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5585號
原 告 余佳祥
訴訟代理人 侯珮琪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士勛律師
被 告 陳芝妤
訴訟代理人 陳芝蓉律師
複 代理人 徐紹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8月1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萬柒仟捌佰零貳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年十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七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萬柒仟捌佰零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被告為賓士廠牌、2015年式、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自用小 客車（下稱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兩造於民國110年4月9 日簽訂中古汽車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由被告透過 訴外人邵凱宏出售系爭車輛予原告，約定價金為新臺幣（下 同）455萬元。原告於簽約當日給付全部價金後，被告於翌 日透過訴外人邵凱宏將系爭車輛交付原告，當時系爭車輛之 行駛里程數為38,871公里。原告受領系爭車輛後，於辦妥相 關車體險、責任險事宜後，於110年4月19日開始駕駛使用系 爭車輛，不料於一週內，即於駕駛途中引擎燈亮起，顯示可 能有引擎故障情事，且當場故障無法繼續行使，而須道路救 援，經原告於110年4月26日安排系爭車輛進場檢測，發現原 本8公升之變速箱竟有漏油3公升之情況，以致油位過低，無 法正常駕駛，經認定變速箱不良（下稱系爭瑕疵），建議更 換變速箱，更換費用為70萬2,545元。斯時系爭車輛之行駛 里程數為40,042公里，即原告於受領系爭車輛後之行駛里程 數僅1,171公里，而系爭車輛之品質為高級性能車，於被告 交付系爭車輛時，出廠時間尚不滿6年、里程數不達4萬公里
，自不可能僅因原告行駛1,171公里，就發生系爭瑕疵而需 道路救援，足認系爭瑕疵於兩造110年4月9日簽約前即已存 在，且系爭車輛依通常交易觀念，不具備通常應有之效用， 然被告卻未告知此情。系爭合約雖約定以車輛現況交車，惟 被告於交車前僅於原廠透過車輛電腦進行簡易檢查，未包含 拆開車輛底盤之檢查，無從發現系爭瑕疵；訴外人邵凱宏亦 向原告表示交車後應再回原廠進行檢查比較保障，故系爭合 約所約定之「現況」自不包含系爭瑕疵。為此，爰本於物之 瑕疵擔保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依民法第359條、第179條 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告 70萬2,54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
被告於109年12月向其他賣家購入系爭車輛，購買前有進行 檢查，且經賣家口頭陳述均有定期至原廠保養，被告駕駛系 爭車輛5個多月期間內亦無任何問題，於行駛約莫3,000公里 後即出售予原告，使用期間尚未達需進廠保養之里程數，是 被告已將所知車況轉知原告，並無任何隱瞞。且依據原告所 提出之系爭車輛檢修紀錄，系爭車輛並非長期未進行保養、 檢修，而引擎燈亮之狀況亦多端，未必均與變速箱有關，被 告購入系爭車輛前雖有發生引擎燈亮情形，經檢修後已排除 問題，被告駕駛時亦無狀況發生，自無從以相關保養、檢修 紀錄而認被告明知有系爭瑕疵仍將系爭車輛出售原告。又被 告於將系爭車輛出售予原告時，為避免爭議，已於簽約前一 日將系爭車輛送往原廠檢查、保修，並將電動椅及側門車窗 無法做動等情形進行維修，於簽約時亦經過原告親自確認後 才交付，被告甚至提醒原告可再回廠檢查，將所知全部轉告 原告，並無任何隱瞞。而依賓士車廠原廠標準保養檢查項目 以觀，車輛進場後基本上必定檢查車輛相關油品高度、引擎 異音及漏油、車輛底盤針對引擎、變速箱、方向機、差速器 、懸吊及液壓系統、燃料油管等，足證系爭車輛於交付原告 前並不存在系爭瑕疵，何況原告所稱系爭瑕疵之漏油3公升 屬於重大，自不可能於交付前之檢測時無所發現，是系爭車 輛於交付原告前，並未有原告所指系爭瑕疵存在。原告自受 領系爭車輛後，行駛17日、里程數達1,171公里，而後始發 生系爭瑕疵之情形，而瑕疵發生之原因多端，亦有可能是原 告駕駛習慣所致，不能直指為交付前即存在系爭瑕疵。兩造 於系爭合約第5條已約定依車輛現況交車，原告未能舉證證 明系爭瑕疵乃交車前已發生，原告之主張為無理由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兩造協議簡化之不爭執事項（見本院111年8月18日言詞辯論 筆錄，並依論述需要，調整順序並簡化文字用語）：(一)兩造於110年4月9日簽訂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將系爭車輛 出售予原告，價金為455萬元。原告於同日給付價金全額， 被告則透過訴外人邵凱宏於110年4月10日將系爭車輛交付原 告，當時系爭車輛行駛里程數為38,871公里。(二)被告於交車前之110年4月8日有將系爭車輛送往原廠檢查， 當時進行電力模組檢查、電動座椅操縱機構、側門電動功能 及快速檢查等檢查，發現有座椅不能動、窗戶不能動之情況 。
(三)原告於110年4月26日駕駛系爭車輛途中因引擎燈亮發現故 障，經道路救援前往中彰賓士檢測後，發現系爭車輛之變速 箱漏油、不良（即系爭瑕疵），建議更換變速箱，中彰賓士 估價更換新品費用為70萬2,545元。
四、本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系爭瑕疵於被告交付系爭車輛時即已存在，並本於 物之瑕疵擔保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依民法第359條、第1 79條之規定，擇一請求被告給付70萬2,545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厥 為：(一)系爭瑕疵是否於被告交付系爭車輛時即已存在？( 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70萬2,545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 由？
(一)系爭瑕疵是否於被告交付系爭車輛時即已存在？ 1、被告透過訴外人邵凱宏於110年4月10日將系爭車輛交付原告 後，原告於110年4月26日駕駛系爭車輛途中因引擎燈亮發現 故障，經道路救援前往中彰賓士檢測後，發現系爭瑕疵等情 ，業經認定如前。自原告受領系爭車輛至發現系爭車輛存有 系爭瑕疵之期間，僅經過短短十餘天，而系爭車輛為2015年 份型式、賓士廠牌、型式AMG-GT S車輛，出廠年月為104年7 月、發照日期為104年11月19日，被告並保證系爭車輛無發 生事故等情形，有系爭合約、中彰賓士道路救援進廠單據及 系爭車輛行車執照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3、51、388頁） ，且被告將系爭車輛交付原告時，系爭車輛之行駛里程數為 38,871公里，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則系爭車輛雖為中古汽車 ，然於110年4月間，不過出廠5年多，並非極為老舊，依據 一般客觀經驗與論理法則，在無特殊天災或車禍等人為事故 介入之情況下，應不至於短短十餘天內，即突然產生系爭瑕 疵，可合理推論系爭瑕疵係該車長期使用下經年累月所發生 ，且於被告交付系爭車輛予原告時即已存在。
2、被告雖辯稱可能係因原告於受領系爭車輛後已行駛17日，行 駛里程達1,171公里，且個人駕駛習慣問題或非正常操作系 爭車輛等肇致系爭瑕疵之發生等語，然經本院於111年4月30 日將系爭車輛送請臺灣區汽車修理工業同業公會代為鑑定「 系爭車輛之變速箱是否有滲、漏油之瑕疵？」、「若原本無 滲、漏油之現象，則該滲、漏油瑕疵是否會於行駛17日期間 或行駛里程數1,171公里內發生？」等事項，經該會函復結 論：「㈠系爭車輛變速箱存在漏油情形確為瑕疵。㈡系爭車輛 在已行駛46,596公里情形下，變速箱無滲、漏油，後續行駛 17日期間或1,171公里內，於正常操作下發生變速箱滲、漏 油現象機率極低。......」等語，有本院送鑑函及該會111 年6月23日台區汽工(宗)字第111296號函暨檢附鑑定報告書 各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61至362、383至401頁）。上 開鑑定意見中「㈡系爭車輛在已行駛46,596公里情形下，變 速箱無滲、漏油，後續行駛17日期間或1,171公里內，於正 常操作下發生變速箱滲、漏油現象機率極低。」等語，係針 對本院函詢鑑定問題「若原本無滲、漏油之現象，則該滲、 漏油瑕疵是否會於行駛17日期間或行駛里程數1,171公里內 發生？」（見本院卷第361頁）所為回復，所回復內容雖以 系爭車輛受鑑定時之行駛里程數46,596公里（見本院卷第38 9頁）為基準，然里程數46,596公里既高於被告於110年4月1 0日將系爭車輛交付原告時系爭車輛之里程數38,871公里， 則舉重以明輕，系爭車輛在已行駛46,596公里情形下，若變 速箱無滲、漏油，後續行駛17日期間或1,171公里內，於正 常操作下發生變速箱滲、漏油現象機率極低，則於已行駛38 ,871公里情形下，若變速箱無滲、漏油，後續行駛17日期間 或1,171公里內，於正常操作下發生變速箱滲、漏油現象機 率，亦同屬極低，是被告辯稱可能係因原告於受領系爭車輛 後行駛17日，行駛里程達1,171公里，因而肇致系爭瑕疵發 生等語，尚難憑採。至被告另所辯稱可能係原告個人駕駛習 慣問題或非正常操作系爭車輛之情形，因而肇致系爭瑕疵等 情，則屬於對被告有利之變態事實，應由被告負擔舉證之責 任，然被告僅空言辯以上情，未見舉證明原告有何異於常情 之駕駛習慣問題或非正常操作系爭車輛之情形，自不足認其 所辯為真。
3、至被告復以交付系爭車輛予原告前已有進廠維修，當時未發 現系爭瑕疵為由，辯稱系爭瑕疵並非於交付車輛時即已存在 等語，然經本院依聲請向台隆賓士原廠濱江服務廠函詢系爭 車輛於110年4月8日進廠檢查項目等事宜，經該廠於110年12 月29日函復：「㈠僅針對座椅前後無法移動與車窗無法上下
做檢查，無提及變速箱漏油相關問題。㈡因此次進廠檢查僅 為座椅與車窗檢修，故無架高車輛之必要性，也未見變速箱 漏油之情況。㈢維修完畢後，有停留台隆服務廠一日，等待 客戶前來取車。車主取車移動時並無發現變速箱漏油之情況 。」等語（見本院卷第167、171頁）；經本院依聲請函詢甲 ○○○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有關系爭車輛車款（AMG-GTS）之建議 回廠定期保養等相關事宜，經該公司於110年12月30日以中 賓字第00000-000號函復略以： 「......㈢車輛正常情形下 ，M-AMG GT車系一般基本保養並不須檢測變速箱油位之項目 。且診斷電腦無法檢測油量，僅能讀取變速箱油溫數據，以 輔助該車系更換變速箱油後調整至標準油位。」等語（見本 院卷第181、185頁）；經本院依聲請向中彰賓士汽車股份有 限公司函詢110年4月26日系爭車輛進廠時如何發現變速箱並 判斷漏油等事宜，經該公司於110年12月30日以中彰字第CCC 0000000-0號函復說明略以：「㈠車輛因引擎故障燈亮進廠檢 查，經電腦檢測後，發現在變速箱部分示系統壓力不正確的 故障碼。服務廠技師將車輛頂高並拆除護板後，即發現變速 箱有漏油情況，由於此款變速箱無法使用電腦測量變速箱內 機油量，故服務廠技師將機油洩下使用量杯進行測量。此車 輛有2種油在變速箱內部，一個是變速箱油，主要用於換檔 控制；另一個是齒輪油，用於齒輪的潤滑。變速箱油經測量 後為2.5公升（標準7.0公升），齒輪油經測量後為4.8公升 （標準2.9公升），故服務廠技師判斷為變速箱油洩漏至齒 輪處及變速箱外部。......㈤由來函檢附保修資料，服務廠 無法發現任何有關於變速箱之問題，於檢附文件063圈起處 ，是車輛於2020/05/25、里程34,479KM時保養並更換變速箱 油的紀錄。」等語（見本院卷第187、191至193頁）。則綜 上各公司之回函內容，可知系爭瑕疵之發現，必須將車輛頂 高並拆除護板後，始能檢查而得，單純透過診斷電腦無法檢 測油量，而一般基本保養並不須架高車輛、檢測變速箱油位 之項目，被告於110年4月8日將系爭車輛送回原廠檢修僅針 對座椅前後無法移動與車窗無法上下做檢查與檢修，無提及 變速箱漏油相關問題，亦無架高車輛檢查，自不能以當日進 廠檢修時未發現變速箱漏油之情況，即斷定斯時並不存在系 爭瑕疵。
4、綜上所述，系爭車輛於已行駛38,871公里情形下，若變速箱 無滲、漏油，後續行駛17日期間或1,171公里內，於正常操 作下發生變速箱滲、漏油現象機率極低，而被告並未舉證證 明原告有何異於常情之駕駛習慣問題或非正常操作系爭車輛 之情形，則依據一般客觀經驗與論理法則，應可合理推論系
爭瑕疵係該車長期使用下經年累月所發生，且於被告交付系 爭車輛予原告時即已存在。
(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70萬2,545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
1、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定危 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 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 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出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危險移轉 時，具有其所保證之品質。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 五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 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除契約顯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 請求減少價金，民法第354、359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買受 人之減少價金請求權，為形成權，一經行使，即生減少價金 之效果，惟就該減少之價金，如已為給付，買受人尚非得逕 依該減少價金請求權請求出賣人返還（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 字第2872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買受人因買賣標的物有瑕疵 ，向出賣人請求減少價金後，對於因此溢付之價金，得依不 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275號 判決意旨參照）。
2、兩造所簽訂系爭合約第5條固然有約定「經雙方（即原被告 ）買賣同意，甲方（即被告）以現車、現況、現里程數及配 備交付乙方（即原告，下同），乙方不得主張異議」（見本 院卷第23頁），即以特約免除或限制出賣人關於權利或物之 瑕疵擔保義務，然揆其約定之意旨，系爭合約中關於「現況 」之約定，應係指於簽約時，就系爭車輛物理存在之外觀、 性質，包括車輛之全部外表、車室內部狀況、引擎、輪胎、 底盤有無凹痕或撞過的痕跡等，可任由買受人依肉眼觀察， 或用手觸摸，甚至試駕，或稍加注意即可知者，悉數以交付 車輛當時之現況為據，此部分之「現況」既屬買受人於買受 時所得評估及預見，即為當事人間買賣合意之射程範圍，要 無認屬「物之瑕疵」之理；反之，若系爭車輛之某些情況， 並非屬系爭車輛物理存在之外觀、性質，非經買受人依肉眼 觀察，或用手觸摸，甚至試駕，或稍加注意即可知者，既非 買受人於買受時所得評估及預見，即非為當事人間買賣合意 之射程範圍，自非屬系爭合約所約定之「現況」，而仍有認 屬「物之瑕疵」之餘地，自不得因上開約款之約定而解免出 賣人關於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3、經查，系爭瑕疵之發現，必須將車輛頂高並拆除護板後，始 能檢查得知，業如前述，顯見系爭瑕疵並非存在於系爭車輛 物理之外觀、性質，非經買受人即原告以肉眼觀察，或用手
觸摸，甚至試駕，或稍加注意即可知者，自不屬兩造依系爭 合約所約定交付之「現況」，尚不得因上開約款而得解免出 賣人即被告關於系爭瑕疵之擔保責任。而系爭瑕疵經送請臺 灣區汽車修理工業同業公會代為鑑定，經該會函復結果：「 ......㈢若系爭車輛在變速箱滲漏油情形下導致液壓油過低 ，會影響系爭車輛正常行駛；當變速箱液壓油洩漏至無法達 作動壓力時會影響行車安全。」等語，有本院送鑑函及該會 111年6月23日台區汽工(宗)字第111296號函暨檢附鑑定報告 書各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61至362、383至401頁）； 且系爭瑕疵經中彰賓士台中廠建議更換變速箱，並估價更換 新品費用為61萬6,011元（不含稅）乙節，亦有該廠所出具 之估價單1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5頁），顯見系爭瑕疵 確使系爭車輛減少其通常之效用，並因而減少系爭車輛之價 值，而屬民法第354條第1項規範之「物之瑕疵」。系爭瑕疵 既屬民法第354條第1項規範之「物之瑕疵」，且於被告交付 系爭車輛予原告時即已存在，又非兩造得以上開特約免除或 限制物之瑕疵擔保義務者，自應由被告就系爭瑕疵負擔保之 責任。
4、系爭車輛需將系爭瑕疵修復後，始完全具備其應具備之品質 及效用，則依前揭規定，原告主張以修復費用作為減少價金 之計算依據，尚屬合理。中彰賓士台中廠估價更換變速箱新 品之費用為61萬6,011元（不含稅），以此計算稅後金額為6 4萬6,812元（計算式：616,011×1.05＝646,812，小數點以下 四捨五入），惟系爭車輛之出廠年月為104年7月，原告於買 受系爭車輛時該車車齡已達5年餘，本件雖因變速箱故障而 須更換，然更換後全新之變速箱，核非原告應享有之利益， 蓋依債之本旨，被告僅須交付與車齡5年相當仍具通常效用 之變速箱予原告即可，故上開修復費用之估定應扣除必要之 折舊，始為合理。參照行政院公布之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及 固定資產折舊率表，自用小客車耐用年數5 年，依平均法計 算其折舊結果（即以固定資產成本減除殘價後之餘額，按固 定資產耐用年數表規定之耐用年數平均分攤，計算折舊額） ，每年折舊率為5分之1 ，並參酌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 第95條第6 項規定「 固定資產提列折舊採用定率遞減法者 ，以1 年為計算單位，其使用期間未滿1 年者，按實際使用 之月數相當於全年之比例計算之，不滿1月者，以1 月計」 ，爭車輛自出廠日104年7月，迄至被告交付系爭車輛予原告 之110年4月10日，已使用5年9月，則系爭車輛之變速箱零件 扣除折舊後之修復費用估定為10萬7,802元【計算方式：1. 殘價＝取得成本÷( 耐用年數＋1)即646,812÷(5+1)≒107,802（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2.折舊額 ＝(取得成本－殘價)×1/（ 耐用年數）×（使用年數）即(646,812－107,802) ×1/5×（5+ 9/12）≒539,01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3.扣除折舊後價 值＝（新品取得成本－折舊額）即646,812－539,010＝107,802 】，即扣除折舊額後，原告所得請求合理之更換變速箱費用 應為10萬7,802元，堪認系爭車輛因系爭瑕疵所減損之車價 即為10萬7,802元。原告既已付清原約定之買賣價金，而其 行使減少價金之形成權，一經行使，即生減少價金之效果， 則被告受領該部分價金已無法律上原因，並致原告受損害。 從而，原告本於物之瑕疵擔保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依民 法第359條、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0萬7,802元， 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
5、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 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之給付未約定確定期限，又 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依前揭法律規定，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0年10月11日（見本院卷第95頁 ，於110年9月30日寄存送達，經10日即110年10月10日生效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 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本於物之瑕疵擔保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依民法第359條、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0萬7,802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 告聲請願供擔保宣告假執行，僅具督促法院職權發動之效力 ，爰不另為准駁之諭知；併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之規定，依 職權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被告如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 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呂俐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書記官 吳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