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原上易字第18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惠蓮
選任辯護人 潘和峰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0年度原
易字第56號，中華民國111年2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6240號、110年度偵字第8358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惠蓮明知申請行動電話門號交付他人 使用，可能被利用作為詐欺取財與其他犯罪之聯絡工具，而 依其社會經驗，可預見將自己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提供予他 人使用，該他人極可能以該行動電話門號作為詐欺取財犯罪 之工具，而幫助他人遂行詐欺取財犯行，竟仍基於縱該人將 其申辦之門號用以從事詐欺行為，亦不違反其本意之幫助詐 欺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9年11月12日某時許，在新竹縣 竹北市自強南路上之某台灣大哥大門市店門口，交付其所申 辦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等共計10支 門號SIM卡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臉書暱稱「Zh Eng」之成 年男子，嗣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所組成之詐欺集團輾轉 取得上開手機門號之SIM卡後，即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分 別為以下行為：
㈠於110年3月9日某時許，自稱「劉博威」者以被告吳惠蓮所申 辦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撥打電話予告訴人江金峰（所涉 詐欺部分，現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10年度審金訴字第698 號案件審理中），佯稱：可以幫其辦理信用貸款，惟為提升 信用貸款過件率，須請其加入一個專案云云，後自稱「劉志 翰」之貸款專案經理以通訊軟體LINE聯繫告訴人江金峰並請 其提供存摺帳號，誆稱：後續會有不等之金流匯款到你的上 開帳戶，須依指示提領出該款項交付指定之外務人員云云， 致告訴人江金峰陷於錯誤，因而依指示於110年3月10日中午 12時55分許、同日下午1時1分許、翌（11）日下午3時39分
許，在桃園市○鎮區○○街000號萊爾富便利商店平鎮桃勤店外 ，分別交付新臺幣（下同）20萬元、20萬元及15萬元，共計 55萬元予對方。嗣因告訴人江金峰聯繫不上自稱「劉志翰」 之貸款專案經理，始知悉受騙上當。
㈡於110年3月16日某時許，以陳錦煌所申辦之手機門號0000000 000號（所涉幫助詐欺部分，另經本院110年度上訴字第3774 號判決確定）撥打電話予告訴人李美美，佯稱係其通訊軟體 LINE ID「洪如意」之好友，因近期要買房想向其借款云云 ，致李美美陷於錯誤，因而依指示於110年3月18日中午12時 22分許，臨櫃匯款20萬元至劉墉至所有之華南商業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所涉詐欺、洗錢部分，業經桃園 地檢以110年度偵字20041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內，劉墉至 再依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暱稱「林語潔」之人以被告吳惠蓮 所申辦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的口頭指示，提領上揭款項 交付指定之外務人員。嗣因告訴人李美美主動聯繫LINE ID 好友「洪如意」本人，經其表示並無借錢買房乙事，始知悉 受騙上當。因認被告吳惠蓮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 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等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 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 照）。又參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之幫
助詐欺罪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告 訴人江金峰、李美美於警詢中之指述、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平 鎮分局平鎮派出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 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案件編號：000 0000000)、告訴人江金峰提供之委託代付業務合約書暨免用 統一發票收據、監視錄影器翻拍畫面照片、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烏日分局烏日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案件編號：000000000 0)、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 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另案被告劉墉至所有華南商業銀行帳 戶之歷史交易明細、與LINE暱稱「劉志翰」、「林語潔」之 對話紀錄翻拍畫面、通聯調閱查詢單、被告提供之與臉書暱 稱「Zh Eng」之對話紀錄翻拍畫面等件為其論據。四、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109年11月15日某時許，親自申辦行 動電話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等共計10門行動電話門 號之SIM卡，並於同日在新竹縣竹北市自強南路上之台灣大 哥大門市店門口，將上開10門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交予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暱稱「Zh Eng」之成年男子，惟堅詞否認有何 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辯稱略以：我當時經濟困窘，急需用 錢，正好在臉書看到「辦門號換現金」的廣告，私訊對方後 ，對方跟我說門號是因為酒店經紀公司工作上有需要，要賣 給酒店經紀公司使用，我辦好門號之後，就在當日把SIM卡 交給對方，對方則以1支手機門號200元，10支共計2,000元 當場交付予我，之後我也聯繫不上對方，我不是詐騙集團成 員，我也沒有要幫助詐欺他人等語。
五、經查：
㈠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明知申請行動電話門號交付他人使用，可 能被利用作為詐欺取財與其他犯罪之聯絡工具，而依其社會 經驗，可預見將自己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提供予他人使用， 該他人極可能以該行動電話門號作為詐欺取財犯罪之工具， 而幫助他人遂行詐欺取財犯行，竟仍基於縱該人將其申辦之 門號用以從事詐欺行為，亦不違反其本意之幫助詐欺之不確 定故意，申辦前開行動電話門號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臉書暱稱「Zh Eng」之成年男子，以此行為幫助他人詐欺取 財犯行。因認被告主觀上具有幫助他人實施詐欺取財犯罪之 不確定故意。然查：
⒈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 ，使其犯罪易於達成而言，故幫助犯之成立，不僅須有幫助 他人犯罪之行為，且須具備明知他人犯罪而予以幫助之故意 ，始稱相當；又刑法並不承認過失幫助之存在，是以從犯之
成立，須有幫助之故意，亦即必須認識正犯之犯罪行為而予 幫助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4824號判決、 72年度台上字第655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我國為杜絕利用 人頭帳戶或人頭行動電話門號詐欺取財犯罪之層出不窮，對 於提供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或行動電話門號之人，相關 治安機關均嚴厲查緝，欲藉此斷絕幕後操控之詐欺集團，以 人頭帳戶、人頭行動電話門號規避查緝之脫身途徑，而因此 致使詐欺集團益發不易以慣用之金錢或其他有償報酬之方式 取得人頭帳戶、人頭行動電話門號，遂改弦更張，以詐騙手 法或迂迴手法取得金融機構帳戶、行動電話門號，並趁被害 人未及警覺發現前，以之作為詐欺犯罪之工具，藉以避免查 緝者，即時有所聞而不乏其例，因而交付金融機構帳戶、行 動電話門號之人是否成立幫助詐欺取財罪，既因有上開受詐 騙或輾轉而交付之可能，就提供帳戶、行動電話門號者，是 否確係基於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而為幫助詐欺，自應從嚴審 慎認定，倘提供帳戶、行動電話門號有可能是遭詐騙所致， 或其迂迴取得者之使用已逸脫提供者原提供用意之範圍，而 為提供者所不知並無法防範，信而有徵者，於此等情形，對 其幫助犯罪故意之認定，無法確信係出於直接故意或間接故 意為之，而仍有合理懷疑存在時，自應為有利於行為人之認 定，以免有違無罪推定原則，斷難僅以行為人所交付帳戶、 行動電話門號確充作詐欺犯罪之工具，即遽論行為人有幫助 詐欺取財之直接或間接故意。是本案所應審究者即被告主觀 上是否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犯意而交付上開行動 電話門號，合先敘明。
⒉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稱係因109年11月間 因當時孩子需要錢買奶粉、尿布，經濟困難急需用錢，而在 臉書上發現「辦門號換現金」之廣告，經與暱稱「Zh Eng」 之人士私訊聯絡，對方告以1個門號200元，並曾詢問對方所 申辦門號將來之用途，對方稱是賣給酒店經紀公司及小姐使 用，一共辦了10個門號等語（見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下稱 新竹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6240號偵查卷【下稱偵字第624 0號偵查卷】第4頁至第5頁、第57頁至第59頁，新竹地檢署1 10年度偵字第8358號偵查卷【下稱偵字第8358號偵查卷】第 4頁至第5頁，原審卷第62至63頁、第107至110頁、本院卷第 121頁至第122頁），就申辦門號及交付之過程，前後所述核 屬一致。而依照被告經前開臉書上廣告與暱稱「Zh Eng」之 人之臉書私訊紀錄，被告當時確實有向暱稱「Zh Eng」之人 詢問「那卡你們要幹嘛用的」，而暱稱「Zh Eng」之人則回 稱：「我們是給通訊行的」、「通訊行是賣給經紀公司而已
」、「所以你不會有事」、「我辦了破百人了，也沒有人說 出事情」等語之對話紀錄（見偵字第8358號偵查卷第114至1 57頁），可知被告當時當係因經濟困難，有資金急迫需求， 則於此情況下，被告所稱其係因急需用錢，沒有想太多，而 誤信暱稱「Zh Eng」之人前開說詞，認為該等行動電話門號 SIM卡僅係用以出售予酒店經紀公司及小姐使用等節，即非 全然無憑。
⒊再審諸被告本身為原住民，且智識程度僅為國中畢業，工作 經驗僅有幾個月的電子業，其餘均是與丈夫從事工地粗工為 生等情，業經被告供陳甚詳（見原審卷第107至110頁、本院 卷第122頁），是依被告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其陳稱沒有 聽過或看過相關新聞媒體報導或警政機關呼籲民眾切勿相信 「辦門號換現金」之廣告，貿然將申報之手機門號交付陌生 之人，可能幫助詐騙集團遂行詐欺犯行，並以幫助詐欺罪相 繩乙節，即非毫無可信，是被告因其智識程度與社會經驗， 而誤信暱稱「Zh Eng」之人前揭說詞，而認為其所提供包含 本案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在內之10門行動電話門號 SIM卡之用途僅係供酒店經紀公司及小姐使用等節，亦難認 與常情相違。
⒋從而，被告固有將所申辦包含本案之0000000000號、0000000 000號在內之10門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交予暱稱「Zh Eng」之 人，然尚難逕認被告當時主觀已明確認知或可預見本件前揭 行動電話門號係供詐欺集團為詐欺犯罪使用，實無從率爾認 定其主觀上有何預見跟容任詐欺集團成員持其申辦之行動電 話門號供作詐騙使用之意，自難遽認其確有幫助他人犯罪之 故意或不確定故意。
㈡況究諸實際，刑法上所謂幫助他人犯罪，行為人所為之幫助 行為，基於行為與侵害法益結果間之連帶關聯乃刑事客觀歸 責之基本要件，固須與犯罪結果間有因果關聯，但不以具備 直接因果關係為必要，舉凡予正犯以物質或精神上之助力， 對侵害法益結果發生有直接重要關係，縱其於犯罪之進行並 非不可或缺，或所提供之助益未具關鍵性影響，亦屬幫助犯 罪之行為等意旨。然此幫助行為與侵害法益結果之因果關係 的認定仍應以檢察官所起訴被告幫助行為之正犯之詐欺犯行 成立為前提，經查：
⒈就本案被告所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部分，檢察 官本件起訴所指詐欺集團成員以被告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00 00000000號撥打電話予告訴人江金峰佯稱可幫江金峰辦理信 用貸款，後即以通訊軟體LINE與江金峰聯繫，請江金峰提供 存摺帳號，並稱後續會有款項匯入，請其提領交給外務人員
，江金峰因而依其指示提領他人匯入之款項交予詐欺集團成 員等情，可知，江金峰僅係提供存摺帳號供他人匯入款項， 且係提領他人匯入之款項交予詐騙集團成員，尚非其受詐騙 而受有財物損害，且江金峰所為經檢察官以涉犯參與犯罪組 織、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罪嫌提起公訴，現由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以110年度審金訴字第698號案件審理中，亦即檢察官認 江金峰與該詐欺集團為共犯，擔任詐欺集團提領款項之車手 ，從而詐欺集團成員對於江金峰是否成立詐欺取財犯行即非 無疑，則被告提供上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予 暱稱「Zh Eng」之人之行為就江金峰部分自難遽認有成立幫 助詐欺取財之可能。
⒉而就本案被告所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部分，檢 察官起訴所指詐欺集團成員佯稱係告訴人李美美之好友，因 近期要買房想向其借款云云，致李美美陷於錯誤，因而匯款 至劉墉至所有之華南商業銀行帳戶內，劉墉至再依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暱稱「林語潔」之人以被告所申辦之手機門號00 00000000號的口頭指示，提領上揭款項交付指定之外務人員 等情。可知，起訴書所陳暱稱「林語潔」之人以被告所申辦 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向劉墉至指示提領款項，係於告訴 人李美美受騙匯款之後，則被告所申辦之門號就詐欺集團此 部分之詐欺取財犯行是否有提供助益，即非無疑，況依卷內 劉墉至所提供之對話紀錄，可知實係自稱「劉志翰」經理之 人，以通訊軟體LINE指示劉墉至提領前開告訴人李美美匯入 之款項（見偵字第8358號偵查卷第59頁至第93頁），尚難遽 認被告提供上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予暱稱「Z h Eng」之人之行為就告訴人李美美部分有構成幫助詐欺取 財之犯行。
六、綜上所述，被告雖有交付前開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予他人之 行為，惟尚乏證據證明被告主觀上有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 之不確定犯意而交付上開行動電話門號SIM卡，且被告提供 上開行動電話門號就告訴人江金峰、李美美部分，是否有構 成幫助詐欺取財之可能、是否有就詐欺集團詐欺取財犯行提 供助益，亦非無疑。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尚未能使本院之心 證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應認舉證尚有未足，揆諸前開 說明，即屬犯罪不能證明，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七、駁回上訴部分之理由
原審同此認定，判決被告無罪，經核並無不當。檢察官提起 上訴略以：被告對於將行動電話門號交付他人之行為可能幫 助詐欺集團詐欺取財不法使用等情，非無預見可能性，被告 既有工作經驗，又對臉書暱稱「Zh Eng」之人說法有所質疑
，顯見被告為智慮正常之成年人，且對於電視新聞、報章雜 誌、網路傳播近年來披露詐欺集團利用人頭行動電話門號從 事詐騙、政府機關亦為反詐騙宣導，自難諉為不知，且被告 將行動電話門號售予真實姓名、身分背景不詳之人，堪認被 告確實具有縱使他人以其行動電話實施詐欺，亦予放任而不 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幫助故意，原審法院判決被告無罪，認 事用法尚嫌未恰，爰請求撤銷原判決，更為適法判決云云， 然本案被告當時係正值經濟困難，有資金急迫需求之際，考 量被告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即難認被告不無誤信暱稱「Zh Eng」之人前開說詞，而將該等行動電話門號SIM卡 交付予他人之可能，本件尚乏證據證明被告主觀上確有幫助 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且被告提供上開行動電話門號 就告訴人江金峰部分，是否有構成幫助詐欺取財之可能；就 告訴人李美美部分，是否有就詐欺集團詐欺取財犯行提供助 益，亦非無疑，已如前述，本件檢察官上訴仍係對原審依職 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反覆爭執，復未提出其他 積極證據為證，本院對此無法形成確信，基於無罪推定、罪 證有疑利歸被告之刑事訴訟基本原則，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 定，是本件檢察官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興男提起公訴，檢察官葉益發提起上訴，檢察官陳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4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
法 官 鄭昱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靜慧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