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746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鈺琳
選任辯護人 李志正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
年度訴字第1053號，中華民國110年12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084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鈺琳無罪。
理 由
一、審理範圍：
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於民國000年0月00日生效， 本件於111年2月24日繫屬本院，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 之13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348條規定釐定 上訴範圍。檢察官言明對於原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不提 起上訴（見本院卷第76頁），故本件上訴範圍僅限於原審判 決有罪部分，先予說明。
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鈺琳與告訴人陳嬿玲前為男女朋友， 被告以告訴人名義開設祇信有限公司(下稱祇信公司)，由告 訴人擔任董事長，被告則自任為該公司執行總裁。嗣因兩人 感情交惡，被告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未經告訴人 之授權或許可，於民國102年7月9日、102年7月25日，分別 偽造內容為「本人陳嬿玲…目前是祇信有限公司負責人…因業 務需要，向何志毅先生借款新臺幣605,000…祇信公司於中華 民國102年7月9日收到何志毅先生匯入新臺幣605,000…本人 承諾在中華民國107年7月9日前付還給何志毅借款及5年利息 …如有違約情事，本人陳嬿玲願接受法院的判決處理，並支 付所有律師費及訴訟費用，特此立據證明」(下稱第一紙借 據)、「本人陳嬿玲…目前是祇信有限公司負責人…因業務需 要，向何志毅先生借款4,500,000…祇信公司於中華民國102 年7月25日收到何志毅先生匯入新臺幣4,500,000…本人承諾 在中華民國108年1月25日前付還給何志毅借款及5年利息…如 有違約情事，本人陳嬿玲願接受法院的判決處理，並支付所 有律師費及訴訟費用，特此立據證明」(下稱第二紙借據)之
借據2紙，並分別盜蓋告訴人之印文，表示係告訴人以祇信 公司負責人身分簽發該2紙借據後，持之向被告不知情之高 中同學何志毅(另為不起訴處分)分別借款新臺幣(下同)60萬 5000元、450萬元，以此方式致生損害於告訴人。因而認被 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云 云。
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揭罪嫌，係以：㈠被告於偵查中之自 白、㈡證人即告訴人陳嬿玲於偵查之指訴、㈢證人即何志毅於 偵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427號民事案件審 理時之證述、㈣祇信公司借據2紙、告訴人於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108年度訴字第1427號民事案件審理時當庭書寫之姓名資 料、被告於偵查中提出之刑事準備聲請狀之字跡、㈤告訴人 入出國日期證明書等，作為其論罪之依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填載系爭借據2紙並蓋用告訴人及祇信公 司之印章，嗣交予何志毅收執而行使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 何行使偽造文書犯行，並辯稱：祇信公司代表人陳嬿玲有授 權其以祇信公司代理人名義簽立本件借據，借來之款項係供 公司業務使用，伊並無偽造文書犯行云云。被告之辯護人為 被告辯稱：本件借據事前有經告訴人同意，事後告訴人及衹 信公司亦有還款予何志毅，顯見被告事先有經過告訴人授權 ，該等款項亦未遭被告私用或流入被告個人帳戶，被告並無 偽造文書之犯行云云。
六、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前係男女朋友，被告以告訴人名義開設袛信公 司，並由告訴人擔任公司董事長，被告則自任公司執行總裁 。又被告有填載系爭借據2紙並蓋用告訴人及袛信公司之印
章，嗣交予何志毅收執而行使之事實，為被告所不否認，並 有證人即告訴人陳嬿玲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人何志毅於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42號民事案件審理中及原 審審理時之證述在卷（見偵卷第87頁、第127至128頁、原審 卷第246至270頁、第271至283頁），復有系爭借據影本2紙 、公司設立登記表、公司名片等在卷可佐（見偵卷第21至23 頁、第25頁、第31頁、第67頁），是此等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是以何人名義製作系爭借據？
1.證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是因被告具美國公民身 分而無法擔任公司負責人，始借名予被告擔任負責人，被告 是祇信公司實際負責人，所有業務均由被告決定處理，我只 幫忙轉帳付一些費用，系爭借據上的印章是袛信公司銀行帳 戶之大、小章，放在我與被告同居之家中，被告有時因業務 需要公司大、小章會拿去蓋，因為公司所有事情都他在負責 ，我沒有限制被告就特定的公司事務才能使用等語（見原審 卷第247-250頁），核與證人即借款人何志毅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告訴人是祇信公司之董事長，被告是祇信公司實際負 責人相符（見原審卷第274頁），足見被告為祇信公司之實 際負責人，所有業務均由被告決定處理，應堪認定。 2.證人何志毅於原審審理時復證述：我有看過系爭借據2紙， 我分別在102年7月9日匯款60萬5千元及同年7月25日匯款450 萬元至袛信公司帳戶，是被告表示公司有資金需求欲借錢， 是以祇信公司名義向我借款，當時因我與被告係多年好友， 並未簽立任何契約，借款時告訴人並未出面，被告亦未提及 告訴人，我將借款匯進祇信公司帳戶等語（見原審卷第275 至278頁），並佐以系爭借據之格式是使用衹信公司之公司 信紙或便箋，其載有祇信公司之電話、住址、電子郵件等可 資識別之聯絡資訊，更於最末蓋有祇信公司之公司大章及名 義負責人小章，而其內容均係記載「本人陳嬿玲...目前是 祇信公司負責人，因業務需要...，向何志毅先生借款...」 等語，有系爭借據2紙影本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1頁、第23 頁），已表明告訴人為祇信公司負責人，因業務需要資金而 借款，乃表彰以公司名義向他人借款而非以告訴人個人名義 ，而何志毅事後將借款匯入之帳戶亦為祇信公司帳戶，並非 告訴人私人帳戶，證人王禹妍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我們事 務所幫祇信公司記帳，102年7月25日匯入公司450萬元之轉 帳傳票上所載「股東往來」，就是股東借錢給公司等語（見 原審卷第285至286頁），均可表徵被告係以祇信公司名義而 非以告訴人個人名義向何志毅借款。
3.至何志毅事後雖向告訴人提起民事訴訟請求償還借款，然其
業於原審審理時解釋稱：這要說抱歉，因為當初我沒有分清 楚個人或公司，我認為反正告她也是告公司，事後來才搞清 楚，這中間非常抱歉等語（見原審卷第280頁），可見何志 毅借款之對象確實為祇信公司，益徵被告以祇信公司名義並 未冒用告訴人名義向何志毅借款，應無疑義。
七、原審判決理由欄中既說明告訴人自始即概括授權被告代理關 於祇信公司所需用印之事，被告以祇信公司名義簽立借據並 無偽造私文書並持以行使之故意及行為，然又認定被告簽立 借據是冒用告訴人名義並盜蓋告訴人印章，表彰告訴人向何 志毅借款，被告究竟是以何人名義借款一節，認定事實有所 矛盾，容有未當。本件被告既然是祇信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其以祇信公司名義向何志毅借款，自然有權製作系爭借據2 紙，與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構成要件未合，檢察官所舉證據 無從使本院獲致被告確有該犯行之確信，既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檢察官上訴主張原審量刑過輕 ，自無理由。被告上訴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認事用法不當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諭知被告無罪 ，以資救濟。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魏子凱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新耀提起上訴，檢察官黃和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如玲
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魏俊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賴尚君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6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