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緝字第18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潘奕宏
上列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
109年度偵字第3107號、第5090號、第6537號、第7812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潘奕宏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林汶良（業經本院另行判決有罪在案）於民國108年1月間基 於發起、主持、操縱及指揮犯罪組織及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 織之犯意，發起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 結構性電信詐欺犯罪組織（下稱本案犯罪組織），並於108 年1月間招募李易穎（業經本院另行判決有罪在案）、於108 年9月間招募洪國欽（現由本院通緝中，俟緝獲後再行審結 ）加入本案犯罪組織，李易穎、洪國欽均應允加入而分別基 於共同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參與本案犯罪組織，洪國欽復 於108年9月間，招募劉冠志（業經本院另行判決有罪在案） 、潘奕宏加入該組織，劉冠志、潘奕宏均應允加入而分別基 於共同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參與本案犯罪組織，且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綽號「經典開山斧」（下稱「經典開山斧」） 之人亦於不詳時日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參與本案犯罪 組織。林汶良自108年1月26日起，陸續承租位於屏東縣○○市 ○○路0段000號7樓、屏東縣○○鄉○○路000號之6、屏東縣○○鄉○ ○路00巷00號之房屋，作為詐騙機房使用，並負責取得被害 人聯絡方式及下達指令指示詐欺集團成員撥打詐騙電話、提 領贓款，李易穎負責撥打詐騙電話，洪國欽負責居中聯繫車 手，並收取車手提領之詐騙贓款，再持以上繳詐欺集團上游 成員，集團內之成員並可依所約定之比例朋分贓款（林汶良 分得35％，實施詐術之人分得20％），劉冠志、潘奕宏則負責 提領詐騙贓款之工作。
二、林汶良、李易穎、洪國欽、劉冠志、潘奕宏與「經典開山斧 」及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李易穎分別於108
年9月11日13時12分、108年9月12日9時45分許，撥打電話予 楊文燦，佯稱係姪子林其瑞，並向楊文燦借款，致楊文燦陷 於錯誤，先於108年9月11日14時17分許，匯款新臺幣（下同 ）30萬元至楊治宏（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9年度易字 第1923號判決有罪確定在案）所申辦帳號000-000000000000 00號帳戶，復於108年9月12日10時47分許，匯款15萬元至鄭 昱煌（另經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794 4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在案）所申辦帳號000-0000000000000 0號帳戶，再於108年9月12日10時48分許，匯款15萬元至劉 冠志所申辦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其後詐欺集團不 詳成員持楊治宏上開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 卡操作自動櫃員機，接續提領合計15萬元，再由劉冠志騎乘 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潘奕宏，於108年9月 12日11時57分許，至屏東縣○○市○○路0號7-11超商華敬門市 ，由潘奕宏持劉冠志上開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 款卡操作自動櫃員機，接續提領合計12萬元；於同日12時3 分許，至屏東縣○○市○○路000○0號廣東路郵局，由潘奕宏持 鄭昱煌上開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卡操作自 動櫃員機，接續提領合計6萬元；於同日12時15分許，至屏 東縣○○市○○路000號崇蘭郵局，由潘奕宏持鄭昱煌上開提款 卡操作自動櫃員機，接續提領合計9萬元；於108年9月13日0 時1分許，至屏東縣○○市○○路0號7-11超商厚生門市，由潘奕 宏持劉冠志上開提款卡操作自動櫃員機，提領3萬元，製造 金流之斷點致檢警無從追查，以此方式掩飾及隱匿前揭犯罪 所得之來源及去向。
三、案經楊文燦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陳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屏東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追加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 證述，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 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 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 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 ，是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 即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至於共犯被 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之陳述，仍應類推適用上開規定，定 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589號判決意旨 參照），惟上開規定，必以犯罪組織成員係犯該條例之罪者
，始足與焉，若係犯該條例以外之罪，即使與該條例所規定 之罪，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關於所犯該條例以外之罪，其 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自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 定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915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是以，本案關於被告潘奕宏涉犯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之罪部分，就後述證人（含共同被告、共同被告以外 之人）之供述、證述，僅有經檢察官命具結後所為之證述， 始具有證據能力，至於後述證人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時未經具結之供述、證述，在認定被告潘奕宏涉犯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部分之犯罪事實時，均無證據能力， 僅就認定被告潘奕宏涉犯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罪部分之犯 罪事實時，具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同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 文。經查，本件就後述援用之具傳聞性質之證據，檢察官、 被告潘奕宏於本院審判程序中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109年 度訴字第851號卷《下稱本院訴字卷》1第130頁；本院111年度 訴緝字第18號卷《下稱本院訴緝卷》第30頁），本院審酌該等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正常，所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相關 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等情形，認適 當作為證據（指上揭事實欄關於被告潘奕宏所涉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之罪以外之犯罪事實部分），依前開規定，認上開陳 述具有證據能力。
三、又下列其餘認定本案有罪部分之非供述證據，經查並無違反 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 ，亦應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前揭被告潘奕宏參與犯罪組織之事實，業據其於警詢、偵查 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屏警分偵字第10930993600號卷《下 稱警卷》1第11-13頁；偵3107卷第23-31頁；本院訴字卷1第1 28頁、卷2第252頁；本院訴緝卷第30、39頁），並有 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偵查隊警員於109年3月11日製作 之偵辦洪國欽涉嫌詐欺案偵查報告、被告潘奕宏提領贓款之 相關監視器畫面截圖、交易明細、車牌號碼000-0000號機車 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同案被告林汶良經營「假冒親友」詐 欺集團組織圖、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犯罪嫌疑人指認表 、指認人編號年籍資料對照表、同案被告洪國欽涉嫌詐欺案
照片、使用之LINE之對話視窗、同案被告劉冠志之LINE帳號 大頭貼、LINE對話紀錄、門號0000000000號網路歷程紀錄、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告訴 人楊文燦之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外中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 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 騙案件紀錄表、與詐騙集團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匯款 資料、帳戶個資檢視、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8年10月8日 儲字第1080237210號函暨所附帳戶變更、開戶資料、歷史交 易清單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8年10月8日中信 銀字第108224839217496號函暨所附開戶資料、掛失及補換 發資料、存款交易明細資料等件在卷可佐，足認被告潘奕宏 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
㈡前揭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事實，除上開被告潘奕宏之自白 及證據外，另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楊文燦於警詢之證述相符， 自堪信被告潘奕宏此部分自白亦與事實相符。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潘奕宏犯行堪以認定，應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3 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 逾5年有期徒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 性組織」，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以達成維 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條例第3條第1項 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及「參 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為人雖有其中 一行為（如參與），不問其有否實施各該手段（如詐欺）之 罪，均成立本罪。查同案被告林汶良發起組成本案詐騙集團 ，同案被告李易穎、劉冠志、洪國欽及被告潘奕宏陸續參與 ，該詐欺集團成員至少為三人以上無訛。而本案機房係以向 民眾詐取財物為目的，組織縝密，分工精細，自須投入相當 之成本、時間，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足認本案機 房之詐欺集團，屬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 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核與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2條所定「犯罪組織」之構成要件相符。
㈡次按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 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 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 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所
稱特定犯罪，依照同法第3條第1款，包含最輕本刑為6月以 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罪。從而第14條第1項所規範之一般 洗錢罪，必須有第3條規定之前置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始能 成立。同法第15條第1項則規定：「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 物或財產上利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 顯不相當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冒名或以假名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帳 戶。二、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 三、規避第7條至第10條所定洗錢防制程序。」第15條之特 殊洗錢罪，係在無法證明前置犯罪之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 依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論處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 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特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 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罪之餘地。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 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 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 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 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新法第14 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至若無法將人頭帳戶內可疑資金與 本案詐欺犯罪聯結，而不該當第2條洗錢行為之要件，當無 從依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論處，僅能論以第15條第1項 之特殊洗錢罪。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 ，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 ，而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 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第2條第1或2款之洗 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潘奕宏與同案被告林汶良、李易穎、劉冠志、洪國 欽與「經典開山斧」及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共同實施本案詐欺 取財犯行，是本案核屬「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乃洗錢 防制法第3條第1款所稱之「特定犯罪」，則告訴人楊文燦遭 詐騙所匯出之款項，即屬洗錢防制法所稱之「特定犯罪所得 」無訛。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提領詐欺贓款，再繳回上游之 行為，客觀上確已使詐欺犯罪所得之流向晦暗不明，足以製 造金流斷點，增加檢警進一步追查核心犯罪者之困難，已達 到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之結果，揆諸前揭 說明，自已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稱之「洗錢行為」 。
㈢核被告潘奕宏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 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公訴 意旨雖未就被告潘奕宏涉犯一般洗錢之犯罪事實提起公訴，
惟此部分與其如犯罪事實欄所示參與犯罪組織、及加重詐欺 取財犯行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後述），而為起 訴效力所及，復經本院當庭諭知（見本院訴字卷1第127頁、 卷2第251頁；本院訴緝卷第29頁），本院自應併予審理。被 告潘奕宏、同案被告林汶良、李易穎、劉冠志、洪國欽、「 經典開山斧」及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就上開犯行，具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依刑法第28條規定，應論以共同正犯。又數 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在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法益， 各行為間之獨立性均極為薄弱，依社會一般觀念，在時空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 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查告訴人 楊文燦如事實欄所示數次匯款行為，係詐欺集團成員於密接 時、地，對於同一受詐騙人所為之侵害，係基於同一機會、 方法，本於單一決意陸續完成，及被告潘奕宏上開所為，係 為取得同一人所交付詐騙款項之單一目的，而有數次取款行 為，足認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且均係基於同一詐欺取 財之目的，依一般社會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屬接續犯，應僅論以一罪。
㈣按刑罰責任之評價與法益之維護息息相關，對同一法益侵害 為雙重評價，是過度評價；對法益之侵害未予評價，則為評 價不足，均為法之所禁。又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 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 法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 騙取財物，方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 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 為，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 犯罪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故 該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加重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 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屬 單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 切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 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詐欺犯行，祗需單獨論罪科刑即 可，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最高 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潘奕 宏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實施詐欺取財犯行部分僅1次， 且被告潘奕宏於本案繫屬於本院前，未曾因違反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詐欺取財等案件遭起訴、繫屬於其他法院乙節，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是依前揭判決意旨 ，被告潘奕宏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三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
及一般洗錢罪間，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依刑法第55條規定 ，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㈤刑之減輕事由：
⒈按犯第3條之罪自首，並自動解散或脫離其所屬之犯罪組織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因其提供資料，而查獲該犯罪組織者， 亦同；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8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潘奕宏於偵查及審判中，均 對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自白不諱，原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8條第1項後段規定減輕其刑，惟被告潘奕宏所犯之參與犯 罪組織罪，係想像競合犯之輕罪，已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 罪處斷，參照最高法院大法庭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563號裁 定意旨，尚無從逕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惟本院於量刑時， 仍併予審酌上開減刑事由。
⒉次按參與犯罪組織者，其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 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但書定有明文。查被告潘 奕宏參與本案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對本案詐欺集團之運作具 有相當緊密之關連性，且使告訴人楊文燦受有財產上損害非 少，尚難認被告潘奕宏參與本案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之情節輕 微，自無依上開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之餘地。
⒊至追加起訴書雖認因被告潘奕宏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 1項中段減刑規定之適用，然警方於109年2月16日被告潘奕 宏到案前，業已於109年1月14日執行搜索查獲同案被告林汶 良、李易穎等情，有被告潘奕宏109年2月16日之警詢筆錄及 前揭搜索扣押筆錄可參，可知警方尚非因被告潘奕宏提供資 料，始查獲本案詐欺集團，自無從適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8條第1項中段所定減免其刑之規定，併此敘明。 ⒋又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第15條之特殊洗錢 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 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潘奕宏於本院審理時，就其所犯之 一般洗錢罪坦承不諱，原應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惟被告潘 奕宏所犯之一般洗錢罪係想像競合犯之輕罪，已從一重之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參照最高法院大法庭108年度 台上大字第3563號裁定意旨，無從逕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 惟本院於量刑時，仍併予審酌上開減刑事由，附此敘明。 ㈥量刑部分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潘奕宏正值青壯，不思 合法途徑或覓得正當職業獲取所需，因貪圖不法利益，參與 詐欺犯罪組織，以結構性分工之方式，向告訴人楊文燦行騙 及洗錢，侵害告訴人財產法益，並危害社會善良秩序與風氣
甚鉅，法治觀念極其淡薄，犯罪動機及目的均不良，應予譴 責非難，惟考量被告潘奕宏犯後坦承犯行，且合於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所定減 輕其刑事由，業如前述，惟迄今尚未與告訴人和解，亦未能 實際填補告訴人所受損害，暨考量被告潘奕宏無刑事前科之 素行（見前揭被告前案紀錄表）、於本案犯罪之角色分工、 地位、犯罪之情節、手段、獲取報酬金額，再酌以被告潘奕 宏自述之教育程度、工作狀況（見本院訴緝卷第40頁）及檢 察官對量刑之意見（見本院訴緝卷第40頁）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㈦關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定強制工作部分，已經司法院大法 官釋字第812號解釋宣告違憲不再適用，故於本案即無庸再 行論之，附此敘明。
三、沒收
被告潘奕宏上開犯行之報酬為15,000元等情，業經其於本院 審理時供承明確（見本院訴字卷1第128頁、卷2第252頁；本 院訴緝卷第40頁），核屬其犯罪所得，且未據扣案，應依刑 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士逸追加起訴，檢察官何克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莊鎮遠
法 官 陳茂亭
法 官 曾思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盧建琳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具公務員或經選舉產生之公職人員之身分，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
前項之強制工作，準用刑法第90條第2項但書、第3項及第98條第2項、第3項規定。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
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5項之行為，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者，亦同。
第5項、第7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