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11年度聲再字第192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張育箖
代 理 人 陳文祥律師
上列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因公共危險案件，對於本院110年度
上訴字第1238號，中華民國110年8月17日第二審判決（臺灣新北
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829號，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
109年度偵續一字第24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
㈠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張育箖（下稱聲請人 ）涉犯公共危險罪，與事實不符，顯有違誤，並令聲請人無 端蒙冤。事實上至停車場放火者，顯係另有其人，並非聲請 人：
⒈聲請人是遊覽車司機，曾受雇於千通遊覽有限公司（下稱千 通公司），後來因為勞保問題其跟千通公司有民事訴訟，但 其還在千通公司上班時，其停車場在三重區光復路上，聲請 人不知道千通公司在昌鑫停車場也有車，且其並没有去過昌 鑫停車場，而案發當天其前妻請其幫岳父的機車加油，剛好 其機車也要加油，所以其就騎車牌號碼00-000號普通重型機 車出門，剛要出門發現下雨，就先去附近便利商店購買雨衣 跟2瓶礦泉水，再去思源路跟復興路口的加油站加油，用礦 泉水瓶裝汽油，想說這樣就可以1次加2臺機車的油，後來因 為還要去買遊覽車的電線接頭，其就先去化成路跟中正路口 的小北百貨，再去中原路上的全家福五金行，最後是自信街 的好朋友五金行，接著騎車回家幫岳父的機車加油，聲請人 沒有去昌鑫停車場放火。
⒉觀諸案發時間昌鑫停車場内之監視器畫面，雖可見1人身穿雨 衣、手提提袋往案發現場走去，惟案發時間為晚上，且為雨 天，視線昏暗，又因拍攝角度問題，並未拍攝到畫面中之人 的臉或其他特徵，無從由監視器畫面中得悉畫面中之人即為 聲請人。又昌鑫停車場内監視器畫面中之人所穿之鞋與聲請 人當天在便利商店拍攝到之畫面中鞋子相類似，惟該鞋子之 樣式尚屬普遍，尚難僅以鞋子款式逕認畫面中之人即為聲請
人。本案尚無法逕以監視器畫面而認聲請人有何至昌鑫停車 場放火之犯行。
⒊又刑事案件中，證人即本案承辦員警李明敏與蔡文懷於偵查 中證稱：昌鑫停車場之監視器畫面有一穿著輕便雨衣的人出 現在畫面中，我們就鎖定這人為放火嫌犯，並調閱停車場附 近監視器畫面，發現有1個特徵與犯嫌相符的嫌疑人在中信 街跟富貴路口騎乘機車離開，而該騎車男子也穿著黃色輕便 雨衣，與剛剛在事發現場的嫌疑人身型相似，時間點也吻合 。且因為當天在下雨，路上幾乎沒什麼車，所以我們沿中信 街、富貴路調，後來在榮華路段與中富街口左轉，之後右轉 中港路，就拍攝到車牌，即循線調到聲請人回福壽街的路線 等語。再與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所提供之路線圖相核 ，警方於中原路及中港路口之監視器畫面始拍攝到聲請人車 牌號碼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之車牌，而在榮華路2段與中 富街之監視器畫面中，僅得見一身著黃色雨衣、戴半罩式安 全帽之人騎車機車，尚不能逕以該監視器畫面逕認與聲請人 為同一人。其餘監視器影像畫面檔案，亦均無法辨識機車騎 士特徵及車牌號碼，而無法藉此勾稽聲請人於案發晚間之行 車動線。又聲請人於偵查中自陳，其有至中原路與中港路附 近之五金行購買東西，則聲請人騎乘機車出現在中港路上， 尚不能斷認聲請人即為至昌鑫停車場放火之人。 ⒋又依告訴人林文生於偵查中之指稱：聲請人之前在公司開車 時，都是去三重區的二重停車場，二重停車場賣掉後，才把 車停在昌鑫停車場，但聲請人工作期間還没有昌鑫停車場等 語，是縱聲請人與告訴人間存有勞資糾紛，聲請人是否確知 告訴人已將遊覽車停在昌鑫停車場，進而確認何輛車為告訴 人所有，即屬有疑。又經新北地檢署勘驗案發前聲請人至便 利商店、加油站消費之影像畫面，與案發現場之昌鑫停車場 監視畫面互參以觀，雖可判定犯嫌與聲請人身高、體型相似 ，並有穿著輕便黃色雨衣内穿橘色上著、深色長褲、腳穿款 式雷同之便利拖鞋，其手提之提袋並與聲請人加油站使用之 提袋、繩結長度均屬雷同，然當日適逢有雨，機車騎車以此 等衣著穿戴便利雨衣、拖鞋外出並提袋外出購物，尚屬普遍 ，而難僅以上述特徵雷同乙情，遽認聲請人即為至昌鑫停車 場放火之犯嫌。
⒌另參照107年偵字第35917號被告前妻即證人李汭韓於偵訊時 之證述明確提及有委請聲請人幫其加油，監視器畫面中看不 出來是誰，聲請人回家時身上無異味等語，顯然聲請人並非 當日至昌鑫停昌場放火之人。
⒍本件除查無犯嫌於現場放火之清晰影像，亦未有證人證述放
火嫌犯之車牌號碼等事證，佐以調閱聲請人手機於案發當時 之雙向通聯紀錄及勘驗上述影像畫面，均查無聲請人有於案 發現場出現之證據，基於無罪推定及罪疑唯輕之原則，尚難 僅依聲請人與告訴人間存有勞資糾紛及聲請人當日晚間曾經 外出購物、加油乙情，遽對聲請人以公共危險罪之刑責相繩 ，要屬當然。原審判決既係以有罪推定之方式作成，顯已違 反刑事訴訟法第154條：「聲請人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 ，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 定犯罪事實」規定，亦同時違反證據裁判主義，致罪證有疑 、利歸聲請人、罪疑唯輕等基本原則，淪為空談，對聲請人 至為不利，依法應于撤銷。
㈡原審判決認定聲請人與千通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林義雄間有所 怨隙，且相關民事勞資案件起訴狀送達時間點，係在本件放 火事件發生之後，是聲請人有犯罪動機云云，認事用法，亦 有明顯錯誤，違反經驗及論理法則，詳如下述： ⒈原審判決略以：「至聲請人於本院辯稱與千通公司之勞資糾 紛已提出訴訟，在千通公司僅任職3個月，並無縱火之動機 云云。惟查，證人即告訴人林文生於偵訊時證稱：107年9月 間，聲請人有找律師向千通公司要求給付30幾萬元的薪水， 伊表示聲請人僅開了10天的車卻要領這些錢，但聲請人確認 為伊並沒有辭職等語，聲請人於警詢時供稱伊係自106年7月 6日起至107年5月15日止在千通公司擔任司機職務，佐以卷 附107年8月30日新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所載，斯時聲 請人係主張，伊於106年7月26日到千通公司任職，千通公司 未依法替伊投保勞健保，亦未提撥勞退基金，未給付伊薪資 ，已積欠1年的薪資，且於106年5月15日片面向臺北市監理 所申報伊已離職，實際老闆林義雄在外放話，稱伊是媽寶、 在外與人帳目不清等不實話語，要求林義雄立即登報道歉回 復伊名譽，並請求千通公司投保勞健保、補提勞退基金、給 付薪資30萬元等語；嗣於偵訊時即改稱，伊自106年7月20日 起至106年10月30日受僱於千通公司；10月底交接後就沒有 聯繫了云云，可見聲請人於案發前，確曾要求千通公司給付 薪資，並與千通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林義雄間有所怨隙，聲請 人於偵訊時卻稱僅任職千通公司3個月，顯有意淡化與千通 公司間之糾紛程度以利卸責甚明。況聲請人雖訴請法院判決 聲請人給付薪資，然該訴訟係本案發生後所提出，自無從以 此推論聲請人於107年9月間向千通公司要求給付薪資之時， 有循理性管道處理與千通公司間糾紛之意思，是無從據此為 聲請人有利之認定」云云，認定系爭勞資案件起訴狀送達時 間點，係在放火案件之後，聲請人具有犯罪動機，無從推論
聲請人有循理性管道處理與千通間糾紛之意思。 ⒉然事實上，聲請人與千通公司間勞資糾紛，如未投保勞健保 、提繳勞工退休金、積欠員工薪水等，聲請人於107年8月底 已向監察院提出申請；同時聲請人於107年8月30日亦向新北 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調解。107年9月5日聲請人亦以同樣 糾紛向財團法人扶助基金會新北分會申請扶助，該案於通過 扶助後，聲請人於彙整資料後，107年9月26日向台北地方法 院提起訴訟。聲請人亦曾於107年9月初即向新北市政府勞工 局提出陳情，檢舉千通公司違反勞基法，後新北市勞檢處10 7年9月28日對千通公司實施第一次勞動檢查。甚至，就千通 公司實際負責人林義雄指稱「聲請人係媽寶」乙節，聲請人 亦係循法律途徑向台北地方法院提出訴訟，並經該院109年 訴字第830號，認定林義雄確有指稱媽寶乙情，而判決其應 賠償聲請人新台幣3萬元。如再參酌106年5月間聲請人與另 一雇主政豐通運間金額更高之勞資糾紛，聲請人亦係理性循 法律途徑向法院提出訴訟，歷經台北地院106年度勞訴字第3 86號、本院107年度勞上字第142號、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 字第2251號判決、本院109年度勞上更一字第12號判決，後 經五年訴訟期間結束後，和平與政豐公司簽訂和解書，也未 有對雇主政豐公司為放火燒車行為，此亦佐證，聲請人確係 理性循法律途徑解決糾紛之人，故原確定判決徑以台北地方 法院起訴狀送達千通公司之時間點，在放火事件發生之後， 即為聲請人不利之認定，而忽略聲請人早在9月5日向法律扶 助基金會申請訴訟扶助，客觀已展現其欲理性循法律途徑之 意思，對聲請人至為不公，認事用法，亦顯然違反經驗法則 。抑有進者，聲請人就與千通公司實際負責人林義雄間上述 判賠3萬元之強制執行案件，亦係向法律扶助基金會聲請扶 助，且就千通公司欠薪事件亦係於判決確定後向法院聲請強 制執行，凡此均足以證明聲請人確係理性循法律途徑解決紛 爭之人。故原審判決既係以有罪推定之方式作成，顯已違反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聲請人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 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 犯罪事實」規定，亦同時違反證據裁判主義，罪疑唯輕等基 本原則，依法應予撤銷。另，原審判決多次以監視器晝面之 時間點勾稽聲請人當日可能之行蹤，然該監視器顯示之時間 點，係有誤差，於一審時業經兩位員警到庭證述在案，是原 審以有誤差之時間點，來拼湊聲請人當日可能之動線，逕而 推論聲請人即係當日至停車場放火之人，其認定之事實，時 間點前後順序既有錯誤，顯與真正客觀之事實不符，要無足 採。更遑論聲請人自始根本不知道告訴人之車輛係停放於該
停車場，而欠缺至該停車場放火之動機及故意。 ⒊另一審判決於第13頁認：「聲請人於案發當天在外於思源路 之全國加油站加完油後，另有至小北百貨中正店刷卡消費49 9元，足見聲請人於小北百貨已購得物品，並無其所辯需另 行繞至其他五金行購買物品之必要，是其辯稱其係為購買快 速接頭之零件才騎車至中原路與中港路口云云，亦難採信… 。」純屬一審法院臆測之詞。實質，聲請人所辯稱者為其至 好朋友百貨購買「電線快速轉接頭」，然從小北百貨之購買 明細資料，聲請人根本未曾於小北百貨購得該物品，一審法 院未加以詳查，遽然以推測之方式認聲請人早已購得所需之 物品而認定聲請人會出現在該路段，顯屬另有隱情，顯然有 過度適用心證之情形，原審判決卻未予撤銷，亦屬違背法令 甚明。
㈢綜上所述，特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提出再審， 以維聲請人權益云云。
二、按再審制度，係為發現確實之事實真相，以實現公平正義， 而於案件判決確定之後，另設救濟之特別管道，重在糾正原 確定判決所認定事實錯誤，但因不能排除某些人可能出於惡 意或其他目的，利用此方式延宕、纏訟，有害判決之安定性 ，故立有嚴格之條件限制。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 原規定：「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 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修正 後該款規定為「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 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 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作為得聲請再審原因之一 項類型，司法實務上認為該證據，必須兼具新穎性（又稱新 規性或嶄新性）及明確性（又稱確實性）二種要件，始克相 當。晚近修正將上揭第一句文字，改為「因發現新事實或新 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並增定第3項為:「 第一項第六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 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 據。」放寬其條件限制，承認「罪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 ，並非祇存在法院一般審判之中，而於判罪確定後之聲請再 審，仍有適用，不再刻意要求受判決人（被告）與事證間關 係之新穎性，而應著重於事證和法院間之關係，亦即祇要事 證具有明確性，不管其出現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亦無 論係單獨（例如不在場證明、頂替證據、新鑑定報告或方法 ），或結合先前已經存在卷內芝各項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 斷，若因此能產生合理芝懷疑，而有足以推翻確定判決所認 事實之蓋然性，即已該當。申言之，各項新、舊證據綜合判
斷結果，不以獲致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應是不存 在或較輕微之確實心證為必要，而僅以基於合理、正當之理 由，懷疑原已確認之犯罪事實並不實在，可能影響判決之結 果或本旨為已足。縱然如此，不必至鐵定翻案、毫無疑問； 但反面言之，徜無法產生合理懷疑，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 所認定之事實者，仍非法之所許。至於事證是否符合明確性 之法定要件，其認定當受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倫理法則所 支配。
三、經查：
㈠按109年1月8日修正公布，同月10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增訂第 429條之2前段規定，聲請再審之案件，除顯無必要者外，應 通知再審聲請人到場，並聽取檢察官及受判決人之意見。本 院已通知聲請人及其代理人到場，並聽取檢察官、聲請人等 之意見（本院卷第55至60頁），踐行法定程序，合先敘明。 ㈡原確定判決係憑聲請人之供述，告訴人林文生、證人李明敏 及蔡文懷之證述，佐以新北市政府消防局107年10月4日火災 原因調查鑑定書、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現場照片、車輛受損 照片、車輛維修估價單、發票、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及附件街道地圖等證據，認定聲 請人於107年9月24日晚間21時10分許，自其新北市○○區○○街 00巷0號2樓居所，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 於同日21時13分許，到達新北市○○區○○街000號之統一超商 ，購得黃色輕便雨衣及礦泉水2瓶後，穿上該輕便雨衣，繼 而騎乘上開機車，於同日21時29分許，前往新北市○○區○○路 00號之全國加油站內，以上開空礦泉水瓶盛裝購買汽油，放 入白色塑膠提袋內後騎車離去；於同日21時55分許，將上開 機車停放在新北市新莊區中央路與中信街口之昌鑫停車場附 近，再手提上開裝有2瓶汽油之白色提袋，自停車場旁坡處 步行進入上開停車場，於同日21時59分許，將上開2瓶汽油 潑灑在千通公司所有之車號000-00號遊覽車之右後側工具箱 靠箱門處附近，以不詳方式點燃汽油，旋即引發火勢，並延 燒至停靠一旁亦屬千通公司所有之車號000-00號遊覽車，造 成如原確定判決附表編號1、2所示所示之燒燬情形，致生公 共危險，並致如原確定判決附表編號1所示車輛達於不堪使 用之程度，所為係犯刑法第175條第1項放火燒燬他人所有物 罪，復於理由欄內詳為說明所憑之依據與得心證之理由，以 及聲請人及其辯護人等所為之辯解何以不可採，並依卷內證 據詳為指駁一一論述如何取捨，是原確定判決所為論斷，均 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參互判斷作為判決之基礎，核無 任何憑空推論之情事，且所為論斷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均
無違，更無理由欠備之違法情形。
㈢聲請意旨主張依證人李汭韓證述內容可知聲請人並非犯本件 犯行之人，原確定判決仍逕以聲請人當日晚間曾經外出購物 、加油及監視器畫面認定聲請人有至昌鑫停車場放火之犯行 云云，惟原確定判決係憑聲請人之供述，告訴人林文生、證 人李明敏及蔡文懷之證述，佐以新北市政府消防局107年10 月4日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現場照片 、車輛受損照片、車輛維修估價單、發票、監視錄影翻拍照 片、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及附件街道地圖等證 據資料，認定前揭事實乙節闡述綦詳。並就聲請人上開所辯 云云，何以均不足採信等節，俱詳述判斷之依據。是原確定 判決既已依法律本於職權對於證據之取捨，詳敘其判斷之依 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聲請人所辯如何不足採信，亦詳予指 駁，自無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再審事由。 聲請意旨仍執原審判決已審酌之證據再為爭執，並對於原審 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之職權行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 價，而指摘原判決不當，據此聲請再審，難謂係適法再審事 由。至聲請意旨擷取第一審判決書內容部分，為原確定判決 審理中即已存在於卷內之第一審判決內容節錄，並非新事實 或新證據，其執前開證據資料指摘原確定判決違背法令云云 ，屬對原確定判決採證認事職權行使，徒憑己意任意指摘， 亦無可採。
㈣聲請人雖提出107年9月26日民事起訴狀、財團法人法律扶助 基金會（新北分會）法律扶助申請收據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9年5月18日執行命令，據以主張係屬新事實、新證據。惟 刑事再審制度係專以糾正、救濟原確定判決所錯認的「事實 」為目的，則此錯認的「事實」，自係專指「構成犯罪」的 事實而言，亦即應經證據嚴格證明的事實，包含犯罪構成要 件相關的事實，及違法性、有責性的相關事實，卻不涵括與 此無關而以自由證明已足的犯罪動機或其他量刑斟酌事項（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抗字第672號裁定意旨參照）。是以聲請 意旨認聲請人缺乏犯罪動機，與再審制度專以糾正「構成犯 罪」之事實認定錯誤無涉，而與再審要件不符。 ㈤末按刑事訴訟法第429條之3規定聲請再審得同時釋明其事由 聲請調查證據，乃指依該證據之內容形式上觀察，無顯然之 瑕疵，可以認為符合所聲請再審之事由，惟若無法院協助， 一般私人甚難取得者而言。倘從形式上觀之，已難認符合所 聲請再審之事由，縱屬一般人甚難取得之證據，亦非該條項 所規定應為調查之證據。此與於刑事審判程序，當事人為促 使法院發現真實，得就任何與待證事實有關之事項，聲請調
查證據，且法院除有同法第163條之2第2項各款所示情形外 ，皆應予調查之境況，截然不同（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字 第1069號裁定意旨參照）。查聲請人聲請傳訊證人李汭韓於 原確定案件偵查中已證述明確，自無調查之必要。原確定判 決已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審酌全案事證，本於自由心證就聲 請人之犯行詳為論述，則上開調查證據之聲請，已由原確定 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己為原確定判決指駁之陳詞 再事爭辯，或係以自己推測之說詞，對原確定判決採證認事 之職權行使，持不同之評價任意指摘，是依形式上觀察，該 證據方法顯然不足以動搖原判決，而改為對聲請人更有利之 判決，自無調查必要。
四、綜上所述，本件再審之聲請，或係就原確定判決依法調查之 結果，本於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取捨證據後所認定之事實 ，並已經詳為說明審酌之事項再重為爭執其內容，或經與各 項證據綜合判斷，不足認為聲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 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是本件聲請核與刑事訴訟法第 420條第1項第6款所定再審之要件不相符，自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陳文貴
法 官 許文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陳盈芝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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