料之事實，亦堪認定。
⒊另自前開微信對話內容可知，被告知悉其要向「肉食仙女 」甲○○拿取之物品為「7 包4 台」，而受「傑森史塔森」 之指示收取包裹，且被告經「傑森史塔森」邀請加入「臺 中倉庫」微信群組後，竟又接連加「肉食仙女」（即被告 甲○○）、「湯姆‧克魯斯」、「強尼」等姓名、年籍均不 詳之人為聯絡人（少連偵441號卷第306至312 頁），而被 告於對話中未曾詢問過「7包+4台」究為何意，亦即從未 深入探詢及表達疑惑之意，足見被告對於其依指示所收受 之包裹內容物係供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所用之他人金融帳戶 存摺、提款卡等物，當知之甚詳。蓋一般人對於超商代收 或網購產品等包裹，大可自行前往領取，何以「傑森史塔 森」交代被告代為收取包裹，被告欲向甲○○收取包裹前， 甚且需在微信群組接受指示，並加入前開姓名、年籍均不
詳之多數人為聯絡人，顯見應係為規避查緝，而以掩人耳 目之方式遂行不法使用之目的，被告為思慮健全之成年人 ，其對於受託所從事之代為收取包裹，實際上係擔任向「 收簿手」收簿後之工作甚明。另依當前社會合法提供包裹 、文件寄送服務業者眾多，其服務項目不僅快速、多元， 收費亦屬實惠、制度嚴謹，據以保障寄、收件雙方當事人 之權益，且該等業者或提供前往指定收件之服務，或與遍 佈大街小巷之便利商店存有合作關係，而利於一般大眾使 用，茍非所欲領取之物品涉及不法，且寄件或收件之一方 有意隱瞞身分及相關識別資料以規避稽查，衡情應無另以 刻意委請專人領取包裹、收取包裹、再層層轉交之必要， 此種方式已明顯違反交易常理。否則，被告既辯稱其僅係 依「傑森史塔森」指示代為向他人收取包裹，何以不直接 由「傑森史塔森」與他人聯繫，請被告直接前往約定地點 即可？然被告卻捨此不為，竟先以他人所交付之手機並使 用微信暱稱「阿諾」與其他年籍、姓名均不詳之人聯繫， 又加入諸多不認識之人為聯絡人，凡此均與常情有違，故 被告辯稱不知情云云，顯不足採信。
⒋綜上，本案詐欺集團係於甲○○遭詐騙而寄出如附表一所示 之金融帳戶資料後，指派戊○○前往上址領取如附表一所示 之金融帳戶資料後，即為警查獲，並經警扣得如附表一所 示之金融帳戶資料，本案詐欺集團此部分犯行，至此已全 遭警方查獲而無法依原計畫進行（即戊○○領取後轉交甲○○ ，甲○○再轉交被告，被告再轉交「傑森史塔森」）。而被 告對於「傑森史塔森」等人所進行中之收取、轉交如附表 一所示之金融帳戶資料之工作，縱屬知情，但本件別無其 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於該詐欺集團詐騙甲○○之前（或之際 ）已經知情，而同謀推由其他共同正犯實行詐騙行為，則 本件最多只能認定被告係於戊○○遭警查獲，始受「傑森史 塔森」之邀加入微信「臺中倉庫」群組，並接受指派欲向 甲○○拿取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資料。是依上說明，本 案詐欺集團之共同正犯在行為與結果之因果關係聯絡中， 經司法警察查獲，原有之因果關係為之中斷，而中斷其等 原有犯意聯絡，對事後加入之被告，自無從成立共同正犯 。
⒌再詐欺取財罪，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行為人罪 數之計算，自應依遭詐騙之被害人人數計算，且依其是否 參與該被害人之詐欺犯行而論罪，不得僅以加入詐欺集團 ，即含混論以其須對詐欺集團之所有詐欺取財犯行，均須 負責。本件雖依上開微信「臺中倉庫」群組資料，「傑森
史塔森」指示被告與甲○○相約，並要甲○○將提款卡交付被 告時，被告、甲○○均未加詢問，即予應允，且被告就要其 領取之「7包4台」究為何物亦無疑惑，而「湯姆‧克魯斯 」甚且傳送內容隱晦之訊息予被告，並要其回報進度等情 以觀，被告與甲○○、「湯姆‧克魯斯」等人似早已認識， 亦知悉要收取者為人頭帳戶之提款卡。然而不能排除此部 分訊息，係「傑森史塔森」於戊○○被查獲後，於「傑森史 塔森」不知戊○○被查獲之情形下，邀請被告加入微信「臺 中倉庫」群組時，「傑森史塔森」始告知被告聯絡方式及 上開訊息，否則何以被告事前未加入微信「臺中倉庫」群 組，本案詐欺集團至詐得甲○○所寄出之如附表一所示之金 融帳戶資料後，始由「傑森史塔森」邀請被告加入微信「 臺中倉庫」群組？且本件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 對於本案詐欺集團「傑森史塔森」等人詐騙甲○○之犯行， 事前或事中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縱然被告曾參與本案 詐欺集團之其他犯行而未被查獲，揆諸前開說明，亦難就 本件犯行對被告以加重詐欺罪相繩。
六、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舉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至多僅 能證明被告於戊○○遭警查獲後，始受「傑森史塔森」之邀加 入微信「臺中倉庫」群組，並接受指派欲向甲○○拿取如附表 一所示之金融帳戶資料之客觀行為，然對於被告是否事前或 事中與本案詐欺集團有加重詐欺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仍 存有合理之懷疑，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 法應為被告被訴加重詐欺罪部分無罪之諭知。原審未予詳查 ，遽對被告被訴加重詐欺罪部分論罪科刑，即有未合。被告 否認犯罪，提起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 被告被訴加重詐欺罪部分撤銷，並為被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 。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東泰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23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宏 卿
法 官 林 美 玲
法 官 楊 文 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被告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翁 淑 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23 日附表一
帳戶所有人 寄出帳戶之時間 寄出之帳戶 寄送之統一超商門市 取件時間 是否有贓款匯入 甲○○ 108年10月8日中午12時2分許 國泰世華銀行000-000000000000 臺中市○區○○路○段00號「五權門市」 108年10月15日13時17分許 無 華南銀行000-000000000000 台新銀行000-00000000000000
附表二：扣案物
編號 物品名稱（數量） 備註 1 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金融卡3張 （自戊○○處扣得，少連偵441號卷一113頁）原審109年度院保字第459號扣押物品清單編號43、44、45（原審原金訴卷二第75頁） 2 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金融帳戶金融卡3張 （自甲○○處扣得，少連偵441號卷一第278頁）原審109年度院保字第459號扣押物品清單編號85、87、88（原審原金訴卷二第81頁） 3 乙○○所有門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1支 原審109年度院保字第459號扣押物品清單編號26、27（原審原金訴卷二第72頁） 4 乙○○所有門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1支 原審109年度院保字第459號扣押物品清單編號26、27（原審原金訴卷二第72頁） 5 甲○○所有門號0000000000OPPO行動電話1支 原審109年度院保字第459號扣押物品清單編號81、82（原審原金訴卷二第80頁） 6 甲○○所有門號0000000000OPPO行動電話1支 原審109年度院保字第459號扣押物品清單編號81、82（原審原金訴卷二第80頁） 7 甲○○所有iPhone行動電話1支 原審109年度院保字第459號扣押物品清單編號84（原審原金訴卷二第8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