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拆屋還地等
最高法院(民事),台上字,111年度,1144號
TPSV,111,台上,1144,20220601,1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1144號
上　訴　人　簡伯樟
訴訟代理人　張衞航律師　
　　　　　　陳麗文律師
被 上訴 人　悠旅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悠旅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瑞堂
被 上訴 人　簡郭幼
　　　　　　簡子琦
　　　　　　簡仲璟

　　　　　　簡白瑛
　　　　　　簡文瑕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 年
12月14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重上字第772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上訴人主張：坐落新北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於民國55年間由訴外人郭阿坡等人無償移轉登記 在伊與被上訴人簡子琦名下，應有部分各1/2 ，而土地上門牌 新北市○○區○○路0 段00號1、2樓未保存登記房屋（下稱系 爭房屋）原為伊父親即訴外人簡財源所有，前於99年10月1 日 至107 年11月15日以月租新臺幣（下同）17萬7502元出租予被 上訴人悠旅公司，並於99年10月25日將之贈與簡子琦，惟系爭 房屋並無占用土地權源，簡財源自103年5月16日至107年2月19 日死亡前，已收取50.1個月租金370 萬5354元，其繼承人簡子 琦、被上訴人簡郭幼、簡仲璟、簡白瑛、簡文瑕（下稱簡子琦 5 人）應在繼承遺產範圍內返還或賠償，自同年月20日起至同 年11月15日租期屆滿而由簡郭幼收取之租金78萬1009元亦應返 還，簡子琦自租期屆滿之次日即同年月16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 之日止，應按月償付租金之半數8萬8751元，悠旅公司則自108 年11月8日上訴理由㈡狀繕本送達日回溯5年之日即103 年11月 15日起至租期末日即107年11月15日，48個月利益424萬3008元 ，應償付其中207萬7306元。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及中 段、第821條、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148條第2 項 、第1153條規定，求為命：⒈簡子琦將系爭房屋拆除，將土地 返還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⒉簡子琦5 人於繼承簡財源遺 產範圍內，連帶給付370萬5354元，及自108年5 月16日起算法



定遲延利息；⒊簡子琦自107 年11月16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 日止，按月給付8 萬8751元；⒋簡郭幼給付78萬1009元，及自 107年12月27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⒌悠旅公司給付207萬7306 元，及自108 年11月15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並於原審 追加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命悠旅公司再給付216萬5702元 本息之判決，及若簡郭幼為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人，則就上 開⒈、⒊請求部分為備位聲明：請求命簡郭幼將系爭房屋拆除 ，將土地返還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及自107 年11月16日 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8 萬8751元之判決。被上訴人抗辯：
㈠簡子琦、簡郭幼（下稱簡子琦2 人）部分：簡財源、簡郭幼為 夫妻，育有上訴人及簡子琦、簡仲璟、簡白瑛、簡文瑕5 名子 女。簡財源、簡郭幼先承租系爭土地興建系爭房屋，後共同出 資購買系爭土地登記在年僅15歲之上訴人及3 歲簡子琦名下， 無論係借名登記或贈與，簡郭幼對系爭土地與房屋均有權利， 並得依夫妻關係主張相關權利，簡郭幼另依民法第416條第1項 第2 款規定，對上訴人撤銷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之贈與，又簡郭 幼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簡子琦並未收取租金等語。㈡悠旅公司部分：系爭房屋對系爭土地在房屋使用期限內推定有 租賃關係，簡財源與上訴人間前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 字第816 號判決（下稱前案）確定系爭房屋為簡財源所有，伊 與簡財源簽立租賃契約，並依其指示交付租金予簡郭幼，無侵 權行為或不當得利等語。
㈢簡仲璟、簡白瑛、簡文瑕未為任何主張或陳述。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追加之 訴，是以：簡財源經前案判決認定系爭房屋當年稅籍雖登記在 上訴人名下，但實為簡財源所有，可知彼間之財產歸屬不宜僅 以登記資料為準，綜觀杜賣證書已記載買賣價金為1850元，全 文提及「價款」、「賣」、「領收足訖」、「買」等文句，參 以上訴人與簡子琦時年僅15歲及3 歲，而由簡財源以法定代理 人名義簽署，及簡財源以該土地作為系爭房屋之基地以利居住 或出租系爭房屋，而有使用收益等情，堪認系爭土地是簡財源 使用上訴人及簡子琦名義登記為所有人，其為實質所有權人。 被上訴人抗辯前述登記是贈與性質，並不足採。簡財源過世時 ，上訴人基於繼承成為系爭土地整筆之公同共有人之一。又系 爭土地及房屋原同屬簡財源所有，於99年2 月22日改由簡子琦 取得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依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推定 於系爭房屋使用期限內，對系爭土地有法定租賃關係，嗣簡財 源死亡後，應由簡子琦與簡財源之繼承人（即上訴人及簡子琦 5 人）繼受前開法定租賃關係，迨簡子琦於訴訟中將系爭房屋



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簡郭幼，簡郭幼再度繼受前開法定租賃關 係，簡子琦2 人均有權占用系爭土地，另悠旅公司是依序向系 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人簡財源、簡子琦、簡郭幼承租而占用系 爭土地，亦非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上訴人前開請求，並無理 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本院廢棄原判決之理由：
㈠按審判長應向當事人發問或曉諭，令其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 、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明及陳述；其所聲明或陳述有不 明瞭或不完足者，應令其敘明或補充之，民事訴訟法第199 條 第2 項定有明文。審判長倘未踐行上開闡明義務，其訴訟程序 即有重大瑕疵，基此所為之判決，自屬違背法令。次按民法第 425條之1第1 項推定房屋對土地有租賃關係，是以讓與之土地 及其上之房屋原同屬一人所有為要件。而在借名為土地所有權 登記關係中，借名人縱得於借名登記關係終止或消滅後，向出 名人請求返還借名登記之財產，惟借名人既非登記之土地所有 權人，縱土地上房屋為其所有，仍無民法第425條之1第1 項規 定之適用。
㈡查簡財源向郭阿坡等人購買系爭土地，使用上訴人及簡子琦名 義登記為所有人，其為實質所有權人，並於死亡後，上訴人基 於繼承關係成為系爭土地整筆土地之公同共有人之一，為原審 所認定。惟上訴人是主張為訴外人郭阿坡等人無償移轉登記予 伊及簡子琦，被上訴人於事實審則抗辯稱：「究竟是贈與還是 借名登記…，以當時的情形，我認為是借名登記。可是後來… ，表示登記在誰名下就給誰，…比較屬於構成贈與」（一審卷 一第181 頁），或稱：「簡財源在後來把權狀跟資料分別交付 給簡子琦及簡伯樟時，此部分是否變成贈與，有待釐清」、「 簡財源將權狀相關資料分別交給小孩後，可能有終止借名登記 ，並且將該土地贈與給小孩的意思」（原審卷三第86、87頁） ，似抗辯登記之初為借名登記關係，其後已經合意終止而成立 贈與契約。果爾，原審既認定系爭土地是使用上訴人及簡子琦 名義登記，簡財源為實質所有權人，並非贈與關係，即應予闡 明，令兩造為適當之陳述並為完全之辯論，惟原審徒以簡財源 為實質所有權人，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於法已有未合。且 原審認定「使用」上訴人及簡子琦名義登記之法律性質，究係 借名、信託登記或其他特定法律關係，亦有未明，倘認為是某 種法律關係，當應認定該法律關係是否仍然存在，原審未予說 明，即認定於簡財源死亡後，上訴人基於繼承當然成為系爭土 地整筆之公同共有人之一，亦嫌速斷。
㈢次查簡財源未經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所有人，為原審合法確定之 事實。則原審認定系爭土地及房屋原同屬簡財源所有，於99年



2 月22日改由簡子琦取得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致生土地與 房屋所有權人相異情事，依民法第425條之1第1 項規定，推定 房屋於使用期限內有法定租賃關係（原判決第11頁），依首開 說明，所持法律見解，並有可議。
㈣簡子琦2 人是否有合法占用系爭土地之法律關係既有未明，上 訴人請求其餘被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或損害賠償部分，本院即 無從為法律上判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 棄，非無理由。末查，上訴人於第一審是主張簡子琦5 人與悠 旅公司間（即前開⒉、⒌請求部分），及簡郭幼與悠旅公司間 （即前開⒋、⒌請求部分），負不真正連帶給付責任，於悠旅 公司對上訴人為給付後，簡子琦5 人、簡郭幼各於62%、38%範 圍內同免其責，上訴後則為各別請求給付，是否為擴張聲明， 案經發回，宜併注意及之。又因本件所涉及之法律上爭議不具 原則上重要性，無經言詞辯論必要，附此說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李 文 賢
法官 林 玉 珮
法官 高 榮 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