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53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聖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秩序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
年度訴字第2584號中華民國110年12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433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聖献與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施 義峯、饒志宏（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宏等4人所 犯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罪部分均經原審判 決確定），因告訴人邱寶玄於民國109年5月2日18時許，在 被告所經營位於臺中市○○區○○路000巷00號之赫獻公司飲酒 時，與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宏產生言語 衝突，竟共同基於聚眾鬥毆、傷害等之犯意聯絡，於同日21 時30分許，由被告帶領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 饒志宏至告訴人位於臺中市○○區○○○路000巷00號住處前之公 眾得出入之場所，由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 志宏4人一同下車，分別以徒手、安全帽、花盆等毆打告訴 人之頭部、身體等處而共同下手實施強暴行為，致告訴人受 有唇擦傷、臉部損傷、左側耳擦傷、左側膝部擦傷、頭皮擦 傷等身體之傷害（傷害罪部分均業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確 定）。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聚眾鬥毆之首謀 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判決參照）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 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時及偵 查中之供述、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宏於 警詢時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林東儀、劉祐禎於警詢中之證 述、告訴人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指訴、告訴人之衛生福利部 豐原醫院診斷證明書、扣押筆錄、現場照片、扣押物品清單 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109年5月2日21時30分許，開車帶領其 員工即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宏至告訴人 住處，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宏等人毆打 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唇擦傷、臉部損傷、左側耳擦傷、左 側膝部擦傷、頭皮擦傷等身體之傷害，惟否認有何在公共場 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施強暴罪犯行，辯稱：我沒有打告訴人 ，當天我不知道告訴人與公司員工在聊天喝酒，同案被告陳 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宏臨時來拜託我帶他們去跟告 訴人講清楚，我帶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 宏等人去該址，我們都是空手去，要跟告訴人協商、理論， 我是要解決問題而不是打架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9年5月2日21時30分許，開車帶領其員工即同案被告 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宏至告訴人住處前，同案被 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饒志宏等人毆打告訴人，致告 訴人受有唇擦傷、臉部損傷、左側耳擦傷、左側膝部擦傷、 頭皮擦傷等身體之傷害等情，業經同案被告陳宏鑫、鄭宗益 、施義峯、饒志宏供述明確，並有證人林東儀、劉祐禎於警 詢中之證述、告訴人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指訴及告訴人之衛 生福利部豐原醫院診斷證明書可以佐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故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屬實。
㈡稽之同案被告陳宏鑫於偵訊時供稱：因為告訴人在公司喝完 酒後大聲喧嘩罵髒話，又想拿酒瓶敲我頭，我才會跟大家一 起去找他理論等語（偵卷第280頁）；同案被告鄭宗益於警 詢時供稱：因為告訴人去公司找林東儀喝酒時，一直對我們 嗆聲，我們才去告訴人家要跟告訴人說不可以常常這樣等語 （偵卷第113頁）；同案被告施義峯於警詢、偵訊時供稱： 告訴人去公司找我跟林東儀喝酒，酒後一直對公司每個人嗆 聲、講話不客氣，我們員工討論後決定叫老闆即被告載我們 去告訴人家找他講清楚，當天是林東儀說要去告訴人家找我 一起去，我跟老闆、林東儀、陳宏鑫、鄭宗益坐一台車去等 語（偵卷第125、267頁）；同案被告饒志宏於警詢、偵訊時 供稱：我在公司看到被告及陳宏鑫、鄭宗益、施義峯、林東 儀在談話，聽到告訴人要傷害公司同事包括我，我們問林東
儀是否屬實，林東儀就帶我們去告訴人家，由老闆即被告開 車帶我們前往，我騎機車跟在後面，被告跟林東儀沒有動手 ，被告在一旁跟告訴人母親劉祐禎理論等語（偵卷第117、2 66頁）。另參以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原審審理時證稱：我 當天在公司跟林東儀、鄭宗益、施義峯喝酒，過程中與施義 峯、鄭宗益發生言語衝突，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饒志 宏叫被告帶他們來我家，我到家後被毆打，現場只有林東儀 、被告知道我家等語（偵卷第128頁、原審卷一第457至468 頁）。互核上開陳述，可知告訴人於事發當日先在赫獻公司 與該公司之員工林東儀、同案被告鄭宗益、施義峯喝酒聊天 ，因同案被告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饒志宏不滿於告訴 人飲酒後之言行，而於告訴人離去後，請託被告開車搭載渠 等至告訴人住處而欲與告訴人理論，是以，該日糾紛之發生 尚與被告無涉等情，可堪認定。
㈢參之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 饒志宏等人持我的安全帽、我家花盆打我等語（原審卷一第 459頁），是同案被告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饒志宏等 人分別以徒手或持現場取得之花盆、安全帽等物攻擊告訴人 ，而均未事先準備欲持以攻擊告訴人之武器、工具，則同案 被告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饒志宏等人請託被告駕駛車 輛帶渠等找告訴人時，既未攜任何武器或工具，被告所稱其 等是空手去，前往告訴人住處目的要跟告訴人協商、理論， 而非打架等情，尚非無據。從而，被告主觀上係認知其帶同 案被告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饒志宏等人前往是找告訴 人協商、理論，尚難以被告開車帶領同案被告鄭宗益、施義 峯、陳宏鑫、饒志宏前往告訴人住處前，率以認定被告知悉 渠等係有意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對告訴人下手實施強暴 ，逕而認定被告與同案被告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饒志 宏有何犯意聯絡。
㈣刑法及其特別法所處罰之「首謀」，係指犯罪之行為主體為 多數人，其中首倡謀議，而處於得依其意思，策劃、支配團 體犯罪行為之地位者而言。然綜以前開情事，本案事發係因 告訴人與同案被告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饒志宏發生糾 紛，同案被告鄭宗益、施義峯、陳宏鑫、饒志宏復而請託被 告帶領渠等前往告訴人住處，益徵被告當非本案犯行之首倡 謀議之人，另本案亦無積極證據可證被告有何在公共場所對 告訴人下手實施強暴之策劃、支配等行為。稽此，尚難認被 告為首謀而與該規定之構成要件該當，自不能率以該規定之 罪名相繩。
㈤至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於偵查中坦認忍告訴人很久了等語，且
知其餘同案被告與告訴人有衝突，氣憤不平。惟縱被告前因 故對告訴人有所不滿，且知悉同案被告鄭宗益、施義峯、陳 宏鑫、饒志宏亦不滿於告訴人，仍無從以此認定被告為本案 之首謀，而策劃、支配本案犯行，是公訴前開所指，難認可 採。
㈥上訴意旨雖引用證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案發前伊至 赫獻公司找林東儀喝酒，當時有與鄭宗益發生衝突，後來在 伊住處門前巷口被圍毆，當時被告沒有動手，其他同案被告 有用花盆、安全帽毆打伊，被告在旁觀看，同案被告會知道 伊家是被告帶的等語；證人即告訴人母親劉祐禎於原審審理 中證述:案發前一群人在伊家門口大喊「邱寶玄給我出來」 ，伊出來應門說不在家，他們還是不走在那裏大吼大叫，其 中一人用手指指著伊說，叫伊打電話叫兒子回家，不然要給 伊好看，過沒幾分鐘後邱寶玄從外面回來，還沒停車下車就 被他們用安全帽、花盆打，警察來了才停止等語，主張被告 與同案被告在案發前有先至告訴人住處找告訴人，且還出言 若證人劉祐禎沒打電話叫告訴人回來，要讓證人好看，顯然 已有對告訴人不利之意圖，且告訴人住處僅有被告知悉，被 告知悉同案被告已與告訴人先前發生衝突，仍帶同案被告至 告訴人住處，在告訴人遭同案被告毆打之時，亦無出言制止 而在旁觀看，被告顯與同案被告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語 。然查，證人即告訴人及證人劉祐禎上開證述，固可證明被 告帶領同案被告前往告訴人住處及於案發時在場等情，但上 開情事無法證明被告與同案被告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已如前述，故檢察官以前詞提起上訴並無理由。五、綜上所述，公訴意旨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50條第1項後段之 聚眾鬥毆之首謀罪嫌，但依檢察官所舉證據，均無法證明上 開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仍有合理之可疑，尚 難僅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遽為不利於被告認定。此外，復 查無其他證據足認上開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上開犯行，揆諸首 揭說明，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應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原審因之對被告諭知無罪，並無違誤，檢察官以前詞 提起上訴，並無可採，且並未提出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可資 據為不利上開被告之認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蔣忠義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怡廷提起上訴，檢察官周穎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楊 真 明
法 官 邱 顯 祥
法 官 李 明 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檢察官得上訴，但須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第1 項之規定。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陳 慈 傳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7 日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