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647號
上 訴 人 王英英
訴訟代理人 施佳鑽律師
被 上訴 人 王柏三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4月
1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51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11年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壹佰柒拾參萬陸仟伍佰伍拾捌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本 件被上訴人主張就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 權利範圍為1/4）及其上同小段679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為同 區○○街000巷7號2樓房屋(下稱○○街房屋，與坐落土地合稱○○ 街房地)之應有部分1/4借名登記予上訴人名下，類推適用民 法第544條規定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拍賣 ○○街房地價金之1/4。經本院闡明後，被上訴人補充類推適 用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為請求（本院卷一第525頁），核 屬補充事實上及法律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應予 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街房地為兩造及訴外人王柏雄、王英嬌( 下合稱王英嬌等4人)共同繼承自母親王邱秀菊之遺產，應繼 分各1/4，曾口頭約定將伊及王柏雄、王英嬌之應有部分各1 /4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嗣王柏雄在原法院對兩造提起10 7年度訴字第4382號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下稱4382號事件 ），於民國108年4月30日調解成立，作成108年度移調字第6 4號調解筆錄（下稱系爭調解筆錄）第1項即就○○街房地變價 分割，所得價金按王英嬌等4人應有部分比例分配。王柏雄 再執系爭調解筆錄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經原法院民事 執行處（下稱執行法院）108年度司執字第50474號分割共有
物（變價）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將○○街房 地以新臺幣(下同)730萬元拍定，依上訴人3/4、王柏雄1/4 比例分配，則上訴人受領分配款項扣除相關費用後之1/3款 項174萬242元應為伊所有，卻遭上訴人占為己有，爰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類推適用民法第544條第1項、第541條第1項 規定、系爭調解筆錄第1項，擇一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伊1 74萬242元之判決。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未 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調解筆錄係就王邱秀菊之遺產即○○街房地 ，及另筆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段000巷0弄0號3樓之12 房屋及坐落土地 (下合稱○○○路房地)成立調解，就兩間房地 之最終處分做成決定，○○街房地變賣後價金應依應有部分比 例歸屬於伊及王柏雄，被上訴人應受系爭調解筆錄效力所拘 束，不得再另以本訴為相反之主張而謂有借名登記關係或依 不當得利請求。縱認伊應返還被上訴人分配款項，惟伊於94 年至107年間墊付○○街房地之稅捐及修繕費用、○○○路房地之 稅捐及變更登記相關稅費及估價費用等費用，被上訴人應負 擔1/4為15萬0,684元，伊在10萬元之範圍內，依不當得利債 權及民法第822條規定主張抵銷，且伊前已支付被上訴人8萬 6,000元，亦應扣除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判命上訴人應 給付被上訴人174萬242元，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 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 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 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未據上訴，業已確定，非本院審理範圍 ）。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一第101、523頁）： ㈠兩造之母王邱秀菊於94年8月23日死亡，王英嬌等4人均為繼 承人，○○街房地、○○○路房地均為王邱秀菊之遺產，皆於95 年2月23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分別登記為上訴人、王柏雄 所有，有土地登記申請書、繼承系統表、財政部臺北市國稅 局遺產稅免稅證明、遺產分割協議書影本（原審卷第123至1 29、131、137、139頁）附卷可憑。 ㈡兩造及王英嬌於106年6月16日於原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1067 號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下稱1067號事件），訴請王 柏雄移轉○○○路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4，兩造及王英嬌並 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經原法院於 107年6月13日以106年度重訴字第1067號判決兩造及王英嬌 勝訴確定，並於107年10月17日以判決移轉為原因將應有部
分各1/4移轉登記予兩造及王英嬌等情，業經調閱該卷核閱 無誤，並有該事件起訴狀、該判決及確定證明書在卷可參（ 本院卷一第391至415頁）。
㈢王柏雄於107年6月26日起訴請求上訴人移轉○○街房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1/4，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借名登記之意思 表示，雙方於107年11月5日於原法院107年度訴字第3508號 事件（下稱3508號事件)成立訴訟上和解，上訴人將○○街房 地之應有部分1/4於108年1月22日以和解移轉為原因，移轉 登記予王柏雄等情，業經調閱上開卷宗核閱明確。 ㈣王柏雄以上訴人將○○街房地出租他人、兩造占有使用○○○路房 地為由，於107年10月8日起訴請求兩造給付不當得利之4382 號事件。王柏雄復於107年12月20日對兩造及王英嬌訴請就○ ○○路房地准予變價分割，所得價金每人1/4分配，經原法院 以108年度訴字第758號分割共有物事件（下稱758號事件） 受理。嗣4382號事件移付調解，王英嬌參加調解，於108年4 月30日調解成立並製作系爭調解筆錄，王柏雄另於108年5月 16日具狀撤回758號事件之訴，有系爭調解筆錄（原審卷第6 1至62頁）、4382號卷內之起訴狀、擴張訴之聲明狀等(本案 卷一第441至515頁）附卷可考，並經調閱上開二事件卷宗核 閱明確。
㈤王柏雄於108年5月16日持系爭調解筆錄為執行名義，對兩造 及王英嬌聲請強制執行，經系爭執行事件將○○街房地、○○○ 路房地分別以730萬元、760萬元拍定，並製作分配表，○○街 房地依上訴人3/4、王柏雄1/4，及○○○路房地依王英嬌等4人 各1/4分配金額，有109年8月12日北院忠108司執卯字第5047 4號函附之分配表（北司調卷第19至37頁）在卷可稽。五、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類推適用民法541條、第544 條第1項規定、系爭調解筆錄第1項，擇一請求上訴人給付17 4萬242元本息等情，為上訴人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就兩 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詳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就○○街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4與上訴人成立借 名登記契約關係，是否可採？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人名 義登記，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是當事人間僅 就財產登記名義一事為約定，至借名登記財產之實質所有權 利仍由借名者享有，並未隨同財產登記而移轉予出名者。其 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 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 ，自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 相關規定（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972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查兩造及王英嬌前於1067號事件於106年6月16日共同起訴請 求王柏雄移轉○○○路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4，起訴狀中載 明：王英嬌等4人對於母親王邱秀菊遺留下來之財產，各有1 /4應繼分，但由於當時被上訴人有在請領政府之低收入補助 ，王英嬌則考量其丈夫在外有負債之因素，因此王英嬌等4 人遂口頭約定，將兩造及王英嬌就○○○路房地各1/4應有部分 借名登記在王柏雄名下，將王英嬌、被上訴人及王柏雄就○○ 街房地各1/4應有部分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並類推適用 民法第549條第1項、第541條第2項規定，就○○○路房地以起 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等詞，有1067號事 件起訴狀及民事辯論意旨狀影本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391 至405頁），核與證人蕭美玲於上開事件中具結證稱：伊曾 在私人事務所擔任助理，協助地政士跑業務，伊與上訴人是 高中同學，於94、95年間，因上訴人母親過世，不清楚不動 產處理事宜而來請教伊如何辦理，上訴人稱兄弟姊妹都已經 講好，2間房子由4個人平分，但因王英嬌之丈夫用王英嬌名 義開票，擔心有票據法問題，上訴人哥哥（即被上訴人）有 二個小孩，工作不穩定，為了低收入戶資格，最後2間房子 分別登記在上訴人及其弟弟（即王柏雄）名下，弟弟好像在 大陸工作，一直沒有回來，所以上訴人媽媽的後事都是上訴 人在處理比較多，伊幫她擬稿，寫土地登記申請書、登記清 冊、製作繼承系統表、分割協議書等資料，做到可送地政機 關登記之程度，再寄回去給上訴人，由上訴人拿回去給兄弟 姊妹自己蓋章，及申請戶籍謄本、印鑑證明、遺產稅免稅證 明書後送件等語相符（原審卷第193至203頁），並有遺產分 割協議書（原審卷第255頁）、臺北市政府社會局107年3月3 0日北市社助字第1073494500函復被上訴人於94年12月、95 年12月各領取低收入戶福利補助等情（原審卷第205頁）在 卷可參，堪信兩造於1067號事件起訴狀所述之情節為真實。 經原法院於107年6月13日以106年度重訴字第1067號判決兩 造及王英嬌勝訴確定，並於107年10月17日以判決移轉為原 因將○○○路應有部分各1/4移轉登記予兩造及王英嬌，王柏雄 再於107年6月26日起訴請求上訴人移轉○○街房地所有權應有 部分1/4，主張為借名登記關係，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終 止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雙方於107年11月5日於3508號事件 成立訴訟上和解，上訴人將○○街房地之應有部分1/4於108年 1月22日以和解移轉為原因，移轉登記予王柏雄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㈡㈢），足證上訴人在前揭案件中均 明白自承就○○街房地，係與其他3位繼承人應有部分各1/4成
立借名登記關係，則被上訴人主張其就○○街房地應有部分1/ 4與上訴人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核與事實相符，堪已認定。 上訴人於本件改稱辦理遺產分割登記時沒有明確約定借名登 記，否認王英嬌等4人間之借名登記關係，卻未能提出反證 供參，自難採之。
㈡被上訴人類推適用民法541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74萬242 元，有無理由？
⒈按借名登記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 ，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 規定，已如前述。又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 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民法第541條第1項定有 明文。準此，借名登記之財產如經借名人同意由出名人出賣 ，就出名人因出賣借名登記財產所收取之價金，借名人應可 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請求出名人給付。 ⒉被上訴人就○○街房地應有部分1/4與上訴人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並主張兩造間之借名登記關係並未終止（本院卷一第524 頁）。上訴人則辯稱簽立系爭調解筆錄時，王英嬌等4人已 就實體上權利為處分，是考量王邱秀菊生前由上訴人照護， 稅金及房屋修繕費用皆由上訴人墊支，故合意遺產變價分割 後之價金分配及歸屬，已就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為終局 處分，被上訴人應受系爭調解筆錄效力所拘束，不得再另以 本訴為相反之主張云云。經查，王柏雄以上訴人將○○街房地 出租他人、兩造占有使用○○○路房地為由，於107年10月8日 起訴之4382號事件請求兩造給付不當得利，復於107年12月2 0日起訴之758號事件，對兩造及王英嬌訴請就○○○路房地准 予變價分割。嗣4382號事件移付調解，王英嬌參加調解，於 108年4月30日調解成立之系爭調解筆錄內容為：「一、兩造 及第三人（即王英嬌等4人）同意將○○街房地及○○○路房地變 價分割，所得價金按應有部分比例分配。二、王英英、王柏 三願各給付15萬元給原告（即王柏雄）…三、原告其餘請求 拋棄。」（原審卷第61至62頁），調解成立後，王柏雄於10 8年5月16日具狀撤回758號事件之訴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不爭執事項㈣），復經本院調閱上開二卷宗查明屬實，可 知，兩造於4382號事件、758號事件均為同造當事人，且訴 訟標的法律關係均與兩造就○○街房地應有部分1/4所成立之 借名登記契約無涉，調解成立之內容復係就王柏雄對兩造請 求給付不當得利之金額，併將○○街房地及○○○路房地予以變 價分割，未涉及兩造之借名登記契約，兩造亦未在系爭調解 筆錄特別表明將一併處理兩造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尚難認 系爭調解筆錄已就兩造間就○○街房地應有部分1/4所成立之
借名登記契約有為終局處分、或被上訴人放棄○○街房地應有 部分1/4之權利，則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提起本訴而為與系 爭調解筆錄相反之主張云云，並不可採。
⒊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於系爭調解筆錄明示○○街房地變價拍 賣之價金依應有部分比例歸屬王柏雄及上訴人，又一再收受 執行法院之通知，對於分配比例及金額未曾表示異議，顯然 知悉並同意該分配比例，上訴人信賴系爭調解筆錄及執行法 院之分配及被上訴人之上開行為而取得分配款，被上訴人本 件主張有違誠信原則云云。然查，系爭調解筆錄並無處理兩 造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被上訴人亦未表示放棄○○街房地應 有部分1/4之權利，已如前述。而王柏雄於108年5月16日持 系爭調解筆錄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經系爭執行事件將 ○○街房地以730萬元拍定，於109年9月14日實行分配，依上 訴人3/4、王柏雄1/4比例分配，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 項㈤），可知執行法院係依○○街房地登記謄本上所載之應有 部分比例予以分配，然上訴人明知被上訴人為○○街房地應有 部分1/4之實質權利人，卻未將分配所得之拍定價金1/3交付 於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旋即於109年11月2日提起本件訴訟， 有起訴狀上之原法院收狀戳可憑（北司調卷第7頁），顯見 被上訴人並無相當期間不行使權利之情形。上訴人辯稱被上 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違反誠信原則，並不可採。
⒋參照前開說明，○○街房地既經被上訴人同意變賣，則上訴人 取得之拍定款項其中1/3款項自應交付於被上訴人，上訴人 不具享有之權利。而原判決認定本件王柏雄支出之執行費1 萬7,512元以及應負之土地增值稅23萬6,760元，合計為25萬 4,272元，被上訴人應負擔其中1/3即8萬4,758元（254,272 元/3），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類推適用民法 第541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74萬242元（730萬元 3/41/3－84,758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㈢上訴人主張以10萬元不當得利債權及民法第822條規定為抵銷 之抗辯，有無理由？
⒈上訴人主張其於94年至107年間墊付之○○街房地之地價稅4萬5,582元、○○○路房地之房屋稅及地價稅共4萬3,342元、○○街房屋管理修繕費用21萬6,760元，及○○○路房地變更登記相關稅費及估價費用29萬7,050元，合計60萬2,734元，被上訴人應負擔上開費用1/4為15萬0,684元，依不當得利及民法第822條規定，在10萬元範圍內主張抵銷等語（本院卷二第37頁），並提出經兩造簽名確認之○○街房屋修繕工項及費用單及照片、二房地之歷年地價稅、○○○路房屋之歷年房屋稅繳款書、107年（判決移轉）之土地增值稅、契稅繳款書、房屋稅、台灣大華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收據及存摺影本等附卷為證（本院卷一第57至63、129至163、389頁），並有臺北市稅捐稽徵處萬華分處110年8月31日北市稽萬華甲字第1104406091號函送之二房地課稅明細表等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197至232頁），則上訴人主張其有支出上開費用合計60萬2,734元，堪認屬實。被上訴人雖辯稱上開費用是其與上訴人共同支出，住在○○○路房地是自己繳納水、電、瓦斯費云云，然所提出之匯款單（本院卷一第265、267頁）為王柏雄匯款予上訴人之金額3萬7,000元（本院卷一第344頁），無法證明是被上訴人所支出，其餘被上訴人提出之水、電、瓦斯費或中華電信繳費通知單及繳費收據等（本院卷一第269至325頁），均為108年9月以後至109年間所支出，與本件上訴人所主張之墊付期間不同，故被上訴人提出上開單據無從否認上訴人於94至107年間墊付之費用。 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96年4月25日起至108年4月20日法院拍 賣前，歷年來將○○街房屋出租收取租金上百萬元，並未分配 給兄弟姐妹云云，並提出96年4月25日至97年4月25日房屋租 賃契約書為證（下稱96年租約，原審卷第91至95頁），上訴 人自承有出租○○街房屋，前幾年是空屋，後幾年有出租，收 取租金並未分配兄弟姐妹，拿來繳納○○○路家中開銷、水電 費，及二房地之地價稅、房屋稅、房屋維修費用，但租金不 夠用，無法平衡生活開銷，○○○路房屋是母親、兩造及被上
訴人之小孩同住等語（本院卷一第169至171頁）。經查，被 上訴人提出之96年租約約定每月房租9,000元，則該1年租金 為10萬8,000元（9,000元12月）。再查，4382事件中，王 柏雄主張○○街房屋承租人袁阿富自104年10月起至107年10月 間每月租金1萬元，有王柏雄之民事擴張訴之聲明狀及106年 10月之租賃契約等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487至515頁），復 查，執行法院於108年9月3日至○○街房屋履勘，承租人袁阿 富亦表示承租至108年10月間，每月租金1萬元，有系爭執行 事件之履勘筆錄及房屋租賃契約書影本可參（本院卷一第32 9至332、337至339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一第34 5頁），則上訴人在104年10月至108年10月間收取48萬元租 金（1萬元12月4年），依卷存證據，上訴人收取之租金合 計為58萬8,000元（10萬8,000元＋48萬元)，尚不足前述所支 出之60萬2,734元，則就超過部分，應由被上訴人依兩造借 名登記契約負擔1/4，故上訴人就3,684元〈（60萬2,734元－5 8萬8,000元）4，元以下四捨五入〉範圍內主張抵銷，應予 准許。逾此範圍為無理由。
㈣上訴人辯稱應扣除前已支付被上訴人8萬6,000元，是否有據 ？
上訴人主張前已從拍定價額中於109年10月12日給付8萬6,00 0元予被上訴人，並提出存摺影本為證（本院卷一第165頁） ，然該存摺影本上註記「償還借款尾款」，故被上訴人稱上 訴人給付8萬6,000元是為清償借款等語，核與證據相符，上 訴人主張應將該款項予以扣除，並不可採。 ㈤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之174萬242元，經抵銷3,684元 後，其請求173萬6,558元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其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類推適用民法第544條規定或系爭 調解筆錄第1項等所為之請求，即無庸審酌，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請求 上訴人給付173萬6,558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 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 宣告，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意 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 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 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容正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紀文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6 日
書記官 李昱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