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6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豐民
選任辯護人 鍾旺良律師
蔡進欽律師
蔡弘琳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110年度偵字第1679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豐民犯非法持有非制式手槍罪，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扣案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非制式手槍壹支沒收。 事 實
一、陳豐民雖知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手槍及具有殺傷力之 子彈，分別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第2 款所規定之管制物品，非經中央主管機關之許可，不得持有 ，竟仍基於非法持有具有殺傷力之手槍及子彈之犯意，於民 國107年年初某日，在臺南市永康區某處，以新臺幣（下同 ）3萬5,000元之價金，向友人吳俊宏（已歿）購入具殺傷力 之非制式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具殺 傷力之非制式子彈3顆及其他子彈5顆（均無證據證明具殺傷 力）後，自該時起非法持有上開具殺傷力之手槍及子彈。二、陳豐民與林芷萱前為夫妻，2人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陳豐民於110年8月17日11時25分許，因 先前與林芷萱發生口角爭執，心生不滿，竟於酒後基於恐嚇 危害安全之犯意，持上開手槍及子彈共8顆，乘車至林芷萱 位於臺南市○○區○○路000巷00○0號住處下車後進入該住處， 在該住處車庫、客廳、廚房附近朝天花板及地板開槍射擊， 以此傳達將加害生命、身體、財產意思之舉動恐嚇林芷萱， 使林芷萱心生畏懼而致生危害於其安全。嗣警方接獲林芷萱 報案而到場處理，當場扣得上開具有殺傷力之非制式手槍1 支、非制式子彈4顆、彈殼4顆及彈頭1顆，並調閱現場監視 器錄影畫面，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化分局（下稱新化分局）報告臺灣 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 陳豐民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已明示同意 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56至57、109頁），經本院審酌該等 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與本案待證 事實均具有關聯性，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認為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 據能力。
二、另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待證事實均具有證據 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 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林芷萱於警詢時證 述（警卷第13至17頁）、證人即被害人之子林峰正於警詢及 偵查中證述（警卷第31至37頁、偵卷第87至89頁）、證人即 被害人之弟林嘉鴻於警詢證述（警卷第23至27頁）之情節均 大致相符，並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化分局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槍枝性能檢測報告表暨 所附照片10張、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14張、現場照片11張、 扣案槍枝及子彈照片3張在卷可參（警卷第45至49、53至61 、73至85、87至97、97至99頁），復有非制式手槍1支、非 制式子彈4顆、彈殼4顆及彈頭1顆扣案可資佐證。二、又扣案非制式手槍及子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 視法、性能檢驗法、試射法、比對顯微鏡法等方法鑑定，鑑 定結果如附表一所示，其中扣案非制式手槍1支及非制式子 彈3顆均具有殺傷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0年9月2 2日刑鑑字第1100093478號鑑定書1份在卷可參（偵卷第75至 82頁），而上開鑑定結果，係鑑驗機關以其專業知識及儀器 測試後所得之結論，自可憑信。從而，被告持有如附表一編 號1所示手槍1支及附表一編號2所示子彈其中3顆，確係分屬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所稱之槍砲 及彈藥無誤，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 信。
三、再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 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 怖心為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又恐嚇罪 之通知危害方法，並無限制，除以積極明示之言語舉動外， 凡以其他足使被害人理解其意義之方法或暗示其如不從，將
加危害而使被害人心生畏怖者，均應包括在內。而該言語或 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心生畏懼，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 且僅以受惡害之通知者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之感覺為已足， 不以發生客觀上之危害為要件。本件被告持槍在被害人林芷 萱上開住處內車庫、客廳、廚房附近朝天花板、地板開槍射 擊之行為，在社會通念上係具有濃厚警告、恫嚇意味之動作 ，就一般大眾之認知已傳達將加害於他人生命、身體、財產 之意思，一般人在場近距離面對此種舉動威脅時，通常均會 感到害怕，對人身及財產安全產生恐懼不安之心理，被害人 林芷萱於警詢亦證稱其因為被告開槍而感到害怕，因而逃出 屋外報警等語（警卷第15至17頁），被告上開舉動客觀上顯 屬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林芷萱，且足使林芷萱 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其安全無疑。又被告係因與林芷萱發 生口角爭執，心生不滿，遂基於恐嚇林芷萱之目的而為上開 舉動，其主觀上確有恐嚇林芷萱之犯意，亦堪認定。四、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非法持有槍彈及恐嚇犯行均堪認 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本件被告持有扣案非制式手槍之行為，應適用修正後之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規定論處：
㈠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7至9條規定業經修正，於10 9年6月10日經總統公布施行，並於同年月12日生效，依立法 說明之意旨，本次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修正目的，在於 有效遏止持非制式槍砲進行犯罪，乃認非制式槍砲與制式槍 砲之罪責有一致之必要，故於第4條、第7條至第8條均增加 「制式或非制式」之構成要件，亦即不分制式或非制式，凡 屬第7條所列各類槍枝型式之槍枝，有殺傷力者，概依第7條 規定處罰。
㈡又繼續犯係指行為人以單一犯罪之意思及行為，持續地侵害 一個法益，在法益侵害之狀態未除去前，該犯罪行為仍繼續 進行，至行為終了時為止，屬實質上一罪，因僅給予一罪之 刑罰評價，故其行為之時間認定，當自著手之初，持續至行 為終了，並延伸至結果發生為止，倘上揭犯罪時間適逢法律 修正，跨越新、舊法，而其中部分作為，或結果發生，已在 新法施行之後，應即適用新規定，不生依刑法第2條比較新 、舊法而為有利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84 8號、108年度台上字第1179號判決意旨參照）；而非法持有 槍砲彈藥刀械等違禁物，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其持有之繼 續，為行為之繼續，而非狀態之繼續，故其持有槍砲彈藥刀 械時，該罪雖告成立，但其完結，須繼續至持有行為終了時
為止（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57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本件被告非法持有扣案非制式手槍之行為，係屬繼續犯，而 其持有扣案非制式手槍之時間，係自107年年初某日向友人 購入之時起，迄110年8月17日因開槍恐嚇而遭警逮捕止，依 上開說明，被告持有扣案非制式手槍之繼續行為，既係在新 法施行之後終了，即應適用新修正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第7條第4項規定，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至被告所犯非法 持有子彈罪部分，因此次條文並未修正，自應適用現行第12 條第4項之規定，亦無庸為新舊法比較，併此敘明。二、論罪及罪數說明：
㈠核被告如事實欄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 項之非法持有非制式手槍罪，以及同條例第12條第4項之非 法持有子彈罪；如事實欄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罪。
㈡被告與被害人林芷萱前為夫妻，此有被告個人戶籍資料查詢 結果單1份在卷可佐（本院卷第13頁），足見被告與林芷萱 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所定之家庭成員。被告如事實 欄所為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同時亦屬對家庭成員故意實 施精神不法侵害之家庭暴力行為，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2款之家庭暴力罪，惟因該條款之罪並無罰則規定，故 仍依上開恐嚇罪名論處。
㈢非法持有槍砲彈藥刀械等違禁物，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同 時地被查獲持有2種以上之槍砲彈藥刀械，有可能係初始即 同時地持有之，亦有可能係先後持有而僅同時地被查獲；於 最初即同時地持有之情形，如持有之客體種類相同（同為手 槍，或同為子彈，或同為槍枝之主要組成零件），縱令持有 之客體有數個（如數支手槍、數顆子彈、數個槍枝之主要組 成零件），仍為單純一罪，不發生想像競合犯之問題；若持 有2不相同種類之客體（如同時地持有手槍及子彈，或同時 地持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定不同條項之槍枝），則為 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 第357號、105年度台上字第1040號、97年度台上字第3556號 、96年度台上字第6417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本件被告 如事實欄所為，係於同時地向友人購入而持有扣案具有殺 傷力之非制式手槍1支及非制式子彈3顆，屬以一行為觸犯非 法持有非制式手槍罪及非法持有子彈罪，為想像競合犯，應 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 7條第4項之非法持有非制式手槍罪。
㈣被告於107年年初某日購入而持有本案具有殺傷力槍彈之時， 並非出於恐嚇林芷萱之犯罪目的，其嗣於110年8月17日始因
與林芷萱間之口角爭執而另行起意執槍恐嚇，是被告所犯上 開非法持有非制式手槍罪及恐嚇危害安全罪，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關於刑之減輕事由：
㈠本件無自首規定之適用：
1.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刑法第62條所稱「自 首」，以對於未發覺之罪，向有偵查權之機關或公務員自承 犯罪，進而接受裁判為要件；其所謂「發覺」，固係指有偵 查犯罪權限之機關或人員，知悉犯罪事實及犯罪人為何人而 言；惟並不以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僅須有確切之根據 得為合理之可疑者，亦屬發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 177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及辯護人雖主張係被告要求被害人林芷萱報警，且被告 於員警到場時，曾向員警坦承其有開槍、其做錯了，並伸手 要讓員警上手銬，故被告已於員警發覺其犯罪前自首云云。 惟查：
⑴員警於案發當天110年8月17日因接獲被害人林芷萱撥打電話 報案而前往林芷萱上開住處，此有新化分局111年4月14日南 市警化偵字第1110211682號函暨所附受理報案紀錄1份在卷 可佐（本院卷第67至69頁），且依林芷萱於警詢之證述可知 ，林芷萱係因在場見聞被告開槍感到害怕而帶著小孩跑出屋 外報警（警卷第15至17頁），林芷萱未曾提及被告有要求其 報警，況被告於歷次警詢及偵查中亦均供稱其當時喝茫了， 當時對著林芷萱說了什麼話都不記得了等語（警卷第8頁， 偵卷第110至111頁），則被告嗣於本院審理中，距離案發之 110年8月17日已時隔近9個月之久，始供稱其有叫林芷萱報 警云云，自難憑採。
⑵又經本院當庭勘驗新化分局函附之報案相關對話錄音檔案， 勘驗結果為：①檔案名稱「0000000-0000」，此係新化分局 防治組員警林仁和於接獲林芷萱報案後，再轉通報勤務指揮 中心，錄音內容如附表二所示；②檔案名稱「0000000-0000- 0」，此係另2名員警之對話，錄音內容如附表三所示，有本 院勘驗筆錄1份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10至112頁），由員警 對話內容敘及「有一個女生打電話來我們辦公室這裡，復興 路203巷17之2號，她說她老公要對她開槍」，且提及報案人 姓名為林芷萱，可知員警接獲林芷萱報案而前往其住處時， 已知悉該名林芷萱稱呼為老公之人涉嫌持有槍枝並開槍。再 者，證人即案發當天到場處理之員警陳鵬任於本院審理時亦 證稱：案發當天我是備勤，經內部通報林芷萱報案稱她老公 在復興路203巷17之2號要對她開槍，我跟另1名同事陳嘉鴻
即出發前往現場，我們到場時，有其他2名線上巡邏警力許 銘倫、李羽峰已在現場，有跟我轉述說證人林芷萱、林峰正 有指稱說是被告開槍的，我在現場主要負責待在被告旁邊， 安撫其情緒，並瞭解來龍去脈，我有問被告有無開槍，被告 有說他做錯，但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也沒有明確跟我說 他有開槍的行為，其他在場的員警負責尋找槍枝及子彈痕跡 ，被告並沒有主動把槍枝跟子彈交出來等語明確（本院卷第 114至123頁），被告亦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當時在林芷萱住 處內開槍後，將槍丟在該處車庫並走出屋外，警方到場時， 其未主動繳出槍枝及子彈予警方等語（本院卷第124、138頁 ），是由上開各節足認被告於案發現場並未明確坦承其持有 槍彈及開槍之行為，亦未主動繳出槍彈予到場處理之員警； 而員警於被告嗣至警局接受警詢坦承其犯罪之前，基於林芷 萱報案內容及現場指述，暨當場扣得槍枝、子彈及彈殼之蒐 證結果，實已有確切之根據而合理懷疑被告涉嫌持有槍枝及 開槍恐嚇林芷萱之犯罪嫌疑，自不合於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第18條第1項、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自首之要件，而無從 依自首規定予以減輕其刑。被告及辯護人上開主張不足憑採 。
⑶至辯護人雖聲請傳喚最先到場處理之員警許銘倫、李羽峰到 庭作證，欲證明被告於案發現場有把手伸出來要讓員警上銬 （本院卷第123、130頁），惟被告在案發現場並未明確向員 警坦承其持有槍彈及開槍之行為，員警基於上述事證已得合 理懷疑被告涉有上開犯罪嫌疑，業如上述，本件顯不合於自 首之要件，不因被告有無伸手讓員警上銬之舉動而生影響， 上開證人應無傳喚之必要，併此敘明。
㈡本件無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
1.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所謂「顯可憫恕」，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 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有情輕法重之情，即予宣告法 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尤以 此項酌減之規定，係推翻立法者之立法形成，就法定最低度 刑再予減輕，為司法之特權，適用上自應謹慎，未可為常態 ，其所具特殊事由，應使一般人一望即知有可憫恕之處，非 可恣意為之。
2.辯護人雖主張被告係因個人興趣始購入本案槍彈，惡性非重 ，且在本案開槍恐嚇之前，其持有槍彈期間長達3年均未持 以犯案，應有情輕法重之情，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 刑。惟查，被告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之非 法持有非制式手槍罪，本係基於持有該物品之危險考量而為
之特別立法，立法者為有效遏止持有非制式槍砲行為並修法 提高法定刑，而被告明知槍彈為管制物品，未經許可不得持 有，仍非法自他人處購入槍彈而持有，其持有槍彈行為本即 對社會治安造成高度潛在危險性，又無任何客觀上足以引起 一般同情之特殊原因，自無從僅因被告持有槍彈非基於犯罪 所需，即認其惡性非重而足堪同情；況被告持有期間長達3 年餘，復僅因與林芷萱發生口角爭執，即持上開槍枝及子彈 前往林芷萱住處開槍恐嚇，實質上造成他人法益受到侵害， 更顯其持有槍彈，主觀上具有相當之惡性；此外，復無其他 事證足認被告非法持有槍彈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 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即使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之情 事，被告所犯即難邀憫恕，自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 輕其刑之餘地，辯護人此部分主張難認有理由。四、爰審酌被告不思謹慎行事，知悉具有殺傷力之非制式手槍、 子彈屬高度危險之管制物品，易對他人生命、身體安全造成 嚴重傷害，對社會治安潛藏隱憂，為政府嚴加管制、取締之 物，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無故持有，竟仍目無法紀，向 他人購買而非法持有扣案具有殺傷力之槍彈，危害社會治安 ，更僅因與林芷萱發生口角爭執，未思理性和平溝通，即恣 意持槍至林芷萱住處開槍恐嚇，使林芷萱心感畏懼及壓力， 所為殊值非難；復考量被告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持有具 殺傷力槍枝及子彈之數量及期間，暨被告始終坦承犯行之犯 後態度，兼衡林芷萱傳真信函表示願意原諒被告、請求從輕 量刑之意（本院卷第47至49頁），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亦表 示尊重林芷萱之意見，請求從輕量刑等語（本院卷第142頁 ），暨被告前無相同或類似之犯罪紀錄之素行（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及其於本院審理中自述之 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本院卷第139頁）等一切情 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就非法持有非制式手槍罪併 科罰金部分、恐嚇危害安全罪部分併分別諭知易服勞役、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肆、沒收部分：
一、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非制式手槍1支，經鑑定具有殺傷 力，有前引鑑定書在卷可稽，核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 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之。
二、至扣案被告原持有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 彈3顆，均業經鑑定機關試射完畢，已因射擊結果從完整之 子彈分離，喪失子彈之外型、結構、性能及效用，不再具殺 傷力，已非屬違禁物；另扣案不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1顆 、彈殼4顆及彈頭1顆，亦非屬違禁物，自均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彥翔提起公訴，檢察官羅瑞昌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4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琴媛
法 官 孫淑玉
法 官 吳彥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儷瓊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30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編號 扣案物名稱及數量 鑑定結果 1 非制式手槍1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認係非制式手槍，由仿手槍外型製造之槍枝，組裝已貫通之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 2 非制式子彈4顆 ㈠2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口徑9mm制式空包彈組合直徑約8.9mm金屬彈頭而成，均經試射，均可擊發，認具殺傷力。 ㈡2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約8.9mm金屬彈頭而成，均經試射：1顆，可擊發，認具殺傷力；1顆，無法擊發，認不具殺傷力。 3 彈殼4顆 ㈠3顆，認均係已擊發遭截短之口徑9mm制式空包彈彈殼。 ㈡1顆，認係已擊發之非制式金屬彈殼。 4 彈頭1顆 認係直徑約8.9mm之非制式金屬彈頭，其上具刮擦痕。
附表二：
檔案時間 發言者 錄音內容 00：00：00~ 00：00：04 員警A (電話聲) 勤務中心執行員您好。 00：00：04 ~ 00：00：27 員警B 我這裡是仁和，剛才有一個女生打電話來我們辦公室這裡，復興路203巷17之2號，她說她老公要對她開槍。 00：00：28 ~ 00：00：31 員警A 喔，有啦，上次有...有做過了。 00：00：31 ~ 00：00：34 員警B 好，復興路203巷17之2號，蛤。 00：00：34 ~ 00：00：35 員警A 好，好。
附表三：
檔案時間 發言者 錄音內容 00：00：00~ 00：00：10 無 (電話撥打聲) 00：00：10~ 00：00：13 員警C ...你好 00：00：13~ 00：00：18 員警D 她剛剛是不是說復興路203巷17之2號。 00：00：19~ 00：00：25 員警C 203巷，等一下我問看看，姓黃的，203巷幾號，17之2，對。 00：00：25~ 00：00：29 員警D 他們是夫妻吵架嗎?說她老公要對她開槍這樣嗎? 00：00：30~ 00：00：38 員警C 可能遇到瘋子，林芷萱林嘉鴻有點不太正常。 00：00：39~ 00：00：42 員警D 喔，是喔，這個...要處理就對了。 00：00：42~ 00：00：43 員警C 對。 00：00：43~ 00：00：47 員警D 喔，她打去防治組啦，說她老公要對她開槍。 00：00：47~ 00：00：49 員警C 阿之前夫妻家暴的樣子。 00：00：50~ 00：00：52 員警D 喔，阿有叫人過去了啦齁。 00：00：53~ 00：00：53 員警C 有。 00：00：55~ 00：00：56 員警D OK，OK，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