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869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惠卿
選任辯護人 范瑋峻律師
劉迦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
度金訴字第193號，中華民國111年1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896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惠卿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與不 詳詐騙集團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不詳詐騙 集團成員以附表方式詐騙告訴人毛秀文、李志勇匯款至案外 人陳柏豪所申設之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陳柏豪兆豐帳戶，陳柏豪涉犯幫助詐欺罪嫌部 分，另由福建金門地方法院金城簡易庭以109年度城簡字第1 3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後，再由不詳詐騙集團成 員於民國109年3月10日起接續轉帳至被告申設之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被告中信帳戶） ，再由被告依指示提領或轉帳與指定帳戶，以此方式掩飾不 法金錢流動。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及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等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 據，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致使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再按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 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 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 述、證人即另案被告陳柏豪於警詢時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 毛秀文於警詢時之證述、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反詐騙諮詢 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與詐騙集 團LINE對話訊息擷圖、證人即告訴人李志勇於警詢時之證述 、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 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與詐騙集團LINE對話訊息擷圖、 轉帳擷圖、上開被告中信帳戶交易明細、陳柏豪兆豐帳戶交 易明細、證人吳怡萱於偵查中之證述、名下帳號0000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稱吳怡萱中信帳戶）交易明細各1份為其 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辯稱：我當時是將 帳戶交給朋友李義全，我們認識差不多3年，我向他借錢， 他說沒辦法借我，但他說有朋友在做虛擬貨幣買賣還有遊戲 網卡的點數儲值，需要金融帳戶，他告訴我這一切合法，我 就同意借他，後續使用情形我不清楚，並無依指示提領或轉 帳與指定帳戶等語，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是在熟 識友人李義全介紹下，出借帳戶，不同於一般詐欺案件中提 供帳戶給不認識之人，且該友人一再保證不會從事不法用途 ，所以被告才同意提供帳戶做為虛擬貨幣買賣及遊戲點數儲 值使用，而從108年10月提供出去到109年4月間該帳戶之交 易紀錄，裡面確實有虛擬寶物、虛擬貨幣之買賣，本件帳戶 涉入詐騙情形，已是交付帳戶半年之後109年3月間的事情， 跟一般詐欺案件一交付就有詐欺情形不同，且也有可能是來 自三角詐欺下的犯罪所得，使用者不曉得錢有問題，被告並 無共同犯罪或幫助犯罪等語。
四、經查：
㈠附表所示告訴人毛秀文、李志勇先後經身分不詳之詐欺集團 成員詐欺而將款項匯至陳柏豪兆豐帳戶後（各告訴人遭詐欺 方式、詐騙款項及匯款時間均如附表所示），再由身分不詳 之詐欺集團成員將陳柏豪兆豐帳戶中告訴人毛秀文遭詐騙之 部分款項及告訴人李志勇遭詐騙之全部款項轉帳至被告中信 帳戶乙節，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毛秀文、李志勇、證人即另案 被告陳柏豪於警詢時證述明確，並有告訴人毛秀文提出之聯 絡資訊、對話紀錄各1份、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7張、郵政 跨行匯款申請書2張，以及告訴人李志勇提出之對話紀錄、 轉帳交易明細，陳柏豪兆豐帳戶客戶基本資料表及客戶存款 往來交易明細表、被告中信帳戶開戶資料及存款交易明細各 1份附卷可稽。公訴意旨雖以告訴人毛秀文遭詐騙之款項由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3月10日起接續轉帳至被告中信帳 戶云云，但依據卷附陳柏豪兆豐帳戶交易明細及被告中信帳
戶交易明細比對結果，告訴人毛秀文遭詐騙款項並非全數轉 匯至被告中信帳戶，例如，告訴人毛秀文於109年3月10日下 午6時33分匯款20萬元至陳柏豪兆豐帳戶，該筆款項於同日 晚間8時30分轉入000000000000號帳戶，並非被告中信帳戶 （偵卷第69頁），故告訴人毛秀文遭詐騙款項進入人頭帳戶 陳柏豪兆豐帳戶後，僅部分款項再遭人轉匯入被告中信帳戶 ，併此敘明。
㈡證人李義全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跟被告認識有2、3年，被 告有一天跟我說她沒錢要跟我借錢，我說我也沒錢，前不久 有客戶跟我說要帳戶做為虛擬貨幣跟遊戲點數轉帳使用，我 就介紹她，因為這個客戶在我那邊修車好幾次，我知道他是 做虛擬貨幣還有點數的儲值，他從來沒有欠款，我沒有懷疑 他會騙，我一開始認識這個客戶，如果有人跟他買貨幣時， 他有用手機轉虛擬貨幣給對方，他不是詐騙，他再三跟我保 證，他叫高昕楷，我將被告的帳戶交給高昕楷等語（原審卷 第121至125頁），與證人高梵中（原名高昕楷）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我認識李義全，我有跟他租借人頭帳戶，我那時在 做遊戲的代幣儲值、虛擬寶物買賣，我沒有再把帳戶交給別 人，李義全有說不能出事，這是認識的人帳戶，我從108年1 0月19日就持有被告的帳戶，109年4月之後，將帳戶跟本子 交還給李義全等語相符（原審卷第170至175頁）。復依據卷 附被告中信帳戶自109年3月2日起至109年3月31日止之交易 明細（偵卷第63至67頁正反面），前開告訴人毛秀文遭詐騙 部分款項由陳柏豪兆豐帳戶入被告中信帳戶後，部分再轉入 帳號為000000000000號之帳戶，而該帳戶之開戶者為高昕楷 （現更名為高梵中），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 9年11月12日中信銀字第1092006507號函及所附客戶帳戶開 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在卷可憑（偵卷第136頁、第142至145頁 ），堪認被告辯稱：其將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由朋 友李義全後轉交高梵中使用，不清楚後續使用情形等語，並 非無據，檢察官起訴本件係由被告依詐欺集團指示提領或轉 帳詐欺款項至指定帳戶，已然有誤。至於被告於警詢、偵查 中雖曾辯稱帳戶為其個人使用並從事虛擬貨幣之買賣云云， 檢察官並舉與被告中信帳戶有往來交易之證人吳怡萱為證， 以證人吳怡萱證稱僅從事點數儲值工作，並無比特幣交易等 語，認被告所辯不實，然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已供承實際上係 將帳戶交予友人李義全等情方屬實情，從而被告偵查中否認 犯罪事實所持辯解縱不能成立，倘無其他確實證據足以證明 對被告犯罪已無合理之懷疑，仍不得因此遽為有罪之認定， 自不待言。
㈢按刑法上詐欺罪或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之正犯 ，均以行為人主觀上具故意為要件，而有關該等犯罪之共同 正犯之成立，亦需共犯間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本件起 訴事實與僅具犯意聯絡之共謀共同正犯無關，故不予論述） 。然本案被告將其帳戶出借給友人李義全再轉交給高梵中使 用，但李義全、高梵中是否為詐騙告訴人二人之詐欺集團成 員，已有不明，且被告本人並無參與該帳戶款項之提領或轉 帳，積極證據不足認定被告有何正犯之犯罪故意與行為分擔 ，檢察官起訴被告與詐欺集團成員共同犯罪云云，罪證自嫌 不足。又我國並未將無正當理由而交付帳戶供他人使用之行 為單獨立法課與刑責，實務上均依具體個案情節認定行為人 主觀上是否具幫助故意而論以幫助詐欺或幫助洗錢罪，就幫 助詐欺取財而言，必須幫助人於行為時，明知或可預見被幫 助人將持其所交付之帳戶向他人詐取財物，且有意使其發生 或其發生不違背本意，始能成立；就幫助洗錢罪而言，須主 觀上具有幫助他人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利益來源與犯 罪之關聯性，使其來源形式上合法化，以逃避國家追訴、處 罰之主觀洗錢犯罪意思，始克相當。對照卷附被告中信帳戶 自108年3月14日起至109年7月13日止之交易明細（偵卷第94 至122頁），早在108年10月19日即有轉帳至高梵中上開中信 銀行帳戶之紀錄（偵卷第95頁），之後於同年月24日、108 年11月至109年3月本案告訴人毛秀文受騙匯款前，二帳戶間 有多筆交易往來資料，與證人高梵中所述使用情形相符，而 被告上開期間中信帳戶交易明細之備註欄不時出現「遊戲」 、「銀兩」、「紅飾品」、「虛擬貨幣」等與線上遊戲或虛 擬貨幣有關之備註，堪認被告所辯其認知帳戶用途為虛擬貨 幣買賣還有遊戲網卡的點數儲值，且自出借帳戶以來數月間 均無涉及詐騙情事等語非虛。被告與李義全間，以及李義全 與高梵中間，各具有相當之信賴連結，長達5個月之使用期 間，使用用途與被告出借帳戶所知之用途相符，雖事隔5個 月後於客觀上有告訴人毛秀文遭詐騙之部分款項及告訴人李 志勇遭詐騙之款項流入被告中信帳戶，但被告帳戶內款項並 非直接來自於告訴人二人匯款，而是來自於陳柏豪兆豐帳戶 轉入，高梵中與本案詐騙告訴人之詐欺集團成員之關聯亦有 不明，無可排除不詳身分之人將款項由陳柏豪之帳戶轉入被 告帳戶時，該等詐欺犯罪所得形式上已經過合法交易原因包 裝之可能，失去與原本詐欺犯罪本質之關聯性，被告主觀上 是否明知或得預見詐欺集團犯行而具幫助詐欺、幫助洗錢之 故意，並非無疑，尚難認被告應就此負詐欺及洗錢之罪責。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提出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
旨所指之上開犯行，揆諸首揭規定，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 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認其被訴之犯罪屬不能證明 ，應為無罪之諭知。
六、駁回上訴之說明
㈠原審經審理後，認依檢察官所提卷內證據資料，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
㈡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⒈被告於原審審理中自承：我不清楚帳 戶是由誰在使用，因為李義全說要給朋友去操作，後來收到 起訴書後，李義全的朋友幫我找律師，要我說我是在做比特 幣的虛擬買賣，裡面帳戶經手太多筆我不記得誰是誰等語； 而證人李義全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沒有跟高昕楷見過面 ，被告有問過我帳戶使用是否合法，我也有問過高昕楷，我 有跟高昕楷說只能用在虛擬貨幣，不能去詐騙，後來高昕楷 有將被告的帳戶還我，我再返還被告，帳戶內有被告一些報 酬等語。顯見被告於出借帳戶之初即知悉帳戶非為其朋友李 義全所使用，而是由其不認識也未曾見過面之高昕楷所用， 且被告對帳戶所用目的不甚清楚，原判決僅因被告與李義全 間具有交誼關係，而認被告並非將帳戶交給不熟識之人任其 使用等節之事實認定顯有違誤。⒉再查，依據證人高昕楷於 原審審理時所證及被告帳戶交易明細觀之，證人高昕楷自10 8年10月19日即開始使用被告之帳戶，直至109年4月19日均 有二人被告帳戶往來之交易紀錄，而交易紀錄中不乏備註欄 寫有「虛擬貨幣」、「USDT」、「比特幣」之字樣，然縱證 人高昕楷確有將被告之帳戶用於虛擬貨幣之買賣或遊戲點數 之買賣，亦無害於被告提供其帳戶交與詐欺集團從事詐欺犯 行，又客觀事實亦已證明被告之帳戶自109年3月10日起，陸 續有詐欺款項匯入，並遭提領或轉出，而於其後之日期亦有 相關「USDT」之記載，被告之帳戶既確用於詐欺集團詐騙款 項之轉帳，並不因同時為他人做其他使用，而異其判斷。原 判決認被告之帳戶會做為詐欺使用，顯是脫離被告預想借用 帳戶之目的，惟如上所述，被告與證人高昕楷間並無任何交 情及信任關係，縱證人高昕楷先將帳戶用於虛擬貨幣之買賣 等，而後始將帳戶用於詐欺犯罪，被告於交付帳戶之始並無 任何積極查證行為，而於帳戶交付期間亦無法對帳戶做任何 管控，放任他人使用，輕率且漠不在乎的將帳戶交付與他人 ，主觀上自有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原審判決就此部分事 實之認定，顯有未洽。⒊又被告對於提供本案帳戶獲得2萬元 報酬一事供承不諱，而被告於案發時為心智正常之成年人， 當應知悉此種「出租帳戶」而「獲取高額報酬」之情形顯不 合社會常理，被告不需任何勞力付出之交付帳戶，即得以獲
得相當之報酬，且參酌被告自承案發當時是需要向證人李義 全借款之情況，足認被告當時顯係受到顯然不合理之高額報 酬誘惑，而為本案交付帳戶行為，可認其主觀上可預見該帳 戶可能供詐騙集團進行詐欺取財使用而不在乎之情。原判決 漏未就被告出借帳戶可獲得相當報酬為評價，顯有未妥。綜 上，以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依法提起上訴，請求撤銷 原判決，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㈢經查：被告經由友人李義全而有償交付帳戶予高梵中使用等 情，為被告坦認在卷，但自被告中信帳戶之交易紀錄及證人 李義全、高梵中於原審之證述，可認被告所辯李義全告知帳 戶用途為虛擬貨幣買賣還有遊戲網卡的點數儲值，且自出借 帳戶以來數月間均無涉及詐騙情事等語並非無據，均如前述 ，且自108年10月間交付以來，長達5個月之使用期間，使用 用途與被告出借帳戶所知之用途相符，雖之後客觀上有告訴 人毛秀文遭詐騙之部分款項及告訴人李志勇遭詐騙之款項流 入被告中信帳戶，但該帳戶實際持用人高梵中與本案詐騙告 訴人之詐欺集團成員之關聯不明，且被告帳戶內款項並非直 接來自於告訴人二人匯款，而是來自於陳柏豪之帳戶轉入， 無可排除不詳身分之人將款項由陳柏豪之帳戶轉入被告帳戶 時，該等詐欺犯罪所得形式上已經合法化，失去與原本詐欺 犯罪之關聯性。檢察官謂帳戶中有合法虛擬貨幣買賣之事， 並無排除被告提供其帳戶交與詐欺集團從事詐欺犯行云云， 但正因該帳戶中存有符合被告所述帳戶使用目的之交易，被 告能否認知帳戶遭供作詐騙、洗錢使用，即非無疑，罪證有 疑，利歸被告，僅憑被告有償交付帳戶及客觀上有告訴人受 騙款項流入之事證，尚不足完整推認被告主觀上之犯罪故意 。檢察官上訴仍執原審已詳予斟酌之證據，對於原判決已說 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行使，逕為相異之評價，復 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確有詐欺、洗錢之犯行，其上 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宗雄提起公訴，檢察官秦嘉瑋提起上訴，檢察官李豫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1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朱嘉川
法 官 許曉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
，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1 日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方式 詐得款項、時間 匯入帳戶 1 毛秀文 告訴人毛秀文於109年3月3日，在交友軟體tinder認識自稱「一康」之男子，謊稱加入「FDI國際」APP軟體，投資彩金可獲利，致告訴人毛秀文信以為真，陷於錯誤。 ①109年3月10日晚上6時33分許、200,000元 ②109年3月11日下午1時57分許、30,000元 ③109年3月11日下午2時59分許、200,000元（起訴書及原審判決誤載為20,000） ④109年3月11日晚上6時1分許、15,001元 ⑤109年3月12日下午3時47分許、50,000元（起訴書及原審判決誤載為109年3月11日晚上10時52分許） ⑥109年3月12日下午3時48分許、50,000元（起訴書及原審判決誤載為109年3月11日晚上10時54分許、100,000元） ⑦109年3月12日下午3時54分許、100,000元 ⑧109年3月12日下午4時7分許、30,000元 ⑨109年3月12日下午4時9分許、30,000元 ⑩109年3月12日下午5時36分許、988元 ⑪109年3月12日晚上9時13分許、30,000元 ⑫109年3月12日晚上10時1分許、30,000元 ⑬109年3月13日中午12時58分許、30,000元 ⑭109年3月13日晚上7時17分許、30,000元 ⑮109年3月13日晚上7時24分許、20,000元 ⑯109年3月16日下午2時17分許、311,273元 ⑰109年3月17日上午8時43分許、181,231元 上開陳柏豪兆豐帳戶 2 李志勇 告訴人李志勇於109年3月，在交友軟體認識名稱「ID：kai11220」，謊稱加入「海鑫財富」投資可獲利，致告訴人李志勇信以為真，陷於錯誤。 109年3月16日晚上9時31分許、 10,000元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