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2089號
上 訴 人 楊佐憲
選任辯護人 李泰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
民國110 年10月29日第二審判決（110年度侵上訴字第3號，起訴
案號：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229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以：
(一)其與被害人甲女（姓名詳卷）毗鄰而居，屋前係天后宮廣場 ，出入往來者眾多，甲女在案發時並無向親人或信眾呼救， 也未奔告毗鄰在家午睡之母親，甲女之處女膜及陰道經檢驗 無恙，且甲女陳述被其壓在床上性侵，亦與證人甲女之妹（ 姓名詳卷，下稱甲妹）陳述其係站立對甲女為性侵之情節不 同，而其年已近80歲，身殘體弱又跛腳，自難跨過50公分高 之門檔強行拖動甲女。是甲女所指遭其強拖入臥室，以2 根 手指插入陰道內，顯有瑕疵，原判決以之為主要論據，有違 證據法則。甲女既指訴上訴人以2 根手指插入陰道，所涉即 非猥褻，原判決認係猥褻，認定事實亦與卷證資料不合。(二)甲妹於第一審陳述：「（問：當時你是不是有問爸爸『我要 怎麼講？』，爸爸跟你說『就說有就好』，當時是不是這樣 ？我當時在旁邊喔。）答：有。」、「（第六個問題，你在 檢察官那裡講了一大堆，說怎麼戳、怎麼摸，那些話是誰教 你這樣講的？）答：是我聽我姊姊講的。」，甲妹顯有被教 唆偽證之嫌。
(三)其自偵審以來一直要求對質或送測謊，足證其坦然之一般， 乃原審徒憑推定即將其入罪，顯違證據法則。
三、惟查：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無罪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對於
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刑，已詳敘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證據及理由。
四、
(一)證人之陳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 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 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 ，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全部均為 不可採信。又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亦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 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 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被害人之陳述本身以外，足 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不以證明犯 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無論是直接證據、間接證據 ，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據，祇須與被害人指述具有 相當關聯性，且與被害人之指證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 於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以確信其為真實者，即足 當之。至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 如其判斷無違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二)原判決依甲女就其受性侵主要事實（上訴人脫去其褲子，一 手摀住其嘴部，另一手撫摸其生殖器及胸部，並強拉其手撫 摸上訴人生殖器）所為一貫之陳述，並佐以證人甲母（甲女 之母，姓名詳卷）、甲妹（僅就見聞甲女被上訴人拉進家中 之可採部分，不含甲妹聽聞甲女轉述相關如何被上訴人性侵 之不可採部分）、郭○惠（學校護理師）、蘇○耀（甲女繼 父）、性侵害案件通報表、衛生福利部臺東醫院驗傷診斷書 ，及記載甲女於事發初期出現急性壓力症狀，於鑑定時仍有 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殘餘症狀之台北榮民總醫院台東分院精 神鑑定報告書等資料為補強證據，並經綜合判斷，因認上訴 人確有本件強制猥褻之犯意及犯行；且敘明：甲女就被害時 間、地點、過程之陳述，甲妹就有無聽到垃圾車音樂、感覺 甲女被拉進去「很久」才跟進去看之陳述，所生之細微枝節 歧異，不能執此全盤否認彼等證言之真實性，而為上訴人有 利之認定；上訴人否認犯罪之各辯解（包括甲女指述遭上訴 人以2 根手指頭插入陰道，卻未檢出處女膜有裂傷，因認甲 女指訴有違醫理），不可採；甲女指上訴人有以手指頭插入 其陰道之陳述，經檢察官認上訴人強制性交犯罪嫌疑不足， 而不另為不起訴處分，仍不足以彈劾甲女本件所為遭上訴人 強制猥褻指述之可信性等理由甚詳。所為論列說明，與卷證 資料悉相符合，亦不違背經驗、論理法則，於法無違。另甲
女案發時僅係未滿12歲之女子，既經鑑定於事發初期出現急 性壓力症狀，於鑑定時仍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殘餘症狀， 且原判決已說明本件之事發並非甲女主動揭發，甲女案發後 未向親人或住家屋前天后宮出入信眾呼救，或奔告毗鄰在家 午睡之母親，難謂有何違背經驗或論理法則。此部分上訴意 旨，並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
五、測謊鑑定之證據價值與指紋、DNA 鑑定等科學證據，顯無法 等量齊觀；測謊結果，如就對己有利之供述，經鑑定人分析 判斷無不實情緒波動反應，至多只能推認受測人無說謊之生 理反應，僅得作為偵查機關偵查方向或法院裁判時判斷證據 價值之佐證而已；對上訴人實施之測謊鑑定結果之生理反應 變化與受測人有無說謊間，就科學證據而言，尚不能認為有 絕對因果關係，縱呈無不實反應，至多僅能證明受測人無說 謊之生理反應，與受測人有無說謊要屬二事。稽之卷內資料 ，上訴人及其第一審辯護人於第一審已對甲女為對質、詰問 ，上訴人於偵查中固陳述願意接受測謊，然於第一審及原審 均未聲請對其為測謊，於原審審判期日審判長詢以「尚有無 證據提出或聲請調查」時，上訴人及其辯護人均答以：「無 」，有各該準備程序及審判筆錄可憑。況依前揭說明，對受 測者實施測謊鑑定結果，縱呈無不實反應，至多僅能證明受 測人無說謊之生理反應，與受測人有無說謊要屬二事，上訴 人縱曾自請送測謊鑑定，自不表示其之否認犯罪必無說謊情 事。原審依前開所列卷內各項證據資料，經相互勾稽而綜合 判斷後，認上訴人有本件犯行，尚非徒憑推定而為認定。上 訴意旨執其自偵審以來一直要求對質或送測謊，足證其坦然 之一般，指摘原判決僅憑推定認定其犯罪，並非上訴第三審 之合法理由。
六、原判決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處。上訴意旨置原判 決論敘於不顧，對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原判決已說明 及於判決無影響之事項，以自己之說詞或持不同之評價，任 意指摘原判決違法，且為事實上之爭辯，與首述法定上訴要 件不符。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8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李 英 勇
法 官 楊 智 勝
法 官 吳 冠 霆
法 官 邱 忠 義
法 官 洪 兆 隆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