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原上訴字第1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金糖
選任辯護人 胡陞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原
訴字第64號中華民國110年11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4325號、110年度偵字第262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查原審判決後，檢察官僅針對原審判決無罪部分提起上訴， 原審判決被告有罪部分則未上訴，被告亦未針對有罪部分提 起上訴，故原審判決針對被告有罪部分業已確定，本院僅審 理關於原審判決被告無罪部分，合先敘明。
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金糖與紀美妏是姑嫂關係，兩人素來 相處不睦。緣於民國109年5月9日10時許，在林金糖位於臺 中市○區○○街000巷0號住處內，其因不滿紀美妏對其公公即 紀美妏之父紀榮川說話之口氣及態度，遂在紀美妏外出時， 追出大門外，與紀美妏發生口角爭執，林金糖在一陣咆哮後 ，竟基於傷害之犯意，用手強力將紀美妏往上址對面城隍廟 鐵皮屋之鋼牆推撞，致紀美妏受有顏面疼痛、下背疼痛、右 上肢挫傷及疼痛、左上肢疼痛、右下肢擦挫傷等傷害。因認 被告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 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
違法（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 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追 訴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 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 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 字第1531號判決要旨參照）。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禁止被害 人於公訴程序為證人之規定，自應認被害人在公訴程序中具 有證人適格（即證人能力），然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 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 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 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 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 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要旨參照）。四、復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 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 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 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 ，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 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 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 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下本院採為認 定被告無罪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且毋 庸論敘所使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五、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 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證人林晉賢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受理家庭暴 力事件驗傷診斷書、現場錄影、錄音光碟及臺灣臺中地方檢 察署檢察事務官職務報告（含勘驗報告）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因不滿告訴人之態度， 而在告訴人外出時，追出大門外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執，並 強拉告訴人至對面城隍廟下跪發誓等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 傷害犯行，辯稱：我是因不滿告訴人對紀榮川之粗魯態度，
一時氣憤下始追出門外與告訴人理論，但我並無強推告訴人 撞牆之行為，過程中紀榮川、紀文欽均在場目睹，可以證明 我並無任何傷害告訴人之行為，告訴人空口誣指我有傷害行 為，我不堪受辱始強拉告訴人前往城隍廟下跪發誓等語。被 告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被告並未對告訴人有任何傷害行為 ，告訴人及林晉賢之證詞均不足採信，不足以證明被告有本 案之犯罪事實，案發當天，被告於上開住處內照顧婆婆紀蔣 金枝時，當時紀榮川、紀文欽均一同坐在客廳，而紀榮川正 在打瞌睡時，告訴人恰巧從2樓走下來，路過紀榮川身旁時 ，以極大音量詢問紀榮川的腳怎麼了，未料告訴人不等紀榮 川有任何反應，即逕自走出家門，未再理會紀榮川，而紀榮 川於睡夢中被告訴人大聲說話的言詞嚇到，亦未來得及回應 ，被告眼見告訴人直接走出屋外，對於紀榮川毫無關心之意 ，令被告感覺告訴人只是故意要吵醒紀榮川罷了，被告遂走 出屋外質問告訴人為何對紀榮川態度如此不好，因而與告訴 人引發口角，然被告自始至終均未出手攻擊告訴人，反係告 訴人不斷用身體逼近被告，並且不斷向被告嗆聲，是被告確 實無傷害告訴人之行為。又本案被告走出門口與告訴人爭吵 之過程，紀承宏均在場並全程目睹一切經過，而紀榮川及紀 文欽亦在聽到被告與告訴人吵架之聲音後，隨即一同走出家 門查看情形，均未見到任何被告傷害告訴人之行為，其等3 人分別於偵查中證述被告確實無傷害告訴人之行為，況若被 告真有告訴人所述之傷害行為，豈有可能當時在場之其他3 人均未阻止？顯見告訴人之傷害告訴內容均屬胡謅、誣告之 詞，不足採信。案發當時，林晉賢人在2樓房間內，並未親 見被告與告訴人發生爭執之現場，有監視器影片可證，是林 晉賢證稱有看到被告傷害告訴人之行為云云，顯屬不實，且 林晉賢係告訴人兒子，其證詞必定迴護、偏袒告訴人，並不 足採信。從而，被告並未對告訴人有任何傷害行為，就傷害 部分請為無罪諭知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於上開時、地，因故產生爭執，並有強拉告訴 人至城隍廟下跪發誓，且告訴人有於同日11時6分許前往中 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驗傷，經診斷受有顏面疼痛、下背疼痛 、右上肢挫傷及疼痛、左上肢疼痛、右下肢擦挫傷等傷害之 事實，業據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110偵2 62卷第128、132頁；原審卷第95至102頁），並有中國醫藥 大學附設醫院109年5月9日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在 卷（見109偵24325卷第7至9頁）可稽，復為被告所不爭執， 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告訴人雖指稱被告在強拉其前往城隍廟發誓之前，有於屋外 將其推撞鋼牆，致其受有上開傷勢云云。但查，依下列證人 之證述內容，核與告訴人之指訴內容不符，分述如下： ⒈證人紀文欽於警詢時證稱：109年5月9日10時許，被告因認告 訴人對紀榮川之言行不當，遂追出門外與告訴人爭執，被告 並未於屋外將告訴人推去撞鋼牆，惟嗣後告訴人卻進入屋內 向紀榮川告狀說被告有推其撞牆等語（見110偵262卷第37至 41頁）。嗣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被告因認告訴人對紀榮川詢 問腳受傷之聲量過大、態度不佳，遂跑出門外與告訴人爭執 ，被告走出屋外時，有不慎撞到紗窗，我、紀榮川都有跟到 屋外，看到被告和告訴人在屋外大小聲爭吵，嗣後我、紀榮 川及被告先返回屋內，告訴人最後才進來，告訴人進屋時就 對紀榮川喊說被告抓我去撞牆，被告聽聞後相當生氣，遂表 示要一同去城隍廟發誓等語（見110偵262卷第130至131頁） 。再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以：當天告訴人從家中2樓下來， 很大聲地問紀榮川說「你腳怎麼了」，頭一甩就出門，被告 見狀氣憤地出門要找告訴人理論，但被告衝出去時撞到紗門 ，發出「碰」很大一聲，紗門隨之掉到地上，我跟出去並將 紗門重新組合回去，被告和告訴人在家門口吵架、互罵。該 紗門原本就搖晃的很嚴重，只要碰到，就會很大聲的往外掉 。屋內距離屋外門外甚近，所以我有全程目睹，包含被告及 告訴人在門外吵架的過程都可以清楚看見等語（見原審卷第 110至116頁）。
⒉證人紀榮川於警詢、偵查中均證稱：109年5月9日10時許，當 天我在屋內打瞌睡，告訴人搖醒我，我看到告訴人和被告走 到屋外講話，我有重聽，所以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但我 確定被告沒有打告訴人。後來被告和告訴人有去廟裡發誓， 我有尾隨前往，並叫他們回家等語（見110偵262卷第45、15 7頁）。
⒊依上，證人紀文欽及紀榮川均證稱其等有全程目睹被告及告 訴人之衝突過程，所述內容鉅細靡遺，堪信為其等親身見聞 事項，且互核其等證述內容亦大致相符，與常情無違，所述 應可採信。參以上開證人所述，案發當天被告及告訴人確實 有於屋外發生爭執，嗣後均返回屋內後，復又前往城隍廟發 誓等情，但除被告及告訴人有激烈地爭吵、互罵外，紀文欽 及紀榮川均未見及被告有於上開過程中，故意將告訴人強推 撞擊城隍廟鋼牆之舉措，則告訴人指訴被告推其撞牆並致其 受有上開傷勢乙節，顯與在場證人所見聞之情形有別，是其 指訴已難輕取。
㈢至證人林晉賢於偵查中雖具結證稱：案發當時我在住處2樓房
間，我聽到被告及紀文欽在吼罵告訴人，又聽到一聲「碰」 的聲音，我就走下樓，當時告訴人在紗門附近、被告在門外 ，告訴人說被告惹她，告訴人想要向紀榮川告狀。之後被告 就強拉告訴人去廟裡發誓，走到對面的廟旁紅色鋼牆時，因 為告訴人奮力掙扎，被告在拉、告訴人在掙扎，過程中告訴 人就很大力地撞到鋼牆，告訴人的皮包都掉在地上等語（見 110偵262卷第131頁）。後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案發當 天，我在2樓房間，先聽到樓下有罵人的聲音、又聽到「碰 」的一聲，我聞聲下樓後，看到告訴人剛進家門，還在紗門 附近，此時被告人在門外，告訴人正在跟紀榮川說她被拉去 撞牆，但告訴人並沒有說她哪裡受傷，我也沒有去查看告訴 人傷勢，後來被告就將告訴人拉去廟裡發誓，被告是用雙手 拉著告訴人肩膀拖拉，告訴人的腳無法站穩，因而撞到紅色 鋼牆。我雖然沒有看到發誓前，被告第1次將告訴人推去撞 牆的經過，只有聽到「碰」一聲，但我覺得那就是撞到鋼牆 的聲音，因為撞到紗門發出的應該是鐵的那種聲音，不會是 那種「碰」的迴聲，且該聲響與告訴人後續遭被告拉去廟裡 發誓時，第2次撞到鋼牆的聲音一樣等語（見原審卷第103至 109頁）。審之證人林晉賢於告訴人所指訴第1次遭被告推去 撞牆之際，其在2樓房間內，並未在場目睹事發經過，待於 其下樓後，告訴人亦未提及其有受傷、林晉賢亦未確認告訴 人傷勢，則告訴人斯時是否有遭被告推撞鋼牆？是否因而受 傷？均非無疑。從而，林晉賢單憑其所聽聞之2次聲響相同 ，據以推測被告於前往廟裡發誓前，有將告訴人推撞鋼牆之 傷害行為，此既非其所親見之事，核屬證人林晉賢主觀臆測 之詞，無從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至證人紀承宏於原審審理 時雖證稱其案發當時有聽到鐵皮的聲音（見原審卷第118頁 ），惟其復證稱：那是平常都會有的，我們走路的時候，體 型如果比較大，沒注意去碰到也會有很大一聲，且明確證述 沒有看到被告有推撞告訴人的行為（見原審卷第118頁）， 是以，其上開所為有聽到鐵皮的聲音之證述內容，亦無從為 被告有推告訴人去撞紅色鋼牆致其受傷之不利認定。 ㈣公訴意旨固認告訴人於受傷當日即前往醫院驗傷，受有驗傷 診斷書上所載傷勢，與告訴人指訴情節相符，而認被告涉有 傷害犯行等語。然被告強拉告訴人前往城隍廟發誓當時，係 以雙手抓住告訴人之肩膀及手臂上強行拉扯，過程中因告訴 人掙扎反抗而撞擊城隍廟鐵皮屋鋼牆之情，抵達城隍廟後， 被告亦有大力強壓告訴人之肩膀、以腳撞擊告訴人膝蓋後側 ，令告訴人下跪發誓等情，業據告訴人、證人林晉賢於原審 審理中均證明屬實（見原審卷第99至107頁），被告亦坦承
：有拉著告訴人的手，左手扶著告訴人的腋下，右手握著告 訴人的手，到了廟裡，我們要一起跪，告訴人的手就撥上來 ，我就閃著她順便跪下，當時告訴人有答應要去，後來又後 悔不去廟裡面了，所以我才摸著她的手過去廟裡等過程（見 109偵24325卷第57至58頁），並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坦承 有拉手強制告訴人犯強制罪的部分（見109偵24325卷第60頁 ；原審卷第37、126頁），於本院仍坦承有用左手拉告訴人 左手腋下，右手拉告訴人的右手，整個人在告訴人後面強拉 她過去，因為告訴人不願意過去且會抓傷我，所以我才拉她 去（見本院卷第85、86、120頁），我當時身高157公分，體 重65、67公斤，告訴人身高150公分，體重40公斤以下，告 訴人比較瘦小，告訴人習慣上會用手抓人，所以我就把告訴 人壓住了（見本院卷第121頁），足見被告當時係在違反告 訴人的意願下，強行將告訴人拉到城隍廟發誓，有肢體上的 密切接觸且力道應屬強烈，證人林晉賢並證述因為告訴人的 腳站不穩，以致撞到城隍廟的紅色鋼牆，足見當時爭執力道 之大，不難想見。而上開診斷證明書所載之顏面疼痛、下背 疼痛、右上肢挫傷及疼痛、左上肢疼痛、右下肢擦挫傷等傷 勢，經核與被告強拉告訴人去廟裡，因告訴人抗拒掙扎，導 致告訴人又撞到紅色鋼牆，所可能受傷之部位大致相符，且 林晉賢證述在告訴人指述第1次遭被告推去撞牆後並未查看 告訴人的身上有何傷勢，當時告訴人沒有跟我講她哪裡受傷 （見原審卷第109頁），告訴人於本院亦指稱：我當時只想 跟父親告狀，告完狀我要趕快去驗傷，所以我當場並沒有跟 父親說我有受傷（見本院卷第89、90頁），則自不能排除告 訴人所受傷勢即為遭被告強拉至廟裡之過程中，因告訴人掙 扎以致撞到紅色鋼牆所導致。是以，前揭診斷證明書亦無從 為被告除強拉告訴人至廟裡犯強制罪之過程中所受的傷害外 ，另有推告訴人去撞牆而為另一傷害行為之認定。 ㈤依上，證人紀文欽、紀榮川均未見及被告於屋外爭吵時，有將 告訴人推撞鋼牆之傷害行為，而證人林晉賢當時在2樓房間 內，亦未親自見聞告訴人與被告在屋外爭吵之過程，自無從 單憑其所稱有聽到「碰」之聲響，率認被告即有推撞告訴人 致告訴人撞到鋼牆而受傷之傷害舉措；又診斷證明書所載傷 勢，既無從排除係被告於強制過程中所造成，亦無從認定係 被告另基於傷害犯意所為之傷害行為。是本案除告訴人片面 指訴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證被告有於上開時、地，故意 推撞告訴人撞擊鋼牆之傷害犯行，當無從逕以傷害罪責相繩 。
㈥至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雖均否認其強拉告訴人至城
隍廟下跪發誓的過程中有碰撞到東西或跌倒，不知道告訴人 傷勢何來，我覺得很莫名其妙（見本院卷第85、86、120頁 ），告訴人同庭亦指稱：被告強拉我的過程中我沒有跌倒， 我的傷勢不是被告強制我去廟裡下跪造成的，我印象很深， 是她推撞我才導致我去撞牆的（見本院卷第89頁），惟均與 證人林晉賢前揭證述：被告強拉告訴人去廟裡發誓，因為告 訴人奮力掙扎，被告在拉、告訴人在掙扎，過程中告訴人就 很大力地撞到鋼牆，告訴人的皮包都掉在地上，被告是用雙 手拉著告訴人肩膀拖拉，告訴人的腳無法站穩，因而撞到紅 色鋼牆均不符，且告訴人於警詢亦指稱：被告強行把我拖去 廟宇後，再用腳踢擊我的膝蓋後面使我跪在廟宇前，再用手 強押我的頸部（見110偵262卷第29頁），她傷害我之後，又 對我施加蠻力，抓我的手，硬拉我到廟宇前，又從我身後踢 我的腳，使我跪在廟前，並用力壓住我脖子，使我無法起身 、掙脫（見同上偵卷第31頁），明確指證被告強制其前往城 隍廟下跪發誓過程中，確實有強拉、強拖、踢膝蓋、押頸部 等舉止，自非如其於本院準備程序所述僅右手肘稍微擦撞到 城隍廟的鋼牆而已（見本院卷第89頁），足見被告於本院全 然否認告訴人傷勢為其所造成，暨告訴人指證其傷勢悉由被 告推撞後致使其撞擊鋼牆所導致，均與現有事證明顯不符， 均為本院所不採，附此說明。
㈦綜上所述，本案尚難僅憑告訴人片面之指述，在無其他任何 證據佐證下，遽予認定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傷害犯行，且 公訴人指訴被告涉犯傷害部分犯行所憑之證據，仍存有合理 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在得依 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 ，足以認定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上開傷害犯行，被告前揭被訴 傷害部分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
七、本院之判斷
原審綜合上情，因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經核所為認事用法 均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被告當時確有盛怒之下實施 不法腕力之情況，則告訴人指述遭被告強力推撞其身體去撞 城隍廟鐵皮屋之鋼牆因而倒地受傷之情，顯有可能，且紀承 宏證稱當時有聽到鐵皮牆壁碰撞之聲響，林晉賢證稱有聽聞 鋼牆撞擊聲響且其下樓察看時尚有看到被告強拉告訴人撞牆 之情，參諸卷附診斷證明書，告訴人所受傷是從頭到腳，顯 非被告強制行為所能全部造成，尤其顏面疼痛部分，足見告 訴人指訴應可採信等情為由，指摘原審判決上開部分不當。 惟本院綜合各情相互以觀，檢察官起訴及上訴意旨所指之證
據資料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尚無法使本院對於被告確實有公 訴意旨所指之傷害犯行，形成確切無合理懷疑之確信，本即 應為被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原審經過詳查，逐一剖析說明 其認定之證據及理由，因而為被告被訴傷害部分為無罪之諭 知，所為論斷，核無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 自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推論被告應涉本案被訴犯行，固 非全然無見，惟仍未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 上訴意旨所稱各節，仍無法完全推翻原判決之立論基礎；本 件檢察官之上訴，自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告訴人雖聲請傳 喚其本人為證人或由法院職權傳喚其作證（見本院卷第90、 95頁），然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業已經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 ，由檢察官、辯護人進行交互詰問，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 人於本院復未聲請再次傳喚，且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已 就案發過程再予陳述，並稱所述均為實在（見本院卷第88至 90頁），檢辯雙方復均未爭執其於本院陳述之證據能力，至 於其證明力如何則屬另事，是以，本院認本案事證已明，亦 無再予傳喚之必要，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宜君提起公訴，檢察官蔣得龍提起上訴，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9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紀 文 勝
法 官 紀 佳 良
法 官 賴 妙 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檢察官提起上訴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三、判決違背判例。）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林 玉 惠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