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易字第6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宛芩
謝志杰
上列被告等因過失傷害案件 ，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
第3688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謝宛芩犯過失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謝志杰犯過失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謝宛芩考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其於民國109年3月17日 17時12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新北 市泰山區中港一橋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經中港一橋與中港 西路120巷設有行車管制號誌之交岔路口，於該行車管制號 誌就其行向顯示為綠燈時，欲左轉駛入中港西路時，本應注 意汽車行駛至行車管制號誌之交岔路口，轉彎車應讓直行車 先行，並隨時注意車前狀況，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 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客觀上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貿然左轉，適有謝志 杰考領有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 普通重型機車，沿中港西路120巷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行經 上開交岔路口欲直行通過時，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上開情形，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 情事，竟貿然直行，謝宛芩駕駛之汽車遂與謝志杰騎乘之機 車發生碰撞，謝志杰當場彈飛至謝宛芩所駕駛汽車之引擎及 擋風玻璃後翻滾落地，謝宛芩因而受有腰部扭挫傷、坐骨神 經痛加重與脊椎手術部位鋼釘位移等傷害(無證據證明已達 重傷；另起訴書誤載為「第一腰椎爆裂性骨折與第十二胸椎 骨折、合併脊髓損傷、慢性神經痛、膀胱神經肌肉機能障礙 、尿滯留」，應予更正)；謝志杰則因此受有右膝髕骨粉碎 性骨折及髕骨韌帶斷裂等傷害。謝宛芩、謝志杰於肇事後，
均停留在現場，迨警員到場處理時，在未有偵查犯罪職務之 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犯罪人前，主動向處理警員告知其係 駕車肇事者，並接受本院裁判。
二、案經謝宛芩、謝志杰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林口分局報告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謝 宛芩、謝志杰(下合稱被告2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 於該等證據能力均未爭執，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無聲明 異議（見本院110年度交易字第64號卷【下稱本院卷】卷㈠第 469頁、卷㈡第38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之作成之情況 ，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 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 有證據能力。又所引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均有關聯性，且查 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 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謝宛芩對上開事實及過失傷害犯行坦承不諱，被告 謝志杰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發生車禍，且其有未注意車前 狀況之過失，然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犯行，辯稱：告訴人 謝宛芩係駕駛汽車，自然未因車禍受有任何傷害結果，其所 提出之診斷證明書所載均為其舊傷，與本次車禍間並無因果 關係云云（見本院卷㈠第435、469頁、卷㈡第83-84頁）。經 查：
(一)本案車禍發生事實及告訴人謝志杰所受傷勢乙節： 被告2人分別駕駛上開汽車、機車，於上開時、地碰撞發生 車禍乙情，業據被告2人供陳明確（見本院卷㈠第435、469頁 ），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 、㈡各1份、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截圖4張、道路交通事故照 片18張、車輛詳細資料報表2紙等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3-27 、43-49、53-55頁）；而告訴人謝志杰因本案車禍受有右膝 髕骨粉碎性骨折及髕骨韌帶斷裂等傷害乙情，亦經告訴人謝 志杰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9頁），並有衛生福利部 臺北醫院(下稱臺北醫院)骨科109年5月5日診斷證明書1份在 卷可佐（見偵卷第41頁），是上開事實首堪認定。(二)被告2人之過失情節：
1.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7款規定：「汽車行駛至 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依下列規定：七、轉彎車應讓
直行車先行。」，同規則第94條第3項前段規定：「汽車行 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同規則第2條第1項第1款規定：「本 規則用詞，定義如下：一、汽車：指在道路上不依軌道或電 力架線而以原動機行駛之車輛（包括機車）。」。 2.被告謝宛芩考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被告謝志杰考領有 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有其等之證號查詢汽車、機車駕駛 人資料表各1份在卷可佐（見偵卷第59、61頁），則其2人對 於前開規定應知之甚詳。又依案發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 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形，有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在卷足憑（見偵卷第25頁），足認 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被告謝宛芩駕駛前揭自小客 車行經上開交岔路口欲左轉時，疏未注意其為轉彎車應讓對 向駛來告訴人謝志杰之直行車先行，並疏未注意車前狀況， 竟貿然左轉；而被告謝志杰固為直行車，然其行經上開交岔 路口，亦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2車因此不慎發生碰撞，以致肇事，是其2人之駕駛行為均有 過失甚明，且上開過失情節各為被告2人所是認（見本院卷㈠ 第435頁），是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
3.本案經送請新北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結果亦認： 「一、謝宛芩駕駛自用小客車，行經路口，轉彎車未讓直行 車先行，為肇事主因。二、謝志杰駕駛普通重型機車，未注 意車前狀況，為肇事次因。（法規依據：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第102條第1項第7款。第94條第3項。）」等情，有該會新北 車鑑字第0000000號鑑定意見書(下稱車鑑報告)1份在卷可稽 （見偵卷第87-89頁），亦可資參照。
4.又告訴人謝志杰所受前揭傷害結果與被告謝宛芩之過失行為 間別無其他原因介入，是被告謝宛芩之過失行為與告訴人謝 志杰前揭傷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殆無疑義，並為被告謝 宛芩所是認（見本院卷㈠第435頁）。從而，被告謝宛芩之駕 駛行為，該當過失傷害罪，堪以認定。
5.至告訴人謝宛芩提出被告謝志杰駛入案發交岔路口前，其所 行駛之中港西路120巷內設有限速標誌30公里之照片（見偵 卷第93-107頁），據以主張被告謝志杰車速過快肇致本案車 禍，是其駕駛行為另有超速違規之過失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 6頁），然本案車禍係發生在上開交岔路口內，而觀諸卷附 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記載，上開交岔路口速限為50 公里，是告訴人謝宛芩指訴之立論基礎已有錯誤。復觀諸上 開車鑑報告記載「伍、肇事分析：二、佐證資料：...謝宛 芩行車錄影影像(影像時間17:33:46)」、「陸、其他：一、
謝宛芩『警訊略...看到一名機車騎士倒在我的引擎蓋上方後 對方又摔下去，我為靜止狀態，是對方從中港西路120巷直 接衝來撞到我的右前保險桿』。二、謝志杰『警訊略...我機 車前車頭與對方自小客車的前方保險桿發生碰撞；車速約50 公里』」等情（見偵卷第87-89頁），足見上開車鑑報告業已 審酌告訴人謝宛芩提出之行車錄影影像及雙方警詢之供述內 容，據以判定被告謝志杰係未注意車前狀況，為肇事次因， 並未認定其有何超速之情，是告訴人謝宛芩徒憑己見指摘被 告謝志杰另有超速違規之過失，並無所據，尚難為不利於被 告謝志杰之認定，附此敘明。
(三)告訴人謝宛芩所受傷勢之因果關係：
1.按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因 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 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 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 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 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 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 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 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2號判決 先例意旨參照）。
2.告訴人謝宛芩因本次車禍所受傷勢為腰部扭挫傷、坐骨神經 痛加重與脊椎手術部位鋼釘位移等，且與本案車禍間具有因 果關係乙節：
⑴就告訴人謝宛芩因本次車禍受有「腰部扭挫傷」乙節，依臺 北醫院110年11月4日函覆記載「『腰部扭挫傷』是新增傷勢； 一般此種屈曲（flexion type)之腰部扭挫傷，亦常見汽車 剎車造成之安全帶勒傷而導致，即英文所稱『seat belt inj ury』。」等情（見本院卷㈠第401頁），且證人即告訴人謝宛 芩於本院審理時亦結稱：謝志杰是高速這樣衝撞過來，而且 他是整個人彈飛在我的引擎蓋上然後跌下去的，從行車紀錄 器應該可以看得出來他騎得有多快，而且那個衝擊力蠻大的 ；我人在車內，我左邊脊椎撞到車子類似沙發邊角那邊；當 時我有繫安全帶，如果沒有繫安全帶可能會更嚴重等語（見 本院卷㈡第42-43頁），是告訴人謝宛芩所證車禍情節，可與 上開函文內容之傷勢成因相互勾稽，足認告訴人謝宛芩確實 因本次車禍撞擊受有腰部扭挫傷之新傷無訛。
⑵告訴人謝宛芩因本次車禍受有「坐骨神經痛加重」與「脊椎 手術部位鋼釘位移」乙情，有臺北醫院骨科110年11月9日診 斷證明書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437頁），並經該院於110
年12月17日以北醫歷字第1100011967號函覆：「二、『坐骨 神經痛加重』與『脊椎手術部位鋼釘位移』在病人自述之車禍 ，較有因果關係。而『影響大小便功能』為107年10月那次受 傷之後即有之症狀。三、如上述，大小便功能與107年之受 傷較有關，與109年3月17日這次不一定有關」等情（見本院 卷㈠第443頁），參以前揭告訴人謝宛芩所證車禍情節，是此 部分傷勢確實與本次車禍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亦堪認定。 ⑶被告謝志杰固辯稱：謝宛芩的傷與我無關；我騎機車，我要 騎多快、要多大的力氣才能使汽車移動，並且使車內的謝宛 芩受傷云云（見本院卷㈡第72、83頁），然告訴人謝宛芩提 出其案發時所駕駛汽車上設置之行車紀錄器錄影光碟，業經 本院於審理程序進行勘驗，並製有勘驗筆錄1份在卷可憑（ 見本院卷㈡第40頁），依勘驗結果三、所載「行車紀錄器(筆 錄誤載為「監視器」應予更正)畫面時間17:33:44至同時分4 5秒，謝宛芩駛出停止線後即加速左轉，17:33:45對向即從 中港西路120巷，謝志杰騎乘機車直行向謝宛芩之汽車快速 駛來。7:33:46謝志杰之車輛即與謝宛芩之汽車碰撞。謝志 杰碰撞後身體旋即彈飛至謝宛芩汽車之引擎及前擋風玻璃上 ，翻滾後落地，謝宛芩之汽車旋即停止維持此畫面至影片於 17:34:10結束，17:33:54謝宛芩在車内說：『他騎得太快了 ，幸好我有踩煞車（台語）』。」，並有該行車紀錄器擷取 關於告訴人謝志杰於碰撞後彈飛至被告謝宛芩汽車之引擎及 前擋風玻璃之照片1張在卷可佐（見偵卷第45頁照片編號3） ，可見碰撞前，2車均未煞車或減速，且由謝志杰碰撞後彈 飛至謝宛芩車上可知2車撞擊力道非輕，衡情將使汽車因此 撞擊力道產生頓挫，且此頓挫將使汽車內之駕駛謝宛芩受有 前揭腰部扭挫傷、坐骨神經痛加重與脊椎手術部位鋼釘位移 等傷害結果，其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無違醫學及經驗法則 ，自堪認定。是被告謝志杰所辯，當不足採。
3.至公訴意旨原記載告訴人謝宛芩受有「第一腰椎爆裂性骨折 與第十二胸椎骨折、合併脊髓損傷、慢性神經痛、膀胱神經 肌肉機能障礙、尿滯留」等傷害結果，然此為告訴人謝宛芩 於本案車禍前既有之舊傷，此有臺北醫院以110年5月5日北 醫歷字第1100004209號函暨所附之謝宛芩病歷（見本院卷㈠ 第47-323頁）、臺北醫院110年5月24日北醫歷字第11000050 12號函（見本院卷㈠第349頁）等在卷可佐，且其因此舊傷， 本即領有第6類泌尿生殖與生殖功能與構造中度之身心障礙 證明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謝宛芩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 （見本院卷㈡第48、50-51頁），並有新北市政府社會局110 年11月5日新北社障字第1102102071號函暨所附身心障礙者
證明查詢、身心障礙鑑定報告、高雄市鳳山區身心障礙者鑑 定表等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403-427），足認並非因本案 車禍始生之新傷，是公訴意旨就此部分容有誤會，應予指明 。
4.另證人即告訴人謝宛芩於本院審理時固結稱：我因本案車禍 導致先前舊傷脊椎手術部位之鋼釘位移、損及神經，因而致 生大小便失禁之傷害結果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2、49、50頁 ），並提出診斷證明書為據，觀諸該等診斷證明書記載：⑴ 臺北醫院骨科110年2月3日、110年11月9日診斷證明書，醫 囑均記載「病患自述109年03月17日發生車禍，追蹤發現有 坐骨神經痛加重以及X光顯示脊椎手術部位鋼釘位移，磁振 造影檢查顯示脊髓仍有水腫情形，表示脊髓損傷尚未復原。 受傷後至今仍需休養，至今神經功能仍未完全恢復（影響大 小便功能，所需恢復時間無法預期)」（見本院審交易卷第5 9頁、本院卷㈠第437頁）；⑵臺北醫院泌尿科110年11月23日 診斷證明書，醫囑記載「病患自述109年3月17日發生車禍， 自述後續無法自行解尿與自行解便」等情（見本院卷㈠第475 頁）。然查：
⑴經本院函詢臺北醫院，該院於110年12月17日以北醫歷字第11 00011967號函覆：「二、『坐骨神經痛加重』與『脊椎手術部 位鋼釘位移』在病人自述之車禍，較有因果關係。而『影響大 小便功能』為107年10月那次受傷之後即有之症狀。三、如上 述，大小便功能與107年之受傷較有關，與109年3月17日這 次不一定有關」等情（見本院卷㈠第443頁），復於111年1月 24日以北醫歷字第1110000636號函覆：「二、依文獻紀載， 脊髓神經損傷有可能會影響到解尿與排便；此病人108年3-7 月中可自行解尿行尿流速檢查，病人自述109年3月17日發生 車禍後，即無法自行解尿，但因無檢查可直接證明無法自行 解尿，故若於病人所述為真的前提下，無法自行解尿可能與 脊髓神經損傷有關。」等情（見本院卷㈡第11頁）。 ⑵另經本院函詢醫學上有無方法可以診斷告訴人謝宛芩自述無 法自行解尿之事實存在，經臺北醫院於111年2月21日以北醫 歷字第1110001435號函覆略以：「二、尿動力學檢查是診斷 膀胱與括約肌在儲尿與解尿時的狀態與壓力，僅能推測無法 解尿的問題可能來自膀胱或是括約肌為主，但無法明確診斷 是否能自行解尿(臨床上常見到檢查時無法解尿，但實際上 可以自行排尿的病人；也常見到檢查時可排出尿液但實際上 尿液滯留的狀況）。可以進行檢查但無法給予明確診斷，且 此檢查無法判斷是否與脊髓神經損傷有關。三、尿液滯留為 主客觀的症狀現象，而非診斷，所以檢查的目的在於判斷為
什麼會尿液滯留而非確定尿液滯留這個表現，但因為檢查本 身就是間接性的證據(僅能檢查膀胱收縮力量、壓力、以及 外括約肌收縮與否)，無法直接判斷是否與神經有關(因為此 檢查無法檢查神經)」等情（見本院卷㈡第17-18頁）。 ⑶綜上，經本院函詢臺北醫院結果，目前並無檢驗方法可直接 證明告訴人謝宛芩是否確有無法自行解尿之事實，復參以其 前於108年4月起至同年7月間，皆有自行解尿行尿流速檢查 ，然因仍有殘餘尿量，故須長期自我導尿以避免後續併發症 ，其於108年7月31日申請殘障手冊原因為需長期依賴導尿等 情，有臺北醫院泌尿科110年11月23日診斷證明書在卷可佐 （見本院卷㈠第475頁），可見告訴人謝宛芩於本案車禍前即 有無法完全自行排尿而需長期依賴導尿之症狀，是於欠乏醫 學診斷證明之前提下，本院無法逕認告訴人謝宛芩證稱其無 法自行解尿之情是否為真；況縱使為真，亦無法逕認此與舊 傷無關而為本案車禍所致，是在無法區辨新舊傷及與本案車 禍關聯性之情形下，本院尚難僅以告訴人謝宛芩之證述而遽 為不利於被告謝志杰之認定，亦難認其所受傷勢已達重傷之 程度，附此敘明。
(四)至被告2人兼為對方本案犯行之告訴人，就本案之發生雖均 有過失，惟按過失傷害罪，祇以加害人（被告）之有過失為 致傷害之一原因為已足，不因被害人（告訴人）亦有過失而 影響於犯罪之成立，但得審酌各方過失程度，為量刑輕重之 標準（司法院院字第631號解釋意旨參照），是本件告訴人 即被告2人縱亦有上開過失，仍無解於被告2人對彼此應負之 過失責任，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2人犯行均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二)犯罪事實擴張：起訴意旨雖未論及告訴人謝宛芩受有「坐 骨神經痛加重與脊椎手術部位鋼釘位移」之事實，惟此部分 事實既經本院認定如前，且與被告謝志杰上開經起訴之過失 傷害罪為事實上一罪關係，是為起訴效力所及，即起訴範圍 擴張，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三)本案仍有自首規定之適用：
1.按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62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被告於犯罪未被發覺前，向該管公務 員告知其犯罪，而不逃避接受裁判者，即與刑法第62條規定 自首之條件相符；至於自首後於審判中對其犯罪事實有所主 張或辯解，係被告辯護權之行使，不能據此一端即謂被告無
接受裁判之意（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829號、92年度台 上字第7254判決意旨參照、臺灣高等法院86年法律座談會研 討結果亦採此說）。
2.被告2人肇事後，於前往現場處理之警員尚不知何人犯罪前 ，被告2人均在場並當場坦承其等均為肇事者乙情，有道路 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紙附卷可考（見偵卷第31 頁），被告2人嗣後並均接受本院裁判，揆諸上開說明，被 告2人顯已合於刑法第62條前段自首規定之要件，至被告謝 志杰自首後對犯罪事實經過、有無過失、因果關係之爭執、 主張，係被告謝志杰辯護權之行使，不能據此一端即謂被告 謝志杰無接受裁判之意，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就被告 2人犯行均減輕其刑。
(四)爰審酌被告2人均疏未遵守交通規則，肇致本件車禍，並使 對方分別受有前揭傷害，所為均有不該；審酌被告謝宛芩犯 後坦承犯行，被告謝志杰犯後則否認犯行之態度，被告2人 迄今並未賠償對方所受損害，並考量被告2人之過失程度、 肇責輕重、其2人分別所受傷勢等情節；兼衡被告2人自述之 職業、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見偵卷第9、17頁受詢問 人欄）之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依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文），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聖涵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姵伊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八庭 法 官 劉容妤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件判決，得於判決書送達之日起20日內，以書狀敘述理由（須附繕本），向本庭提出上訴。
書記官 謝昀真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6 月 8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84條（於108年5月31日施行）】因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十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