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675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采穎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然侮辱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
度易字第396號，中華民國111年1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4186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審理範圍：本案檢察官以被告謝采穎(原名謝正華，下稱被 告)涉犯恐嚇危害安全、公然侮辱等罪起訴在案，針對被告 所犯恐嚇危害安全罪部分經原審判處罪刑在案，公然侮辱部 分則為無罪之諭知，檢察官僅就無罪部分提起上訴，恐嚇危 害安全之有罪部分，被告及檢察官均未上訴，業已確定，是 本院審理範圍為原審判決被告無罪即所涉公然侮辱部分，合 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於民國109年8月15日12時30分許，在新 北市○○區○○○路00巷00號前見告訴人陳佩如(下稱告訴人)走 進屋內，乃上前大力敲門要告訴人出來，告訴人之配偶張嘉 麟在隔壁聽聞聲響而出外查看，告訴人亦出門走至巷道上， 詎被告竟基於侮辱之犯意，在不特定人得共聞共見之上開巷 道，公然辱罵告訴人：「幹你娘、幹你娘機掰、蝦小（音同 「三小」）、你有病、老女人」等語，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 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上證 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 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縱被告否認 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不能成立，根據無罪推定原則，仍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第1831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 照）。再者，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明文規定：「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三、證據能力部分：
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 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 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 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下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 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 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 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故 ，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 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 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 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 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 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 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 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 ，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 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 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案被告 既經本院認定應受無罪之諭知，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 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公訴人認定被告涉犯前揭公然侮辱罪嫌，主要係以被告之供 述、證人即告訴人(下稱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述、證 人張嘉麟於偵查中之證述、現場暨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臺灣
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等件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堅 詞否認有公然侮辱之犯行，辯稱：當天我與告訴人互相爭吵 ，我沒有罵告訴人：「幹你娘、幹你娘機掰」；我說的「蝦 小」是指台語的「蝦毀」的意思，因為對方先罵人，還對我 比中指，還說我有被害妄想症，我覺得是我的人格、名譽受 損，我才會回她「你才有病」，而且我覺得她對我比中指就 是幹妳娘的意思，所以才會反問告訴人「今天如果我罵妳『 幹你娘』比中指你會不會不爽」，我不是要貶抑告訴人，而 是自我保護，我們是相互對罵等語。經查：
㈠被告有於前述時地，對告訴人口出：「三小」、「妳才有病 」、「老女人」，並於對話中提及「幹你娘」等語，業據告 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證明確（偵卷第9至11頁、第36至37 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原審卷二第198頁），復經原審勘 驗現場錄音光碟確認如下（原審卷二第187至190頁）： ⒈「新錄音8」之檔案（本檔案為錄音檔，時長1分26秒） 告訴人：罵我吃飽太閒嗎？ 被 告：你就是吃飽太閒（約2秒許） 告訴人：我沒吃飽太閒，你不要罵我就好，你把我…(聽不清） 張嘉麟：你們二個人，個人…個人的事情… 被 告：個人做個人的…在那邊…(聽不清)…三小(約11秒時) 張嘉麟：你這個吃飽太閒你知道嗎，每天都這樣。 告訴人：她給敲我敲門，我進去她就敲門，你知道嗎。 被 告：敲門叫你出來阿，講清楚。 張嘉麟：互相看一下，互相…互相看一下，知道嗎。 告訴人：我回家不行嗎？ 被 告：而且告訴你喔，我車子之前停在這裡，你還給我把車 移走。 告訴人：你知道那是我移的嗎？ 被 告：就是你移的。 告訴人：你知道是我移的嗎？ 被 告：我車就停在這裡，我都已經沒有怕，這個大家都可以 停，不是只有你家可以停。 告訴人：我沒有停，我沒有停你的咧。 被 告：你沒有碰我的車，你沒有把我的車移走？ 告訴人：誰碰你的車? 被 告：你把我的車移走。 告訴人：你被害妄想症嗎？ 被 告：就是你。 告訴人：你有被害妄想症嗎？ 被 告：你才有病（約41秒）。 張嘉麟：你們花樣很多。 告訴人：你被害妄想症喔。 張嘉麟：二個互罵，你知道嗎，罵到看有辦法讓對方吐血沒有 ，知道嗎。 告訴人：等一下，等警察來。 張嘉麟：用互罵就好，罵到吐血這樣。 被 告：阿今天如果是我罵你「幹你娘」、你比中指莫名其妙 ，你會不會不爽？ 張嘉麟：我不會那麼無聊。 告訴人：人家我們拿東西… 被 告：是啦，你太太就是這麼無聊。 張嘉麟：我哪知道，我有沒看到。 告訴人：我拿東西進去咧，拿東西進去咧（重複數次）。 被 告：你們兩個是夫妻阿。 張嘉麟：對阿，你們二個很無聊。 告訴人：好啦，你不要說話。 被 告：你不要說你太太無聊。人家騎機車騎過去，她不是一 天到晚想找我麻煩。 張嘉麟：二個人互罵，罵到吐血，這樣就好。 告訴人：我找你什麼麻煩？ 被 告：你沒找我麻煩？ 張嘉麟：你們二個人相罵，罵到吐血。（重複數次） 被 告：你說看什麼、瞋什麼。 告訴人：我什麼時候瞋你了？ 被 告：你找我麻煩又比我中指。 告訴人：好，沒關係。 被 告：你吃飽太閒嗎！ 告訴人：我才沒吃飽太閒。 ⒉光碟內名稱為「新錄音9」之檔案（本檔案為錄音檔，時長2 4秒許）：
被 告：手還比起來啦！ 告訴人：誰比你喔，我拿手機不能看嗎？ 被 告：你沒有嗎？你發誓啊，你沒有？ 告訴人：我發誓。 被 告：你沒有嗎？ 告訴人：我如果有比你中指的話… 被 告：你如果有，你出去就被車撞死！ 告訴人：我出去就會被車撞死。 被 告：你這輩子守寡守死。 告訴人：好，我有說…我有發誓喔，你有聽到囉。 被 告：發誓啊！ 告訴人：我發誓了我。 被 告：發誓沒罵過我，沒有在路中間那邊罵？ 告訴人：我沒有罵過你。 被 告：你沒有在那邊罵？我就眼睛有看到你。 告訴人：沒有。 被 告：沒有？你剛剛在那邊罵… 告訴人：我剛發誓你有聽到喔，你有聽到了喔。 ⒊依上述對話內容，堪認被告與告訴人間因細故生有口角，兩 人於案發時地確實彼此相罵，互為情緒宣洩，核無疑義。 ㈡按法院於適用刑法第309條限制言論自由基本權之規定時，自 應根據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精神為解釋，於具體個案就該相 衝突之基本權或法益（即言論自由及人格名譽權），依比例 原則為適切之利益衡量，決定何者應為退讓，俾使二者達到 最佳化之妥適調和，而非以「粗鄙、貶抑或令人不舒服之言 詞＝侵害人格權/名譽 ＝侮辱行為」此簡單連結之認定方式， 以避免適用上之違憲，並落實刑法之謙抑性。具體言之，法 院應先詮釋行為人所為言論之意涵（下稱前階段），於確認 為侮辱意涵，再進而就言論自由及限制言論自由所欲保護之 法益作利益衡量（下稱後階段）。為前階段判斷時，不得斷 章取義，需就事件脈絡、雙方關係、語氣、語境、語調、連 結之前後文句及發表言論之場所等整體狀況為綜合觀察，並 應注意該言論有無多義性解釋之可能…於後階段衡量時，則 需將個案有關之一切事實均納入考量。比如系爭言論係出於 挑釁、攻擊或防衛；是自願加入爭論或無辜被硬拉捲入；是 基於經證實為錯誤之事實或正確事實所做評論等，均會影響 個案之判斷。一般而言，無端謾罵、不具任何實質內容之批 評，純粹在對人格為污衊，人格權之保護應具優先性；涉及 公共事務之評論，且非以污衊人格為唯一目的，原則上言論
自由優於名譽所保護之法益；而在無涉公益或公眾事務之私 人爭端，如係被害人主動挑起，或自願參與論爭，基於遭污 衊、詆毀時，予以語言回擊，尚屬符合人性之自然反應，況 「相罵無好話」，且生活中負面語意之詞類五花八門，粗鄙 、低俗程度不一，自非一有負面用詞，即構成公然侮辱罪。 於此情形，被害人自應負有較大幅度之包容。至容忍之界限 ，則依社會通念及國人之法律感情為斷。易言之，應視一般 理性之第三人，如在場見聞雙方爭執之前因後果與所有客觀 情狀，於綜合該言論之粗鄙低俗程度、侵害名譽之內容、對 被害人名譽在質及量上之影響、該言論所欲實現之目的暨維 護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是否會認已達足以貶損被害人之人格 或人性尊嚴，而屬不可容忍之程度，以決定言論自由之保障 應否退縮於人格名譽權保障之後，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 第30號判決參照。
㈢經查：
⒈「蝦小」（同「三小」）而言，臺語中之「潲（洨）（小） 」，原指精液，後為世人引申為無聊、無用之意，加在詞句 中則成為較為口語、隨意、粗俗之用語，例：無啥潲仔路用 （沒什麼用），用於動詞或形容詞後，則有不愉快或不合理 的意思，例：孽潲（作孽）；而啥潲（音同「三小」），指 「什麼」之意，是一種粗俗不雅的說法，例：你是咧看啥潲 ？（你在看什麼？）；衰潲，為倒楣、運氣不好、做事情不 順利之意思，例：我那會遮衰潲（我怎麼會如此倒楣）等情 ，有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4份附於原審卷宗可參(原審卷第 227至233頁)。
⒉依被告及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所述各節(本院卷第99、104 、105頁)，另據上開原審勘驗之對話內容所示，足稽告訴人 與被告2人間因為上下樓之鄰居，平日因被告家中幼童發出 噪音，令告訴人難以忍受而素來不睦，案發當日又因被告懷 疑告訴人擅自移動其停置機車，心生不滿，溝通不良，造成 彼此情緒高漲，相罵互指，被告認告訴人對其辱罵又對其比 中指，心生不滿，徒生齟齬，被告於雙方口角之際脫口所稱 「個人做個人的…在那邊…(聽不清)…三小」，明顯係以語言 回擊，尚屬符合人性之自然反應，即「相罵無好話」之寫照 ，被告所說之「…三小」，綜觀前後語譯，應係表達告訴人 在說什麼，誠如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所稱之「蝦毀」之意( 台語發音，本院卷第100頁)，由因於自身負面情緒所致，固 屬粗俗不雅、渲洩怒氣之用語，而非用以貶損他人人格或社 會評價，縱令聽聞者感覺不悅、被冒犯，惟參照上述說明， 被告前揭言詞顯然係以抑制告訴人氣勢為目的，試圖於口角
爭執時居於上風，主觀上難認有貶低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 或其人格之犯意，客觀上該用語，以當代社會普遍認知，亦 不足以貶損他人名譽或社會上評價，甚而就一般客觀第三人 立場，聽聞者不致對告訴人名譽產生貶損之評價。是被告上 開言詞，實難認該當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之構成要 件。
⒊又被告雖口出：「妳才有病」一語，然本案衝突緣起因被告 質疑告訴人擅自將其停放之車輛移走，又認為告訴人對其比 中指等挑釁動作而生，凡此固為告訴人所否認，甚而兩度指 稱被告有「被害妄想症」等語，被告方回稱：「你才有病」 等情，業經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光碟確認屬實（見本院卷二第 187至190頁），是被告回應：「你才有病」，堪認係對告訴 人前揭指摘覺得不服而為評論、回應。況告訴人於被告前開 回應：「你才有病」後，又再度指摘被告：「你被害妄想症 喔」（原審卷二第188頁）。參酌上開事發前後經過，被告 意在反駁告訴人所述其有被害妄想症之內容不實，盱衡以社 會通念，尚難認告訴人因被告反駁語句中夾雜「你才有病」 之字詞，致告訴人於社會客觀評價即有受貶抑之危險。準此 ，尚不得僅擷取被告片段字句即認被告主觀上有何侮辱、攻 訐告訴人之惡意，而有公然侮辱之犯意存在，客觀上亦難認 定該語詞有造成告訴人社會客觀評價受貶抑之危險，而屬侮 辱行為。
⒋據上開勘驗筆錄所示，被告於案發時地並未對告訴人口出「 幹你娘機掰」之侮辱語詞；至告訴人於偵查中固指稱被告尚 有於前揭時地以「幹你娘」之語辱罵其等語，並經證人張嘉 麟於偵查中證述在卷（偵卷第38至39頁），然依原審上開勘 驗結果所示，被告係對告訴人表示：「阿今天如果是我罵你 『幹你娘』、你比中指莫名其妙，你會不會不爽？」，堪認被 告係針對類此事件加以陳述，並表達質疑立場，目的在質問 告訴人有無以比中指之肢體言詞侮辱其時提及「幹你娘」等 情，並非被告對告訴人直接口出：「幹你娘」之侮辱語詞辱 罵告訴人，明顯與證人張嘉麟上開證述內容不侔；衡之證人 張嘉麟與告訴人係夫妻，關係親密，立場難免偏頗，證述內 容既與客觀事證相悖，自難以其證言執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無從認定被告有以「幹你娘」、「幹你娘機掰」公然侮辱 告訴人之犯嫌存在。至被告縱有稱告訴人「老女人」等語， 惟因告訴人係57年3月生（原審卷二第179頁），而被告為79 年5月生，告訴人確實較被告年長，故被告稱告訴人為「老 女人」僅表示告訴人年長於被告之事實，依社會通念亦難認 「老女人」為貶損告訴人人格或人性尊嚴之侵害人格權、名
譽之侮辱語詞，而屬不可容忍之程度，尚難據此即認為被告 有侮辱告訴人之意思。
五、綜上，公訴意旨認定被告涉嫌上開公然侮辱犯行所憑之證據 ，尚難認已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以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自無從以公訴意旨所指之罪嫌相繩。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公然侮辱 之犯行，揆諸上開法條及判例要旨，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
六、維持原審判決之理由：
原審認無從就被告被訴之事實形成有罪之確信，難認被告有 公訴人所指公然侮辱犯行，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核原審 認定無罪之理由，與本院上開認定相同，應予維持。檢察官 提起上訴，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 使，為不同之評價，而指摘原判決不當，自難認其上訴有理 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涂芝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顏汝羽提起上訴，檢察官周啟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鄭昱仁
法 官 劉兆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嬿如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