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訴字第112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勝一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0年度偵
字第598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勝一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李勝一應知悉無正當理由徵求他人提供金融帳戶資料者，極 有可能利用該帳戶做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而可預見金 融帳戶被他人利用以遂行詐欺犯罪，故金融帳戶內匯入之不 明款項，極有可能係詐欺受害人所匯入，而替不詳之人轉匯 金融帳戶內不明款項，可能係轉匯詐欺款項之行為，此舉足 以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竟仍不違背其 本意，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隱匿犯罪 所得去向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10年5月31日18 時前某時，在不詳地點，將其申設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資料交付予真實 姓名年籍均不詳之詐欺犯罪者使用。嗣不詳詐欺犯罪者取得 本案帳戶之資料後，於110年5月31日18時許，撥打電話予李 榮相，佯稱是郵局客服人員，要求其申辦止付，並將帳戶內 款項提領後存入對方指定帳戶內云云，致李榮相陷於錯誤， 依不詳詐欺犯罪者之指示，於110年5月31日19時36分存入新 臺幣(下同)29985元至本案帳戶內，李勝一隨即於110年5月3 1日19時39分轉匯29988元至王怡真申設之郵局帳號000-0000 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再由不詳詐欺犯罪者提 領一空，以此方法製造金流之斷點，致無從追查前揭詐欺犯 罪所得去向，而掩飾或隱匿該詐欺犯罪所得去向。嗣經李榮 相發覺受騙，報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李榮相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 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 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 ，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 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 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 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 證據能力。經查，本案據以認定被告李勝一犯罪事實之證據 ，其中屬傳聞證據部分，因被告、檢察官於本院言詞辯論終 結前，均未對於證據能力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規定，視為同意上開證據具備證據能力，本院認亦無違 法或不當之情況，是該傳聞證據均具備證據能力。二、再按關於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 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均 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 ，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1401號、97年度台上字第6153號、97年度台 上字第3854號判決要旨參照）。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 證據，固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 然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式，與本案待證事實 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 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本案帳戶經不詳詐欺犯罪者於上揭時間， 向告訴人李榮相以前開方式施以詐術，致告訴人陷於錯誤， 因而匯入如犯罪事實欄所示之金額至本案帳戶；嗣被告於上 開時間，轉匯29988元至王怡真郵局帳戶之事實，惟矢口否 認有何詐欺、洗錢犯行，辯稱：我沒有將本案帳戶交給別人 或家人使用，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都在我身邊，我是於 110年5月31日接到電話，對方說我的貸款資料弄錯了，如果 沒有依照指示操作ATM，就要多繳一筆20萬元的貸款，所以 我才會按照指示操作ATM，因而轉匯款項至王怡真郵局帳戶 ，我也是被騙等語，惟查：
㈠被告所有本案帳戶於如犯罪事實欄所示時間，遭不詳詐欺犯 罪者用以詐欺告訴人，致告訴人陷於錯誤，因而匯入如犯罪
事實欄所示之金額至本案帳戶，嗣被告於如犯罪事實欄所示 時間，轉匯29988元至王怡真郵局帳戶內等節，為被告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36頁)，並有證人王怡真、證人即告訴人於 警詢時之證述甚明(見偵卷第15至22、33至38頁)，復有郵局 帳戶暨本案帳戶之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內政部警政署反詐 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表、中國信託銀 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110年7月5日儲字第1100176124號函附郵局帳戶 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等件在卷可稽(見偵卷第53至58、65、7 3、83、93、99、109、117至119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以 認定，足認本案帳戶確遭不詳詐欺犯罪者作為詐欺取財犯行 匯入帳戶所用，且被告於告訴人匯入款項後，隨即操作ATM 將款項轉匯至王怡真郵局帳戶。
㈡被告雖辯稱本案帳戶並未交予他人使用等語，惟被告所有本 案帳戶於告訴人匯入款項之110年5月31日前，餘額僅240元 等情，有本案帳戶交易明細1份附卷可憑（見偵卷第57頁） ，此結餘情形，核與一般詐欺行為人僅會將無使用或幾無餘 額之金融帳戶資料交由不詳詐欺犯罪者，供作財產犯罪贓款 匯入、提領之用等慣常做法相符。況且，目前不詳詐欺犯罪 者蒐購或使用人頭帳戶做為出入帳戶，並以提款卡提領犯罪 所得，以逃避檢警之追緝，乃眾所周知之事實，社會上一般 人防詐之意識高漲，想要從事詐欺者必使出相當方法，始能 有所得，犯罪者自不可能將費盡心力才詐得之金錢，存入自 己無法確實掌控之帳戶內，否則將無法確保該帳戶名義人不 會在受騙者匯入款項後，突然將該帳戶凍結、提款卡掛失或 變更印鑑、密碼，致使犯罪者無法從該帳戶內領出犯罪所得 ，甚至由帳戶名義人將帳戶內之款項提領一空之情形發生， 是以，犯罪者欲以他人帳戶供作款項出入之帳戶，當會先徵 得帳戶所有人之同意，並確知相關帳戶密碼後，才予使用。 又被告於審理時自承：（審判長問：這幾通對話過程中，對 方有請你提供你的銀行帳戶號碼或密碼？）他是教我如何設 定銀行帳戶，他就是教我怎麼操作ATM，做轉帳到別的戶頭 等語（見本院卷第93頁）。是以，若如被告所辯本案帳戶之 資料並未交予他人使用，何以不詳詐欺犯罪者會知悉本案帳 戶之資料，並提供予告訴人匯入款項使用，且不詳詐欺犯罪 者根本無法知悉本案帳戶所有人何時將辦理掛失止付，則告 訴人所存入之款項是否可順利提領即處於不確定狀態，又豈 有大費周章將詐得之款項匯入本案帳戶之理，顯見不詳詐欺 犯罪者對於使用本案帳戶實有相當之把握，可推認係因被告
主動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所致。是被告辯稱其並未 將本案帳戶資料交予他人使用等語，與客觀證據資料明顯不 符。
㈢又本案帳戶於110年5月31日18時58分，轉出42元至他人帳戶 內，於同日18時58分，隨即更正該筆交易，復於110年5月31 日18時59分，再次轉出42元至他人帳戶內，旋於同日18時59 分，更正該筆交易，嗣於同日19時36分，即有告訴人存入遭 詐騙款項，有本案帳戶交易明細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3 頁)，輔以被告供稱：該4筆轉出及更正交易都是對方教我操 作的，對方沒有說為何要這樣操作，我也沒有問對方等語（ 見本院卷第96頁）。足見上開測試帳戶為被告本人所為，而 此與一般詐欺犯罪者取得人頭帳戶指示被害人匯款之前，先 以小額轉存方式，測試該帳戶可供正常使用之情形相符。況 且，若非被告配合不詳詐欺犯罪者測試帳戶，不詳詐欺犯罪 者豈會要求被告數次轉匯款項至其他帳戶後，隨即又更正取 消交易，其大可直接將被告之本案帳戶內全數款項一併轉匯 一空。是不詳詐欺犯罪者刻意避免被告受有損害，被告亦確 保不詳詐欺犯罪者於向告訴人施詐時，對本案帳戶有實質支 配、掌控之能力，而此等情形實有賴被告與不詳詐欺犯罪者 間相互配合，益見本案帳戶資料為被告主動自願交付。 ㈣至被告辯稱：我係因為接到電話，對方告訴我說如果沒有依 照指示操作ATM，就要多繳一筆20萬元的貸款，所以我才會 按照指示去操作ATM等語，此事若屬實，對被告而言，當係 對其有利之事實，衡諸常情，其理應在遭查獲而受詢問時加 以提出爭執。然而被告於110年7月29日經員警通知製作警詢 筆錄，猶稱對該筆轉匯款項無印象等語(見偵卷第30頁)，均 未提及任何上開因受他人指示操作ATM之爭辯，而於110年10 月6日經檢察官訊問時始提出該辯解（見偵卷第173至174頁 ）。又被告於審理時自陳：他就是教我怎麼操作ATM，做轉 帳到別的戶頭等語（見本院卷第93頁），顯見被告於操作AT M時，明知對方要其將本案帳戶內之款項轉匯至他人帳戶， 但被告對於本案帳戶不明轉匯導致餘額減少，事後卻未報警 處理，此據被告供承在卷(見偵卷第174頁)，亦有新北市政 府警察局樹林分局111年2月7日新北警樹刑字第1114372813 號函1份存卷可參(見本院卷第59頁)，被告對該筆轉匯款項 毫不在乎，已與一般遭人詐欺而將款項匯出之處理方式迥異 。此外，被告亦稱：我在和潤有汽車貸款、機車貸款，在三 商有信用貸款，對方沒有跟我說是我的哪一個貸款出錯，我 也沒有跟對方確認，我也沒有追問對方的名字跟稱呼等語（ 見本院卷第92至93、97頁），是被告未向對方追問細節或查
證，僅憑隻字片語即轉匯款項，亦與一般人接獲詐欺電話之 應對處理方式相異。況且，被告對於不詳詐欺犯罪者之身分 乙節，先於準備程序時稱：對方跟我說是銀行人員，但我沒 有問是哪間銀行等語（見本院卷第31頁），復於審理程序時 改稱：對方第一通打給我時，說我貸款錯誤，對方自稱是貸 款人員，第二、三通他說他是臺灣企銀人員等語(見本院卷 第92至93、96頁)；又對於何時發現對方是詐騙乙節，於審 理程序時先稱：是員警寄單子到我家通知我，我在110年7月 29日去樹林警察局製作警詢筆錄時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9 8頁)，復於同次審理程序隨之改口陳稱：是公司配合的銀行 打電話給公司說我的帳戶變成警示帳戶，會計打給我說我的 帳戶有問題，我就打電話給警察局詢問等語（見本院卷第10 0頁），其後所述，顯有多處矛盾之處。故被告所辯，前後 不一又不合常理，尚難憑採。
㈤被告固又辯稱：本案帳戶是我的薪轉帳戶等語（見本院卷第9 4頁），然被告於審理程序時供稱：我每個月的5日領上個月 的薪水，6月5日是改領現金等語（見本院卷第93至94、99頁 ），則以本案被告交出帳戶之時點為110年5月31日前某日， 距其下次發薪日仍相隔約1週以上的時間，被告主觀上應可 預期於下次發薪前，該帳戶不會有款項匯入，始將帳戶交出 ，且縱使下次發薪前帳戶仍未遭返還，其仍可以更換薪轉帳 戶或向公司申請改以現金發放之方式以領取薪資，是尚難以 被告交出本案帳戶為薪轉帳戶，即率認其主觀上無容任該帳 戶作為不法使用之可能。被告此部分所辯，亦非可採。 ㈥金融帳戶為個人之理財工具，一般民眾皆可自由申請開設金 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亦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 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且衡諸常情，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 卡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或與 本人親密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該帳戶，一 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縱特殊情況 偶需交付他人使用，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 ，且該等專有物品如落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加以闡明正常 用途，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為一般人依 其生活經驗及認知，所易於體察之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 非有正當理由，竟徵求他人提供帳戶，客觀上可預見其目的 ，係供為某筆資金之存入，後再行領出之用，且該筆資金之 存入及提領過程係有意隱瞞其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用意 ，一般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均易於瞭解（最高法院93年度台 上字第31號判決意旨參照）。況利用他人帳戶從事詐欺犯行 ，早為傳播媒體廣為報導，政府機關及各金融機構亦不斷呼
籲民眾應謹慎控管己有帳戶，且勿出賣或交付個人帳戶，以 免淪為詐騙者之幫助工具。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不 以自己名義申請開戶，卻向不特定人蒐集帳戶供己使用，其 目的極可能欲利用該帳戶供作非法詐欺取財，或作為人頭帳 戶供作洗錢之用，已屬一般智識經驗之人所能知悉或預見。 又本案帳戶之戶名既為被告，則匯入該帳戶之款項雖外觀上 係顯示由被告取得，然就告訴人匯入之款項而言，實際上係 由被告轉匯至他人帳戶後，再由不詳詐欺犯罪者提領取得， 而無從查得犯罪所得之實際去向，形成金流斷點，因而產生 掩飾犯罪所得去向之效果，為洗錢行為甚明。依被告於本案 犯行時之年齡為25歲左右，其自述學歷為國中（見本院卷第 101頁），係具有一定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之人，應可預 見將金融帳戶交付不明之他人使用，可能淪為他人實行詐欺 取財及掩飾該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犯罪工具之工具，竟仍交 付本案帳戶並進而依指示轉匯款項，顯有縱令所交付帳戶遭 持為洗錢犯罪使用，及所提領款項為掩飾犯罪所得去向亦不 違背其本意而容許其發生，而有不確定故意甚明。 ㈦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均屬卸責之詞，委無足採。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可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洗錢防制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1.意圖掩飾或隱匿特 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 定犯罪所得。2.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 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3.收受、持有或 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洗錢防制法第2條定有明文。而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祇須有同法第2條各 款所示行為之一，而以同法第3條規定之特定犯罪作為聯結 即為已足；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 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或 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 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或2 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7號、第436號判 決參照）。經查，被告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不詳詐欺犯罪者 使用，致告訴人遭詐欺後，將如犯罪事實欄所載金額匯入本 案帳戶內，再由被告依對方指示轉匯29988元至王怡真郵局 帳戶，以此方式掩飾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應該當洗 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指之洗錢行為。是核被告所為，係犯 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之一般洗錢罪。
㈡被告雖未實際參與對告訴人施以詐術之行為，然共同正犯之
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其行 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倘具有相互利用 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責。是被告與不 詳詐欺犯罪者間就本案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 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所犯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罪，2罪之行為有部分合致，且 犯罪目的單一，係以一行為觸犯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 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一般洗錢罪處斷。 ㈣爰審酌被告輕率提供本案帳戶資料給他人，且依指示將告訴 人匯入款項轉匯至王怡真郵局帳戶，使告訴人受有財產損害 ，並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獲利款項之去向，助長詐欺犯罪之 猖獗、破壞金融秩序，亦增加求償之困難，自有不該；惟其 前無其他前科案件，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 考，素行尚可，另考量被告犯後否認犯行，未能正視己非， 且迄今仍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以賠償損失，所為實值非難， 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與所生危害，暨其於本院時自 述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01頁）， 及告訴人對於本案刑度之意見(見本院卷第13頁)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 之折算標準，以期相當。
三、沒收部分：
㈠本案並無充分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交付本案帳戶資料及轉匯 款項後已實際取得任何對價，或因而獲取犯罪所得，是以， 本院自無庸對其犯罪所得諭知沒收。
㈡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 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洗 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關於犯罪行為人犯洗 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掩飾、隱匿之財物本身僅為洗錢 之標的，難認係供洗錢所用之物，故洗錢行為之標的除非屬 於前置犯罪之不法所得，而得於前置犯罪中予以沒收者外， 既非本案洗錢犯罪之工具及產物，亦非洗錢犯罪所得，尤非 違禁物，尚無從依刑法沒收規定予以宣告沒收，自應依上開 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予以宣告沒收。且此規定係採義務沒 收主義，祇要合於前述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 然該洗錢行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 明文，是從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倘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 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 始應予沒收。準此，告訴人匯入本案帳戶內之款項，業經被 告依不詳詐欺犯罪者指示轉匯至王怡真郵局帳戶，而非被告 所有或具事實上處分權限，揆諸前揭說明，自無從適用上開
洗錢防制法之特別沒收規定，併予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2條第3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莊佳瑋提起公訴，檢察官彭郁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魏宏安
法 官 朱俊瑋
法 官 許文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彥宏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