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946號
上 訴 人 陳雀娟
陳雀貞
陳玉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順天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信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 年11
月17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110 年度重上字第9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及訴外人陳肇德（下稱陳信榮等5 人）為兄弟姐妹，被 繼承人即兩造祖父陳清風於民國93年11月2 日死亡，陳信榮 等5 人及訴外人陳福安、陳源生、林陳金蓮、林陳好、陳秀 蓮（下稱陳福安等5 人）均為其繼承人，伊及陳肇德（下稱 陳肇德等2 人）均由訴外人即伊母陳劉水赺代理，與陳福安 等5 人及訴外人即陳清風出養之子林榮三於93、94年間達成 土地交換協議，陳肇德等2 人將共有坐落高雄市○○區○○ 段00000000000000000000000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均為全部 ，下稱○○段6 筆土地），與陳源生名下坐落同市○○區○ ○段1177（權利範圍78/180）、1213（權利範圍全部）地號 等2筆土地（重測前為○○段137、151-13地號，下稱○○段 1177地號土地、系爭土地）互換（下稱系爭協議）。陳肇德 等2人業依系爭協議，以買賣為原因，先後將○○段6筆土地 移轉登記予陳源生指定之訴外人陳文祥（即陳豊誌），陳源 生於94年5月9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段1177地號土 地應有部分各39/180予陳肇德等2人。嗣陳源生及陳肇德等2 人於97年間，將印章、身分證件交與陳劉水赺代為辦理系爭 土地移轉登記事宜，陳劉水赺竟違反系爭協議，擅於97年11 月7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陳信榮等5人， 權利範圍各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上訴人無法律 上原因，各取得系爭土地如附表編號1、2、3 所示應有部分 （下稱系爭應有部分）等情，爰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求為 命上訴人分別將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伊之判決。二、上訴人抗辯：
陳清風生前僅指示系爭土地分配予陳信榮等5 人，並未限定 分配予陳肇德等2 人，陳清風死亡後，經兩造之伯叔輩協議
由各房分配土地，陳劉水赺有權決定系爭土地如何分配，伊 並無不當得利，被上訴人請求為無理由。
三、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改判如其上揭聲 明。理由如下：
㈠兩造為兄弟姊妹，其祖父陳清風於93年11月2 日死亡，繼承 人為陳信榮及陳福安各等5人。系爭土地於97年11月7日，由 陳劉水赺代為辦理移轉登記予陳信榮等5 人，權利範圍各如 附表所示。○○段6筆土地原為兩造之父陳源福所有，其於6 2年11月7日死亡，陳肇德等2人以繼承為原因，於69年10月9 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權利範圍各1/2 ，嗣於94年先後移 轉登記予陳源生指定之陳文祥。陳源生於68年2 月28日以買 賣為原因，登記取得○○段1177地號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 78/180），94年5月9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應有部分各 39/180予陳肇德等2人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㈡觀諸兩造不爭執事項，卷附○○段6 筆土地異動索引、繼承 系統表及戶籍謄本等件，參互以察，佐以民法第758 條、第 759條之1第1 項規定，足見○○段6筆土地自69年10月9日起 ，即屬陳肇德等2人所有，權利範圍各1/2，而訴外人即陳肇 德五叔陳源明係於陳肇德出生前，即已過世，上訴人辯稱○ ○段6 筆土地為陳清風之遺產，陳肇德係繼承陳源明之權利 云云，洵無足取。
㈢依證人陳源生之證述，可見陳清風之繼承人依循陳清風生前 分配土地之意願，然○○段6筆土地乃陳肇德等2人所有，並 非陳清風之遺產，僅協議內容依陳清風之遺願辦理，與遺產 分割性質迥異。況依陳源生所述，陳清風係因陳肇德等2 人 在○○段6 筆土地從事魚塭工作，於生前即指示將該地分配 予陳肇德等2人，並未包含上訴人。上訴人非○○段6筆土地 之所有權人，無從與陳源生名下之○○段1177地號及系爭土 地為交換，復未舉證證明其可就系爭土地受分配，則其抗辯 得依系爭協議受分配系爭土地，即屬無據。
㈣陳肇德等2人將○○段6筆土地移轉登記予陳文祥後，本應依 系爭協議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1/2 ，然陳劉水赺代為辦 理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事宜，竟擅將系爭土地登記予陳信榮等 5 人，權利範圍各如附表所示，上訴人分別受領系爭應有部 分，顯係基於陳劉水赺之侵害行為，而非出於被上訴人給付 之意思，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保有該利益之正當性，自屬 不當得利。
㈤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分別移轉 登記系爭應有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本院廢棄原判決之理由：
㈠原判決主文判命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應有部分（坐落高雄市 ○○區○○段0000地號土地）予被上訴人，惟附表卻將系爭 土地記載為同區○○段1213地號土地，已有判決主文與理由 矛盾之違誤。
㈡依陳源生之證述：○○段6 筆土地、○○段1177地號及系爭 土地，均係陳清風買的，陳清風生前已分配好，因其住○○ 與○○交界，房屋在○○區○○段，故將○○段6 筆土地分 配與其所有，○○段1177地號及系爭土地部分，則分給兩造 這一房，因陳肇德等2 人本就在○○段1177地號及系爭土地 做魚塭，上訴人則因出嫁並沒有從事魚塭工作；陳清風是交 代將土地分給二房的孫輩，傳統上是以男生（陳肇德等2 人 ）作代表。93、94年間，陳清風之繼承人協議由大房到四房 及女兒各自分配到一定的土地，至於各房內部何人出名登記 ，則由各房自行決定，例如其為二房，其決定由陳文祥登記 取得，陳肇德等2人已將○○段6筆土地移轉登記予陳文祥， 其亦於94年5月9日移轉登記○○段1177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 39/180予陳肇德等2 人；至系爭土地因於94年間，尚有分割 共有物訴訟繫屬，迨97年判決確定由其單獨取得後，才辦理 移轉登記，至於陳劉水赺要登記給誰是該房的事，其就沒有 多問等語（一審卷96頁至101頁）；參酌被上訴人自認係遵 照陳清風之遺願，與伯叔姑輩協議（同上卷47、173頁）， 證人即林榮三之配偶林孫美玉證稱：○○有1分土地是陳清 風生前說要給林榮三，陳清風過世後，也有登記給林榮三， 當作陳清風的女兒分配到的，因為林榮三出養給他人，其他 沒有分配到（同上卷125頁），及兩造均不爭執除○○段6筆 土地、○○段1177地號及系爭土地外，還有其他土地是依陳 清風遺願，由伯叔輩協議分配等情（同上卷173頁）。似此 情形：
1.倘○○段6筆土地非陳清風之遺產，其生前為何將該土地分 配與陳源生所有，陳肇德等2人何以願意遵循陳清風之遺願 ，與伯叔姑輩協議？尚滋疑義，有待進一步釐清。 2.上訴人於事實審抗辯：所有土地都是陳清風的，陳肇德等 2 人沒有自己的土地可交換（原審卷101 頁），是否全無足取 ，尤與陳劉水赺代為辦理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事宜，是否違反 系爭協議，所關頗切，應予釐清。
3.原審未詳予調查審認，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不免速斷。 ㈢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查， 本件事實尚有未明，本院無從為法律上判斷，且所涉法律見 解未具原則上重要性，爰不經言詞辯論，附此敘明。五、結論：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李 文 賢
法官 林 玉 珮
法官 高 榮 宏
法官 李 寶 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