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侵上訴字第4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NGUYEN VAN QUYEN (中文名:阮文權)
選任辯護人 陳奕融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
度侵訴字第93號中華民國111年1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464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NGUYEN VAN QUYEN（越南籍、中文名：甲○○，下稱甲○○）與 代號AB000-A109585（越南籍，姓名、年籍均詳卷，下稱甲 女)之成年女子，同為來臺工作，為受僱於同公司之同事，2 人分別在址設臺中市○○區○○○路○○○○○○○000號、602號房內。 甲女於民國109年12月6日下午，受甲○○及其他越南籍人士之 邀，在甲○○601號房間內飲食聚餐，俟於同日下午4時許聚會 結束後，甲○○見甲女1人獨留在房內整理打掃，竟萌生色意 ，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進入關上房門，將甲女推倒在床， 無視甲女不斷掙扎及出言拒絕，將手自甲女褲頭伸入甲女內 褲撫摸其下體，以此強暴方式，違反甲女意願，對甲女為強 制猥褻1次得逞，嗣因甲女將上情告知同為越南籍之男友， 再轉知仲介與廠長後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間， 與被害人甲女單獨同在上址宿舍601號房內，惟矢口否認有 何強制猥褻犯行，辯稱：當時我與甲女在房間內只是聊天， 沒有對甲女作任何不禮貌的行為等語；辯護人則以：甲女對 於與被告同在601號房內獨處之經過、被告有無以手指插入 其陰道等事實，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前後證述矛盾不一，亦 與證人即被告室友○○○、證人即被告堂哥○○○之證述相違，顯 有瑕疵，不足採信；再依證人○○○所證稱，甲女離去601號房
時神色正常、衣著整齊，與一般被害人遭受性侵害之常情相 悖；又被告於事後雖曾傳送臉書Messenger訊息予甲女致歉 ，然係因聚餐後被告請甲女進入房內，詢問是否有意願當其 女友，無從據此認定被告之犯行等語。
㈡被告與甲女分別居住在址設臺中市○○區○○○路○○○○○000號及60 2號房，於109年12月6日，甲女受被告及其他越南籍人士邀 請，在被告之601號房內聚餐飲食，同日下午4時許聚會結束 後，甲女與被告獨留在601號房內等情，業據證人甲女於偵 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偵卷第88頁、原審卷第115頁） ，核與證人○○○於原審審理中所述內容互核相符（原審卷第1 36頁），且為被告所坦認（原審卷第70頁），此部分事實堪 先認定。
㈢被告於109年12月6日下午4時許，在上址公司宿舍601號房內 ，以前揭所述方式，對甲女為強制猥褻之事實，業據證人甲 女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茲分述如下： ⒈證人甲女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109年12月6日下午4時許，我 們在601號房內聚餐完畢後，我有留下來打掃收拾東西，當 時只有我1個女生，被告及幾個男生在房門外，後來我整理 告一段落，想要進去門旁的走廊放掃把，走廊在房間外面， 那個房間有2個門，1個是大門，1個是去走廊的門，被告跟 著進去，把所有的門都鎖起來，之後被告把我推到床上壓制 我，他把我的上衣拉開，拉扯我衣服的袖子，但我手一直拉 著沒有讓他脫掉，並向他表示「不要」，且有撥開他的手， 之後他又想要脫下我的褲子，但也沒有成功，我記得他把手 伸進我的牛仔褲，撫摸我下體，過程中我不斷尖叫，且有咬 被告的右側鎖骨，被告當時還說：「你幹嘛大叫，你臉皮這 麼厚，不怕別人知道嗎」，後來因為我反抗的很激烈，他突 然放開，叫我先穿妥衣褲再離開，我就起身離去，打開房門 時我有看到「阿光」坐在門外的椅子，「阿忠」則從另一邊 走到回601室。回去檢查發現我右邊肩膀有瘀青，還有我的 左手也是被他抓到瘀青等語（偵卷第28至29、88頁）。 ⒉證人甲女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我跟被告是住在同棟公司 宿舍的隔壁，109年12月6日被告及他的朋友邀請我去601號 房吃飯，吃完後我幫忙收拾東西，清理後我想要把掃把拿回 去放，當時房間內只剩我與被告2人，被告便將房門鎖起來 不讓我出去，並將我推到床上，當時被告想將我的上衣脫掉 ，被告有將我的上衣脫掉一邊，另一邊因為我反抗所以沒有 成功，被告也想要脫下我的褲子，但是也沒有成功，所以他 便將手伸入我的內褲裡，手只是在陰道外撫摸，還沒有伸進 去，我有咬被告的胸部反抗，過程中我也不斷尖叫、大喊，
被告還要我不要大聲喊叫，給他人聽到會很丟臉，並說是不 是也和男友這樣做，最後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結束的，被告要 我把衣服穿好再回去，後來他就躺在床上，我就打開房門離 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我有打電話給男友，但是我沒有告訴 男友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哭，後來男友有打電話給仲介 ，仲介有與主管聯繫，案發隔天他們就帶我去報警。我 反 抗的時候，我的手有瘀青，我的胸部也有，我去警察局 的 時候，警察有拍照等語（原審卷第112至124頁）。 ⒊對照證人甲女上開之證述內容，就案發當日甲女與被告獨處 在601號房內，打掃完畢後正準備歸位掃具離開之際，被告 突然將房門反鎖，復將其推倒在床上，先是拉扯上衣，後欲 褪去其褲，然因遭甲女反抗未果後，被告乃改以手部伸入甲 女內褲裡撫摸下體，期間甲女除尖叫大喊，亦以口咬被告右 側鎖骨、胸部處反抗，被告則口稱上揭輕佻言論，嗣被告收 手後，要甲女著妥衣物離去等案發情節始末及行為時序等情 大致相符，且具體詳盡描述，若非親身經歷當時之情境，衡 情應無憑空想像編織被告對其強制猥褻過程與細節之可能， 且甲女之左手及肩膀等處確有瘀青情形，有照片2張在卷可 佐（偵卷第67頁），參以甲女與被告僅為同事關係，又與被 告同住在公司宿舍大樓數月，事發後迄今甲女亦未向被告求 償索賠，甚且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一再表示不願追究此事， 此經證人甲女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結證明確（偵卷第89頁、 原審卷第124頁），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109年12 月15日職務報告在卷可參（偵卷第43頁），且為被告所是認 （原審卷第182至185頁），復經具結擔保其證言之可信性， 堪認甲女當無甘冒誣告、偽證刑責，或刻意虛構情節誣陷被 告之動機與誘因，是其證述內容具高度可信性，當無恣意摒 棄其上開證詞而不予採信之理。
㈣觀諸被告於案發翌日以臉書Messenger傳送：「不要鬧大啦、 沒什麼事」、「昨天我們喝酒我喝太醉了..跟妳開個玩笑而 已妳不要在意，不好意思妳不要追究了，下次不敢跟妳開玩 笑」等文字訊息給甲女，而向甲女道歉，要求原諒等情，有 甲女臉書Messenger對話內容翻拍照片附卷可考（偵卷第69 頁）。倘若甲女指述被告對其強制猥褻之內容為子虛烏有， 被告理應對甲女之指述加以駁斥，更無於事後傳送訊息向甲 女致歉之必要，佐以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承：聚餐完畢後， 我跟甲女單獨在房間時，有對甲女表示希望她跟我交往，也 有跟她開玩笑說如果妳分手了，就來找我們就好等語（原審 卷第181、183頁），足見被告對甲女確有愛慕之意，並已向 甲女說出輕佻、曖昧之言語，要非毫無犯罪之動機。被告雖
辯稱：我訊息中所稱「開玩笑」只是口頭玩笑而已云云（原 審卷第180、183頁），然本案發生後，甲女即向仲介與公司 主管要求調到基隆廠區乙節，業經證人即代號AB000-A10985 A之仲介、代號AB000-A10985B之廠長(姓名、年籍均詳卷)於 警詢中陳述在卷（偵卷第45至50頁），衡諸常情，倘甲女單 純係不滿被告戲謔之言語，當不至於有如此激烈之反應，反 觀甲女之要求，核與一般受侵害之被害人，因惶恐害怕、餘 悸猶存，日後不願再與加害人會面之排斥心理相符，適可印 證甲女所述並非憑空捏造，堪信為真實，被告所辯應係事後 推諉卸責之詞，無足憑採。
㈤關於甲女案發後離開601號房之情形，證人○○○於原審審理時 結證稱：當日我們是在走廊煮東西，煮完後再拿到601號房 內食用，吃飽後，我先在房門外與○○○一起抽完菸，再將剩 下的冰塊拿去7樓放好，當時房內只剩被告與甲女，我下樓 回到601號房時，推開房門正準備要走進去，甲女恰好從601 號房走出來等語（原審卷第132至138頁），與證人甲女於原 審審理時證述：我離開601號房要回自己房間時，我有看到○ ○○在外等語(原審卷第131頁)互核無違，適足以補強甲女前 揭證述之憑信性。而證人○○○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天下 午4時許聚餐結束後，我負責到1樓倒垃圾，倒完垃圾我就走 回6樓走廊抽菸，抽菸時看到甲女從601號房走出來回到隔壁 602號房，約1分鐘後，○○○也從601號房走出，我便跟○○○一 起坐在走廊抽菸等語(原審卷第125至132頁)，而稱甲女離開 601號房之際，○○○已在該房內，然此與證人○○○所證：我與○ ○○是先在走廊抽完菸，我上7樓放剩下的冰塊，他去1樓倒垃 圾，我放完冰塊要走回房間時，沒有在走廊上看到○○○，他 是去1樓不可能這麼快回來等語（原審卷第138頁）矛盾齟齬 ，參以證人○○○為被告之堂哥，不無迴護被告之虞，是其證 詞之可信性較低，難認與事實相符，無足採信，自不得執此 遽認甲女之指訴有顯然瑕疵。
㈥又證人○○○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我放完冰塊走下來沒有聽到 什麼聲音，正要開門甲女便從601號房走出來，她的衣著正 常等語（原審卷第134頁），惟甲女係穿妥衣物後始離開601 號房乙情，業據證人甲女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原審卷第 117頁），且衡以甲女與證人○○○僅係在601號房門口擦身而 過，證人○○○於此甚短時間能否清楚觀察辨識甲女之衣著， 容有疑義，是尚難以證人○○○此部分之證述而為被告有利之 認定。
㈦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甲女就與被告獨處一事之始末經過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所述不一，並不可採等語。惟按告訴
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 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 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再審酌證人之證 詞，屬供述證據之一種，而供述證據具有其特殊性，與物證 或文書證據具有客觀性及不變性並不相同。蓋人類對於事物 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 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捕捉，亦未必能 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人對於過往事物 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自難期其如錄影 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 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 ，亦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能力 、表達能力、嚴謹程度及詢問者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 其供述之情形發生，而其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 所致。是以證人之證詞，遇有前後不一，或彼此互相齟齬之 情形，法院應就其全盤供述之意旨，佐以卷內證據為綜合判 斷，並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詳予剖析其供述異、同之 情形，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去瑕存真，定其取捨，若足 認其關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於真實性無礙時，即非不得予 以採信。經查，證人甲女於警詢中先稱：我在601號房打掃 時，被告突然將房門鎖上，並把我壓到床上等語（偵卷第28 頁），嗣改稱：當時我已經把打掃工具拿去放好，準備回房 間的路上，經過被告的房間時，他把我拉進去他房間等語（ 偵卷第31頁）；繼於偵查中證稱：我在601號房整理的差不 多，要進去門旁的走廊放掃把，走廊在房間外面，被告跟著 進去把門鎖起來等語（偵卷第88頁），而對於案發時其等2 人究係如何在601號房內，於警詢、偵查所證或有不同，但 互核被害人甲女歷次證述內容，就其遭被告強行壓制其在床 上、試圖脫下衣物、徒手撫摸下體、期間大聲呼喊掙扎等強 制猥褻之基本犯罪構成要件事實與重要情節，所陳均相吻合 ，且始終一致證稱案發地點就係在601號房內，酌以本案被 害情節確係令甲女害怕恐懼而不願意回想之記憶，實難苛求 甲女就該些不愉快之記憶加以牢記而毫無遺漏，且因事發突 然，因而有記憶誤植或部分遺忘之情形，致未能為前後相符 之證述，經核實乃人之常情，揆諸上開說明，尚不得僅因被 害人甲女有若干情節陳述略有出入，即謂其證述全盤不可採 納。
㈧末以，公訴意旨固以甲女於警詢或偵查中曾陳稱：被告手伸 入我褲子裡時，手指有伸入我的下體等語為據，而認被告所 為已合屬「性交」行為，惟證人甲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問：【提示110年4月21日被害人證述內容第88頁】依照當 時記載『被告把他的手伸進我的褲子裡面，想辦法要脫我的 褲子，但沒有辦法，只有把手伸進去摸我，我記不起來多久 ，但整個過程約30分鐘，都是摸我而已，我只記得他把手伸 進我的褲子摸我，上面的話我一直拉著，但回去檢查發現我 右邊肩膀瘀青，我的左手被他抓到瘀青』，當時是否這樣說 ？）是的。（問：承上，檢察官問當時妳說手指有伸進去， 是伸進去哪裡？當時照這個筆錄記載是說手指有伸進去我的 下體。妳當時回答的意思是說『被告甲○○的手指有從我的牛 仔褲內褲裡面伸進去摸到我的下體』，還是說他的手指頭有 從妳的下體插入陰道內？）我忘記了。（問：因為妳剛才在 回答檢察官問的時候，妳是說他有伸進去摸妳的陰部，我們 是針對妳之前所陳述的內容，去更清楚的讓妳回憶一下說她 所謂的手指頭伸進去妳的下體，當時指的是說他的手指有伸 到妳的生殖器位置？）我記得他的手指頭有伸進去我的陰道 裡面，當時我去警察局警察有問我說要不要去醫院驗傷，我 說不需要。（問：妳是否有辦法區別是以手去摸陰部的表面 ，還是以手指頭插入陰道內？）我很瞭解法官的問題，但是 我現在已經忘記了，我怕我講的不是很正確。（問：妳是不 是可以確定被告甲○○確實有把手伸入妳的牛仔褲的內褲內， 然後去撫摸妳的陰部？但是妳沒辦法確定，他有沒有把手指 頭妳的陰道內，是否如此？）是的。」等語（原審卷第123 至124頁），由是可知，證人甲女對被告手指是否有伸入其 陰道一事，證述先後容有反覆出入，復酌以甲女於本案發生 時已成年，此有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在卷可查 （不公開卷第3頁），對於是否有異物侵入其陰道內，應可 清晰明辨，是甲女此部分之證述憑信性即非無疑，且卷內亦 無驗傷單等客觀之補強證據，自難逕以甲女此部分有瑕疵之 指訴，逕認被告有強制性交犯行，公訴意旨此部分容有未洽 ，特予說明。
㈨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雖聲請囑託法務部調查局就「上 訴人有無對甲女為強制猥褻之行為」進行測謊；及聲請囑託 醫院就甲女是否因本案罹患創傷後壓力症狀進行鑑定（見本 院卷第61、62頁）。惟按測謊鑑定之受測對象為人，其生理 、心理及情緒等狀態在不同時間即不可能完全相同，此與指 紋比對、毒品鑑驗等科學鑑識技術，可藉由一再檢驗而獲得 相同結果之「再現性」，而可作為審判上之證據者不同，故 迄今仍難單藉測謊即可獲得待證事實之確信，縱可作為偵查 之手段，以排除或指出偵查之方向，然在審判上，尚無法作 為認定有無犯罪事實之基礎（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66
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測謊鑑定意見應僅供判斷供述 證據證明力之參酌，並非法定必要調查之證據與應踐行之程 序，且測謊結果未具有完全準確性，無法作為認定有無犯罪 事實之基礎。又有關被害人在案發後是否產生創傷後壓力症 候群或有情緒反應及壓力症狀，係因人而異，難以一概而論 。本案依卷內證據綜合判斷，已足認定被告確有強制猥褻告 訴人甲女之犯行，業經本院敘明理由如上，本案犯罪事實既 已明確，縱使告訴人無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症狀，仍不能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綜上，本院因認選任辯護人所為上開聲 請，均無調查之必要，併予敘明。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公訴意旨認被 告上開行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容有未洽 ，業如前述，然本案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經原審及 本院依法告知變更後之罪名，給予被告、辯護人辯明之機會 （原審卷第176頁、本院卷第70、129頁），保障其防禦權之 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㈡上訴駁回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之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 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24條、第95條等規定，並審酌被告 為心智成熟之成年人，與甲女同為離家背景跨國來臺工作之 同事，本應在異地互相協助，竟為滿除一己私慾，乘其酒興 ，違背甲女之意願，率爾對甲女為前揭強制猥褻犯行，造成 甲女身心受創，益彰被告對他人性自主權顯然缺乏尊重，同 時破壞社會秩序安寧；復考量被告犯後猶飾詞否認犯行，所 辯避重就輕，未能正視己非，犯後態度不佳，且迄今未能與 甲女達成和解，所為誠屬不該，應嚴予非難；惟考量被告在 我國境內無其他犯罪之前科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考，素行尚稱良好，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與 目的、犯罪手段，暨其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國中畢業、目前在 工廠工作、月收入約新臺幣19,000元、未婚、整體經濟狀況 不佳等語（原審卷第184頁）之智識程度、經濟與家庭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並敘明被告是越南籍 ，為外國人，並受本案有期徒刑宣告，審酌被告與我國並無 其他親屬或生活之聯繫，於居留期間不知恪遵我國法律，率 爾為本件強制猥褻犯行，侵害他人之性自主權，破壞社會秩 序安寧，自不宜繼續居留國內，爰依刑法第95條規定，併諭 知被告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經核其認事用 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並無過重或失輕之情事，被告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罪，並就原審業已詳為審酌判斷之
事項再予爭執，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鄭仙杏官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意聰
法 官 周瑞芬
法 官 陳慧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李淑芬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24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