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重訴字第333號
原 告 林彩清
訴訟代理人 劉緒倫律師
呂偉誠律師
被 告 方弘
訴訟代理人 陳智勇律師
被 告 黃四川
訴訟代理人 羅淑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5月24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68年間購買坐落於台北市○○區○○段○○段000 地號 土地（應有部分1/4） 及其上同段601建號即門牌號碼台北 市○○街0巷00號2樓(面積86.28平方公尺)建物（下合稱系爭 不動產），嗣向訴外人大眾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 眾銀行）貸款新台幣（下同）350萬元，因於90年間繳交貸 款發生困難，致系爭不動產遭大眾銀行查封。訴外人劉振坤 （下以姓名稱之）即被告甲○（下以姓名稱之）之母，劉振 坤為原告之友人，與原告有借貸往來而為原告之債權人。原 告因信用不佳，轉貸不易，為解決貸款債務，原告與劉振坤 商議借用甲○之名義，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甲○，系爭不動產仍由原告使用。原告與甲○另約定 以甲○名義向訴外人日盛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日盛銀行）貸款500萬元以清償大眾銀行貸款，亦作為原告 積欠劉振坤債務之擔保，上揭日盛銀行貸款本息則由原告繳 交，則原告與甲○及劉振坤間就系爭不動產已成立借名登記 及信託之讓與擔保聯立契約，原告仍為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 有權人，此業經鈞院另案104年度重訴字第293號判決、臺灣 高等法院（下稱高院）105年度重上字第65號判決及最高法 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23號裁定（下稱另案民事確定判決）認 定在案。詎原告於調閱系爭不動產謄本時發現甲○已將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至被告乙○○（下以姓名稱之）名下， 惟原告與甲○間就系爭不動產存有借名登記、信託之讓與擔 保契約之聯立契約法律關係，甲○處分系爭不動產，應對原 告負民法第535條規定之受任人注意義務，但甲○明知系爭不
動產之市值高達2,110萬2,410元以上，竟與乙○○共同謀議以 800萬元之低價，於109年4月23日賤賣並移轉登記予乙○○， 顯然違反其注意義務而有故意或過失之情形，致生損害於原 告，實應負民法第544條規定之賠償責任。又原告所受之損 害，依前述104年間系爭不動產鑑價之市值2,110萬2,410元 ，扣除原告對甲○之實際債務金額742萬4,832元，至少為1,3 67萬7,578元，復因系爭不動產自104年鑑價後迄今應有增值 ，故原告先以1,500萬元為請求。乙○○明知甲○與原告間就系 爭不動產存有借名登記及信託讓與擔保關係，亦明知系爭不 動產之市值高達2,110萬2,410元以上，竟與甲○共同謀議以8 00萬元之價格「賤價」買入，並移轉登記予乙○○，致使原告 無法取回系爭不動產，損害原告上開借名登記及信託讓與擔 保之權利，乙○○應對原告負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故意 或過失侵權損害賠償責任，且乙○○明知以賤價買入系爭不動 產之行為，亦屬民法同條項後段規定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原告，應就原告上開損害1,500萬元，同負損 害賠償責任。依此，甲○違反借名登記關係之出名人義務致 原告受有損害，原告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4條規定，對甲○ 請求損害賠償，而對乙○○則依民法第184條規定請求損害賠 償。又甲○對原告之損害賠償責任，與乙○○對原告之損害賠 償責任，兩者應賠償金額相同，屬不真正連帶債務。為此， 爰依法提起本訴，請求甲○、乙○○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等 語。
㈡並聲明：⒈甲○應給付原告1,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甲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乙○○應給 付原告1,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乙○○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上開第一項所命給付與 第二項所命給付，其中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於清償範圍內 同免責任。⒋第一、二項請求，均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各以：
㈠甲○辯以：原告與甲○間具有借名登記與信託讓與擔保聯立之 法律關係，業經另案民事確定判決所認定，可知本件借名登 記關係與一般之借名登記關係有所不同，一般借名登記關係 中，出名人對借名登記財產並無處分權，而本件之出名人甲 ○因為同時與原告有信託讓與擔保關係，於信託讓與擔保之 債權屆期未獲清償時，甲○及劉振坤均可出售系爭不動產求 償。甲○出售系爭不動產行為，並非本於借名登記關係履行 出名人義務，而是債權人行使信託讓與擔保權利，無構成民 法第544條規定損害賠償之可能，原告捨甲○行使信託讓與擔
保中之債權人權利不論，反而片面主張借名登記關係，刻意 忽略甲○於信託讓與擔保關係中之債權人權利，實屬非是。 況甲○出售系爭不動產前已經清楚告知原告，如不清償債務 ，將以800萬元出售系爭不動產一事，原告並未有反對之意 思，亦不為清償，甲○始基於行使信託讓與擔保關係中之債 權人權利方出售系爭不動產，並無故意或過失損害原告之權 利。原告雖主張系爭不動產曾在104年間鑑價為2,110萬2,41 0元，及系爭不動產出售予乙○○時之土地公告現值為1,501萬 餘元，均高於甲○與乙○○間之買賣價金800萬元，認甲○係「 賤賣」系爭不動產，有損害原告之情云云；然前揭鑑價報告 並非係原告與甲○於另案訴訟期間就不動產價值有所爭執， 而由法院委託鑑定人鑑價所得，而係原告私下找人鑑價取得 ，另外在原告與甲○間塗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 前，原告不曾出示鑑價報告給甲○，甲○亦不曾見過該鑑價報 告，並無所謂原告所稱甲○有明知之情形。至系爭不動產之 土地公告現值為1,500萬元，是甲○與乙○○於108年3月15日簽 訂買賣合約（下稱系爭合約）之土地增值稅單核發後才知悉 ，並非自始即知悉。且最主要是因系爭不動產遭原告占用中 ，且屬有法律糾紛之標的，於市場之行情不如一般標的，原 告早已知悉甲○欲以800萬元價格出售系爭不動產，卻從不為 價格過低而為反對之意思表示，顯然原告於當時也不覺得價 格過低。甲○並無故意或過失侵害原告之權利，因原告自91 年間起即積欠甲○與劉振坤債務不為清償，甚至還要甲○及劉 振坤墊繳系爭不動產之貸款、地價稅、房屋稅，甲○並無義 務長期忍受原告遲不清償債務，才基於債權人行使債權之意 思，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乙○○，並無故意或過失損害原告之 權益可言等語。
㈡乙○○則以：乙○○向甲○購買系爭不動產，並於108年3月15日簽 立系爭合約時，因原告持續占用中，並無法點交予乙○○，故 以系爭合約成立當時之狀況，系爭不動產並不具巿場性，而 鈞院審理時將系爭不動產送鑑價所得之111年4月18日估價報 告書，係以正常價格鑑定系爭不動產，鑑價日期並非在系爭 不動產買賣成立時，應無可採。況依另案確定判決之認定， 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契約皆屬有效法律 行為，乙○○與甲○並無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足證乙○○乃善意 之第三人，依民法第759條之1第2項規定，乙○○已善意取得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原告不得對乙○○主張任何權利，包含本 件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主張。又原告早於系爭合約簽訂日即10 8年3月15日時，已知甲○以800萬元出售系爭不動產之事，竟 遲至110年3月31日始提起本訴，則原告對乙○○為侵權行為之
請求權，早已罹於2年時效而消滅，而不得為請求等語，資 為抗辯。
㈢並均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均願以現金或 無記名可轉讓定存單為擔保，請求為免假執行之宣告。三、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不動產曾於91年6月7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甲○。 ㈡甲○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後，為解決原告於大眾銀行之貸款 債務，曾向日盛銀行抵押貸款500萬元，本息則由原告清償 。
㈢原告與甲○間另案民事確定判決，經法院認定原告與甲○間存 有借名登記、信託之讓與擔保契約之聯立契約法律關係。 ㈣原告迄今仍居住在系爭不動產內。
㈤甲○與乙○○於108年3月15日就系爭不動產簽立系爭合約，買賣 價金為800萬元，嗣系爭不動產於108年4月23日移轉登記予 乙○○。
㈥原告曾另案對甲○與乙○○提起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經本 院以108年重訴字第534號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原告不服提起 上訴，復經高院以109年重上字第513號判決駁回上訴，現上 訴最高法院審理中（見本院卷二第310頁）。四、本院之判斷：
本件原告主張甲○明知系爭不動產之市值高達2,110萬2,410 元以上，竟與乙○○共同謀議以800萬元之低價，賤賣系爭不 動產並移轉登記予乙○○，甲○顯然違反受任人應盡之善良管 理人注意義務，而乙○○亦侵害原告之權利，均致生原告受有 1,500萬元損害，自應由甲○依民法第544條之規定、乙○○依 民法第184條之規定，對原告上開損害負賠償責任等情，均 為甲○、乙○○所否認，並各以前開情詞置辯。茲經本院審酌 判斷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原告就其主張事實， 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 始應負證明之責任；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 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 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次按稱委任者，謂 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 。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委任人之指示，並與處理自己 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其受有報酬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為之，民法第528條、第535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因故意或 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且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
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可歸責性、違 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 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號、100年度台上字 第415號及100年度台上字第328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原 告主張甲○及乙○○明知系爭不動產之市值高達2,110萬2,410 元以上，竟共同謀議以800萬元之價格賤價交易系爭不動產 ，顯侵害原告之權利，既經甲○及乙○○所否認，揆諸前開說 明，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㈡原告主張甲○及乙○○明知系爭不動產之市值高達2,110萬2,410 元以上，卻共同謀議以800萬元之價格賤價交易一情， 固提出系爭不動產104年鑑價報告書、土地增值稅稅單等件 附卷為證（見本院卷一第59至65、111頁）；然觀以證人丁 福慶於另案即本院108年重訴字第534號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 案件中，曾證稱：「....尋找多個朋友幫忙，其中有包括有 能力購買台北市永康街房子的朋友，也包括代書業的朋友， 一開始所有朋友聽到房子被占用中，都向我表示有爭執的案 子，他們沒有興趣，直到過了一陣子，具體期間多久我忘了 ，我跟甲○說有爭執的房子人家不願意買，要處分困難度很 高，如果你要按照市價出售，恐怕我沒有這個能力幫你把它 出售....」等語（見本院卷一第96頁），核與前揭104年鑑 價報告書之評估條件及評估價值總論載明「價格種類為正常 價格」一情，堪認前揭104年鑑價報告書係以一般巿場性交 易價格所為之鑑價，並未排除本件系爭不動產為原告占用中 無從點交、買受人無法立即使用收益等法律關係複雜之不利 條件，衡以甲○與乙○○簽立系爭合約當時之情狀，欲透過一 般市場交易機制，以前揭104年鑑價報告書之鑑定價格出售 系爭不動產誠屬不易，是甲○與乙○○以低於前揭104年鑑價報 告書之鑑定價格買賣系爭不動產，尚非不當。且前揭土地增 值稅稅單，亦係甲○與乙○○買賣雙方於108年3月15日議定價 格800萬元並簽署系爭合約後，方由稅捐稽徵機關於108年4 月間核發。從而，原告所提上開文書證據，尚無從證明甲○ 與乙○○於買賣交易當時，係「明知」系爭不動產之市值高達 2,110萬2,410元以上，而故意以低於前揭價格「賤賣」系爭 不動產一情，堪以認定。況甲○辯稱：伊出賣系爭不動產時 ，業於107年12月17日委由律師函知原告，有關買受人欲以8 00萬元價格買受一情，原告亦從未對該價格有意見等語，乙 ○○亦辯稱：原告係於另案二審即高院109年度重上字第513號 案件審理時，提出前揭104年鑑價報告書全文，斯時伊才知 有該份鑑價報告書之存在等情，並有律師函及高院109年11
月19日準備程序筆錄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433至434、 441至445頁），足見甲○與乙○○前揭所辯，應可採信。稽此 ，原告既無法證明甲○與乙○○明知系爭不動產之市值高達2,1 10萬2,410元以上，即不得率以系爭合約之價金800萬元低於 正常市價，而逕予推論甲○與乙○○係明知而共同謀議以800萬 元之價格「賤價」交易系爭不動產一情，是尚無從以此為原 告有利之認定。
㈢又原告主張甲○將市價高達2,110萬2,410元之系爭不動產，以 800萬元之價格賤價售予乙○○，明顯已違反受任人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義務，應由甲○依民法第544條規定，對原告負損害 賠償責任一節；然按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 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 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又「信託的擔保讓與」係 債務人為擔保其債務，將擔保物所有權移轉與債權人，而使 債權人在不超過擔保之目的範圍內，取得所有權之信託的讓 與擔保。而本件就系爭不動產，原告與甲○間除成立借名登 記關係外，同時另有信託之讓與擔保關係，此業經另案確定 判決認定在案可查，而借名登記之財產真正所有權人仍為借 名者，並非出名者，信託讓與擔保之財產，其所有權則由讓 與人（即債務人）移轉予受讓人（即債權人），受讓人為所 有權人，兩者並不相同，且借名登記契約係類推適用民法委 任契約之規定，則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得隨時終止， 但信託的讓與擔保則於讓與人清償債權後，始得請求返還擔 保物。再者，信託讓與擔保之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屆清償 期不為清償時，債權人即取得擔保物之處分權或歸屬權，處 分權發生時，貸與人得將擔保物出售，所得價款清償本息後 ，如有剩餘，即返還債務人。查，本件原告自陳伊尚有742 萬餘元未清償予甲○（見本院卷二第43頁），雖與甲○計算原 告積欠伊債務加計利息尚有1,094萬4,305元一情（見本院卷 二第55頁）有所不同，然原告與甲○均不爭執原告已經催告 仍未清償之事實，則甲○於信託讓與擔保之債權屆期未獲清 償之時即取得擔保物之處分權，甲○即可出售系爭不動產求 償。是以甲○出售系爭不動產，並非本於借名登記關係履行 其出名人義務，而係債權人行使信託讓與擔保權利，此與原 告並非委任關係，故原告依民法第544條規定向甲○請求損害 賠償，並無足取。
㈣原告主張乙○○以800萬元價格向甲○「賤價」買受系爭不動產 ，侵害原告之權利，致生原告受有1,500萬元損害，乙○○應 依民法第184條1項前段及後段之規定，對原告負侵權損害賠 償責任一節，並無理由，析述如下：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係以行為人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 要件，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 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又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 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亦有明文 。因而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害於他人者，亦應負損 害賠償責任，是侵權行為係指違法以及不當加損害於他人之 行為而言，所謂違法以及不當，不僅限於侵害法律明定之權 利，即違反保護個人法益之法規，或廣泛悖於規律社會生活 之根本原理之公序良俗者，亦同(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205 3號判決參照)。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仍須損害之發生 與加害人之故意或過失加害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能成 立。而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 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上 ，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 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 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53號裁定意旨可參） ，惟如侵權行為與損害結果間無相當因果關係，要難使行為 人負損害賠償之責。
⒉查，原告雖主張乙○○以800萬元價格「賤價」買受系爭不動產 ，侵害原告之權利云云，惟依另案即高院108年度重訴字第5 13號民事判決，已載明：「....足徵被上訴人甲○確有以800 萬元出賣系爭房地，並移轉所有權予被上訴人乙○○之真意， 被上訴人乙○○亦確有以800萬元買受系爭房地，取得系爭房 地所有權之真意。是系爭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契約 ，均非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 間有相互明知為非買賣及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真意之表示， 僅率以系爭買賣契約之價金低於市價，即認系爭買賣契約及 所有權移轉之物權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再逕予推論系 爭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契約均因此無效云云，自不足 採。....」等情（見本院卷二第85頁），可認乙○○以800萬 元買入系爭不動產之系爭合約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契約，依 法均有效成立，難謂有何違法行為，自與侵權行為要件未合 。又甲○係於通知原告後，始出賣系爭不動產予乙○○，自難 認甲○與乙○○係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 。故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乙○○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亦屬無據，不應准許。
⒊至乙○○抗辯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一節 ，因本院認定乙○○核無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規定之
侵權行為情形，業如前述，則關於原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是否罹於時效，即毋庸審酌，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分別依民法第544條、民法第184條規定，請 求：⒈甲○應給付原告1,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甲○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乙○○應給付 原告1,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乙○○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上開第一項所命給付與第 二項所命給付，其中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於清償範圍內同 免責任，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請求既經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陳靜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蔡汶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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