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易字第21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游林盛
選任辯護人 游孟輝律師
宋銘樹律師
朱敬文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2
034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游林盛被訴加重誹謗告訴人游銘鈿、游忠毅、游仁壽、游錫金、游金淵、游炎川、游再發、游任火、游重森部分無罪。其餘被訴部分公訴不受理。
理 由
壹、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游林盛為祭祀公業台北縣游光彩(下稱 祭祀公業游光彩)之主任管理人，告訴人游銘鈿、游忠毅、 游仁壽、游錫金、游金淵、游炎川、游再發、游任火、游重 森(下稱告訴人等9人)分別為祭祀公業游光彩之常務監察人 、監察人及管理人，被告因懷疑游銘鈿等9人有收受金錢而 參與罷免其祭祀公業主任管理人職位之聯署，竟共同基於散 布於眾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9年7月9日，向全體祭祀公業 游光彩派下員寄發內容為「對方竟用金錢收買本公業的管理 人及常務監察人、監察人等，為了就是要罷免主任管理人， 就因為我擋他們的財路」等語，指摘關於游銘鈿等9人之不 實事項，足以毀損游銘鈿等9人之名譽。因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310條第2項加重誹謗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 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 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 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存在時，即不得遽為被告犯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
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誹謗罪之目的在保護他人名 譽，若一般人無從得知行為人所指之人，該他人名譽即無從 受毀損之危險，是以所謂行為人所針對特定之人或可得推知 之人，應就誹謗內容，客觀地予以觀察，必須一般人藉誹謗 內容即得以知悉被誹謗對象，方足當之，不能以行為人主觀 上認知作為判斷之標準。
三、按傳聞法則之設，係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故於無罪判 決，縱然法院採用無具證據能力之證據，作為判斷依據，對 於被告而言，既無不利益，自毋庸贅述所依憑之證據資料究 竟有無證據能力，以符合判決精簡原則之要求，合先敘明（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374號判決同此意旨）。 四、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 證人即告訴人游銘鈿等9人之證述、109年7月9日致全體祭祀 公業游光彩派下員之函文等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加重誹謗之犯行，辯稱：因有人拿錢 收買要罷免我，上開函文主要用意是讓派下員知道我是站在 他們那邊，並無加重誹謗之犯意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為祭祀公業游光彩之主任管理人，告訴人游銘鈿等9人則 分別為該祭祀公業之常務監察人、監察人及管理人；被告確 有於上開時間，向全體祭祀公業游光彩派下員寄發內容為「 對方竟用金錢收買本公業的管理人及常務監察人、監察人等 ，為了就是要罷免主任管理人，就因為我擋他們的財路」等 語之函文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易卷第48頁)，並有上 開函文及上開祭祀公業第二屆管理人暨監察人名冊(見他卷 第33、39頁)在卷可憑。
㈡然觀諸上開函文所載「對方竟用金錢收買本公業的管理人及 常務監察人、監察人等，為了就是要罷免主任管理人，就只 因為我擋他們的財路」等語，其客觀字義應係表達「有人以 金錢收買該祭祀公業之管理人、常務監察人及監察人」，所 述重點應係在譴責「為罷免而從事金錢收買之人」，已難認 係針對該祭祀公業之管理人、常務監察人及監察人；參以上 開內容均無任何提及該祭祀公業之管理人、常務監察人及監 察人有「已被收買」或「因被收買而欲罷免主任管理人」之
情，亦未具體提及告訴人游銘鈿等9人之姓名或指摘特定人 有已被收買始要罷免主任管理人之情；再佐以該祭祀公業之 常務監察人、監察人及管理人，共計多達26位等情，有該祭 祀公業第二屆管理人暨監察人名冊(見他卷第33頁)在卷可憑 ，則上開函文既未具體提及特定管理人、常務監察人及監察 人之姓名，則收到上開函文之派下員，實難以藉此特定上開 函文所指「從事收買行為之人」為何人，亦無從推認特定管 理人、常務監察人及監察人是否有被收買之情，尚不足認上 開函文有何足以毀壞告訴人游銘鈿等9人名譽之內容。 ㈢況依證人游水田於警詢中證稱：游榮興曾到我住處拿20萬元 給我，說只要我支持游炎川罷免游林盛，事成後會再給我後 謝30萬元等語明確(見他卷第171頁)，及證人游燕飛於偵查 中證稱：游辰億有給我一筆20萬元，叫我幫他的忙，且說有 30萬元的後謝等語(見他卷第208頁)，足認被告上開函文所 指有人拿錢收買乙節，尚非無稽，則被告上開函文既未指摘 特定人從事收買或已被收買，僅單純表達有人為求罷免主任 管理人而以金錢收買等語，亦難認被告主觀上有無何誹謗告 訴人游銘鈿等9人之犯意。是被告辯稱其無誹謗之犯意，自 屬可採。
七、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無法證明被告有加重誹謗罪之 行為，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公 訴人所指犯行，揆諸前開說明，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
貳、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被告所寄上開函文，亦足以毀損告訴人游進 興、游龍遠、游阿敏、游正德(下稱告訴人游進興等4人)之 名譽。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嫌。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 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238 條第1 項及第303 條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起 訴為裁判上一罪案件，如法院審理結果認一部不成立犯罪， 他部又欠缺追訴要件，則一部既不成立犯罪，即難與他部發 生一部及全部之關係，法院應分別為無罪及不受理之諭知（ 最高法院70年台非字第11號判例可資參照）。三、經查，被告被訴上開加重誹謗罪嫌，惟上開罪名，依同法第 314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因告訴人游進興等4人均已撤回告 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附卷可稽，而被告上開被訴加重誹謗 告訴人游銘鈿等9人部分，既不成立犯罪，則被告被訴加重 誹謗告訴人游進興等4人部分，即難與前揭部分發生一部及 全部之關係，揆諸前揭說明，本院就被告被訴加重誹謗告訴
人游進興等4人部分，自應為不受理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第303條第3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巧菱提起公訴，檢察官謝雨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 日 法 官 林虹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陳韶穎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