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91號
上 訴 人 鞏嫦如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律師
被 上訴 人 潘鳳嬌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繼承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年2月26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家上字第273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為被繼承人鞏潘來富（民國105年11月20 日死亡）及其配偶鞏開雲婚後於45年1月27 日收養之女，被上訴人雖於鞏潘來富結婚前即登記為其之長女，惟非其所親生，亦無自幼撫養之情，更未經被上訴人之父母同意收養，要與74年6月3日修正公布前民法（下稱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但書規定之收養要件不符，被上訴人與鞏潘來富間並無因收養成立法律上之親子關係，自非鞏潘來富之繼承人等情。爰求為確認被上訴人對被繼承人鞏潘來富之繼承權不存在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伊雖非鞏潘來富親生，然自伊登記之出生日即39年10月12日起，鞏潘來富即以收養伊為子女之意思，將伊養育在改制前臺灣省臺北縣淡水鎮00○○○巷00號之住所（下稱竹圍住所），伊並與鞏潘來富及上訴人依序以母女、姊妹相稱，鞏潘來富與鞏開雲婚後搬至士林而未與伊同住後，仍繼續支付伊之扶養費，伊因鞏潘來富自幼撫育而與之成立收養之親子關係，對其有繼承權存在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被上訴人與鞏潘來富間雖無血緣關係，然被上訴人自39年10月12日出生時起即與鞏潘來富同住竹圍住所，衡以鞏潘來富為19年5 月出生，於被上訴人出生時即已成年，具養育子女之能力，其與被上訴人同住，自係以母親身分撫育被上訴人。嗣鞏潘來富41年 2月10日結婚後，被上訴人雖未與之一同遷出竹圍住所，然被上訴人仍與鞏潘來富之父母即潘地、潘黃伴同住，並以祖孫相稱；鞏潘來富幫人煮飯，鞏開雲在紡織工廠上班，確有相當經濟收入可支應包括被上訴人在內之子女生活費用，故鞏潘來富雖自41年 2月29日起搬離竹圍住所而無法實際照顧被上訴人，然仍持續供應金錢由親人協助照護養育，且鞏潘來富生前未更正被上訴人為其之女之戶籍登記，死亡後，上訴人亦以被上訴人同為鞏潘來富之女列名於訃聞中「孝女」之列，堪認鞏潘來富以被上訴人為其子女自幼撫養，且此等養親關係始終存在。又鞏潘來富對被上訴人撫養之事實發生於74年6月3日民法修正公布前，依修正前民法第
1079條規定，其收養關係之成立，以收養子女之意思而自幼撫養被收養人之事實行為所生，不需另經被收養人之法定代理人同意，或由其代為或代受被收養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既經鞏潘來富以收養子女之意思自幼撫育至成年，即成立收養之親子關係，被上訴人復無民法第1145條規定喪失繼承權之情事，其依民法第1138條第1 款規定對鞏潘來富之遺產有繼承權存在。綜上，上訴人請求確認被上訴人對鞏潘來富之繼承權不存在，非屬正當，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民法第1079條於74年6月3日修正公布前，以收養之意思，收養他人未滿7 歲之未成年人為子女者，如未成年人有法定代理人，且該法定代理人事實上能為意思表示時，應由其代為並代受意思表示，始成立收養關係。本院民事大法庭已以108 年度台上大字第1719號裁定就是類案件之法律爭議，作出前揭統一見解。查鞏潘來富自被上訴人39年10月12日出生起即以收養之意思持續撫育被上訴人，為原審所認定。則被上訴人斯時甫出生，為未滿 7歲之未成年人，鞏潘來富如欲收養其為子女，倘其有法定代理人且事實上能為意思表示時，應經該法定代理人代為並代受意思表示，始成立收養關係。上訴人一再主張被上訴人自承其姊潘雪被他人收養，訂有收養契約而為戶籍登記，可見其有法定代理人，鞏潘來富將之偽造出生為子女，未經法定代理人同意，不生收養效力云云（見原審卷第149頁、第235頁），攸關被上訴人與鞏潘來富收養關係是否成立，原審就此未詳加審認，遽以上開理由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不無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7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梁 玉 芬
法官 周 舒 雁
法官 陳 麗 玲
法官 黃 書 苑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