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954號
上 訴 人 葉庭宇
訴訟代理人 馮韋凱律師
被 上訴 人 劉碧珠
陳雅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洪明村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0年4月30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158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4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劉碧珠無駕駛執照，於民國107年7月 5日17時45分許，騎乘被上訴人陳雅惠（下與劉碧珠合稱被 上訴人，各別逕稱其名）所有之車牌000-000重型機車（下 稱系爭機車），沿新北市中和區中山路2段往3段方向行駛， 途經同路2段131號巷口時，本應注意行經設有「機慢車兩段 左轉」標誌之路口，應依規定左迴轉，按當時情形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貿然直接左迴轉，適伊騎乘車牌 000-000之重型機車行經該處，劉碧珠閃避不及撞擊伊所騎 乘之機車，致伊人車倒地（下稱系爭事故），造成伊受有口 腔鈍傷、頭部損傷、雙側手肘擦傷、雙側膝擦傷、下巴撕裂 傷、左上正中門齒、左上側門齒、左上犬齒均牙冠斷裂及齒 髓壞死等傷害（下稱系爭傷害）。伊因而受有支出醫療費用 共計新臺幣（下同）5萬1,880元、機車修復費用2,050元、 手機修復費用6,680元、不能工作損失2萬7,200元、精神慰 撫金30萬元之損害。又伊因系爭事故致勞動能力減損10%， 自107年8月8日起計算至伊屆滿65歲為止即149年12月14日， 伊共計受有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失66萬4,808元。另陳雅惠為 系爭機車之所有權人，知悉劉碧珠無駕駛執照，仍同意將該 機車交予劉碧珠使用，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下稱道 交條例）第21條第1項第1款、第5項規定之保護他人之法律 ，與劉碧珠為共同侵權行為人，對伊所受損害應與劉碧珠負 連帶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91 條之2、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規定， 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伊105萬2,618元，及加計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12月1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 （原審判命劉碧珠給付38萬7,810元本息，而駁回上訴人其 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其中勞動能力減損66萬4,808元本 息及陳雅惠應負連帶賠償責任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至 上訴人請求超逾上開部分即如附表「未聲明不服」欄所示， 及劉碧珠敗訴部分，均未據其等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 ）。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 第三項之訴部分廢棄。㈡陳雅惠應與劉碧珠連帶給付上訴人3 8萬7,810元，及自108年12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連帶再給付上訴人66萬4,80 8元，及自108年12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劉碧珠因系爭事故而犯過失傷害罪，已於刑 事案件偵查中認罪，並經本院以109年度交上易字第183號刑 事判決有期徒刑4月確定（下稱系爭刑事案件），上訴人民 事求償過高，已超過劉碧珠經濟能力。陳雅惠並未出借機車 予劉碧珠，係劉碧珠私自拿取陳雅惠所有之系爭機車鑰匙騎 乘出門，並未告知陳雅惠，系爭事故發生當日，陳雅惠正在 公司上班，不知劉碧珠之行為，系爭事故之發生與陳雅惠無 關，且陳雅惠亦不知悉劉碧珠無駕駛執照，係於系爭事故發 生後經配偶即劉碧珠之子洪明村告知始知悉，陳雅惠並無共 同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又就勞動力減損部分，上訴人 有全人障害10%之勞動能力減損與系爭事故無因果關係，上 訴人之主張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 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為：
㈠劉碧珠無駕駛執照，於107年7月5日17時45分許，駕駛陳雅惠 所有系爭機車，沿新北市中和區中山路2段往3段方向行駛， 途經同路2段131號巷口時，發生系爭事故，致上訴人受有系 爭傷害，有診斷證明書、照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61-69 頁）。
㈡系爭事故經本院刑事庭囑託新北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 鑑定，鑑定結果為：「一、劉碧珠無照駕駛普通重型機車， 行經設有『機慢車兩段左轉』標誌之路口未依規定左迴轉，為 肇事原因。二、葉庭宇駕駛普通重型機車，無肇事因素」， 有該會新北車鑑字第0000000號鑑定意見書附卷可憑（見原 審卷第57-59頁）。
㈢劉碧珠因系爭事故而犯過失傷害罪，經本院以系爭刑事案件 判決有期徒刑4月確定，業經本院調閱系爭刑事案件卷宗核 閱無訛，並有系爭刑事案件歷審判決在卷可稽（見原審板司
調卷第13-18頁、原審卷第147-151頁）。四、上訴人主張劉碧珠於前揭時、地，騎乘系爭機車，未依規定 左迴轉，發生系爭事故，致其受有系爭傷害，並受有醫療費 用5萬1,880元、機車修復費用2,050元、手機修復費用6,680 元、不能工作損失2萬7,200元、精神慰撫金30萬元，及勞動 能力減損66萬4,808元之損害，其自得請求劉碧珠負損害賠 償責任，而陳雅惠為系爭機車之所有人，陳雅惠將該機車交 予劉碧珠使用，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即道交條例第21條第1 項第1款、第5項規定，與劉碧珠為共同侵權行為人，亦應與 劉碧珠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執前詞 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劉碧珠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 前段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又汽車、機車或其他非依軌道行駛之動力車輛，在使用中 加損害於他人者，駕駛人應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 劉碧珠於前揭時、地，駕駛系爭車輛，本應注意行經設有「 機慢車兩段左轉」標誌之路口，應依規定左迴轉，惟疏未注 意，貿然直接左迴轉，致發生系爭事故，上訴人因而受有系 爭傷害。系爭事故經本院刑事庭囑託新北市政府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會鑑定，鑑定結果為：「一、劉碧珠無照駕駛普通重 型機車，行經設有『機慢車兩段左轉』標誌之路口未依規定左 迴轉，為肇事原因。二、葉庭宇駕駛普通重型機車，無肇事 因素」等語，且劉碧珠因上開過失傷害行為，經本院以系爭 刑事案件判決有期徒刑4月確定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已 如前述，堪信屬實。劉碧珠就系爭事故之發生既有過失，並 致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91條之2前段規定，請求劉碧珠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即屬有據。
㈡上訴人主張陳雅惠應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規定，與 劉碧珠負連帶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⒈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機車所有人允許未領有駕駛 執照之違規駕駛人駕駛其機車者，除依第1項規定處以罰鍰 外，並記該機車違規紀錄1次。但如其已善盡查證駕駛人駕 駛執照資格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注意而仍不免發生違規者 ，不在此限，道交條例第21條第5項定有明文。上開規定旨 在維護交通之安全，以保護他人之利益，避免他人之生命或 身體健康受到侵害，固屬保護他人之法律，惟須以機車所有
人明知加害人未領有駕駛執照，仍將該機車交其駕駛，始足 當之（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2111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 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陳雅惠為系爭機車之所 有權人，竟將該機車交予無駕駛重型機車執照之劉碧珠使用 ，違反道交條例第21條第1項第1款、第5項之保護他人之法 律，對於上訴人亦應負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云云。惟為陳雅惠所否認，自應由上訴人就陳雅惠違 反道交條例第21條第1項第1款、第5項之保護他人之法律， 即陳雅惠明知劉碧珠無駕駛執照，仍同意將機車交予劉碧珠 使用乙節，負舉證責任。上訴人雖主張應由陳雅惠就其行為 無過失負舉證責任，原審認應由其舉證證明係陳雅惠將系爭 機車交予無駕駛執照之劉碧珠使用，顯有錯置舉證責任之情 形云云。然依上所述，機車所有權人限於明知駕駛人無駕駛 執照者，而仍允許該駕駛人使用其所有之機車時，方有上開 道交條例第21條第5項之適用而為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並 推定為有過失，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自有就 上情先為舉證之責任，其上開主張，委不足取。 ⒉上訴人雖主張陳雅惠自承與劉碧珠為婆媳關係，同住近6年， 告知劉碧珠一定要守法，不准騎乘機車，為方便其與配偶使 用機車，將系爭機車鑰匙放置於家中門口鑰匙盒，顯見陳雅 惠明知劉碧珠並無駕駛執照，且未盡防免劉碧珠取用系爭機 車鑰匙之義務，將鑰匙置於任何人均得自行取用之位置，就 系爭事故之發生，自有過失云云。然查，系爭機車為陳雅惠 所有，固為兩造所不爭執。惟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陳雅惠有 將系爭機車借予或允許劉碧珠使用之事實，又系爭事故發生 當日，陳雅惠係於公司上班等節，有上班打卡記錄附卷可憑 （見原審卷第231-233頁），則陳雅惠辯稱其並未將系爭機 車借予劉碧珠使用，係劉碧珠擅自使用系爭機車等語，尚非 全然無據。縱劉碧珠無駕駛執照而發生系爭事故，陳雅惠僅 係系爭機車之所有人，難認與系爭事故之發生有何因果關係 。且衡諸常情，劉碧珠雖曾與陳雅惠同住，而同住之人尚有 陳雅惠之配偶即劉碧珠之子洪明村，其等為共同生活之一家 人，系爭機車平日既係供陳雅惠及洪明村使用，陳雅惠將機 車鑰匙置放於門口鑰匙盒方便其與洪明村使用，此應為一般 家庭生活之日常，而劉碧珠既為家中長輩，其子洪明村告誡 不要騎乘機車以避免發生危險，亦為人情之常，況劉碧珠與 陳雅惠為婆媳關係，陳雅惠既無允許劉碧珠使用系爭機車之 情，其何須探知劉碧珠究有無取得駕駛執照，顯無從僅以劉
碧珠之家人洪明村告知劉碧珠一定要守法，不准騎乘機車， 即推認陳雅惠知悉劉碧珠為無駕駛執照之人。上訴人主張陳 雅惠明知劉碧珠無駕駛執照，且將系爭機車借予或允許劉碧 珠使用，要屬無憑。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 條規定，請求陳雅惠與劉碧珠負連帶賠償責任，自屬無據。 ㈢上訴人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何？
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 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又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3條第1項 、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劉碧珠對系爭事故之 發生既有過失，致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則上訴人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前段規定，請求劉碧珠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有據。至其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 第185條規定，請求陳雅惠與劉碧珠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則屬無據，均詳前述。
⒉茲就上訴人得請求劉碧珠賠償之損害項目及金額，分述如下 ：
⑴醫療費用5萬1,880元：
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有系爭傷害，支出醫療費用共 計5萬1,880元，包含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5,887元、長庚 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下稱嘉義長庚醫院）7, 943元、杏誼牙醫診所3萬5,400元、民安中醫診所1,490元 、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大林慈濟醫院1,160元乙節，業 據其提出上開各醫院、診所之診斷證明書、收據、照片為 證（見原審卷第61-131頁、第155-159頁），堪認屬實。 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93條第1項規定，請求劉碧珠賠償醫療 費用5萬1,880元，自屬有據。
⑵機車及手機修復費用：
上訴人主張因系爭事故致其所有之機車、手機受損，因而 支出修復費用各為2萬500元、6,680元，而該機車係104年 3月出廠，經扣除折舊額後，所受損害為2,050元等情，業 據其提出機車維修估價單、神腦國際企業（股）公司報價 單、機車行車執照為證（見原審卷第133-139頁、第153頁 ），堪可信實。則上訴人請求劉碧珠賠償機車、手機修復 費用各為2,050元、6,680元，應屬有據。 ⑶不能工作之損失：
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有系爭傷害，依107年7月5日 之醫囑建議休養3日、107年7月16日之醫囑建議休養3週，
其自107年7月5日系爭事故發生之日起，至107年8月7日， 均在家休養，共計34日無法工作，而系爭事故發生時，其 每月薪資為本薪2萬1,000元、全勤津貼1,500元、伙食津 貼1,500元，合計2萬4,000元，經計算其受有不能工作損 失共計2萬7,200元【計算式：2萬4,000元+（2萬4,000元 4/30=3,200元）=2萬7,200元】等節，業據其提出診斷證 明書、薪資協議書為證（見原審卷第61-63頁、第223-225 頁），應可採信。則上訴人請求劉碧珠賠償不能工作之損 失2萬7,200元，亦屬有據。
⑷精神慰撫金：
按慰藉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 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 ，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 、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 第46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上訴人為高職畢業，於107年 度年收入約10萬餘元，名下無任何財產，劉碧珠則為國小 畢業，無所得，名下亦無任何財產等節，業據劉碧珠、上 訴人供陳在卷（見原審卷第168頁、第211頁），並有本院 依職權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 （見本院限閱卷）。本院審酌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受系爭 傷害非輕，牙齒斷裂多顆，身心受有相當程度之痛苦，劉 碧珠無照駕駛，其事後之態度，暨兩造上開身分、地位、 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請求劉碧珠賠償慰撫金即 非財產上損害30萬元，應屬適當，劉碧珠抗辯上訴人請求 之精神慰撫金顯屬過高，並無可採。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9 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劉碧珠賠償精神慰撫金30萬元， 應屬有據。
⑸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失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有系爭傷害，致勞動能力減損 10%，其為00年00月00日出生，自107年8月8日起至滿65歲 （即149年12月14日）止，依每月薪資2萬4,000元計算， 其共受有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失66萬4,808元云云，固據提 出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雲林分院（下稱臺大雲林 分院）110年2月2日臺大雲分資字第1101000958號函為證 （見原審卷第187頁）。然細繹上開函文所載鑑定結果： 「㈠葉庭宇目前遺存之傷病診斷為：1、精神問題，包括情 緒（焦慮症），經常疲勞，睡眠障礙，慢性頭痛，並需藥 物治療。⒉牙齒斷裂，已置換假牙，並恢復外觀及功能。㈡ 精神問題：門診評估其全人障害比例為10%。⒉牙齒部分： 評估其全人障害比例為0%。㈢綜上，得其全人障害比例為1
0%。」等語，係就上訴人於鑑定時遺存之傷病為診斷，而 觀上訴人於系爭事故發生後係受口腔鈍傷、頭部損傷、雙 側手肘擦傷、雙側膝擦傷、下巴撕裂傷、左上正中門齒、 左上側門齒、左上犬齒均牙冠斷裂及齒髓壞死等傷害，於 急診傷口初期照護後，醫生囑言均僅記載門診追蹤治療， 有診斷證明書、照片、急診檢傷紀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61-69頁、本院卷第177頁），可知其上雖載有頭部損傷 ，然其所受傷害均為外傷，主要為口腔及牙齒斷裂、齒髓 壞死及四肢擦傷之傷害，此由上訴人受傷後拍攝之照片即 明，於急診傷口初期照護後，其後均僅門診追蹤治療即可 ，並無何因系爭傷害而致精神問題之情事，難認上訴人因 系爭事故所受系爭傷害與上訴人之精神問題間有相當因果 關係存在。又經本院就此部分函請臺大雲林分院補充說明 結果，臺大雲林分院於111年2月23日以臺大雲分資字第11 10001313號函說明「本案只能就遺存障害比例做評估，至 於精神問題與受傷之因果相關性無法判別」（見本院卷第 237頁），益徵上訴人之精神問題與系爭傷害間無因果關 係。上訴人雖主張其於系爭事故發生後，產生焦慮情緒、 頭痛、睡眠障礙等，需藥物進行治療，足以推論係因系爭 事故所致精神問題，並提出嘉義長庚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 歷資料、張鐸寶診所之診斷證明書為證（見原審病歷卷第 24-26頁、原審卷第161頁）。惟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受系 爭傷害與其精神問題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存在乙節，前已 敘明，而上開診斷證明書雖均載有「腦震盪症候群」、「 腦震盪後遺症」，惟其上所載診療時間均已係108年8月8 日以後，甚為109年9月3日，距107年7月5日系爭事故發生 時間均已逾1年，且由上開病歷資料所載，可知醫師係依 憑上訴人之自述症狀而為記載，自難認其上所載腦震盪症 候群與系爭事故有何關連。是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 有系爭傷害，致其受有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害，要不足採。 則其依民法第193條第1項規定，請求劉碧珠賠償勞動能力 減損之損害66萬4,808元，自屬無據。
⑹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因劉碧珠之過失行為而發生系爭事 故，致其受有系爭傷害，因而支出醫療費用5萬1,880元、 、機車修復費用2,050元、手機修復費用6,680元、不能工 作損失2萬7,200元、精神慰撫金30萬元之損害，共計38萬 7,810元，劉碧珠應予賠償，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 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劉碧珠給付38
萬7,81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12月17日（見 原審審交附民卷第5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其中66萬4,808元本息及 陳雅惠應負連帶賠償責任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1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秀貞
法 官 毛彥程
法 官 蔡世芳
附表：
編號 請求項目 起訴請求金額 原審判決金額 上訴範圍 未聲明不服 本院判斷 1 醫療費用 5萬1,880元 5萬1,880元 0元 5萬1,880元 2 機車修復費用 2萬500元 2,050元 0元 1萬8,450元 2,050元 3 手機修復費用 6,680元 6,680元 0元 6,680元 4 不能工作損失 2萬7,200元 2萬7,200元 0元 2萬7,200元 5 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失 123萬7,600元 0元 66萬4,808元 57萬2,792元 0元 6 精神慰撫金 50萬元 30萬元 0元 20萬元 30萬元 共計 共僅請求154萬5,725元 38萬7,810元 38萬7,810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1 日 書記官 何敏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