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2048號
上 訴 人 黃義雄
選任辯護人 林柏宏律師
葉錦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中華
民國110年12月21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09年度金上重更一字第38
號，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5459、7072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黃義雄部分之科刑判決， 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後段之非法經 營銀行業務，獲取財物達新臺幣（下同）1 億元以上罪刑及 相關沒收之諭知，固非無見。
二、有罪判決書所認定之事實必須與其理由之說明彼此互相一致 ，方為適法。倘若其事實之認定與理由之說明不相一致，或 彼此互有齟齬者，即有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又銀 行法第125條第1項後段，係以「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達新臺幣一億元以上者」，為加重處罰條件，所指「犯罪 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乃以行為人對外所吸收或收取 之全部資金為其範圍，則行為人對外所收取之全部資金，其 數額自應於事實欄內翔實認定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說明其 憑以認定之證據，始稱適法。
本件原判決雖依憑上訴人之自白、證人黃幃聖、廖于茹、黃 幃筠、林柏鋒、林高任、陳淑香、林宗諺、陳銀村、馮春蘭 、黃良龍、鄭雅萍、林敏、羅苑玲等人證言及原判決附表（ 下稱附表）一至十一所示上訴人、黃幃聖、廖于茹、黃幃筠 金融機關帳戶開戶資料暨匯入、匯出往來明細等證據資料， 認定上訴人與大陸地區名為「周瀛」（或「周穎」）之成年 人，共同基於非法經營臺灣與大陸地區間匯兌業務之犯意聯 絡，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由上訴人於民國103年1月間某日起 至105年12月1日止，在其雲林縣古坑鄉○○村○○路00巷00 0 號住處等地，將附表一至十一所示上訴人、黃幃聖、廖于 茹及黃幃筠等人帳戶申請之ikey或網路銀行帳戶資料，提供 予「周瀛」利用網路銀行或ikey，為臺灣與大陸地區之客戶 、經銷商、貨運商及人民，從事新臺幣與人民幣之非法匯兌
業務，總計匯入及匯出金額至少各為12億元以上之犯行。惟 查：㈠、原判決事實欄一方面認定上訴人非法經營匯兌業務 之時間係自103年1月間某日起至105年12月1日止，另方面復 將交易時間為102年7月3日即附表十一編號277之交易，計入 本件非法匯兌之總金額（見原判決第9 頁及附表第549、603 頁），其事實與理由前後互有齟齬；㈡、附表十一編號 107 、361、366、490、495之「交易說明」欄分別記載為跨行提 款、現金提款、三商人壽、無摺存款，自形式上觀之，似與 非法匯兌無關之交易，原判決未予扣除，仍列為上訴人非法 經營匯兌業務之交易（見原判決第2、10頁及附表第543、55 1、555、605、607頁），所憑認定屬非法匯兌之依據為何？ 原判決未於事實欄具體認定，亦未於理由說明其採證理由及 所憑依據，有調查未盡之違失。以上兩點，均為本院前次發 回意旨予以指明，原判決仍未就此詳予研求，而為相同推斷 ，其瑕疵仍然存在。
三、證據雖已調查，若仍有重要疑點未予調查釐清，致事實未臻 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難謂無應於審 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卷查，上訴人及其辯護人於原審具狀聲請傳喚附表一所示帳 戶（黃幃聖第一商業銀行斗六分行〈下稱斗六分行〉帳號00 000000000 號）匯款之客戶即證人林俞辰（編號16）、郭佳 琪（編號57）、周莉珍（編號205）、沈萬（編號237）、李 惠璇（編號1058）、李昇曄（編號1237）、吳伯煒（編號13 00）、翁峰清（編號2139）、黃月英（編號2762）、周文傑 （編號3100）等10人到庭作證，以釐清其等匯款是否均與地 下匯兌有關（見原審卷㈢第391 頁），原審乃依上訴人及其 辯護人之所請，向斗六分行函索相關交易明細交易人之銀行 帳戶資料（同上卷第407 頁），該分行亦循原審所請提供上 開證人相關資料在卷（同上卷第471、472頁），原審對於上 開證人調查之證據方法，即認有調查必要，且稽之卷內資料 ，上開證人未曾經過警察、檢察機關之偵查及法院審理之調 查，而附表一關於彼等「交易說明」欄部分，均僅有其等姓 名之記載（見附表一第1、2、6、8、31、36、38、63、81、 90頁），並無與匯兌相關之文字說明，自形式上觀之，是否 屬於非法匯兌有關之交易，尚非無疑，上訴人及其辯護人於 原審既有所爭執，於辯論終結前亦未予捨棄，攸關上訴人本 件非法經營匯兌業務金額之認定及刑之量定，乃原審未再續 行調查，既未說明所憑認定屬非法匯兌之依據，亦未說明何 以無調查必要之理由，逕認上開證人之匯款均屬上訴人非法 匯兌之金額，致上訴意旨執以指摘，難令信服，有調查職責
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誤。
四、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 原判決上述之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 裁判，應認原判決此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 附表十一編號289 交易說明欄關於委發款項載為26,155元（ 見原判決第549頁），惟其附表D就此部分應予扣除之記載， 誤為26,115元（見原判決第603 頁），案經發回，應併予注 意及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蔡 彩 貞
法 官 梁 宏 哲
法 官 周 盈 文
法 官 蔡 廣 昇
法 官 鄧 振 球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