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15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莊志勇
上列被告因違反自來水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
偵字第428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莊志勇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莊志勇為宜蘭縣○○鎮○○路0段000巷00號 房屋所有權人之一（下稱本案房屋），且為該屋實際繳納水 費之人，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水犯意，於民國 102年10月間起至110年5月11日止，在上址私接管線繞過告 訴人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自來水公司）設置之水 表連結至本案房屋，而未經告訴人同意引取自來水使用，竊 取自來水得逞。因此取得免付自來水費之不法利益共計新臺 幣（下同）206,040元。嗣於110年5月11日下午3時30分許， 經自來水公司第八區管理處人員前往現場稽查並開挖現場管 線，查覺有異而報警處理，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及自來水法第98條第2款竊水罪嫌等 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再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之基礎；又認定不利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 、30年度上字第816號判決要旨參照）。復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 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 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要旨參
照）。末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 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 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 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要旨參照）。是以，被告否認 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 明其犯罪行為，仍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 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為直接證據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 定，合先敘明。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供述、證人即自來水公司人員吳國生、游瑞明、游逢 運於偵查中之證述、110年5月11日現場稽查照片及所附資料 、被告本案房屋之97年1月、5月、9月及110年2月水費帳單 、抄表歷史資料、台灣自來水公司第八區管理處110年9月6 日台水八北字第1101300757號函暨附件資料等，為其主要論 據。
肆、訊據被告固坦承102年10月間起至110年5月11日止，其偶有 居住於本案房屋，且本案房屋之水費均由其繳納，惟堅詞否 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我們家有自來水及井水管線，那都 是我爸接的，之後是我祖父住，我住在家裡時也不知道這是 自來水還是什麼水等語。經查：
一、自來水公司接獲民眾舉報，本案房屋有住人，有使用自來水 但是水表沒有動，因而於110年5月11日派人前往稽查，查獲 確有不詳之人於自來水公司之供水管線上，繞越水表私裝管 線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核與證人即自來水公司人員楊文 璇於警詢中、證人吳國生、游瑞明、游逢運於偵查中證述之 情節相符（見警卷第5頁至第7頁；偵卷第23頁及其背面、第 29頁至第30頁），並有現場勘查照片、台灣自來水公司宜蘭 北區服務所違章用水實地照片、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第 八區管理處110年11月5日台水八業字第1100007514號函暨所 附相關資料在卷可查（見警卷第9頁至第24頁；偵卷第63頁 至第67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證人楊文璇於警詢中證稱：對於竊水的時間點公司這邊無法 得知，我們公司有詢問莊志勇是否有裝設這支水管他都回答 不知道等語（見警卷第6頁）；證人吳國生於偵查中證稱：
我們在執行大溪路段例行性水表漏水檢查，發現本案房屋水 表沒有動，但是外面水龍頭有水，疑似有竊水情形，所以會 同大溪派出所警員到現場開挖管線等語（見偵卷第23頁）； 證人游瑞明於偵查中證稱：110年5月11日我們是接到同事電 話說有一戶水表是關起來的，但水龍頭是自來水，我們懷疑 有違章用水行為，就會同警察到該處開挖，沒有辦法確定私 接管線是何時放進去的等語（見偵卷第29頁至第30頁）。由 上開證人之證述至多僅得認確實有人於自來水公司之供水管 線上，繞越水表私裝管線連結至本案房屋外水龍頭管線，然 裝設時間、該時本案房屋內部是否亦使用自來水及本案行為 人是否即為被告等節，均屬有疑。
三、被告之祖父莊有正（100年2月17日歿）、父莊連添（95年5 月22日歿）、兄莊志強、妹莊宜婷均設籍於該處，有個人戶 籍資料查詢結果、全戶除戶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參（見警卷 第44頁；本院卷第79頁至第85頁），而據自來水公司所提供 被告本案房屋抄表歷史資料查詢、繳費一覽表可知（見警卷 第27頁至第35頁；偵卷第18頁至第20頁），本案房屋自91年 1月起至96年3月止之用水量經常性處於0度，僅於92年9月、 93年9月、96年1月分別出現2度、3度、1度之用水，96年5月 重新出現用水紀錄後，100年12月、101年2月至102年6月之 用水又呈現僅有個位數之狀態，102年8月突增用水後，102 年10月至110年6月之用水量多為0度，僅於102年10月、103 年8月、104年2月出現1度之用水紀錄，又本案房屋抄表歷史 資料於100年2月註記「18用水人口增減」、100年12月註記 「82兼用他水增減」，102 年8月有註記「14突增減貼通知 」、102年10月「18用水人口增減」、102年12月至103年6月 「82兼用他水增減」、103 年10月「13請稽查複查」、103 年12月、104年4月至105年2月「82兼用他水增減」、105年4 月至109年6月「60空戶」，而證人楊文璇於本院審理時陳稱 ：我們兩個月抄表一次，這些註記都是抄表員依據抄表時的 狀況做的註記，「14突增減貼通知」是我們會貼單通知提醒 用戶，「18用水人口增減」是遇到用戶時可以口頭詢問或者 是從房子外觀判斷，如果遇不到人就是抄表員的判斷，「82 兼用他水增減」是因為頭城地區有兼用井水的情形，所以抄 表員要註記，「空戶」是因為房子外觀感覺是沒有人居住， 抄表員就會做這樣的註記等語（見本院卷第77頁至第78頁） ，則依上開紀錄及證人楊文璇之陳述可認於102年8月前本案 房屋就曾有未使用自來水，僅繳納基本費，或僅使用微量之 自來水情形，且本案房屋附近住戶有使用井水之情況，而抄 表員依其經驗判斷105年4月至109年6月該屋似無人居住。是
被告辯稱：100年當時本案房屋只有我跟我祖父住，100年2 月我祖父過世前後，我都是來來去去住，有時候會出去工作 沒住，102年8月至105年2月為止，我有時候會去外地工作， 休假時才會回去，我不在的時候應該是沒人居住，頂多是我 哥跟我妹回去，他們回去也不會告訴我，我們家有自來水及 井水管線，那都是我爸接的，之後是我祖父住，我住在家裡 時也不知道這是自來水還是什麼水等語，尚非無據。繞越水 表私裝管線連結至被告本案房屋外水龍頭管線之時間非無可 能係於102年8月前即由他人所為而為被告不知情。四、又依卷附現場勘查照片可知（見警卷第9頁至第16頁），本 案房屋水表設於道路邊緣，為公眾均可到達之處，非僅有居 住於該處之被告可得裝設管線。是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使法 院確信告訴人指述之情節為真，而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綜 上，本案尚難僅憑被告之供述、證人即自來水公司人員吳國 生、游瑞明、游逢運於偵查中之證述、110年5月11日現場稽 查照片及所附資料、被告本案房屋之97年1月、5月、9月及1 10年2月水費帳單、抄表歷史資料、台灣自來水公司第八區 管理處110年9月6日台水八北字第1101300757號函暨附件資 料，即對被告以竊盜罪及竊水罪相繩。
伍、綜上所述，本案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 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竊盜及竊水犯行，未使本院產生無合理懷 疑之確信，而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自屬犯罪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縱被告所辯有所出入而難以遽信，亦不得因此反面推 論被告之罪行成立，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刑事訴訟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小刊提起公訴，檢察官林禹宏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惠玲
法 官 陳錦雯
法 官 游皓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欣宜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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