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訴字第24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經宇
選任辯護人 鄭哲維律師
陳志峯律師
被 告 彭雅蘭
選任辯護人 邱馨儀律師
被 告 陳免
選任辯護人 張義閏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傅貴香
選任辯護人 陳逸華律師
李明諭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銀行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
第14135號、108年度偵字第6030號、109年度偵字第15173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Ｂ○○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 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伍年，併科罰金新臺幣壹仟萬元 ，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壹年之日數比例折算。 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拾肆萬玖仟元，除應發還被害人或 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二、酉○○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 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扣案如附表三編號一至三所示之物沒收。
三、丑○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 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肆年。
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拾捌萬陸佰元，除應發還被害人或 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扣案如附表三編號五所示之 物沒收。
四、未○○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 受存款業務罪，處有期徒刑參年肆月。
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拾壹萬壹仟元，除應發還被害人或 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扣案如附表三編號四所示之 物沒收。
事 實
一、Ｂ○○、酉○○、丑○及未○○均未經許可經營銀行業。Ｂ○○於民國1 05年11月間，經大陸地區之友人介紹而得知「中華孝道園」 之投資管道（投資內容如附表一編號1），與大陸地區某身 分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之犯意聯 絡，將大陸地區之「中華孝道園」投資案引進臺灣。丑○及 未○○於106年間加入投資後，成為Ｂ○○之下線，並與Ｂ○○、酉○ ○形成共同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之犯意聯絡，由Ｂ○○及丑○ 透過小型餐會或聚會向下線投資人所邀約之對象介紹投資方 案，未○○則利用其住處向其下線投資人所邀約之對象介紹投 資方案，酉○○則協助Ｂ○○管理下線投資人之投資。嗣於106年 5、6月間，因「中華孝道園」未再發放紅利積分，Ｂ○○、酉○ ○、丑○及未○○又承前犯意，向下線投資人表示可將「中華孝 道園」之積分轉投入大陸地區之「北斗信息科技集團」投資 案（投資內容如附表一編號2，下稱北斗集團），繼續以前 開方式招攬投資人加入「北斗集團」之投資，並將投資人加 入「微信」通訊軟體之「北斗信息群」群組。Ｂ○○及酉○○則 利用該群組向投資北斗集團之會員說明公司投資方案、最新 發展資訊及傳達公司訊息。Ｂ○○、酉○○、丑○及未○○透過前開 模式，招攬不特定多數人先後投資「中華孝道園」及「北斗 集團」而吸收資金，並透過紅利積分兌換現金之方式，與投 資人約定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附表二所示之投資人 因此先後投資「中華孝道園」或「北斗集團」而交付如附表 二所示之投資款（本判決金額之幣別包含【新臺幣】及【人 民幣】，以下金額未註記幣別者，為【新臺幣】），由上線 層轉後，投入大陸地區之「中華孝道園」或「北斗集團」。 嗣於107年1月間，因「北斗集團」停止發放紅利積分且關閉 投資平台導致投資人無法登入，經投資人報案後始查悉上情 。
二、案經附表二所示告訴人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及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經查：
⒈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時，無證據顯示受有不正訊問，應認 係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狀，且 經本院於審理中傳喚到庭由被告丑○之辯護人進行交互詰問 ，被告丑○之對質詰問權已受保障，依前開法律規定，自有 證據能力。又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就其投入北斗集團之 資金及取回之紅利數額，均證稱想不起來等語（見本院訴卷 三第179-180頁），故僅就此部分依前開規定，援引證人己○ ○於偵訊之證述，其餘仍以其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作為認定 事實之依據。
⒉證人戊○○於檢察官訊問時，無證據顯示受有不正訊問，應認 係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狀。又 證人戊○○經本院傳喚未到，經查已出境，且卷內除其戶籍地 外，並無境外送達地址，應認客觀上無法傳喚到庭作證。依 前開法律規定，就證人戊○○於偵訊之證述得採為證據。又本 院僅就證人戊○○投資獲利情形（如附表二編號10所示），援 用其偵訊時之證述，附此敘明。
㈡其餘本判決援引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被告Ｂ○○就證人凃乃嘉 及子○○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酉○○就證人子○○於審判外之陳 述；被告未○○就證人Ｄ○○及黃○○於審判外之陳述，各自爭執 其證據能力，本判決未採為認定各被告犯罪事實之依據）， 均係依法定方式取得，並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合法之調查 ，被告Ｂ○○、酉○○、丑○、未○○及其各自之辯護人迄本院言詞 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得採為判決之基礎。二、駁回證據調查之聲請：
㈠被告未○○聲請傳喚8名證人（詳見本院訴卷三第433-436頁） ，其待證事實為各該證人是否有將投資款交予被告未○○（見 本院訴卷四第67-68頁）。惟該8人並未經檢察官及本判決認 屬本案投資人而列入起訴書及本判決附表，且本院依卷附事 證，已足認本案犯罪事實，至於被告未○○是否向上開證人收 取資金，不影響本案事實之認定，故無傳喚之必要。 ㈡被告酉○○及未○○雖聲請傳喚證人戊○○進行對質詰問，惟證人 戊○○經本院傳喚未到，經查已出境，且其家人表示短時間不 會返國，有其家人代筆書狀、本院公務電話紀錄、傳票及入 出境查詢紀錄在卷可憑（見本院訴卷三第203-205頁、第341 頁、第345頁），應認證人戊○○有難以傳喚到庭之事由。又 本院依其他事證，已足認定犯罪事實，故無再傳喚證人戊○○
之必要，附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答辯：
㈠被告Ｂ○○辯稱：我未擔任「中華孝道園」及「北斗公司」之任 何職務，亦未參與公司經營、方案制度設計，只是單純投資 人，向丑○及未○○分享投資資訊，並未向不特定人招攬投資 ，亦未收取各告訴人或被害人之投資款；起訴書附表所載投 資均與我無關，是由各投資人之介紹人向投資人收款後，介 紹人將自己積分兌換為投資人之投資單位等語。 ㈡被告酉○○辯稱：我未擔任「中華孝道園」及「北斗公司」之 任何職務，對於公司管理決策並無任何決定權限，亦未參與 公司運作及經營，且未招募不特定人投資、吸收資金，只曾 經將這樣的投資方案分享給親姊姊彭雅君等語。 ㈢被告丑○辯稱：我只是「中華孝道園」及「北斗公司」之投資 人，曾經分享投資資訊給己○○，未介紹其他人加入，也未向 不特定人招攬投資等語。
㈣被告未○○辯稱：我只是單純投資人，只有向友人黃○○及戊○○ 介紹過投資方案，沒有參與過說明會或聚會，未向不特定人 招攬投資等語。
二、經查：
㈠被告4人均未經許可經營銀行業，被告Ｂ○○於105年11月間經大 陸地區之友人介紹，開始投資大陸地區之「中華孝道園」納 骨塔（方案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嗣將「中華孝道園」之 投資積分轉投資「北斗信息科技集團」（方案如附表一編號 2所示）；被告丑○及未○○則因被告Ｂ○○之介紹而獲悉上開投 資管道，進而加入；被告酉○○為被告Ｂ○○之配偶，協助被告Ｂ ○○查看、確認投資平台之積分等情，為被告4人各自所承認 。關於「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之投資方案內容，以 及附表二所示之人先後加入「中華孝道園」或「北斗集團」 之投資方案等情，則有附表一及附表二「證據出處欄」所載 證據可證。堪認有多數人因他人之介紹而加入「中華孝道園 」及「北斗集團」之投資方案。
㈡被告Ｂ○○於偵訊時供稱：中華孝道園的股東就是北斗集團的股 東，中華孝道園在先，7、8個月之後就做北斗集團了，我們 可以把中華孝道園投資獲得的積分轉到北斗集團等語（見他 3324卷二第50頁背面）。被告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 投資北斗集團，是從中華孝道園的積分轉換過來；因為中華 孝道園的積分不能兌現，北斗集團可以吸收中華孝道園的積 分，我就將積分轉過去；北斗集團這邊的會員都是中華孝道 園之前的下線等語（見本院訴卷四第39-40頁、第45頁、第4
8頁），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投資中華孝道園 ，是Ｂ○○說中華孝道園的積分可以轉到北斗集團等語（見本 院訴卷四第106頁）。可見中華孝道園與北斗集團之股東相 同，且由北斗集團概括承繼中華孝道園之資金，應認二者為 同一集團所提出具有延續性之投資方案。
三、被告Ｂ○○、酉○○參與犯罪事實之認定： ㈠證人辰○○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於106年3月間經由己○○介紹 而投資「中華孝道園」，己○○邀請我去中壢的海產店，現場 有2桌，由Ｂ○○向我們講解投資方案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55 頁）。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經由丑○介紹而投資 北斗集團，最先是由丑○及她先生請吃飯，Ｂ○○也有去，有2 桌共10幾個人；Ｂ○○及丑○夫妻都有說明投資方案，主要是Ｂ○ ○在介紹；去大陸地區參觀時，Ｂ○○有找人來向我們解說等語 （見本院卷三第163-164頁、第170頁、第176頁）。證人乙○ ○於偵訊時證稱：Ｂ○○有找投資過中華孝道園的人去中壢某間 餐廳吃飯，現場很多人，約3桌；Ｂ○○說可以將中華孝道園的 投資轉換到北斗集團，並說明轉投資的內容等語（見偵1413 5卷三第164頁背面）。證人Ｅ○○於偵訊時證稱：我們抵達大 陸時，是Ｂ○○與酉○○在會場等候我們，所以我推測Ｂ○○是臺灣 的領導人；在中壢的飯局是Ｂ○○找大家吃飯，Ｂ○○在飯局內有 講到投資案及獲利方式，主講者就是Ｂ○○等語（見偵14135卷 三第164頁背面）。均證稱被告Ｂ○○曾在中壢之某餐廳向在場 多數人介紹及講解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之投資方案。 ㈡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加入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 團之投資，Ｂ○○及酉○○是臺灣第一號，臺灣地區是由他們夫 婦倆說的算；Ｂ○○在臺南成功路某商業大樓會議室開過說明 會，現場約40幾人，有些人我不認識，我只認識幾個朋友； Ｂ○○在場向我們介紹北斗集團投資內容，也說在中華孝道園 沒有拿回來的點數，可以移轉到北斗集團投資等語（見本院 訴卷四第10頁、第16-19頁、第29頁）。即證稱被告Ｂ○○曾在 臺南之某商業大樓會議室，向多數人介紹北斗集團之投資方 案，並表示可將中華孝道園之積分轉換為北斗集團之投資額 。
㈢證人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北斗公司是由Ｂ○○及酉○○負責主 持，Ｂ○○是臺灣地區的負責人，他帶著大家去大陸；酉○○曾 經在春日路上的餐館向我推銷中華孝道園，她說會越來越值 錢，人民幣1萬元變成人民幣5萬元；Ｂ○○第1次請我們吃飯時 ，酉○○說在大陸地區開始投資這個東西很好，所以引進臺灣 ；北斗集團的投資，原本快滿期了，結果Ｂ○○說必須再投入 現金，否則好像有什麼錢不能領等語（見本院訴卷三第270-
271頁、第275頁、第280頁、第285-287頁、第293頁）。證 人戊○○於偵訊時證稱：我參加酉○○的說明會，當時LINE的群 組會亂拉人進入，我是在該群組看到說明會的訊息，之後被 拉入微信群組，我的上線是酉○○及Ｂ○○，我的錢原本是匯到 他們指定的大陸帳戶，後來他們不想留下證據，就改拿現金 ，酉○○及Ｂ○○是臺灣的負責人，他們可以登入任何一個投資 人的後台；北斗集團的投資案是Ｂ○○及酉○○帶來臺灣的，所 以我認為他們是臺灣的負責人，我參加過最多3場說明會， 地點在臺北，印象中Ｂ○○及酉○○有1次在場分享經驗等語（見 偵14135卷三第211-213頁）。被告丑○於警詢時供稱：我知 道Ｂ○○及酉○○有在拉人投資福位等語（見偵14135卷一第52頁 背面）。均證稱被告酉○○亦有參與招攬投資之行為。 ㈣證人凃乃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加入北斗集團的投資，Ｂ ○○是臺灣地區的負責人，北斗集團有1個群組網站，Ｂ○○及酉 ○○有在該群組中向群組的成員說明投資方案，鼓勵大家複投 再複投；如果有人提出質疑，Ｂ○○及酉○○在第一時間就會出 來罵「不懂的人不要亂發言」；酉○○在群組裡有說公司有生 產提款機，且已經生產出來了，所以有把照片貼在群組中； 後來公司改變分紅政策，也是由Ｂ○○出來解釋，請大家支持 公司等語（見本院卷三第71頁、第75-76頁、第81-82頁、第 96-97頁）。被告未○○於偵訊時證稱：酉○○有在微信群組上 發訊息及影片，內容是解釋投資的內容及優惠；Ｂ○○及酉○○ 是代表臺灣的窗口等語（見他3324卷二第109頁、第110頁背 面）。可見被告Ｂ○○及酉○○均有透過「微信」之通訊軟體群 組發佈投資訊息。
㈤再參卷附「微信」群組之對話紀錄擷圖，該群組成員共447人 ，主要係由暱稱「宇宙」之人及暱稱「Anna」之人刊登訊息 ，「宇宙」先後多次公布北斗集團之投資獲利方案資訊、股 權認購登記資料、回覆會員疑問、解說公司政策、集團最新 發展資訊及招攬會員複投（見本院訴卷二第21-23頁、第31- 33頁、第35-37頁、第75-81頁、第95頁、第99-101頁、第11 3頁、第121頁、第137頁、第143-157頁、第161頁、第193頁 、第197-199頁、第207頁、第227頁、第233頁、第253頁） 。「Anna」則多次公布北斗集團招商、用戶註冊、客服資訊 、股權認購登記資料、集團最新發展資訊、回覆會員疑問及 通知轉發集團訊息（見本院卷二第29頁、第61頁、第71頁、 第75頁、第79-81頁、第87頁、第97頁、第101-103頁、第10 7頁、第115-119頁、第123頁、第153頁、第167頁、第179頁 、第183頁、第199頁、第201頁、第211頁）。被告Ｂ○○及酉○ ○自承其2人於微信通訊軟體之暱稱分別為「宇宙」及「Anna
」（見本院訴卷四第159頁，他3324卷二第84頁）。堪認被 告Ｂ○○及酉○○利用該北斗訊息群組，負責向投資北斗集團之 會員說明公司投資方案、最新發展資訊及傳達公司訊息，由 此亦可證明前開證人之證述應屬有據，足以採信。 ㈥另參被告酉○○於警詢時供稱：扣案如附表三編號3所示之筆記 本，是我記錄Ｂ○○下線會員持有中華孝道園福位的數量等語 （見他3324卷二第65頁），堪認被告酉○○亦有協助被告Ｂ○○ 管理下線投資人之投資內容。從而，應認被告Ｂ○○及酉○○將 大陸地區「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之投資案介紹進入 臺灣，透過餐會及通訊軟體群組向不特定多數人介紹並招攬 加入投資，被告酉○○另協助被告Ｂ○○管理下線投資人之投資 內容。
四、被告丑○參與犯罪事實之認定：
㈠證人李鐘雪梅於偵訊時證稱：乙○○帶我去丑○住處，丑○說北 斗集團的投資很好，也有邀請我參加中壢某飯店舉辦的餐會 ；我會帶投資款交給丑○，丑○會將投資分紅的現金給我等語 （見偵14135卷四第88頁背面）。
㈡證人申○○於偵訊時證稱：乙○○帶丑○到我家附近超商向我介紹 北斗集團投資，都是丑○向我講解；投資款項，第1次是把現 金交給乙○○，第2次是交給丑○，分紅的現金是去丑○家的警 衛室或停車場由乙○○將現金交給我；丑○有向不特定人介紹 投資，透過認識的朋友持續介紹等語（見偵14135卷四第42- 43頁）。
㈢證人乙○○於偵訊時證稱：Ｂ○○找投資中華孝道園的人去中壢某 餐廳吃飯，當時是丑○打電話通知我去；向我介紹投資北斗 集團的人是Ｂ○○、丑○及庚○○；我將錢交給丑○，丑○說她會再 將錢交給Ｂ○○；都是在丑○那裡辦理領錢、投資等事宜；我的 下線為辛○○○、申○○，投資的利息是由丑○交付現金給我們， 有時候我去找丑○，還會看到好幾個人向丑○拿利息等語（見 偵14135卷三第164頁背面至第166頁背面）。 ㈣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經由丑○介紹加入北斗集團的 投資，最早是丑○及她先生請吃飯，Ｂ○○、丑○夫婦及一些朋 友都有去，現場有2桌，Ｂ○○及丑○夫婦有介紹北斗集團的投 資方案；投資款是以現金交給丑○，投資過程有拿回現金， 是丑○用紅包袋發給我；積分都是由丑○在操作，積分可以換 現金，我們每週在丑○住處附近的肯德基餐廳向丑○拿現金紅 包，領了8、9次等語（見本院訴卷三第163-167頁、第171頁 、第174頁）。
㈤證人庚○○於偵訊時證稱：最初丑○邀請我、己○○及乙○○到她家 樓下，丑○說孝道園和北斗集團是同一個老闆，就介紹我們
將孝道園的積分轉北斗投資，我們因為孝道園沒有錢可以領 ，所以就答應了；我有參加餐會聽說明，Ｂ○○、丑○及彭武意 在餐會現場都有講課；我的上線是己○○，但我是將投資款直 接交給丑○，丑○收錢後會通知己○○，並給己○○佣金；投資後 ，丑○會通知我去她家樓下拿利息，丑○是拿現金給我，利息 是每週5,040元，我只拿了1到2個月，沒拿回本金；丑○的手 機内有每個人的ID及積分，丑○會依每個人的積分，通知我 們去拿現金利息，再將積分轉給丑○，丑○再向Ｂ○○套現，這 些是丑○親口說的；我有聽過丑○的先生彭武意在肯德基講課 ，彭武意有講過好幾次課，我們要拉人進入，也都是找彭武 意來介紹，現場有其他人，丑○負責收錢和給錢等語（見偵1 4135卷三第178頁背面、第183頁背面至第186頁）。 ㈥證人Ｅ○○於偵訊時證稱：我投資北斗集團之投資款是到丑○家 樓下交給丑○，我拿了4週分紅，都是到丑○家樓下向丑○拿等 語（見偵14135卷三第216頁）。
㈦證人宙○○於偵訊時證稱：我先前投資過中華孝道園，後來丑○ 一直打電話向我推銷北斗集團，並說每週可領錢；當時是丑 ○找很多己○○的下線加入北斗集團等語（見偵14135卷四第16 7頁及背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投資北斗集團的投資款 是交給丑○及己○○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70頁）。 ㈧證人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的北斗集團投資款是交給丑○ ；我拿錢給丑○時，她有叫我多約幾個人，多招幾個人，就 是多找下線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44頁、第262-263頁）。 ㈨證人地○○於偵訊時證稱：我因Ｅ○○之介紹而加入北斗集團投資 ，投資分紅就是領現金，投資1單位10萬元，每週領5,000元 ，連續52週；我是在丑○家樓下將10萬元交給丑○，分紅現金 也是丑○拿給我等語（見偵14135卷四第209頁背面、第210頁 ）。
㈩證人戌○○於偵訊時證稱：我的北斗集團投資款是在丑○家樓下 拿給Ｅ○○，我有看到Ｅ○○再把錢拿給丑○；Ｅ○○也有把紅利匯到 我的帳戶，她說紅利是丑○給的等語（見偵14135卷四第214 頁背面至第215頁）。
證人巳○○於偵訊時證稱：己○○約我及我媽媽到中壢的肯德基 ，並找丑○及彭武意來向我們說明；我有參訪過北斗集團， 是丑○及彭武意帶我去的，現場還有己○○、我媽媽及其他不 認識的人等語（見偵14135卷四第202頁背面）。 由上可知，上開證人分別係經由彼此輾轉介紹而認識被告丑○ ，獲悉北斗集團之投資方案而加入投資後，由被告丑○收取 投資款及發放投資紅利。
被告丑○雖辯稱：我只向己○○介紹，其他都是己○○找的下線，
這些下線交給我的錢，最後都是由己○○拿回去，再由己○○把 自己的積分轉給下線等語。惟查，前揭證人均證稱係將投資 款當面交予被告丑○，證人己○○未曾表示有將下線交予被告 丑○之投資款取回。況且，各該投資人均為己○○之下線，若 己○○有意自行收取下線之投資款而將自己之積分套現，當可 要求各下線投資人直接將投資款交由自己收取，無需由下線 將投資款交予被告丑○後，自己再向被告丑○取回下線之投資 款，徒增迂迴。故被告丑○辯稱最後投資款係由己○○取回等 情，不符常情，難以採信。
五、被告未○○參與犯罪事實之認定：
㈠證人Ｄ○○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投資北斗集團，未○○曾經在 她家開過說明會，現場有很多人，還有其他我不認識的人， 未○○有介紹投資內容，她說是純獲利的投資，我們覺得心動 就加入等語（見本院訴卷三第351-355頁、第359-360頁）。 ㈡證人黃○○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是因為未○○介紹而投資北斗 集團，未○○保證一定會賺錢；未○○會在她家說明，她是一對 一跟我說，還有周月香（音譯）參加，不認識的人也有；很 多人在場，都是由未○○在講；未○○說這一定賺錢，沒有提到 風險及虧損；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之說明會都是在未○○家 ，她是主講人，我參加過3次以上；她家像是店面一樣可以 直接進出，門都是開著等語（見本院訴卷三第375-376頁、 第380-382頁）。
㈢再參前揭「微信」群組之對話紀錄擷圖，被告未○○以暱稱「S ister Fu」刊登北斗集團之招商、用戶註冊資訊（見本院訴 卷二第35、第61頁）。由上可知，被告未○○係以其住處為據 點，向多數人說明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之投資方案，而招 攬投資，亦有透過微信群組向群組成員傳遞投資相關資料。 堪認被告未○○透過住家舉辦說明會及通訊軟體群組向不特定 多數人介紹並招攬加入投資。
六、被告Ｂ○○、丑○及未○○雖辯稱：自己僅是單純投資人，並向親 友分享投資訊息，並未舉辦大型說明會，亦未經手不特定投 資人之資金等語。被告酉○○雖辯稱：我僅是基於配偶的身分 協助Ｂ○○查看投資後台所顯示的積分，並未接觸投資人或投 資款等語。惟：
㈠按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 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 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 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 條之1定有明文。不論以任何名目，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 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利息
、紅利、股息或其他報酬者，均應以收受存款論。本於共同 正犯之法理，並非僅以實際經手取得、運用資金、支付利息 之人，始能成立前開犯罪之正犯（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 第3468號刑事判決同此見解）。又非法收受存款業務，性質 上屬於經營業務之犯罪，具有長時間、延續、反覆作為之特 徵，為集合犯之一種。其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 吸收資金，並不以同時同地招攬收取為限。依其反覆持續之 作為，形成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之結 果者，亦屬之。
㈡被告Ｂ○○及酉○○將大陸地區「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之 投資案介紹進入臺灣，透過小型餐會及通訊軟體群組向不特 定多數人介紹並招攬加入投資等情；被告未○○透過住家舉辦 說明會及通訊軟體群組向不特定多數人介紹並招攬加入投資 等情；被告丑○向多數人收取投資款及發放投資紅利等情， 業已認定如前。被告等人雖未舉辦大型說明會，惟確有透過 多場小型聚餐或聚會向不特定人介紹投資方案，吸引投資， 並藉由通訊軟體之群組，向多數人公布北斗集團之投資獲利 方案資訊、股權認購登記資料、回覆會員疑問、解說公司政 策及最新發展資訊，而吸引成員投入資金，再透過上線層轉 及匯款之方式集中，而使大陸地區之「中華孝道園」及「北 斗集團」吸收不特定多數人之資金。故縱使被告等人未親自 接觸每個投資人及經手每筆投資款項，仍已參與集團吸收資 金業務之行為分擔。
㈢又非法吸取資金，不必如同刑法詐欺罪，須有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所有之主觀意圖，倘行為人對於非法吸金之客觀要件 事實有所認識，竟猶然決意實行，即該當於主觀要件。被告 Ｂ○○及酉○○透過餐會及通訊軟體群組向不特定多數人介紹並 招攬加入投資，被告未○○透過住家舉辦說明會及通訊軟體群 組向不特定多數人介紹並招攬加入投資，被告丑○收取己○○ 所招攬不特定多數下線之資金，主觀上對於不特定多數人之 資金因此聚集而投入「中華孝道園」或「北斗集團」之事實 已有認識，被告4人仍參與集團吸收資金業務之行為分擔， 主觀上即具備非法吸金之犯罪故意。
七、按銀行法第29條之1所謂「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 股息或其他報酬」，應參酌行為時之經濟、社會狀況及一般 金融機構關於存款之利率水準，視其是否有顯著之超額，足 使違法吸金行為滋長以為判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3 796號判決同此見解）。經查：
㈠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之投資方案內容及認定依據如附表一 所示。
㈡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投資中華孝道園有拿到紅利及 現金等語（見本院訴卷三第181頁），另依證人午○○於警詢 時證稱：中華孝道園的投資，每單位為人民幣1萬元，以1： 5之比例計算，每單位為新臺幣5萬元，分紅為每日人民幣10 7元，每週分紅5天，換算新臺幣為2,675元等語（見他3324 卷一第37頁背面），Ａ○○於警詢時證稱：中華孝道園的投資 ，每單位為人民幣1萬元，以1：5之比例計算，每單位為新 臺幣5萬元，每週以5天計算分紅，換算新臺幣為2,500元等 語（見他3324卷一第43頁背面）。證人凃乃嘉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北斗集團的投資，每單位新臺幣9萬元，每週可以領 新臺幣5,040元的分紅，共領52週，時間到了就會領分紅； 這個分紅是記錄在網站上的積分，1分可以轉換為人民幣1元 ；每期分紅的金額是包含本金，也就是每期本金加上分紅共 給付新臺幣5,040元等語（見本院訴卷三第72-74頁、第82頁 、第91頁）。可見證人均明確證稱投資獲得之紅利積分可兌 換現金。
㈢除前開證人證述以外，附表二所示其餘投資人亦證稱投資中 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可獲取現金紅利，有附表二「證據出處 」欄所示之證人供述可證。堪認就附表一編號1所示中華孝 道園投資方案，投資新臺幣5萬元，每週可領新臺幣2,500元 （即積分1點相當於人民幣1元，人民幣與新臺幣之匯兌比例 為1：5）。就編號2所示北斗集團投資方案，每投資新臺幣9 萬元，每週可領新臺幣5,040元（即積分1點相當於人民幣1 元，人民幣與新臺幣之匯兌比例為1：4.5）。 ㈣被告等人於本院審理中雖辯稱：投資獲得的積分只能兌換商 品或是轉給下線，無法兌換現金等語。惟查：
⒈依卷附中華孝道園分紅獲利一覽表、北斗集團獎勵方案、收 益測算表及北斗信息群組對話紀錄擷圖所示，就中華孝道園 及北斗集團投資獲利之方式，均顯示係獲得現金紅利（見他 3324卷一第48頁背面、第71-73頁，本院訴卷二第111頁）。 被告4人所辯，顯與卷內投資說明資料不符。
⒉再者，證人乙○○於偵訊證稱：投資積分可以兌換現金、找朋 友加入，再換一個投資單位，也可以換商品，但我們都要直 接換現金；我投資是為了現金分紅等語（見偵14135卷三第1 65頁及背面）。證人庚○○於偵訊時證稱：我投資中華孝道園 是為了紅利，為了每個禮拜有錢拿，也是為了可以將塔位轉 賣給大陸人等語（見偵14135卷三第185頁背面）。證人Ｅ○○ 於偵訊時證稱：我是因為信任朋友而加入投資，且每週可以 得到高額獲利等語（見偵14135卷三第216頁）。申○○於偵訊 時證稱：我投資北斗集團是為了分紅，我不需要手錶，我用
過後覺得很難用等語（見偵14135卷四第42頁背面）。宙○○ 於偵訊時證稱：積分可以換商品、現金及投資單位等語（見 偵14135卷四第167頁背面）。證人巳○○於偵訊時證稱：投資 北斗集團每週可以分得分紅利息4、5千元，我不知道有積分 ，我是為了分紅才投資北斗集團（見偵14135卷四第202頁背 面、第203頁背面）。證人地○○於偵訊時證稱：我投資北斗 集團就是為了現金分紅等語（見偵14135卷四第210頁）。證 人戌○○於偵訊時證稱：分紅是拿現金，我不知道有積分等語 （見偵14135卷四第214頁背面）。可見投資人未必知悉投資 可換得積分或商品，惟均證稱是為了獲得現金紅利而投資。 再參前揭投資說明資料顯示，不論是中華孝道園或北斗集團 投資方案，均是以每週現金紅利作為招攬投資之主要內容。 此外，被告Ｂ○○、未○○及丑○於偵訊時亦供稱投資可獲得現金 紅利（見他3324卷二第49頁、第108頁背面、第109頁、第14 2頁背面）。足證投資人加入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投資案 之原因，均是因為可於每週獲得現金紅利。
⒊此外，依一般社會通念，投資係以投入資本賺取利潤為主要 目的。依被告Ｂ○○所述：投資中華孝道園及北斗集團，可將 獲得之積分兌換大陸地區之納骨塔、手機、汽車等眾多商品 ，公司不會協助投資人變賣或換成現金給投資人等語（見本 院訴卷四第157-162頁），則投資人投入高額資金，僅能換 得遠在大陸地區之商品，又無法經由公司協助變現，等同徒 然增購諸多難以兌現之物品，顯與投資目的有違，亦與前揭 各投資人證述投資獲利之目的不符。被告Ｂ○○雖又辯稱：這 些積分可以在下線投資時，轉換為下線的積分，上線就可以 拿到下線投入的現金等語。惟採此種兌現方式，若投資人未 能招攬足夠之下線投資，將永遠無法取得投資獲利，甚至連 同本金亦無法取回，明顯不合常理，亦與前揭證人證述及投 資獲利說明資料所示內容不符。
⒋從而，被告等人於審理中辯稱紅利積分只能兌換商品，不能 兌換現金等情，顯係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㈥綜上，應認中華孝道園投資方案，係每投入5萬元，每週可獲 得2,500元，扣除本金後，相當於年息160％【計算式：2,500 （元/週）×52（週）-5萬（本金；元）=8萬（孳息；元）。 8萬（孳息；元）÷5萬（本金；元）=160％】。而北斗集團投 資方案，係每投入9萬元，每週可獲得5,040元，扣除本金後 ，相當於年息191.2％【計算式：5,040（元/週）×52（週）- 9萬（本金；元）=17萬2,080（孳息；元）。17萬2,080（孳 息；元）÷9萬（本金；元）=191.2％】。而年息160％及191.2 ％顯然遠高於現今銀行存款利率及其他金融投資報酬率，應
認係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
八、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非法收受投資款項之罪，其吸金規 模之認定，應包括行為人對外所吸收之全部資金及因犯罪取 得之報酬，至於行為人自己投入之資金，或依約返還投資人 之本金、利息、紅利等名目之金額自不得扣除，方足以反映 非法經營銀行業務之真正規模，此與同法第136條之1所規定 不法利得沒收範圍不同（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355號 判決同此見解）。共同正犯間已形成一個犯罪共同體，彼此 相互利用，並以各自實施之行為相互補充，以完成共同之犯 罪目的，故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 之行為，亦應同負罪責，共同正犯所吸收之資金，自應合併 計算，非僅以自己實際經手收取者為限。經查： ㈠依附表二各投資人之證述，可確認其與被告Ｂ○○、丑○或未○○ 之直接上、下線關係者，如附表五「A部分」所示；無法認 定其直接關係，惟可確認其間接關係者（即中間尚有其他直 接上、下線關係之投資人，雖無法確認其真實身分，惟可認 定其最終線頭為被告Ｂ○○及丑○），如附表五「B部分」所示 。
㈡被告丑○及未○○就其各自吸金規模，應以其所屬直接及間接下 線投資金額之總合計算。依附表五「投資人上、下線關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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