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矚重訴字第46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德益
選任辯護人 李宣毅律師（法扶律師）
何俊龍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王閔正
選任辯護人 劉鴻基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林宥廷
選任辯護人 陳惠玲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張集喬
選任辯護人 詹閔智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童睿明
選任辯護人 廖國豪律師
陳思成律師
被 告 宋文達
選任辯護人 簡珣律師
被 告 趙子真
選任辯護人 林輝明律師
訴訟參與人 林育伶
黃陳會
黃尹瑩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高于媗
共同代理人 吳紹貴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3
4877號、第35034號、第35537號、110年度偵字第5105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己○○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對未成年人犯殺人罪，處死刑， 褫奪公權終身；又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處 有期徒刑貳年貳月；又共同犯販賣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 枝罪，處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臺幣捌萬元，罰金如易 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 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又共同犯殺人罪，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又成 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應執行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二、甲○○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對未成年人犯殺人罪，處無期 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又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 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又共同犯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 年陸月；又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處有期徒 刑壹年拾月。應執行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三、丁○○共同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累犯，處有 期徒刑參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殺人罪，累犯，處無 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又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 體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應執行無期徒刑，褫奪 公權終身。
四、庚○○幫助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處有期徒刑 貳年，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伍年；又 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
五、癸○○共同犯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壹年陸月；又共同犯遺 棄屍體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貳年捌
月。
六、乙○○共同犯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壹年陸月；又共同犯遺 棄屍體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貳年捌 月。
七、卯○○共同犯販賣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處有期徒刑 伍年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殺人罪，處有期徒刑拾伍年 ；又成年人與未成年人共同犯遺棄屍體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玖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
1.己○○以從事土地買賣、貸款為業，於民國105年間僱用甲○○為 其工作，又於106年初認識當時年僅15歲之陳Ｏ婷（90年10月生 ，犯罪時未滿18歲，於106年11月3日與己○○結婚，另移送本院 少年法庭審理，經少年法庭判決有罪在案)，甲○○則於該時期 透過網路交友認識蔡○軒（89年7月生），進而交往為男女朋友 。己○○因而邀約蔡○軒在其手下做事，甲○○、蔡○軒即同住在己 ○○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巷000弄00號之戶籍地（以下簡稱 己○○之戶籍地），己○○則與當時交往中之辛○○同住在臺中市豐 原區之豐原交流道附近之租屋處。蔡○軒與甲○○同住後，知悉 己○○會指派甲○○從事不法犯行，時常阻止甲○○參與，引發己○○ 不滿；辛○○亦與蔡○軒相處不睦。而甲○○於與蔡○軒交往期間， 發覺蔡○軒會騙取其金錢、要求買東西，復與前男友私下仍有 聯繫，於106年4月底，欲與蔡Ｏ軒分手，故向己○○表示將送蔡Ｏ 軒返家。惟己○○當時仍在假釋付保護管束之期間(至107年9月1 9日期滿)，且交往之對象辛○○年僅15歲，於106年3月7日業經 家人通報為失蹤人口，蔡○軒亦知悉上情，倘任由蔡○軒離去， 恐遭蔡○軒向警方通報、檢舉，而影響己○○之假釋；又己○○於 該期間，受他人之託辦理苗栗縣卓蘭鎮之土地繼承登記及出售 等事宜，其與辛○○、甲○○將應交付予委託人之新臺幣（下同） 3百萬餘元花用殆盡，經委託人一再催討，無資力返還，己○○ 、辛○○、甲○○為躲避責任，且3人與蔡○軒間因上開原因嫌隙日 增，竟共同謀議殺害蔡○軒，以便向委託人推諉稱因蔡○軒捲款 潛逃，致無法如期交付款項，並藉機向蔡○軒之家人索討金錢 。
2.己○○因辛○○經通報為失蹤人口，為免遭查獲，擬遷移至新竹居 住，由己○○、甲○○於106年5月5日出面向屋主張勝忠承租新竹 市○○區○○路000巷00號之租屋處後，己○○、辛○○、甲○○、蔡○軒 隨即搬入該址居住。於入住後之106年5月13日至106年5月25日 間之某日，己○○、辛○○、甲○○決意執行上開殺害蔡○軒之計畫
。3人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於該日晚間，3人與蔡○軒先 在1樓客廳飲酒，由己○○假藉神明起乩，指責蔡○軒不知檢討， 並一直要蔡Ｏ軒喝酒，嗣蔡○軒因不勝酒力返回2樓房間休息， 甲○○、己○○、辛○○亦尾隨上樓，由甲○○先敲門引誘蔡○軒開門 後，甲○○一入內即將蔡○軒推往牆壁處壓制，己○○則以一隻手 放入蔡○軒之嘴巴內，防止其喊叫，另一手掐住蔡○軒之脖子， 嗣蔡○軒暈坐在床頭，己○○、甲○○壓制住蔡○軒之手、腳，由辛 ○○持事先準備之鐵鎚重擊蔡Ｏ軒之頭部4、5下，甲○○亦接手持 鐵鎚捶打蔡○軒頭部數次，致蔡○軒昏厥在床上；己○○再以事前 準備之剪刀剪破蔡○軒之衣服後，持剪刀刺向蔡○軒之胸口，並 旋轉攪動剪刀，見蔡○軒無動靜後，復將蔡○軒移至地板，另以 菜刀反覆割劃蔡○軒之頸部，致蔡○軒受有頭部鈍傷、顱骨骨折 、顱內出血、胸部穿刺傷及頸椎切割傷等傷害，最後因中樞神 經休克、呼吸衰竭死亡。己○○、辛○○、甲○○確認蔡○軒身亡後 ，由辛○○拿抹布交由己○○、甲○○擦拭地板、床上之血跡，己○○ 再以浴巾蓋住蔡○軒之頭部，以麻繩綁住蔡○軒之手、腳，復以 浴巾包裹蔡○軒之屍體，將屍體置放在該房間內。3.數日後，己○○、辛○○、甲○○另共同基於遺棄屍體之犯意聯絡， 3人先外出購買橘色大型塑膠桶、黑色塑膠袋後，再合力將蔡○ 軒之屍體以塑膠袋包裹並裝進該大型塑膠桶內，搬至己○○之自 小客車上，由己○○駕駛自小客車，搭載辛○○、甲○○及上開裝有 屍體之塑膠桶前往彰化。抵達後，甲○○再另租用小貨車，駕車 跟隨己○○之車輛，前往甲○○位在彰化縣大城鄉之戶籍地旁農地 ，由己○○鏟土填入該塑膠桶後，將裝有蔡○軒屍體之塑膠桶棄 置在小貨車上，小貨車則停放在彰化縣大城鄉東平路附近路邊 。數日後，己○○、辛○○、甲○○再自新竹前往彰化，將上開塑膠 桶搬移至甲○○家所有之農地間，並由辛○○在桶外寫上有毒勿碰 之標語而棄置在該處。又隔數日後，因遭鄰人反映阻礙通道， 己○○、辛○○、甲○○恐事跡敗露，始又將該裝有蔡○軒屍體之塑 膠桶載往己○○之戶籍地內藏放。嗣因該橘色塑膠桶散發臭味， 己○○、辛○○、甲○○則在桶內倒入泥土後，由辛○○加入漂白水、 鹽酸，欲加速腐蝕屍體，並噴灑芳香劑以掩蓋臭味；之後又因 該塑膠桶過大且有破洞，己○○、辛○○、甲○○另行準備藍色塑膠 桶，將蔡○軒之屍體搬移至藍色塑膠桶內，再以膠帶封住桶蓋 ，放置在己○○之戶籍地。期間於108年5月間，己○○命不知情之 張承倫、卯○○、乙○○等人將該裝有蔡○軒屍體之藍色塑膠桶， 載往不知情之庚○○所管理之位於臺中市太平區養狗場藏放，嗣 經庚○○聽甲○○提及該桶內裝有屍體，即通知己○○將該塑膠桶載 離，己○○復將該裝有蔡○軒屍體之藍色塑膠桶載回，套以黑色 大塑膠袋，塑膠袋外並以膠帶纏繞，放置在己○○之戶籍地鐵捲
門內側藏放，迄109年11月18日16時5分為警在己○○之戶籍地查 扣裝有蔡○軒屍體之藍色桶子。
二、
1.己○○於107年初因辦理放款認識丁○○、庚○○，並招攬癸○○、乙○ ○、卯○○、張承倫等人為其工作。於107年10月間，庚○○因友人 陳文德之介紹，知悉黃秋淵之友人何建良欲以其父親何勝輝名 下、位在彰化縣芬園鄉之土地辦理貸款，即將此筆貸款案件介 紹給己○○、丁○○承接，己○○、丁○○、張承倫即與黃秋淵、何建 良相約見面，向其等詐稱可代為辦理貸款事宜，經何建良不疑 有他，將貸款相關文件交付予己○○、丁○○等人後，己○○等人竟 逕自將該土地出售得利(所涉詐欺取財等案件業經另案提起公 訴，現由本院另案審理中)。
2.己○○、丁○○因犯上開土地詐欺案件，恐遭尋仇，欲購買槍枝供 防身之用，即委由庚○○尋覓購買槍枝之管道，己○○、丁○○、庚 ○○均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槍枝、子彈，係槍砲彈 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物，非經許可，不得持有，己○○、丁 ○○2人竟共同基於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槍枝及具殺傷 力子彈之犯意聯絡，於107年11、12月間某日，委由庚○○尋找 槍彈來源，庚○○即基於幫助己○○、丁○○2人持有可發射子彈具 殺傷力改造槍枝及具殺傷力子彈之犯意，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綽號「阿洋」之成年男子，購買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改造槍枝 及具殺傷力子彈。旋庚○○與丁○○約在臺中市區某家樂福賣場之 停車場後，庚○○上車向丁○○拿取現金，再自行下車與綽號「阿 洋」者，以5萬元至7萬元間之代價，購買仿不詳廠牌具殺傷力 之改造手槍1枝及非制式子彈約10顆（以上槍彈均未扣案）， 庚○○取得前揭槍彈後，立即上車交給丁○○，丁○○即與己○○共同 持有之。又於108年6月5日即殺害黃秋淵案發當晚（詳後述3至 5部分），丁○○將槍殺黃秋淵所使用、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交 由己○○持有，嗣丁○○因另案通緝遭緝獲，於108年6月19日入監 執行。卯○○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槍枝，屬槍砲彈 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違禁物，未經許可不得販賣、持有， 與己○○共同基於販賣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之犯意 聯絡，於109年1月間某日，由己○○將上開改造手槍交由卯○○持 有，負責尋覓賣家出售，卯○○於1、2週內，透過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小佑」之成年男子，以5,000元之代價，將上開改 造槍枝出售予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文」之人，並將販賣槍枝 所得5,000元款項交付己○○。
3.嗣經何建良察覺遭受詐騙，對丁○○、張承倫、己○○、黃秋淵提 出詐欺告訴，其中己○○及黃秋淵所涉詐欺案件由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12380號案件偵辦，經黃秋淵與
己○○於108年5月20日在該署出庭，說明上開案件委託貸款之經 過。己○○聽聞後認何建良之證述恐對自己不利，而於次一偵訊 日(即108年6月5日)之前某日，夥同丁○○、甲○○、庚○○、癸○○ 、卯○○、乙○○等人，共同基於妨害自由、殺人之犯意聯絡，謀 議於108年6月5日開庭當日，將何建良帶走，並將其殺害，分 工方式為癸○○駕車搭載卯○○、乙○○、甲○○，在臺中市○區○○路0 段00號之臺中司法大廈附近等待，伺機將何建良挾持上車，再 限制其自由，庚○○則負責準備高劑量之海洛因及提供所管理使 用、位在臺中市○○區○○○巷0○○○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之 養狗場所（以下簡稱庚○○之養狗場），擬在該處對何建良注射 高劑量之毒品海洛因致死，再將其載往海邊，佯裝為落海意外 ，或以槍枝對何建良射擊，置何建良於死，而丁○○當時因另案 遭通緝中，負責攜帶上開槍彈，駕車在臺中司法大廈附近等待 監看，倘何建良有反抗、不願上車之情形，則以槍枝逼迫何建 良上車。
4.嗣於108年6月5日上午，己○○駕車搭載辛○○（無證據證明參與 本案妨害行動自由、殺人犯罪，詳後述）、甲○○先前往臺中司 法大廈準備開庭，並觀察何建良有無到庭，後己○○發現係黃秋 淵到庭後，隨即通知全體人員，先前謀議實施之對象改為黃秋 淵。並聯繫癸○○駕駛丁○○提供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 乙○○、卯○○，丁○○則另行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分別前 往臺中司法大廈。在附近會合後，甲○○帶同卯○○進入臺中司法 大廈找到黃秋淵，由卯○○負責在場持續監看黃秋淵之動靜，卯 ○○見黃秋淵離開臺中司法大廈、前往搭乘公車時，即通知甲○○ 等人，由甲○○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癸○○、乙○○， 丁○○另行駕駛自小客車，一路尾隨黃秋淵所搭乘之公車，見黃 秋淵下車後，乙○○、癸○○即下車，上前攔住黃秋淵，向其佯稱 何董要找伊泡茶，黃秋淵誤認係何建良找其洽商即同意上車。 上車後黃秋淵坐在後座乙○○、癸○○中間，癸○○即以紅色衣服將 黃秋淵眼睛綁住遮蓋，乙○○以束帶綁住黃秋淵之雙手，以此方 式限制黃秋淵之人身自由。途中返回臺中司法大廈附近接卯○○ 上車，再將黃秋淵載往庚○○之養狗場與庚○○、丁○○會合。進入 庚○○之養狗場後，甲○○、乙○○、卯○○、癸○○、丁○○等人拉黃秋 淵下車，乙○○即以其所攜帶之甩棍毆打黃秋淵之腿部，經黃秋 淵掙脫束帶，拉下綁住眼睛之衣物，欲還擊時，丁○○隨即以前 開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指著黃秋淵，致黃秋淵不敢 反抗。嗣己○○、辛○○於同日下午2時許，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開完另案之審理庭後，於傍晚駕車抵達庚○○之養狗場會合，甲 ○○、丁○○、癸○○、乙○○、卯○○等人復將黃秋淵之眼睛蒙住，雙 手捆綁，由癸○○留在現場看守黃秋淵，其餘人均前往門口與己
○○碰面。己○○當場再次向在場之乙○○、卯○○、丁○○、甲○○、庚 ○○重申表示今天來就沒有要讓黃秋淵回去了，要在那邊把他處 理掉之意，其等為執行殺害黃秋淵之計畫，由庚○○將事先購買 之海洛因（未扣案）裝入針筒交給卯○○，己○○告知卯○○自黃秋 淵之脖子注射即可，卯○○與乙○○即走回黃秋淵所在之處，約5 分鐘後，丁○○亦持槍枝返回黃秋淵所在之處，此時黃秋淵雙眼 仍被蒙住、雙手遭捆綁，盤坐在地上，丁○○持槍站在黃秋淵斜 前方，以手勢指示卯○○對黃秋淵注射毒品海洛因，卯○○即持針 筒朝黃秋淵之頸部注射，黃秋淵遭注射後身體前後搖晃，丁○○ 於約20至30秒後，即持槍朝黃秋淵之頭部射擊，致黃秋淵因槍 傷貫穿大腦實質，而受有挫傷併硬腦膜上腔、下腔出血，蜘蛛 網膜實質明顯出血，最後因中樞神經休克死亡。 5.己○○命癸○○將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開到黃秋淵屍體旁邊， 先將黃秋淵之頭部套上塑膠袋，由己○○與卯○○共同將黃秋淵之 屍體搬上車，癸○○駕駛該車搭載卯○○、乙○○及黃秋淵之屍體， 前往己○○斯時位在臺中市○○區○○街000巷0號租屋處之舊市場地 下停車場，甲○○及庚○○則留在養狗場清理現場、收拾善後。嗣 己○○與庚○○、甲○○、癸○○、卯○○、乙○○、丁○○、陳Ｏ婷再共同 基於遺棄屍體之犯意聯絡，在該停車場內，由甲○○在出入口把 風，乙○○、卯○○、癸○○身穿塑膠袋雨衣，將黃秋淵之衣物剪開 ，並用黑色垃圾袋自上、下方包住屍體，朝袋內倒入鹽巴，放 置在車號000-0000號之自小客車內，由癸○○將該車駛往臺中市 豐原區豐原大道1段與8段間交界處之快車道陸橋下停放。數日 後，己○○決意將黃秋淵之屍體裝入桶內，載往山區丟棄，即與 庚○○先行前往苗栗縣銅鑼鄉山區尋覓棄屍地點後，由癸○○駕車 與卯○○共同前往天橋下將黃秋淵之屍體載回己○○之戶籍地，癸 ○○、卯○○、乙○○、甲○○、己○○、陳Ｏ婷共同將屍體裝入新購買 之橘色塑膠桶內，另倒入2至3包之水泥粉後，將塑膠桶蓋以膠 帶封住，處理完畢後，庚○○、甲○○、乙○○先行前往上開苗栗縣 銅鑼鄉山區挖掘欲埋屍之坑洞。於108年6月9日清晨，己○○、 辛○○、庚○○、丁○○、甲○○、癸○○、乙○○、卯○○會合後，將裝有 黃秋淵屍體之橘色塑膠桶套以黑色塑膠袋，搬上租用之貨車， 由庚○○、己○○輪流駕駛貨車，搭載辛○○、甲○○、癸○○、乙○○、 卯○○，丁○○則自行駕駛自小客車跟隨，前往苗栗縣銅鑼鄉山區 後，因天雨路滑，貨車無法抵達原先挖好之坑洞位置，其等則 就近在苗栗縣○○鄉○○○段00000地號路邊竹林旁重新挖洞後，將 裝有黃秋淵屍體之橘色塑膠桶推入，復以土、石掩埋，另鋪上 水泥粉利用雨水讓水泥凝固而共同遺棄黃秋淵之屍體。嗣後， 癸○○前往臺中市豐原區豐原大道1段與8段間交界處之快車道陸 橋下，將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牌拆下，交由卯○○轉交
己○○保管，將該車逕自棄置在該處。
三、
1.本案因蔡○軒、黃秋淵經家人通報為失蹤人口，警方接獲檢 舉調查後，陸續自109年11月16日起，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核發之拘票，拘提甲○○、庚○○、乙○○、癸○○、卯○○ 、己○○、辛○○等人到案，並於109年11月18日11時許，實施 逕行搜索而在苗栗縣○○鄉○○○段00000地號發現裝有黃秋淵屍 體之橘色塑膠桶；同日16時許，又在己○○之戶籍地鐵門內側 ，發現裝有蔡○軒屍體之藍色塑膠桶，經檢察官會同法醫於1 09年11月19日解剖、鑑驗後，確認死者之身分為蔡○軒、黃 秋淵，且扣有插在蔡○軒屍體胸前之鐵質剪刀1把，而查知上 情。
2.又經警方查得臺中市政府環境保護局豐原區清潔隊於109年4 月20日，曾在臺中市豐原區豐原大道1段與8段間交界處之快 車道陸橋下，將未懸掛車牌之自小客車移置到文山廢棄車保 管場存放，經確認該車即為上開車號000—3210號之自小客車 後，即函請南屯清潔隊派車將涉案車輛移置至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偵查第六大隊，由鑑識人員前往採證，並在該車 上查獲黃秋淵之衣物、物品(身分證、報到證、鑰匙、會員 卡、現金、悠遊卡)及甩棍、球棒、手套、尼龍繩、黑色塑 膠袋、雨衣、台鹽高級碘鹽包裝袋等犯罪工具。 四、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移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報告及蔡Ｏ軒之母丙○○ 、黃秋淵之兄丑○○於偵查中委由吳紹貴律師提出告訴偵辦，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 查本件判決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被告己○○、甲○○、丁○○、 庚○○、癸○○、卯○○、乙○○等人及其等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癸○○之辯護人、卯○○之辯護人、甲○○之辯護人、丁○○之 辯護人均表示對於證據能力不爭執，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
本院卷一第363、428頁，本院卷二第188、289頁），被告己 ○○之辯護人表示對於所有共同被告之供述均爭執證據能力， 但在偵查中及法官處經過具結之供述主張原則上有證據能力 ，但在未經對質詰問及合法調查前仍爭執其證據能力，另具 狀表示對於證人辛○○警詢、偵查中及於少年法庭供述，共同 被告甲○○警詢及偵查中及羈押庭訊問之供述，主張在未經對 質詰問前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三第73、87頁），庚○○ 之辯護人表示同案被告警詢所為供述爭執證據能力，但偵查 中所為供述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四第166至167頁）， 乙○○之辯護人表示針對己○○警詢及偵查中供述、丁○○警詢及 偵查中供述，其等供述未經對質詰問前爭執證據能力，其餘 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388頁）。惟按被告以外之 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2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調查時所為 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倘檢察官以證人警詢之陳述為起訴 被告犯罪之依據，而被告否認其證據能力，法院依法傳喚調 查時，如先前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而具備「可信性」及「 必要性」二要件，仍例外認有證據能力，得採為論罪證據（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65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 所涉共同被告己○○、甲○○、丁○○、庚○○、癸○○、卯○○、乙○○ 及共犯辛○○等人，均經本院依法傳訊，其等於本院證述時針 對警詢陳述、偵查中供述及證述之內容，有部分不全然一致 ，然審酌其等於本院證述改稱之內容，經詢問現在之記憶是 否較當時好時，均答稱並不會，觀諸共同被告己○○、甲○○、 丁○○、庚○○、癸○○、卯○○、乙○○及共犯辛○○等人，首次接受 警詢之時間為109年10月23日至11月20日期間，相較於其等 於110年11月24日起至111年2月16日期間於本院證述，前者 距案發時間較近，記憶應較清晰，且其時對於諸多犯罪細節 與事實均能明確回答，對應其等於本院證述，並非完全否認 警詢內容，僅係以部分事項恐不復記憶為由籠統回答，是可 認該等警詢陳述具有「可信性」，而該等陳述就本案犯罪事 實之判定亦具有「必要性」，是依上開規定應認共同被告己 ○○、甲○○、丁○○、庚○○、癸○○、卯○○、乙○○及共犯辛○○等人 警詢陳述仍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 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 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共同被告己○
○、甲○○、丁○○、庚○○、癸○○、卯○○、乙○○及共犯辛○○等人 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係經檢察官告以偽證罪責並具結後為 之，有證人結文附卷可稽，辯護人復未釋明上述之人之證述 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是依上開法律規定，上述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證述，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㈡另公訴人及被告、辯護人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其他供 述證據聲明異議，經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之情況並無違法 不當之情形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 要，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1項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而得作為證據使用。 ㈢至於不具供述性之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該等 證據既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復經本院 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且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亦均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犯罪事實一、1、2、3被告己○○、甲○○、共犯辛○○共同殺害蔡 ○軒、遺棄屍體部分：
1.訊據被告甲○○固坦認有殺害蔡○軒及遺棄屍體之行為，然先 稱：伊有拿鐵鎚敲蔡○軒的頭，是辛○○先敲，敲完才換伊敲 ，接下來己○○拿剪刀刺蔡○軒胸部及拿刀子割她脖子才死亡 ，是直接把屍體裝到桶子內，後來有移動幾次，辛○○有拿藥 劑除屍臭，因桶子破了換一個小的（見本院卷一第158至159 頁）；又稱：伊把蔡○軒壓在牆上，拿鐵鎚敲她的頭，有參 與殺人犯行。當時是辛○○先拿鐵鎚敲蔡○軒頭數下，她的頭 有流血並昏倒，伊再繼續敲，她的血就流更多，伊敲了4到6 下才停，停手是因為看到她流很多血，此時蔡○軒還在是昏 迷狀態。伊停手沒多久，己○○就拿剪刀直接刺蔡○軒心臟， 然後握著剪刀攪動心臟，之後又拿菜刀去割她的脖子，有沒 有割斷伊不確定，因為伊不敢看。蔡○軒死亡後，己○○就叫 辛○○拿浴巾給己○○擦自己身體（因噴到蔡○軒血跡）、擦地 板的血跡，擦完後己○○就說先把屍體放在他那邊，過幾天後 己○○才叫伊跟他一起把屍體用黑色垃圾袋包起來，裝進橘色 大桶內。那時己○○先載伊去彰化租車，再用租的貨車載運橘 色大桶，是伊開貨車，己○○開轎車，己○○叫伊跟在後面，開 到彰化伊老家那邊。橘色大桶先放在伊家農地上，因鄰居向 伊母親反應，桶子放在那邊影響出入，伊與己○○又把桶子搬 上貨車，用帆布蓋起來，把貨車先停在伊家那邊的馬路上。 停了大概一兩天，己○○叫伊開貨車，己○○開轎車，一起回到 他的豐原老家，再一起把橘色桶子放在那邊。放了幾天有味
道散出，辛○○就說要用王水看能不能把屍體融掉，他們去買 了一大堆鹽酸、芳香劑、漂白水等，辛○○把這些倒入桶子內 ，要伊在旁邊的電風扇噴芳香劑壓制屍臭，用完之後就把蓋 子蓋起來，至於屍體融化了沒，伊也不知道，因為主要是己 ○○跟辛○○在作業。後來不知道放了多久，己○○說桶子要換成 小桶，叫伊去幫忙把大桶推倒，之後己○○就自己作業，把用 黑色垃圾袋包的屍體放到小桶中，至於有無移動位子，伊並 不清楚，屍體換到小桶後的事情，伊就不知道了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190頁）。依被告甲○○上開供述，其固坦承參與殺 害蔡○軒及遺棄屍體犯行，然就實際殺害蔡○軒之行為，供稱 主要是拿鐵鎚敲擊蔡○軒頭部，共犯辛○○亦有拿鐵鎚敲擊蔡○ 軒頭部，至於使用剪刀刺蔡○軒心臟及拿菜刀割蔡○軒頸部之 行為，均係己○○個人所為。
2.訊據被告己○○固坦認有殺害蔡○軒、遺棄屍體之行為，然辯 稱一些細節與起訴書不同（見本院卷三第69頁），於本院證 稱：就殺害蔡○軒部分係認罪，當天是在一樓喝酒，大概下 午、傍晚時，中途蔡○軒跟辛○○發生爭執，爭執時有勸停一 次，甲○○與蔡○軒有不愉快，蔡○軒就上去樓上，剩下甲○○、 伊、辛○○3個人，後來甲○○先上樓，伊跟辛○○在一樓聽到樓 上在吵架，辛○○叫伊上去，伊與辛○○上到二樓時就看到甲○○ 在那裡，之後都有爭執，伊忘記鐵鎚是從哪裡拿的，辛○○就 出去拿了鐵鎚再進來打蔡○軒，甲○○也拿鐵鎚打她幾下，伊 有抓蔡○軒也有刺蔡○軒。是甲○○拿剪刀先刺蔡○軒的胸口， 然後伊再壓，另甲○○有壓，伊也有拿菜刀，但怎麼割的已沒 有印象。至於甲○○說拿剪刀刺蔡○軒胸口係伊，拿菜刀割蔡○ 軒脖子的也是伊，甲○○並未實施的說詞係不實在，甲○○也有 拿剪刀刺蔡○軒的胸口，而且是先刺的，至於剪刀、菜刀不 知是哪裡來的，蔡○軒的屍體當天並沒有處理，是隔天拿浴 巾、垃圾袋上下套包起來，再裝在桶子裡面，包的時候只有 伊跟甲○○等語（見本院卷六第129至141頁）。依被告己○○之 證述內容，固坦承有拿剪刀刺蔡○軒心臟、拿蔡刀割蔡○軒頸 部之行為，然亦稱辛○○是有拿鐵鎚打蔡○軒頭部，而甲○○除 了有拿鐵鎚打蔡○軒頭部外，同時也有拿剪刀刺蔡○軒心臟、 拿菜刀割頸部之行為。
3.觀諸被告己○○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最初供稱：殺害蔡○ 軒係甲○○先將蔡○軒抓住，並將布塞入蔡○軒嘴巴，伊係幫忙 壓住蔡○軒的頭跟腳，伊與甲○○都有使用剪刀，並稱係甲○○ 直接將剪刀刺入蔡○軒左邊胸口，辛○○未參與，只是在蔡○軒 心臟被刺之後才上來，至於後續處理被害人屍體，亦稱僅其 與甲○○一起處理。殺害蔡○軒是有使用剪刀及菜刀，是先用
剪刀再用菜刀，甲○○拿菜刀在蔡○軒頸部想把喉嚨割破等語 （見偵35537卷第393至396、398頁）；後被告己○○再稱：伊 承認在殺害蔡○軒時有在場，伊有持刀刺進去蔡○軒的胸口， 力道算大，之後還有把蔡○軒的屍體拿去遺棄。案發當日其 等有喝酒，甲○○與蔡○軒先上2樓，之後甲○○又叫伊上去，伊 上樓時看到甲○○壓制蔡○軒，接著由伊接手壓制蔡○軒，甲○○ 就拿剪刀朝蔡○軒胸口刺下去，接著伊也拿剪刀刺蔡○軒，甲 ○○還持刀割蔡○軒的脖子部位，接著拿布把蔡○軒塞住，蔡○ 軒屍體的處置與辛○○無關，也不是伊主導的等語（見聲羈73 7卷第19頁）；而後己○○再稱：案發當天蔡○軒上樓後，甲○○ 跟著上樓，伊聽到他們在二樓爭吵，伊就跟辛○○上樓查看， 看到甲○○把蔡○軒壓在床上，接著辛○○跟蔡○軒就發生口角， 後來看到辛○○手上拿著鐵鎚，但沒印象辛○○手上的鐵鎚是如 何拿來的，辛○○就拿鐵鎚往蔡○軒的頭部敲擊下去，忘記辛○ ○到底敲了幾下，也忘記甲○○有無拿鐵鎚敲擊蔡○軒頭部，當 時甲○○叫伊抓住蔡○軒，並走出房間拿剪刀。再回房間後， 甲○○就拿剪刀往蔡○軒的左腋下刺進去，接著甲○○就叫伊幫 他扶住蔡○軒，甲○○只刺那一下，也沒有拔出來，後來伊就 用其中一隻手去扶住剪刀。接著甲○○又走出房間拿菜刀進來 ，甲○○有再確認蔡○軒是否還活著，那時鐵鎚打下去時，蔡○ 軒頭部就跑出白白的東西，血也一直流，伊就覺得蔡○軒差 不多死了，甲○○拿菜刀進來後，手就沾起蔡○軒的血來舔， 接著就拿菜刀往蔡○軒的頸部用力壓下去，然後伊跟辛○○就 先下樓了，剩甲○○一個人還在樓上。接著甲○○下樓後，還對 伊跟辛○○說，他剛剛在樓上還繼續在舔血，伊從一開始到結 束只有幫忙扶住剪刀而已，辛○○確定有用鐵鎚敲擊蔡○軒的 頭部，甲○○確定有用剪刀刺向蔡○軒左腋下一下，沒有刺其 他部位等語（見偵35537卷第573至574頁）。依被告己○○上 開供述內容，係完全將使用剪刀、菜刀攻擊蔡○軒之行為， 均推責係由被告甲○○個人所為，反辯稱其在整起殺害蔡○軒 之過程中，並未使用到剪刀與菜刀殺害蔡○軒。 4.依被告甲○○於警詢時先係供稱：己○○、辛○○幾年前在新竹香 山的租屋處將蔡○軒殺害，蔡○軒原本喝醉躺在房間裡，己○○ 跟辛○○忽然叫伊打開蔡○軒房間門，然後己○○跟辛○○就衝進 去房間裡，辛○○手拿鐵鎚衝進去，開始猛敲蔡○軒頭頂，蔡○ 軒就開始反抗，己○○就衝過去壓住蔡○軒，辛○○敲幾下後就 停，接著己○○就把蔡○軒壓住，並用手塞入蔡○軒的口中不讓 她出聲，並掐她的脖子讓蔡○軒昏迷，己○○拿剪刀剪開蔡○軒 衣服及胸罩，接著就用剪刀往心臟的部位大力刺下去、捅了 很多下，捅完還將剪刀插在身體裡旋轉，接著拿菜刀猛割蔡
○軒頸部，蔡○軒就一動也不動並有失禁狀態，己○○還用東西 把蔡○軒的臉部蓋住，其僅在場目擊整個過程，並沒有動手 ，己○○威脅伊要在旁邊看整個過程，還告誡伊不可以幫蔡○ 軒求情，否則連伊都要殺害等語（見偵34877卷第96至98頁 ）；後再供稱：與蔡○軒是106年3、4月間在網路認識，己○○ 說可以請蔡○軒到他土地仲介公司幫忙，108年5、6月間己○○ 叫伊一起上去把蔡○軒載來臺中工作，一起住在己○○的户籍 地（豐原區三豐路住處），之後辛○○、己○○、己○○父母、蔡 ○軒與伊就在那裡住。過一陣子後，己○○與伊說蔡○軒都會假 裝乩身跟他騙錢，己○○就開始對蔡○軒態度不好，後來辛○○ 也和蔡○軒關係很差，己○○也會假裝乱身，跟伊說蔡○軒假借 神意騙人是不好的，要把她處理掉。後來己○○就跟辛○○搬出 去，租在豐原交流道下面一間位於三楼的套房，那時己○○都 會叫伊帶蔡○軒過去，己○○就假装神明上身，徒手毆打蔡○軒 ，辛○○也是，伊都會出聲制止，可他們說如果伊要袒護蔡○ 軒，就要連伊一起打。那時候己○○有從事卓蘭一筆土地買賣 ，賣家有一筆300萬的尾款在己○○那邊，賣家一直在跟他催 帳，己○○就說先放伊戶頭，讓伊跟銀行辦信用卡，但己○○跟 他辛○○陸陸續續將這300萬元花光，然後己○○就計畫要讓蔡○ 軒來背這筆帳等語（見偵34877卷第102頁）；再於偵查中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