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28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金郎
選任辯護人 謝逸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易
字第1738號中華民國111年2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875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郭金郎明知其所有位在臺中市○○區○○○ 街00○0號5樓房屋(借名登記於曾素珍名下，下稱系爭房屋， 包含樓上6樓樓頂違章建築之建物，下稱系爭違建)其上之系 爭違建係其前手屋主楊○○所有期間，未經主管建築機關審查 許可並發給建築、使用執照，而擅自建造、隔間欲出租收益 ，經該大樓其他住戶發現後向楊○○抗議及向臺中市政府檢舉 ，臺中市政府都市發展局即寄發民國102年6月25日中市都違 字第10200964469號之違章建築限期改善(自行拆除)通知單( 下稱系爭通知單)給楊○○，要求於102年7月25日前自行改善 或拆除系爭違建而列管，楊○○迫於大樓其他住戶及系爭通知 單之壓力，即自行拆除系爭違建，故系爭違建確曾接獲拆除 通知而列管及曾被拆除，且系爭違建已無法出租等事實，被 告於104年6月16日透過房屋仲介張○○以新臺幣(下同)660萬 元向楊○○購入系爭房屋後，即將系爭房屋委託其友人蕭○○管 理，將5樓出租，6樓系爭違建部分則維持拆除後之現狀，供 被告偶爾至臺中市過夜時居住使用。被告於108年6月30日， 有意出售系爭房屋，乃委託台中房屋台中漢口店(位在臺中 市○區○○路0段00○0號，下稱漢口店)之房屋仲介楊○(所涉詐 欺罪嫌已由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代為銷售系爭房屋，為 求將系爭房屋出售，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未將系爭違 建曾接獲拆除通知而列管及曾被拆除且無法出租等系爭房屋 交易之重要資訊據實告知楊○，且於委任楊○當日，指示不知 情之蕭○○在填寫標的現況說明書第30欄「是否有違建或禁建 情事」時，在「建管機關列管情形」項目未據實勾選「有」 反勾選「無」，致不知情之楊○誤認系爭違建未曾接獲拆除 通知遭列管及未曾遭大樓其他住戶反對出租而得作為出租收 益使用，即於108年7月4日19時25分58秒，在591房屋交易網 站上，刊登標題：「專)長榮桂冠旁～7%UP～高投報金雞母」
之銷售系爭房屋廣告文章，提及：「5+6樓，使用近55坪， 空間感一流，5樓：月收34000，6樓月收15000，投報率7%UP …」等不實內容，適告訴人林○○瀏覽上開網頁，誤認系爭違 建亦得出租收益，即由不知情之台灣房屋台中青海加盟店( 位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下稱青海店)之房屋仲介高○ ○(所涉詐欺罪嫌已由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擔任告訴人之 買方仲介，與楊○聯絡看屋。楊○、高○○、告訴人於108年7月 13日看屋時，楊○再計算系爭房屋5、6樓一起出租時之投資 報酬率供告訴人參考，致告訴人陷於錯誤，即於108年7月14 日同意以720萬元購買系爭房屋，買賣雙方再於同日相約在 青海店簽約，被告除以前開不實之標的現況說明書作為契約 內容，並再告知系爭違建可以出租之不實訊息，簽約後被告 於108年8月13日完成交屋，告訴人則依約交付總共720萬元 給被告。嗣告訴人於108年10月13日，參加社區區權人會議 時，經鄰居告知系爭違建早曾因大樓住戶反對出租且曾接獲 通報拆除列管，已無法再行出租，始悉受騙。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此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 之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詐欺取財罪嫌，係以下列事證為其論據 ：㈠被告郭金郎之供述、㈡證人即告訴人林○○、證人高○○、楊 ○、葉○○、楊○○、張○○、證人即系爭大樓住戶陳○○、證人即 漢口店店長莊○○、證人即系爭房屋買賣過戶之代書帶之孫○○ 等人之證述、㈢告訴狀、告訴補充狀、㈣銷售系爭房屋廣告文 章、售屋資料1份、㈤告訴人108年7月13日看屋時拍攝之現場 照片1份、㈥楊○手寫之投資報酬率草稿1份、㈦系爭房屋之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價金信託履約保證(含標的現況說明書)、青 海店手繪平面圖1份、㈧告訴人於108年10月15日與高○○之對 話錄音檔案譯文1份、㈨告訴人之夫鄭學庚於109年1月30日與
楊○○之對話錄音檔案譯文1份、㈩系爭通知單照片2張、楊○ 於108年10月17日與被告在青海店之對話錄音檔案譯文1份、 告訴人與臺中市政府都市發展局承辦人員賴桂春之對話錄 音檔案譯文1份、告訴人與高○○之LINE通訊紀錄、楊○與被 告之LINE通訊紀錄、楊○與蕭○○之LINE通訊紀錄各1份、臺 中市違章建築業務說明1份、當地建物行情價查詢彙整表1 份、系爭房屋所在大樓外觀照片1份、被告與楊○○就系爭 房屋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含標的物現況說明書)1份。四、被告雖承認有於104年6月16日以660萬元向楊○○購入系爭房 屋，並於108年6月30日委託台中房屋台中漢口店之房屋仲介 楊○代為銷售系爭房屋，經告訴人看屋後，於108年7月14日 同意以720萬元購買系爭房屋，雙方簽約後被告於108年8月1 3日完成交屋，告訴人則依約交付720萬元給被告等事實，但 否認有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我沒有詐欺主觀犯意。我跟前 屋主楊○○買屋時，我知道楊○○曾經被鄰居舉報修繕，楊○○有 告訴我他有自行拆除6樓違建，我事前也知道系爭違建6樓無 法出租，這些都是楊○○在賣給我時跟我說的，但楊○○沒有給 我報拆通知單，我也沒有看過這些東西，我不知道有接獲拆 除通知而列管，我有跟仲介楊○說過系爭違建6樓曾經被拆除 無法出租。我這間房子在委託給楊○時，從來沒有告訴他6樓 是可以出租的，出租只有在5樓，我只有給楊○5樓的租金表 ，沒有提供6樓的，租金表已經載明收益的範圍，且6樓有被 拆除的痕跡，楊○是專業的仲介，看到拆除的痕跡應該知道6 樓有被拆除的狀況，楊○在做賣屋廣告時也從來沒有回傳給 我的管理人蕭○○，也沒有回傳給我看，所以我不曉得楊○是 如何對外說明6樓的狀況。我跟告訴人簽約時有以標的現況 說明書作為契約內容，但該標的現況說明書沒有不實，因為 我沒有在該標的現況說明書「是否有違建或禁建情事」、「 建管機關列管情形」勾選「無」，我也沒有告知告訴人系爭 違建可以出租，且我有跟告訴人說6樓不得出租，所以我認 為告訴人沒有被騙等語。
五、經查：
㈠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有告知告訴人系爭違建可以出租之不實訊 息，且證人即告訴人於110年2月18日偵查中證稱：郭金郎說 他房屋使用的狀況，他說住戶都很單純，但對於有租金收入 的住戶不太友善，要我要跟他一樣，要對住戶友善一點，要 打招呼，他只交代這個，他說6樓使用、出租都可以，當時 葉○○還有要求降價，郭金郎跟楊○就說5、6樓都可以出租， 投報很高，所以不願降價等語(他字卷二第179至185頁)。惟 告訴人另於109年6月3日偵查中證稱：我去簽約時，高○○就
跟我講郭金郎很忙，他已經賣得很便宜，叫我不要多問問題 ，萬一多問問題，怕郭金郎就不賣我們了，所以簽約就很趕 很急，簽完就各自走了等語(他字卷一第218頁)；且於109年 9月2日偵查中證稱：簽約當天郭金郎是跟我講說6樓頂樓他 自己有在用，鄰居沒有意見，他也有打開門給鄰居看，所以 使用上沒有問題，簽約當天我跟郭金郎碰面，他問我出價多 少，我說實價登錄660萬，我自出680萬，他說好，楊○、高○ ○就帶他到隔壁去，後來郭金郎出來說他堅持要780萬，我們 覺得太貴了，高○○就說我們去看別的物件，所以我們下午又 去看別的地方，可是我們又覺得大有一街比較好，所以高○○ 就說要不要再約屋主談談看，所以下午5、6點又繞回房仲公 司，我跟我媽待在一個房間，楊○跟郭金郎跟他們店長待在 另一間房間，他們討論完就過來跟我講這個價格可不可以， 最後提到720萬元，不含仲介費，我們就同意，高○○跟楊○就 跟我們說郭老師等一下要趕高鐵，要我們不要再多講話，怕 他會反悔，簽約時是郭金郎在後面，由蕭先生代理曾素珍跟 我自們簽約，我們都沒有再講話等語(他字卷二第53至57頁) 。依告訴人前後指證之內容，其雖稱被告曾稱6樓可以出租 等語，卻又稱被告僅稱6樓係自己使用，且簽約時間較趕， 有經仲介人員楊○、高○○分別帶往不同房間，簽約後即各自 離開等語，經兩相對比，已有矛盾，非無瑕疵可指；況證人 即告訴人之婆婆葉○○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有點忘記了，我 印象中被告說住6樓很好等語(他字卷二第56頁)，則被告究 竟有無告知告訴人系爭違建可以出租一事，要屬可疑。 ㈡參以告訴人：①於109年5月12日偵查中證稱：因為他們在廣告 上說可以出租使用，我們是以投資為目的去購買這間房屋， 簽約當天我沒有聽到有人說不能出租，現在不只是不能出租 的問題，是報拆，我會來提告，是因為廣告邀約引誘我們等 語(他字卷一第99至104頁)；②於109年7月3日偵查中證稱： 告證四計算表是楊○寫的，因為我們有提到6樓要租到1萬5， 有這麼好租嗎，還要爬5樓，能租這麼高嗎，楊○說那就算1 萬元也很好租，不然就現在這個狀況，直接租6000也可以等 語(他字卷一第285至291頁)；③於109年7月27日偵查中證稱 ：8月13日交屋有我跟我先生、高○○本來要約在仲介公司交 屋，但我們說我們想再看一下，我們有到6樓去，我們對面 的鄰居鄧小姐有到樓上來，說什麼不能使用，你們不要再用 ，害大家都被拆掉，我就問高○○是怎麼回事，高○○就連忙把 我們帶進去，說我們進來裡面講，並把門關上，高○○說如果 我們沒有使用權，為何我們有這把鑰匙，這把鑰匙是屋主才 有等語(他字卷一第323至328頁)。依告訴人上開證述，其起
初係在楊○所刊登售屋廣告上得知6樓之系爭違建得以出租， 始以投資為目的購屋，且告證四租金計算表之內容亦係楊○ 所寫；於簽約當天，被告與告訴人係在不同房間，價金係由 楊○、高○○等仲介人員居中磋商、洽談，甚至楊○、高○○尚要 求告訴人不要再多講話、不要多問問題；於交屋時，告訴人 有前往觀看系爭違建，經鄰居反映使用問題，在場之高○○即 連忙將告訴人帶走。由此可見，本件於售屋廣告刊登、租金 計算、成交簽約、交屋時看屋等過程中，被告實際參與不多 ，而係由楊○、高○○所主導，則被告是否有對告訴人施用詐 術，亦非無疑。
㈢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於委任楊○當日，指示不知情之蕭○○在填寫 標的現況說明書第30欄「是否有違建或禁建情事」時，在「 建管機關列管情形」項目未據實勾選「有」反勾選「無」， 致不知情之楊○誤認系爭違建未曾接獲拆除通知遭列管及未 曾遭大樓其他住戶反對出租而得作為出租收益使用。惟觀告 訴人提供之標的現況說明書影本(即告證七；見他字卷一第6 5、131至143頁)，於項次編號30「是否有違建或禁建情事」 中，在「建管機關列管情形」項目，並未勾選「有」，亦未 勾選「無」，該項目係呈空白狀，此與被告辯稱其沒有在標 的現況說明書「是否有違建或禁建情事」欄之「建管機關列 管情形」項目勾選「無」之情節互核相符，公訴意旨所指上 情則顯與客觀事證不符，自無從認定楊○係因被告指示蕭○○ 在標的現況說明書所填寫之內容，致誤認系爭違建未曾接獲 拆除通知遭列管及未曾遭大樓其他住戶反對出租，而得作為 出租收益使用。
㈣公訴意旨指稱楊○在591房屋交易網站上，刊登標題：「專)長 榮桂冠旁～7%UP～高投報金雞母」之銷售系爭房屋廣告文章， 提及：「5+6樓，使用近55坪，空間感一流，5樓：月收3400 0，6樓月收15000，投報率7%UP…」等不實內容，適告訴人瀏 覽上開網頁，誤認系爭違建亦得出租收益等情，固經告訴人 提出刊登591房屋交易網相關資料1份(他字卷一第587至589 頁)。然依楊○所提供其與蕭○○間之LINE對話紀錄顯示(他字 卷一第423至585頁)，於楊○向蕭○○索取系爭房屋租金表等相 關資料時，蕭○○僅回覆：「租金表-5A：7000元、5B：6500 元、5C：6000元、5D：7000元、5E：7500元」之系爭房屋租 金內容，並未就6樓違建部分提供租金金額或行情；且於告 訴人所提供告證三之台灣房屋台中漢口店售屋資料左下角處 (他字卷一第37頁)，亦同此記載，並無6樓違建部分之租金 內容，足見被告所辯其委託楊○售屋時，並未告以6樓可以出 租，而僅給予5樓租金表等情應屬可信。而楊○在591房屋交
易網站上所刊登標題為「專)長榮桂冠旁～7%UP～高投報金雞 母」之銷售系爭房屋廣告文章中(他字卷一第23頁)，卻有「 5+6樓，使用近55坪，空間感一流，5樓：月收34000，6樓月 收15000，投報率7%UP…」等內容，實已逸脫蕭○○所提供系爭 房屋得出租部分之租金範圍，雖則楊○業經檢察官以犯罪嫌 疑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仍難認上開廣告內容係由被告 或蕭○○告知或要求「不知情」之楊○予以刊登。 ㈤再者，依告訴人於偵查中證稱，告證四之租金計算表是楊○所 寫，且有關6樓租金金額部分，楊○曾說就算1萬元也很好租 ，不然直接租6000也可以等語(他字卷一第285至291頁)。而 觀告證四之楊○手寫草稿(他字卷一第39頁)，於「6F」租金 部分，確有「10000」「6000」之記載，此與告訴人證述內 容相符；且證人楊○於偵查中亦自承：6樓月租1萬5000元是 我根據當房仲的房租行情評估的等語(他字卷一第286頁)， 堪認系爭違建之租金金額乃楊○自行評估決定，並非由被告 或蕭○○所提供甚明，益徵楊○於本案涉入甚深，亦足證被告 辯稱其並未對告訴人提及系爭違建得以出租一事，應可採信 。
㈥公訴意旨雖以證人即房仲人員楊○、高○○、莊○○之證述，認被 告涉有詐欺取財罪嫌。惟查：①證人高○○於案發後接受偵訊 之初，曾證稱：我不確定郭金郎簽約時有無說不能做營業跟 收租使用等語(他字卷一第102頁)；證人楊○更證稱自己會吹 噓跟屋主交情很好等語(他字卷一第287頁)；本院審酌其等 分別係告訴人、被告委託之房仲人員，對於系爭房屋出售過 程理應知之甚詳，豈會不確定被告曾否向告訴人言及不能收 租，甚至會自行吹噓與屋主交情很好，是其等不利於被告之 證述，是否可採，並非無疑。②證人莊○○雖於偵查中證稱： 我有問被告5樓、6樓能不能做出租使用，郭金郎說可以，當 時蕭○○、林○○都在等語(他字卷二第181頁)；然依告訴人前 開所證，其等簽約時間很趕很急，簽完就各自離開，且其與 被告經房仲人員分別帶往不同房間，則被告會否另向並非本 件受託房仲人員之莊○○稱系爭違建得以出租使用，亦非無疑 。從而，證人楊○、高○○、莊○○所為證述，皆難為不利於被 告之認定。
㈦證人蕭○○於偵查中證稱：跟楊○簽委任約及跟告訴人簽約都有 告知6樓不能出租，我傳租金表給楊○，也只有5樓的，我不 清楚楊○他們廣告是如何刊登，被告有告知告訴人6樓部分只 能自己使用不能出租(他字卷一第218、327頁)；證人即被告 友人林○○於偵查中亦具結證稱：被告有說6樓只能居住不能 出租，要低調使用，告訴人就有點頭，簽約完，我還有再提
醒告訴人2次，6樓只能居住不能出租，她只說好好好等語( 他字卷一第218頁、卷二第183頁)。依其等證述內容，更足 認被告非但未曾對告訴人提及系爭違建得以出租，甚且被告 及友人林○○均曾對告訴人提及系爭違建不能出租只能自行低 調使用，尤難認被告有何對告訴人施用詐術之行為。 ㈧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明知系爭違建曾接獲拆除通知而列管，且 未將此等交易之重要資訊據實告知楊○。然證人即前屋主楊○ ○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因為時間很久了，這些通知書我應該 找不到了，我確定有跟仲介講，至於仲介怎麼跟郭金郎講我 不知道，簽約前我跟郭金郎都沒碰過面，簽約當時我跟郭金 郎有碰到面，因為時間久遠，詳細談的內容我忘記了，他會 問一些跟房子有關的問題，我一定會跟他提到6樓的源由， 該告訴他的我不會逃避，至於具體怎麼講我忘記了，實際上 有沒有當面跟郭金郎講我不確定等語(偵卷第41至44頁)，則 被告是否確知系爭違建有遭列管，已屬有疑。而證人即房仲 人員張○○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有清楚告知郭金郎6樓沒辦 法作出租只能自己使用，但我當時沒有附拆除通知書，因為 楊○○說通知書他弄丟了等語(偵卷第63至65頁)；準此，既然 當初被告購入系爭房屋時，屋主楊○○已將拆除通知書弄丟而 未檢附，且該次房屋買賣交易之標的物現況說明書(他字卷 一第251頁)，於項次編號14「增建部份是否曾被拆除或接獲 過拆除通知或有公告拆除」中，僅勾選「是」並記載「拆除 位置：6F」、「並請檢附通知書」等文字，可知該次交易之 標的物現況說明書並未載明系爭違建有遭列管之事亦未檢附 拆除通知書，則被告辯稱其向楊○○買屋時，僅知楊○○有自行 拆除6樓違建而不知有接獲拆除通知遭列管等情，尚非不可 採信，自亦難認被告主觀上有詐欺取財之犯意。 六、綜上，本件檢察官所舉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僅能證明被 告有委託仲介人員售屋而由告訴人買受，尚不足以佐證被告 有詐欺取財之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原審因此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刑事訴訟法 第301條第1項規定，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原判決對於 不能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詐欺取財犯行，業已詳為調查審 酌，並說明認定所憑之理由，且無違於證據法則，其認事用 法均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認應諭知被告有罪之判決， 並不足採，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聖民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宜璇提起上訴，檢察官謝謂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清鈞
法 官 簡婉倫
法 官 黃小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宜珊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