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原自字第1號
110年度原自字第2號
自 訴 人 陳羿愷
劉映辰
共 同
自訴代理人 梁家惠律師
李幸倫律師
鄭瑞崙律師
被 告 李佩玉
選任辯護人 王仁聰律師
田崧甫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暨檢察官移送併辦（11
0年度偵字第1299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佩玉犯誣告罪，處有期徒刑伍月。
事 實
一、李佩玉與劉映辰前為同性伴侶關係，陳羿愷原為合作金庫商 業銀行（下稱合作金庫）鼓山分行職員，為劉映辰之理財專 員。李佩玉明知其所申設之合作金庫鼓山分局帳號00000000 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係自民國106年10月19日間某 日，即借予劉映辰使用，且系爭帳戶內之存款為劉映辰所有 ，並經劉映辰委託陳羿愷代為處理系爭帳戶事務，竟意圖使 劉映辰、陳羿愷受刑事處分而基於誣告之犯意，先於108年8 月9日提出刑事告訴狀，捏造陳羿愷利用保管其委託代繳信 用卡費所交付之取款憑條（已用印鑑，日期、金額欄空白） 之機會，與劉映辰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並基於行使偽 造私文書及竊盜之犯意，於如附表所示時間，未經其同意， 冒用其名義於上揭取款憑條填寫金額、數字後，持偽造之取 款憑條自系爭帳戶提領附表所示之款項，總計盜領新臺幣（ 下同）546萬5,174元等不實事項，向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提 出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竊盜告訴，並在該案件偵查中，為遂行 誣告之接續行為，並基於偽證之犯意，於108年9月27日11時 許，經檢察官以告訴人身分傳喚到庭，並以證人身分作證時 供前具結，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同一虛偽證述，惟 該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結果，業於109年8月 5日以109年度偵字第15602號為不起訴處分，李佩玉不服提 起再議，再經臺灣高等檢察署高雄檢察分署以109年度上聲
議字第1814號處分書駁回再議而確定，足以生損害於劉映辰 、陳羿愷及國家司法權之正確行使。
二、案經劉映辰、陳羿愷提起自訴暨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移送併辦。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同一案件經檢察官依第228條規定開始偵查者，不得再行 自訴，但告訴乃論之罪，經犯罪之直接被害人提起自訴者， 不在此限。於開始偵查後，檢察官知有自訴在先或前項但書 之情形，應即停止偵查，將案件移送法院，刑事訴訟法第32 3條第1項、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經查，本案自訴人劉映辰 、陳羿愷於109年11月3日對被告李佩玉提起誣告自訴，復於 110年4月28日向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告發被告李佩玉偽證犯 行，經檢察官認係同一案件而依刑法第323條移送本院審理 ，本院業已審究，先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為證據；又除前3條之情形外，下列文書亦 得為證據：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 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 之4第3款定有明文。查被告李佩玉與其辯護人爭執自訴人 劉映辰提出之2人於107年12月30日至108年1月8日LINE對 話紀錄之證據能力（院一卷第55頁），然上開LINE對話紀 錄係電腦備份資料，自訴人劉映辰備份時，尚無從預見被 告李佩玉於日後會對其提出告訴，而尚無偽造動機，亦非 為訴訟上之特定目的而製作，是其記載者，不具有個案性 質，與本案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 定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且係在 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拍照製作而成，依上述規定，堪認具 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4為傳聞法則之例外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 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 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 明文。查本判決其餘所引用之供述證據，部分業據自訴代 理人、被告李佩玉及辯護人同意有證據能力（院一卷第55 -56頁），部分為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主張有同法第1
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 之情狀並無違法或不當等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證據亦 屬適當，依上開規定自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李佩玉固坦承有上開具狀告訴及至地檢署具結證述 等節，惟矢口否認有何誣告及偽證犯行，並辯稱：系爭帳戶 並未借給劉映辰使用，帳戶存摺、印章也均由其自行保管， 帳戶款項也是其所有，其僅授權陳羿愷持取款憑條代繳信用 卡費用，附表所示提領行為均未經其同意，因此，其並沒有 誣告或偽證之犯意云云。經查：
（一）附表所示之款項確實為自訴人劉映辰指示自訴人陳羿愷所 提領，嗣經被告李佩玉於108年8月9日提出刑事告訴狀（ 下稱前案）對自訴人劉映辰、陳羿愷提出行使偽造私文書 及竊盜告訴，並於108年9月27日11時許，經檢察官以告訴 人身分傳喚到庭，並以證人身分作證時供前具結，就案情 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與告訴狀相同之證述，嗣前案經臺灣 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09年8月5日以109年度偵字第15 602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李佩玉不服提起再議，再經臺 灣高等檢察署高雄檢察分署以109年度上聲議字第1814號 處分書駁回再議而確定等節，業據被告李佩玉供陳在卷， 核與證人即自訴人劉映辰、陳羿愷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相符 ，並有系爭帳戶交易明細、108年9月27日偵訊筆錄、上開 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在卷可佐（108年度他字第6095號 卷第19-28頁；110年度他字第3575號卷第33-39頁；本院1 10年度原自字第1號卷【下稱院一卷】第14-30頁），是此 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二）就系爭帳戶之存款為何人所有及自訴人劉映辰、陳羿愷有 無持有系爭帳戶存摺乙節，查：
1.觀之被告李佩玉與自訴人劉映辰於107年12月30日、108年 1月8日之LINE對話紀錄（院一卷第31-32頁），被告李佩 玉於107年12月30日向自訴人劉映辰傳送「戶頭裡的錢你 可以請阿愷全部轉到你戶頭」、「本來就是你的」等訊息 ，自訴人劉映辰則回以「會的」、「是啊」、「不然呢」 等訊息，被告李佩玉再於108年1月8日再次傳送「你可以 要阿愷把錢都賺（應該為「轉」之誤繕）走無所謂」、「 本子在他那裡」、「我不會拿自己不該拿的東西~請放心 」等訊息予自訴人劉映辰，是被告李佩玉於上開對話紀錄 中自承系爭帳戶內存款為自訴人劉映辰所有，且系爭帳戶 存摺為自訴人陳羿愷所保管中；再參酌被告李佩玉、自訴 人劉映辰之出入境紀錄（本院110年度原自字第2號卷【下
稱院二卷】第161-169頁）及系爭帳戶交易明細可知，系 爭帳戶於108年1月7日提領262萬5,144元（即附表編號6所 示）為「轉帳支出」，並非「無摺轉支」，顯然該次提款 時係使用存摺，而非只有持蓋有印鑑之取款憑條，而上開 出入境紀錄顯示被告李佩玉、自訴人劉映辰當時均不在國 內，而僅能由自訴人陳羿愷提款，是自核與被告李佩玉上 開LINE對話中所稱「本子在他（意指陳羿愷）那裡」等語 相符，益徵系爭帳戶之存摺斯時確實由自訴人陳羿愷保管 ；又自被告李佩玉上開LINE訊息可知，其要求自訴人劉映 辰指示自訴人陳羿愷轉出款項，從而，自訴人陳羿愷實際 上係受自訴人劉映辰而非被告李佩玉所指示，據此亦堪認 自訴人劉映辰才是系爭帳戶之實際使用者即存款所有人。 從而，依上開LINE對話紀錄可認系爭帳戶內之存款為自訴 人劉映辰所有，且系爭帳戶之存摺等物亦非由被告李佩玉 所保管等情無誤。
2.再觀之系爭帳戶存入款帳之來源，自訴人劉映辰自106年5 月11日至108年1月22日間多次存入或轉帳大筆款項，至少 600萬元以上，此有存款憑條9張、自訴人劉映辰合作金庫 鼓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 交易明細在卷可資佐證（院一卷第35-39頁），再與被告 李佩玉前揭LINE訊息相互勾稽，益徵自訴人劉映辰所稱系 爭帳戶內存款為其所有，實屬有據。
3.另就被告李佩玉所稱售車款項175萬元部分，觀之被告李 佩玉與自訴人劉映辰之LINE對話紀錄（院二卷第177-180 頁），雙方並未實際談及該筆款項之歸屬何人，但自訴人 劉映辰詢問被告李佩玉「你知道你合庫的帳戶嗎」等語， 並主動將系爭帳戶之帳號資料提供予被告李佩玉，被告李 佩玉再要求自訴人劉映辰「你還是幫我拍一下本子封面」 、「你昨天有刷本子？」等語，顯見自訴人劉映辰確實持 有系爭帳戶之存摺，始有拍攝存摺封面、刷存摺確認是否 入帳之可能，既然被告李佩玉並未持有系爭帳戶存摺，甚 且連帳號資訊尚需由自訴人劉映辰提供，故可認定自訴人 劉映辰才是系爭帳戶之實際使用者，則匯入系爭帳戶之售 車款項175萬元應為自訴人劉映辰所有，是此足徵被告李 佩玉稱售車款項屬於其所有，且其自始保管系爭帳戶之存 摺云云，實屬無據。
4.又參以被告李佩玉與自訴人劉映辰、及被告李佩玉之妹與 自訴人劉映辰於107年4月27日至同年月30日之LINE對話紀 錄、及合作金庫107年4月30日匯款申請書1紙（院二卷第1 21-141頁），可知被告李佩玉之妹欲向自訴人劉映辰借款
40萬元，經自訴人劉映辰同意後，由系爭帳戶匯出40萬元 乙節，再觀之系爭帳戶之交易明細，於107年4月27日時帳 戶餘額尚有300多萬元，若帳戶內存款為被告李佩玉所有 ，則被告李佩玉及其妹又何需詢問自訴人劉映辰，並經其 同意後始從系爭帳戶轉帳匯款？從此可認系爭帳戶內之存 款確實為自訴人劉映辰所有無訛。
5.綜上，堪認系爭帳戶之存款為自訴人劉映辰所有，從而可 認定自訴人劉映辰向被告李佩玉借用系爭帳戶，且自訴人 陳羿愷受自訴人劉映辰委託處理帳務而持有系爭帳戶存摺 為實。
（三）被告李佩玉及其辯護人雖執證人葉大慶、鄭秀琴之證述及 匯入系爭帳戶之薪資所得，而認被告李佩玉前揭抗辯可採 云云，查：
1.證人葉大慶、鄭秀琴雖於本院審理時，分別到庭證稱向被 告李佩玉借款40萬元、50萬元乙節（院一卷第307-315頁 ），惟前揭證人之證述僅能證明其等係與被告李佩玉接觸 且上開借款係從系爭帳戶所匯出等情，至於所借款項資金 來源究為被告李佩玉所有或來自他人，前揭證人2人則無 法確認；而衡諸上情，被告李佩玉於系爭帳戶之餘額尚有 300多萬元時，仍無法自行借用40萬元予其妹，是自難以 借款予證人2人之款項由系爭帳戶支出，即逕認系爭帳戶 存款為被告李佩玉所有，故實難以證人葉大慶、鄭秀琴2 人之證述，而對被告李佩玉為有利之認定。
2.又被告李佩玉辯稱系爭帳戶內有其薪資轉帳乙節，經證人 即自訴人劉映辰到庭證稱：李佩玉第二次與其交往後就把 工作辭掉，其擔心李佩玉在銀行會沒有信用，因此詢問她 之後，就把她掛在映晨貿易公司之下，但實際上李佩玉並 沒有任職等語（院一卷第259-260頁），又證人陳婉鈞於 審理時證述：其認識李佩玉，但未在映晨貿易公司在臺辦 公處所看過李佩玉任職，也未在員工LINE群組內看到李佩 玉帳號等語（院一卷第301-306頁），是前揭證人2人所述 互核相符，此與一般家族公司為美化信用、財報等，而有 製造資金記錄之可能性無違，從而，堪認被告李佩玉並未 任職於映晨貿易公司，系爭帳戶內之薪資轉帳為美化被告 李佩玉之信用所為之資金記錄無訛，是被告李佩玉前揭所 辯，尚難採信。
3.綜上，被告李佩玉前揭所辯，實屬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從而，堪認被告李佩玉前案對自訴人劉映辰、陳羿愷 為虛捏事實而提出行使偽造文書、竊盜等告訴，並就案情 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證述無誤。
（四）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誣告及偽證犯行，均堪認 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李佩玉所為，係犯刑法第169第1項之誣告罪及同法 第168條之偽證罪。又按誣告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犯罪， 就其性質而論，直接受害者係國家。至個人受害，乃國家 進行不當審判事務所發生之結果，與誣告行為不生直接之 關係，故以一訴狀誣告數人，僅成立一誣告罪，並無適用 刑法第55條從一重處斷之餘地(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 628號刑事判決要旨參照)，是被告李佩玉以一告訴狀誣告 自訴人劉映辰、陳羿愷2人，亦僅成立一誣告罪，附此敘 明。又被告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並 於檢察官偵查該誣告案件時，同時以證人身分，就與案情 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相同之虛偽陳述，因 該偽證與誣告行為均係侵害國家司法權正確行使之法益， 並俱以虛偽陳述為犯罪之主要內容，僅因陳述時之身分不 同而異其處罰。足認誣告行為人所為偽證行為係為實現或 維持其誣告犯行所必要，二罪間具有重要之關連性，從行 為人主觀之意思及所為之客觀事實觀察，依社會通念，其 偽證與誣告間自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法律評價應認屬 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較為適當，而偽證既係在於實現或 維持誣告犯罪所必要，自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 定，從情節較重之誣告罪處斷。又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2999號），與本案自 訴之事實，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二）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李佩玉與自訴人劉映辰 分手後，不思以理性處理雙方糾紛，意憑空虛捏不實事項 誣告自訴人劉映辰、陳羿愷，足生損害於自訴人劉映辰、 陳羿愷，不僅耗費司法資源，更妨礙國家司法權之正確行 使，所為實屬不該。又被告李佩玉犯後否認犯行，且未與 自訴人劉映辰、陳羿愷和解或調解，亦未彌補其所造成之 損害；再參以被告李佩玉之犯罪動機、目的、及其大學肄 業之智識程度、經濟狀況勉強維持等一切情況，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
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自訴意旨另以：被告李佩玉於前案告訴狀，另虛捏被告李佩 玉與自訴人劉映辰於108年4月間分手後，被告李佩玉於108 年6月4日前往高雄市○○區○○路000號14樓之共同居所，欲取 回其所有之家具、衣物等貴重物品，自訴人劉映辰竟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將上開物品據為己有，拒絕返還被告李佩玉
等不實事實，而對自訴人劉映辰提起侵占告訴，而此部分同 經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09年8月5日以109年度偵字 第15602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李佩玉不服提起再議，再經 臺灣高等檢察署高雄檢察分署以109年度上聲議字第1814號 處分書駁回再議而確定，因認被告李佩玉此部分亦涉刑法第 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 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 第156 條第2 項、第161 條第1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 有明文。若檢察官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又 自訴程序中，除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2項起訴審查之機制、 同條第3、4項以裁定駁回起訴之效力，自訴程序已分別有同 法第326 條第3、4項及第334條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外， 關於同法第161條第1項檢察官應負實質舉證責任之規定，於 自訴程序之自訴人亦同有適用，是自訴人對於其自訴之犯罪 事實，自應負有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 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 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 罪判決之諭知。末按刑法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 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 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 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 罪名（最高法院44年度台上字第892號判決意旨參照）。三、自訴意旨認前揭部分同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無 非係以被告李佩玉於前案之告訴狀、上開不起訴處分書、處 分書、被告李佩玉傳送予自訴人劉映辰之簡訊為其論據。惟 被告李佩玉堅詞否認有何誣告犯行，並辯稱：其確實有傢俱 、衣物放在上開共同居所，且其想要取回那些東西，傳送給 劉映辰之簡訊內容只是氣話，並不是要拋棄那些物品等語。 經查：
（一）經證人張璟泓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其為房屋仲介，曾 為李佩玉出售房屋，約在107年年底至108年年初，有協助 李佩玉將舊屋傢俱、擺設品等物搬到農十六「克里翁」大 樓某戶等語（院一卷第240-243頁），並經被告李佩玉提 出傢俱訂購單1紙在卷可參（院二卷第79-82頁），是被告
李佩玉辯稱尚有傢俱等物品置於2人共同居所乙節，尚非 無據。
（二）再參之被告李佩玉於108年6月4日傳送予自訴人劉映辰之 簡訊內容，提及「我今天去搬家，劉媽媽不讓我搬家，因 為我沒帶證件劉媽媽拿不到就發脾氣…（略）…傢俱我需要 你願意就還給我，不願意就麻煩你們幫我丟了吧…（略） 」等語，顯見被告李佩玉的確有欲前往2人共同居所搬家 之事實，且從上開簡訊內容可知，被告李佩玉前往搬家時 ，有因自訴人劉映辰母親之介入而無法順利搬走己有物品 之情形，縱使被告李佩玉於簡訊內容中有提及「不願意就 麻煩你們丟了吧」等語，也是建立在取回物品遭拒絕之前 提上，而非逕自拋棄己有物品，是被告李佩玉既無從順利 取回己有物品，則其提出侵占告訴，即非屬全然明知無此 事而故意捏造。從而，被告李佩玉既係出於誤會或懷疑有 此事實而申告，雖不能證明其所訴侵占之事實為真實，然 難以遽此認定其就此部分有誣告之故意。
（三）綜上，自訴意旨前揭所舉之證據，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 李佩玉就前揭部分亦成立誣告罪之確信心證，依首揭規 定與說明，原應為被告李佩玉無罪之諭知，惟自訴意旨 既認被告此部分罪嫌若屬成立，與前開有罪部分間為事 實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69條第1項、第168條、第55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俊彥
法 官 姚億燦
法 官 楊書琴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8 日 書記官 王珮綺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68條（偽證罪）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
、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編號 日期 金額 1 106年10月19日 440,030元 2 106年12月5日 800,000元 3 107年3月5日 300,000元 4 107年7月4日 500,000元 5 107年8月8日 600,000元 6 108年1月7日 2,625,144元 7 108年1月16日 200,000元 總計 5,465,17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