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3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煒明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彭詩雯、王暐凱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8年度偵字第1951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賴煒明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賴煒明與汪子諺（汪子諺現通緝中，所 涉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犯行由本院另行審結）、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綽號「阿生」之成年男子及持用販賣公機（帳號ilov eyou00000000oud.com）之成年女子(下稱Ａ女)均明知愷他命 、硝甲西泮、4-甲基甲基卡西酮均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規 定之第三級毒品，未經許可，不得非法販賣及持有，竟共同 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Ａ女以販毒公機 與購毒者聯絡後，再由「阿生」交付欲販售之毒品愷他命及 摻有硝甲西泮、4-甲基甲基卡西酮成分之咖啡包（下稱毒品 咖啡包）予汪子諺，復由汪子諺持毒品前去「阿生」指定之 地點進行毒品交易，以此方式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嗣員警 林晏傳、林志遠於民國108年7月6日（起訴書誤繕為108年7 月7日）晚上11時前某時許，接獲民眾檢舉指稱上開販毒公 機有販賣毒品之情事，旋即喬裝為購毒者以Facetime通訊軟 體撥打上開販毒公機與Ａ女聯繫毒品交易事宜，Ａ女即指示警 方至桃園市○○區○○○路000號麗星花園汽車旅館202號房（下 稱麗星花園旅館）進行交易，再由「阿生」在新北市板橋區 某處交付愷他命及毒品咖啡包予汪子諺，復由汪子諺於同日 晚上11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 賴煒明，汪子諺即指示被告賴煒明將愷他命2包、夾鏈袋1批 及電子磅秤1臺置於被告賴煒明之褲襠內，再前往上址與喬 裝買家之員警林晏傳洽談毒品交易，雙方並達成以新臺幣（ 下同）1萬2,000元購買4包愷他命、3,000元購買5包毒品咖 啡包(金額共計1萬5,000元)之合意，待雙方欲進行現金及毒 品之交付時，警方即依現行犯將汪子諺、被告賴煒明逮捕而 販賣未遂。當場在汪子諺之褲襠內扣得愷他命2包（驗前總 淨重6.1906公克，驗餘總淨重6.1882公克），在被告賴煒明 之褲襠內扣得愷他命2包（驗前總淨重2.9023公克，驗餘總
淨重2.9003公克）、夾鏈袋1批及電子磅秤1臺，復在被告賴 煒明口袋內另扣得愷他命1包（驗前淨重0.7422公克，驗餘 淨重0.7390公克），以及在上開車輛內扣得毒品咖啡包10包 （驗前總淨重56.87公克，驗餘總淨重55.47公克，驗前總純 質淨重2.27公克）、汪子諺聯繫毒品交易所使用之蘋果手機 1支(無門號)，始悉上情。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 定有明文。而此所稱「犯罪事實」，係指決定刑罰權存否與 範圍、須經嚴格證明之事實，並不包括不存在之犯罪構成事 實。另同法第155條第2項復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 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按之「證據能力」 係指可供「嚴格證明」使用之資格，則此一「判斷對象」， 自係指須經嚴格證明之犯罪事實之判斷而言。亦即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不僅須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 ，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惟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 被告被訴之犯罪事實並不存在，而應為無罪之諭知時，因所 援為被告有利之證據並非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而係作 為彈劾檢察官或自訴人所提證據之不具憑信性，其證據能力 自無須加以嚴格限制。易言之，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時 ，即使是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 使用，以供法院綜合研判形成心證之參考（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5774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本案檢察官起訴之事實 既經本院為無罪之諭知，依前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所援用 之證據即無須經嚴格證明，是本判決所引用以下審判外作成 之相關供述證據，及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即不受 證據能力規定及傳聞法則之限制，本院自均得予以採用。三、次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 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 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 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而所謂補強證據， 則指除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 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 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而足使 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係直接證 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 ，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 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30年度台上 字第81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況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有明定，是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賴煒明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6項、 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罪嫌，無非係以被告賴煒明於 警詢時時之供述、同案被告汪子諺於偵訊及檢察官聲請羈押 本院訊問中之證述、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青溪派出所 員警提出之職務報告、現場錄音光碟及譯文、桃園市政府警 察局桃園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清單 、查獲現場及扣案物之照片、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濫 用藥物檢驗報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8年9月18日刑 鑑字第1080069934號鑑定書等證據資料，為其論斷之依據。五、訊據被告賴煒明固不否認其於108年7月6日晚間11時許，乘 坐汪子諺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至麗星花園 旅館，見喬裝員警自後座上車與汪子諺洽談毒品交易事宜， 並當汪子諺向員警收取現金後，員警隨即表明身分將其與汪 子諺逮捕，當場扣得其藏放在褲檔內之愷他命2包（驗前總 淨重2.9023公克，驗餘總淨重2.9003公克）、夾鏈袋1批及 電子磅秤1臺，另在其口袋內查扣愷他命1包（驗前淨重0.74 22公克，驗餘淨重0.7390公克）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共 同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之犯行，辯稱：我與汪子諺原本要去 新竹吃飯，並不知道汪子諺要先下桃園到麗星花園旅館與喬 裝員警進行毒品交易，我藏放在褲檔內之愷他命2包係供己 施用，並非係汪子諺所有而欲售予員警之毒品；我因為怕施 用愷他命過多，且愷他命價格昂貴，因此用扣案之電子磅秤 及夾鏈袋來分裝毒品，且害怕為警查獲才將愷他命、電子磅 秤及夾鏈袋藏放在褲襠內等語。辯護人則以：被告賴煒明係 因怕為警查獲才將供己施用之愷他命2包、夾鏈袋1批及電子
磅秤1臺藏放於其褲襠內，且本案係由持用販毒公機(帳號il oveyou00000000oud.com)之Ａ女與喬裝員警聯繫交易毒品之 數量及地點，復由「阿生」將愷他命及毒品咖啡包交予汪子 諺，並告知汪子諺前往麗星花園旅館進行毒品交易，被告賴 煒明並未有聯絡毒品交易事宜、交付毒品及收取價金之情事 ，自未與汪子諺、「阿生」及Ａ女有行為分擔及犯意聯絡等 語，為被告賴煒明辯護。
六、經查：
㈠、被告賴煒明於108年7月6日晚間11時許，乘坐汪子諺駕駛之車 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至麗星花園旅館，見喬裝員警 自後座上車與汪子諺洽談毒品交易事宜，並當汪子諺向員警 收取現金後，員警隨即表明身分將其與汪子諺逮捕，當場扣 得其藏放在褲檔內之愷他命2包（驗前總淨重2.9023公克， 驗餘總淨重2.9003公克）、夾鏈袋1批及電子磅秤1臺，另在 其口袋內查扣愷他命1包（驗前淨重0.7422公克，驗餘淨重0 .7390公克）之事實，業據其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中坦認屬實（見偵卷第29頁反面至第31頁、第143頁 反面，本院卷一第126、136、222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 告汪子諺於警詢、偵訊及檢察官聲請羈押本院訊問中之證述 （見偵卷第21頁反面、第155頁反面至157頁，聲羈卷第25頁 ）一致，亦與證人即員警林志遠於偵訊中之證述、證人即員 警林晏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見偵卷第263頁反面 ；偵卷第319頁及反面，本院卷二第13頁）大致相符，並有 員警偵辦本案販賣毒品之現場錄音譯文（見偵卷第55頁）、 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 扣押物品清單（見偵卷第65至67頁反面、第69頁、第73至75 頁反面、第77頁、第249頁、第253頁）、查獲現場及扣案物 照片（見偵卷第109至115頁反面）、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 分局桃園分局青溪派出所員警林晏傳出具之職務報告（見偵 卷第53頁）及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UL/2019/00000000 號、UL/2019/00000000號（檢體編號均為DD-0000000號）濫 用藥物檢驗報告（見偵卷第215頁、第217頁）等證在卷可佐 ，是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㈡、被告賴煒明固於108年7月7日警詢時供稱：汪子諺來載我的時 候，我一上車，汪子諺將愷他命、夾鏈袋及電子磅秤交給我 ，並叫我藏放在下體，我就照做，沒有細問汪子諺原因等語 （見偵卷第29頁反面至第31頁），然被告賴煒明於同日偵訊 中則改稱：我為警扣得之愷他命、夾鏈袋及電子磅秤均係我 的，因為我自己有在施用愷他命，我怕施用太多，又因為愷 他命現在很貴，所以我會把愷他命放在夾鏈袋裡，然後用電
子磅秤秤重；我是在為警查獲前將愷他命、夾鏈袋及電子磅 秤藏放在我下體內褲裡；「（問：是不是汪子諺在載你時， 就將上開愷他命、夾鏈袋及電子磅秤交給你？）不是，是我 自己藏在下體。」等語（見偵卷第145頁反面至第147頁）；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供稱：為警查獲時，從我身上扣得之愷 他命係自己要施用的，我怕施用過多，愷他命又貴，我會透 過電子磅秤及夾鏈袋分裝，我通常放在褲襠裡面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222至223頁），且迄至本院審理中仍堅詞否認其有 與同案被告汪子諺共同販賣毒品之犯行（見本院卷一第297 頁，本院卷二第56頁、第59頁），被告賴煒明就其為何將愷 他命、夾鏈袋及電子磅秤藏放於褲襠內之原委，前後供述不 一，是被告賴煒明於108年7月7日警詢時所為之自白是否屬 實，尚非無疑。
㈢、同案被告汪子諺於108年7月7日警詢時雖曾供稱：賴煒明身上 扣得之愷他命2包係我的，夾鏈袋1批及電子磅秤一臺我不知 道是誰的等語（見偵卷第23頁），然其於同日偵訊中則具結 證稱：賴煒明上車時因為看到我身上有愷他命，跟我說他也 有愷他命，是他在新北市土城區之酒吧向別人購買的；賴煒 明身上為警扣得之愷他命，不是我的；夾鏈袋1批及電子磅 秤1臺是我的，原本放在車子的中控台，係賴煒明不知何時 放到他的下體內褲裡等語（見偵卷第157頁及反面）；於108 年7月8日檢察官聲請羈押本院訊問中復改稱：「（問：當時 為警扣押物品是否為其所有？）對，我簽名之部分都是我的 ，賴煒明簽名之部分則都是他的」、「（問：為什麼賴煒明 身上為警扣得毒品？）他上車時說他有跟人家拿愷他命要吸 食」等語（見聲羈卷第25頁），是同案被告汪子諺就被告賴 煒明藏放在其褲襠內之愷他命、夾鏈袋及電子磅秤究竟係何 人所有乙節，前後供述反覆，則其於108年7月7日警詢所為 不利於被告賴煒明之供述是否屬實，即非無疑。㈣、同案被告汪子諺於108年7月7日警詢中供稱：賴煒明會乘坐我 車子，是因為我本來要跟他去新竹玩等語（見偵卷第23頁反 面）；於同日偵訊中具結證稱：賴煒明不知道我去汽車旅館 做什麼，是我跟他說要到桃園找人，賴煒明沒有問我要找誰 等語（見偵卷第157頁反面）；於108年7月8日檢察官聲請羈 押本院訊問中再供稱：我與賴煒明約好一起要去新竹，在路 上時我說要下桃園一趟，他不知道我前往查獲地點是要交易 毒品，他只知道我要找人等語（見聲羈卷第25頁），是被告 賴煒明辯稱其乘坐同案被告汪子諺駕駛之車輛時，並不知同 案被告汪子諺開車前往桃園市麗星花園旅館之目的，尚非全 然不可採信。此外，被告賴煒明於108年7月7日為警查獲所
採集之尿液，送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鑑驗結果為Keta mine類陽性反應，有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UL/2019/00 000000號濫用藥物檢驗報告（見偵卷第251頁）在卷可參， 是被告賴煒明斯時確有施用愷他命甚明，則被告賴煒明為警 扣得之愷他命究係供其施用，抑或係經同案被告汪子諺指示 藏放欲販賣之愷他命，亦非無疑。
㈤、本案並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賴煒明與同案被告汪子諺、「阿 生」及Ａ女有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犯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
１、證人即員警林志遠於偵訊中具結證稱：本案查獲經過係由民 眾提供Facetime電話（iloveyou00000000oud.com），告知 該電話在賣毒品，復由員警林晏傳撥打Facetime電話給對方 ，我當時人在旁邊，對方回問我們為何有這支電話，我們回 覆是朋友介紹，對方就問我們要什麼東西，我們就問怎麼算 ，對方告知愷他命1包3,000元、毒品咖啡包1包600元，與我 們在電話中聯繫之人為女生，不是現場交易的汪子諺等語（ 見偵卷第263頁及反面）；證人即員警林晏傳於偵訊及本院 審理中亦具結證稱：本案是由我撥打Facetime電話給帳號「 iloveyou00000000oud.com」之人，聲音是女生等語（見偵 卷第319頁反面，本院卷二第18頁），是本案與員警聯繫毒 品交易事宜之人係女性，並非同案被告汪子諺，更非被告賴 煒明，至屬明確。
２、同案被告汪子諺於偵訊中具結證稱：「阿生」撥打Facetime 電話給我，跟我說桃園區民光東路這裡有人要愷他命跟毒品 咖啡包，要我送過去；為警查獲幾小時前，我與「阿生」約 在板橋區大漢橋附近，我當時是自己開車去，抵達該處後， 「阿生」給我毒品咖啡包10包及愷他命10克，「阿生」將愷 他命10克分成4包，「阿生」說愷他命1包2,000元、毒品咖 啡包1包600元，他叫我送過去民光東路202號房等語（見偵 卷第156頁、第157頁反面），而遍查卷內均無可證被告賴煒 明有與同案被告汪子諺一同前往上址向「阿生」拿取愷他命 及毒品咖啡包之證據，復無其他證據可認同案被告汪子諺所 述不實，是本案實無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賴煒明有與同案 被告汪子諺一同前往向「阿生」拿取毒品。
３、再者，證人林晏傳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我與對方交易毒 品時，是駕駛（按即同案被告汪子諺）示意我進入車內，我 從左後座車門上車後，駕駛跟我說很辣（按即很危險之意） ，要我關上車門，我係坐在後座中間，發現車上有2人，1人 坐在副駕駛座，都是駕駛跟我講交易毒品事宜，副駕駛座的 人（按即被告賴煒明）就坐在旁邊沒有講話，他沒有在睡覺
，是清醒的狀態，之後我跟對方說我身上錢不夠就下車，並 通知其他員警，再上車交8,000元予汪子諺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13至16頁、18頁），復經辯護人詢以「偵辦販賣毒品現 場錄音譯文表中，你記載甲方（嫌犯）就沒有其他的附註， 是否表示你在做這份譯文時，發聲的只有1名嫌犯，就是駕 駛座的人？」，即證稱：「是，我從頭到尾都說副駕駛座的 人沒有講話」（見本院卷二第19頁），參以員警林晏傳提出 之職務報告內容（節錄）：「……，汪嫌將藏在車上左上角的 夾層內的愷他命，以及中央杯架上的咖啡包拿出並詢問職要 多少量毒品，……，待犯嫌汪子諺收下現金（並未清點金額） 後，見時機成熟，當場出示證件表明身份，當場查獲汪嫌及 賴嫌。」（見偵卷第53頁），並有員警林晏傳在上開自用小 客車內偵辦販賣毒品之現場錄音譯文（見偵卷第55頁），以 及查獲現場照片顯示同案被告汪子諺為警限制其行動在上開 自用小客車之駕駛座旁，而被告賴煒明則係坐在該車輛之副 駕駛座上（見偵卷第109頁）在卷可證。足認被告賴煒明在 本案毒品交易過程中不曾與同案被告汪子諺或員警林晏傳商 談毒品交易事宜，亦未取出毒品供員警林晏傳觀覽，更未有 交付毒品予員警，或向員警收取價金等行為，已臻明確。４、至於被告賴煒明經本院勘驗其與同案被告汪子諺為警查獲現 場錄音、錄影檔案之結果（節錄）雖有：「『員警：還有什 麼東西？都擺著都擺著，咖啡咧？咖啡在哪裡？』、『被告賴 煒明：咖啡沒有在我這。』、『員警：咖啡在哪裡？』」之對 話（見本院卷一第293頁），經審判長詢以：「如果你不知 道汪子諺要去跟人家交易毒品，那為何員警在查獲現場問你 『咖啡在哪裡』，你會說『咖啡沒有在我這』？若你不知道汪子 諺交易毒品一事，你應該會跟員警說『什麼咖啡，我不知道』 ？」，即答稱：「因為那時到的時候，我才知道Ａ柱有咖啡 包。」，經審判長質以：「你所謂的『因為那時到的時候』， 所指何意？」，復答稱：「汪子諺跟警方在交易的時候，我 才知道Ａ柱有藏咖啡包。」（見本院卷二第57至58頁）。參 以證人林晏傳於本院審理中經檢察官詢以：「依據你的職務 報告記載『汪嫌將藏在車上左上角的夾層內的愷他命以及中 央杯架上的咖啡包拿出，並詢問要多少量毒品』，請你回想 你當時到底有沒有看到愷他命及毒品咖啡包，它們是位在何 處？」，即證稱：「以當時我的職務報告為準，職務報告是 案發後半小時後完成的，我現在只能記得大概的交易狀況； 車子左上角夾層是指駕駛座左邊的Ａ柱；我記得車內的左側Ａ 柱有藏毒品。」，復經檢察官質以：「汪子諺在警詢中說愷 他命是從我褲檔（下體）拿出來的，毒品咖啡包是放在車上
左右兩側側條内；賴煒明說愷他命2包、夾鏈袋1批、電子磅 秤1臺，是我藏在下體位置，為什麼他們說的扣到愷他命和 毒品咖啡包的地方與你提出之職務報告記錄，有些不同？」 ，則證稱：「我記得車內的左側Ａ柱有藏毒品，後來我們逮 捕時，汪子諺跟賴煒明內褲內確實都有藏毒品。」（見本院 卷二第16至17頁），可認被告賴煒明所述同案被告汪子諺在 上開自用小客車內與佯裝買家之員警交易時，其目睹Ａ柱內 藏有毒品之情，與證人林晏傳之證述大致相符，是同案被告 汪子諺確有將毒品藏放於其駕駛車輛之左側Ａ柱內及中央杯 架上，嗣其與員警林晏傳討論毒品交易事宜時，始將藏放之 毒品拿出供員警林晏傳確認購買之毒品種類及數量甚明。則 被告賴煒明是否知悉同案被告汪子諺曾向「阿生」拿取毒品 ，且前往麗星花園旅館之目的乃係販賣第三級毒品乙節，尚 非無疑。
５、依上所述，被告賴煒明雖於上述時間與同案被告汪子諺一同 前往麗星花園旅館之毒品交易地點，並全程聽聞同案被告汪 子諺與員警間之毒品交易過程，且為警查獲時，復自其身上 扣得愷他命、夾鏈袋及電子磅秤等情，然依現存卷內證據， 在毒品交易現場與員警林晏傳確認毒品交易之數量、金額， 及向員警收受價金之人僅有同案被告汪子諺一人，被告賴煒 明並未參與其中，自難據此逕認被告賴煒明與同案被告汪子 諺有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復 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賴煒明主觀上有與「阿生」及 Ａ女有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不得 率以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6項、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 品未遂罪對被告賴煒明相繩。
七、綜上所述，本件依本院調查證據所得，尚不足以證明被告賴 煒明確有公訴意旨所指與同案被告汪子諺、「阿生」及Ａ女 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未遂之犯行，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賴煒明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 未遂之犯行，揆諸首開說明，被告賴煒明犯罪尚屬不能證明 ，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賴謝銓提起公訴，經檢察官黃鈺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淑玲
法 官 何宇宸
法 官 何啓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潘瑜甄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