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刑事),上更一字,110年度,69號
TNHM,110,上更一,69,20220427,1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更一字第6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汝安


選任辯護人 蔡建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
字第432號中華民國109年11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727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後（110年度上訴字第89號），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汝安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王汝安（下稱被告）自民國94 年8月起擔任○○○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統一編號：00000000號 ，址設：臺南市○○區○○○0段000號0樓之0，下稱○○○公司）之 董事長，綜理公司業務。○○○公司原係沈志達（原名：沈津鵬 ）於84年6月出資設立並任董事長，因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管理條 例（下稱工管條例）第5條規定，工程技術顧問公司之董事長 或代表人應由執業技師擔任，沈志達乃於94年8月間委由持有 土木工程技師證照之王汝安擔任○○○公司董事長及執業技師 ，翁明豐則為○○○公司之監造、品管人員，負責○○○公司之公 文送件、監工、工程品質管理。王汝安為另行設立○○工程顧問 有限公司（下稱○○公司），遂於98年12月間辭去○○○公司董 事長及執業技師職務，並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 程會）申請註銷○○○公司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工程 會於99年1月18日公告註銷○○○公司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 證，並廢止○○○公司原工程技術顧問公司設立許可，○○○公司 於該日起不得再從事工管條例第3條、第4條所定之業務。王 汝安、翁明豐均知悉王汝安已於98年12月間辭去○○○公司董 事長及執業技師職務，不得再使用「○○○工程顧問有限公司 、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及「○○○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 木技師王汝安（圓形）」章，且○○○公司於99年1月18日起不 得再從事工管條例第3條、第4條所定業務，惟因王汝安、翁 明豐於98年間已以○○○公司名義分別承攬如附表所示4項工程 （下合稱本案工程），由王汝安負責設計、翁明豐負責監造 、公文送件，王汝安、翁明豐為使本案工程得以完成並收取



工程款，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於99年1月間至 同年10月間，由王汝安指示翁明豐在臺南市○○區○○路000號1 樓之○○○公司永康辦公室（下稱永康辦公室），分別在如附 表所示文書上蓋用「○○○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 司大、小章或「○○○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工程技師王汝安 （圓形）」章，用以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文書，持向如附表所 示機關、公司行使，足生損害如附表所示機關、公司及○○○公 司。因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且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 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而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 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 指為違法，此分別有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30年上字 第1831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先例可資參照。另按刑 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 ）。再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 ，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 ，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 。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 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 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 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 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 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 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 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沈 志達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翁明豐、巫怡旻於警詢、 偵查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原審法院）104年度訴字第6 32號另案審理中之證述、工程會99年1月18日工程技字第099 00013861號公告1份、被告於99年4月22日聲明書影本1份、 被告於99年4月28日書立之委託書1份、○○鄉公所發包之「○○ 鄉廚餘資源化處理中心進場道路暨擋土牆及周邊雜項設備工 程」、「○○鄉後鄉分線擋土牆修復工程」工程預算書、結構 計算書及施工圖說影本○○鎮公所發包之「臺南縣○○鎮雨水下 水道清疏工程」第一次變更設計預算書、施工圖說及竣工圖 等影本、臺電公司高屏供電處發包之「161KV鎮北～三民線電 纜橋提高改善工程技術服務工作」結構計算書及施工圖說等 影本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94年8月間起擔任○○○公司之董事長及執 業技師，於98年間有以○○○公司名義承攬本案工程，於98年1 2月間自○○○公司離職，並向工程會申請註銷○○○公司之工程 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等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行，並辯稱：99年1月18日後我就沒有再參與○○○公司 之業務，如附表所示文書上的印章是沈志達、翁明豐未經我 同意所蓋用等語。被告辯護人則以： ㈠被告自○○○公司離職 後，沈志達因盜用被告之印章「王汝安」（即○○○公司負責 人小章）、「○○○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圓形 ）章」，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經原審法院以104年度訴 字第632號、105年度訴字第762號（下合稱另案）判決有罪 確定，被告之上開印章既為沈志達所持有保管，且沈志達拒 絕返還被告，被告自無從使用。㈡被告於98年12月底已離開○ ○○公司，另成立○○公司，若本案工程係被告與翁明豐合作， 為何不由被告直接改以○○公司承接？被告與翁明豐為何要將 本案工程留在○○○公司？㈢○○○公司之工程款均是匯入該公司 設於第一銀行新營分行之帳戶，該帳戶為沈志達所持有，並 無工程款款項進入被告所持有○○○公司第一銀行三民分行帳 戶之紀錄，翁明豐與沈志達有共同經營合作之關係，本案工 程之工程款是由沈志達、翁明豐所收受，與被告無關等語， 為被告辯護。
五、經查：
㈠○○○公司原係沈志達於84年6月出資設立並任董事長，因本條例第



5條規定，工程技術顧問公司之董事長或代表人應由執業技 師擔任，沈志達乃於94年8月間委由持有土木工程技師證照之 被告擔任○○○公司董事長及執業技師。嗣被告為另行設立○○公 司，於98年12月間辭去○○○公司董事長及執業技師職務，並 向工程會申請註銷○○○公司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工 程會於99年1月18日公告註銷○○○公司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 記證，並廢止○○○公司原工程技術顧問公司設立許可，被告曾 於98年間以○○○公司名義承攬本案工程等事實，為被告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119頁），核與證人沈志達於警詢、偵查 中之證述（見調查卷第209至212頁、偵2卷第249至265頁） 、證人翁明豐於警詢、偵查中、另案審理中及原審審理中之 證述（見調查卷第213至218頁、偵2卷第24至46、249至265 頁、原審2卷第16至51頁）、證人巫怡旻於警詢、偵查、另 案審理中及原審審中之證述（見調查卷第409至413頁、偵2 卷第104至120、249至265頁、原審2卷第51至86頁）所述情 節大致相符，並有工程會99年1月18日工程技字第099000138 61號公告（見調查卷第29頁）、○○公司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 登記證（見原審1卷第91頁）、工程會109年7月7日工程技字 第1090014508號函（見原審2卷第147至148頁）各1份附卷可 佐。被告所坦承其於94年8月間起擔任○○○公司之董事長及執 業技師，其於98年間有以○○○公司名義承攬本案工程，其於9 8年12月間自○○○公司離職，並向工程會申請註銷○○○公司之 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等事實，首堪認定。
㈡另○○○公司新營辦公室或永康辦公室各有1組「○○○工程顧問有 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及「○○○工程顧問有限 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圓形）」章，且為方便作業，平日均 放置在辦公室內，由沈志達、翁明豐保管，辦公室人員因業 務需要會加以蓋用，及○○○公司人員為使於遭註銷工程技術 服務公司登記證前已得標之工程得順利完成以收取工程款， 確有以○○○公司、王汝安技師之名義違法履約，並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事實，則有下列證據可資認定：
　⒈證人沈志達於警詢證稱：○○○公司雖聘任被告為負責人，惟被 告與翁明豐另於臺南市永康區合夥設立永康辦公室，對外可 以○○○公司名義獨立運作，並投標政府機關公共工程，被告 於97、98年間，曾以○○○公司名義投標高雄縣○○鄉公所（改 制前）、○○鄉公所、○○農田水利會及臺南縣○○鎮公所等機關 發包之公共工程，但被告於98年12月間已辭去○○○公司負責 人職務，並轉任其他公司擔任技師，不過前揭政府機關工程 仍持續進行中，無法轉由其他公司續辦，被告為避免違約及 領取工程款，仍持續使用○○○公司印信續辦前揭工程。前揭



工程都是○○○公司得標，所以工程款依規定都是轉帳至○○○公 司設於第一銀行新營分行000-00-000000號帳戶内，之後我 再依被告指示將工程款轉帳至翁明豐的銀行帳戶等語（見調 查卷第210頁）。其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公司剛開始只有 新營辦公室，後來被告在永康○○路與翁明豐另組1個辦公室 ，也是掛○○○公司，財務部分因○○○公司向工程會登記之資料 是在新營辦公室，所以向相關發包單位請款也都以新營辦公 室名義請款，錢都是先匯至新營辦公室帳戶，會計再分別轉 匯，至於施作、承包則各自獨立，本案工程是由永康辦公室 負責，我完全沒有參與，也不知情，「○○○工程顧問有限公 司土木工程技師王汝安（圓形）」章及相關印章在新營辦公 室、永康辦公室都各有1組以上，方便作業，因為被告是登 記負責人，也是設計師，相關文件圖說一定要蓋他的章等語 （見偵2卷第252至253頁）。
⒉證人翁明豐於警詢時證稱：我於97年間任職○○○公司監造人員 及品管人員，負責公司得標工程案之公文送件、工地現場監 工及工程品質管理，○○○公司登記及實際負責人是被告，登 記及實際營業地址為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0樓之0，沈津 鵬在該新營辦公室辦公，王汝安有在臺南市○○區○○路000號1 樓另外設立永康辦公室，並自行對外投標及承作政府機關預 算約新臺幣（下同）50萬元以上等需較專業及需撰寫設計案 計畫書的工程，另也會和我合作投標承作工程預算較低的案 子，新營、永康辦公室的業務、財務及人員都是各自獨立， 我與被告在永康辦公室有共同合作承攬工程，沈津鵬則在新 營辦公，我與被告承攬的工程與沈津鵬沒有關係；○○鄉公所 發包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工程、「○○鄉98年度莫拉克颱風公 共設施災害復建工程委託設計監造案」；臺南縣○○鎮公所（ 改制前，下同）發包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工程；台灣電力股 份有限公司高屏供電區營運處（下稱台電高屏供電區營運處 ）發包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工程等4件採購案，都是我與被告 合作，以○○○公司名義共同投標並承作。前3件標案都是我自 行決定參標並負責辦理相關領標、投標等作業，投標價格也 是我自己決定，得標後工程的施作、監造及驗收都是我負責 ，另如附表編號4之工程標案，因涉及電力設計專業，所以 是由被告自行決定參標並負責辦理相關領標、投標等作業， 投標價格也是被告自行決定，該4件採購案均與沈津鵬沒有關 係，被告有授權我、永康辦公室小姐巫怡旻或其他已離職的 員工蓋用「○○○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 章，或「○○○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圓形）」 章，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工程之相關文書上「○○○工程顧問



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及「○○○工程顧問有 限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圓形）」章應該是永康辦公室的小 姐或我蓋印，被告有同意授權蓋用，我們參標的工程案都需 有工程技師的簽證，相關工程圖說在永康辦公室完成設計後 ，也都需經被告審視同意，我們在使用相關工程圖說及備標 投標文件蓋用公司大小章、技師章時，被告若有在永康辦公 室，他也有親眼看到我們在蓋用，如果他真的有意見，他當 時就可以阻止，我不清楚他為何會說沒有授權我們蓋用。被 告有告訴我們他退出○○○公司，也有經工程會許可註銷○○○公 司的技師職務，且同時要自行成立○○公司，相關工程案及人 員都由○○公司接收。被告有說工程會會給○○○公司一定期限 找新的技師，在我的認知，在期限屆至前，我們仍可在獲得 授權及同意下，蓋用「○○○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 公司大、小章，或「○○○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 （圓形）」。被告原即為○○○公司負責人及技師，如果公司 的大小章及技師章因遭註銷而不能蓋用的話，他也應該告訴 我們，而且要把印章收回去等語（見調查卷第213至217頁） 。其於另案審理時具結證稱：如附表編號1、3所示工程我有 跟王汝安合作，這些工程都是我去交件的，我跟王汝安合作 時，都是以○○○公司名義，地點是在永康辦公室，與沈津鵬 沒有關係，我跟王汝安合作的案子，工程款會進入○○○公司 新營辦公室的帳戶，之後新營辦公室會支付過來我們永康這 邊的帳戶等語（見偵2卷第26至39頁）。其於偵查中具結證 稱：我跟被告在○○○○路另設○○○公司名義之辦公室，後來改 成○○公司，我負責工程監造、文書送件，被告負責工程設計 ，參與投標都由我與小姐處理，有得標的話，如要設計文件 由我們找被告處理，因被告時常都在國外，至於相關用印， 辦公室有1組完整印章，通常由我或小姐就所需印章蓋印， 但如果要簽名，小姐會先送設計圖給被告審查，通過後再簽 名用印，本案工程被告都知道，尤其是如附表編號4之工程 ，他是專業技師，如果沒有他設計，我們連圖都交不出去， 本案工程在被告離職後，我們還有以○○○公司名義繼續施作 、用印，相關圖說也有讓被告看過，被告都知道等語（見偵 2卷第253至255頁）。其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有告 訴我其於98年底離開○○○公司，我有使用過「○○○工程顧問有 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及「○○○工程顧問有限 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圓形）」章，上開印章是沈津鵬交給 我的，平常是放在我永康辦公室位置的桌上，被告知道上開 印章放置的位置，我們在辦公室用印時，被告也知道，被告 自○○○公司離職後沒有將上開印章拿走過，也沒有要求我們



返還上開印章；○○○公司於99年3月30日發函給○○鄉公所，請 求將如附表編號1之所示工程自○○○公司轉讓予○○公司，上開 函文是被告的意思，○○鄉公所就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工程與○ ○○公司終止契約後，由○○公司得標，○○公司就該工程的監造 部分是由我負責，是被告請我一起處理的，我知道○○○公司 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於99年1月18日已被註銷，99年1 月18日後仍繼續以○○○公司名義施做本案工程之情形，當時 被告都知道，原因要問被告等語（見原審2卷第19至47頁） 。
⒊證人巫怡旻於警詢時證稱：我於98年10、11月間至○○○工程公 司擔任行政人員，後來於99年3、4月間（詳細時間我已記不 清楚），因被告要另外成立○○公司，所以我就轉到○○公司任 職，約於99年底離職，當初應徵○○○公司時，被告是公司負 責人也是執業技師，負責工程結構計算及設計等，翁明豐是 ○○○公司品管師也是工地主任，負責工地監工，○○○公司登記 及實際負責人是被告，營業項目我已記不清楚了，不過我知 道○○○公司可以從事政府機關及私人工程的規劃設計及監工 ，我只知道○○○公司登記地址為臺南市新營區，但詳細地址 我已記不清楚了，不過我都是在臺南市○○區○○路000號0樓上 班，我進入○○○公司任職後，翁明豐有告訴我○○○公司有分別 設立新營辦公室和永康辦公室，王汝安基本上是在永康辦公 室上班，但有時也會前往新營辦公室洽公，翁明豐則是在永 康辦公室上班，我在○○○公司任職期間，被告會交代我繪圖 方面的業務，但主要都是由翁明豐交代我工作內容，所以我 才會覺得該公司是被告和翁明豐共同經營的，我印象中被告 突然跟我提起○○○公司要更名為○○公司，但沒有跟我講明原 因，不過有交代我聯絡○○○公司承攬採購案之業主是否同意 解約或由○○公司繼續承攬施作；如附表編號1、3、4所示工 程均是由○○○公司承攬、監造，被告是負責規劃、設計，翁 明豐負責監造，我有負責如附表編號1、3所示工程之文書作 業，另負責繪製如附表編號4所示工程之3D圖，沈津鵬沒有參 與這些工程等語（調查卷第409至412頁）。另於偵查中具結 證稱：○○○公司是翁明豐找我去的，後來○○公司是由被告聘 用我，本案工程是永康辦公室所承接的，我沒有就本案工程 與沈津鵬接洽過，永康辦公室所承接工程之工程款都匯到新 營總公司，後續款項如何處理，我沒負責等語（見偵2卷第2 56至258頁）。再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應徵的時候是○ ○○公司，被告、翁明豐都是老闆，我不認識沈津鵬，○○○公司 後來換成○○公司，○○○公司投標事宜是翁明豐負責、被告是 負責設計、規劃，○○○公司結束後，被告有交代我跟翁明豐



去處理後面結案的問題，由公所判定要直接結案或由○○公司 承接，「○○○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 ，及「○○○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圓形）」章 平常是放在永康辦公室翁明豐的桌上，我們將工程相關文件 製作好之後，會放在翁明豐桌上，交給翁明豐蓋章，然後翁 明豐會去送文件，被告有授權使用上開印章；○○○公司的工 程款是進入○○○公司在新營的帳戶，後續工程款如何轉到永 康辦公室要問翁明豐，○○○公司曾於99年3月30日函請高雄縣 ○○鄉公所（改制前，下同）將如附表編號1之所示工程轉讓 予○○公司，此函文是被告交代我打的，我有掌管永康辦公室 的零用金帳戶，是京城銀行永康分行的個人帳戶，不是被告 名下的帳戶，該零用金帳戶的印鑑是在翁明豐那邊，該零用 金帳戶裡面的錢是零用金跟薪水，我有用該零用金帳戶裡面 的錢去幫被告買過機票等語（見原審2卷第53至79頁）。 ⒋工程會於99年1月18日發函與○○○公司、被告，函文內容略以 ：「○○○公司申請註銷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乙案，准予 註銷，依工管條例第27條第1項規定，○○○公司未領有工程顧 問公司登記證，已不得再從事工管條例第3條及第4條所定之 技術服務事項，原已承接之工程技術服務事項之業務仍未完 成者，應依契約及相關法令規定辦理。」等語，有工程會99 年1月18日工程技字第09900013860號函1份附卷可參（見另 案偵4卷第178頁）。且「○○○公司於經註銷登記證後，已不 得以○○○公司名義或王汝安技師名義從事工管條例許可之業 務（包括設計、監造等工程技術服務事項，及提送蓋有以○○ ○公司為執業機構之王汝安技師執業圖記之竣工報告書、工 程結算書、工程預算書、工程計畫說明書、施工計畫書審查 單、施工位置圖等），應屬可歸責於該公司之債務不履行， 另○○○公司於自行申請註銷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前，即 應考量已承接業務後續執行之問題，並非不得預見，經註銷 登記證後，不應以未完成之工程有緊急處理之狀況為由，持 續違反辦理工程技術服務業務，亦不能以○○○公司名義或王 汝安技師名義執行工管條例許可之業務。至於尚未完成工程 有需緊急處理者，應由工程主辦單位自行或依政府採購法委 託具備履行契約所必須能力之廠商處理之。」，亦有工程會 104年6月25日工程技字第10400189910號函1份在卷可稽（見 另案偵4卷第179至180頁）。是以，○○○公司於99年1月18日 後已不得再為工程技術服務業務，即便是先前已承攬之工程 技術服務業務亦不得繼續履行。
⒌工程會於99年3月31日發函與○○鄉公所、○○鎮公所等機關、學 校，函文內容略以：「本會於99年3月22日辦理莫拉克颱風



災後復建工程規劃設計成果查訪作業時，發現規劃設計廠商 ○○○公司於99年1月18日註銷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已不 得從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管理條例第3條及第4條所定之技術 服務業務，惟該公司仍持續辦理，業已涉違反該條例第8條 第1項規定，請注意該公司是否違反政府採購法與契約規定 ，並依前該規定辦理。」等語，有工程會99年3月31日工程 技字第09900124470號函1份附卷可佐（見原審另案2卷第129 頁正反面）。且經原審另案函詢臺南市○○區公所，經該所函 覆：「○○○公司於當時執行如附表編號3所示工程時，其履約 過程從未向本所提出終止契約並由其他公司代替執行之事； 工程會於99年3月31日有函知本所，○○○公司涉嫌違反工管條 例規定，當時本所才知道該公司已於99年1月18日經工程會 核准註銷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證，但清疏工程已於99年2 月3日完工，並於99年3月3日驗收合格，因該公司於當時清 疏工程有派員執行監造工作及辦理驗收結算相關工作，已有 履行契約之實，但其涉及違反工管條例，故本所雖因該公司 已完成履約而支付設計監造服務費用（設計費用佔50％、監 造費用佔50％），亦對於該公司追究責任而做出懲罰（罰款 設計費用20％及監造費用17/30），而該公司繳納罰款後才支 付其服務費用。」等語，有臺南市○○區○○000○0○0○○○○○0000 000000號函所附說明1份在卷可考（見原審另案2卷第123至1 24頁）。另經原審函詢台電高屏供電區營運處，該處函覆： 如附表編號4之工程於98年5月20日決標，因電纜橋改建需配 合高雄市政府自強橋景觀美化，故相關圖說須送高雄市政府 審查同意後方算完工，完工日期為99年11月1日，○○○公司並 未向本處表示終止契約及轉由○○公司繼續完成之意，本處並 無接獲工程會舉發○○○公司違反工管條例之情事等語，有台 電高屏供電區營運處109年7月2日屏供字第1092733814號函1 份附卷可憑（見原審2卷第137至138頁）。 ⒍由上開證人翁明豐、巫怡旻之證述、工程會及臺南市○○區公 所函文及參照卷附如附表所示之文書，足認○○○公司人員於9 9年1月18日工程會公告註銷○○○公司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記 證，並廢止○○○公司原工程技術顧問公司設立許可，已不得再 從事工管條例第3條、第4條所定業務後，為使於遭註銷工程 技術服務公司登記證前已得標之工程得順利完成以收取工程 款，仍於99年1月間至同年10月間在附表所示文書上持續蓋 用「○○○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或「○ ○○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工程技師王汝安（圓形）」章，用 以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文書，持向如附表所示機關、公司行使 ，即確有以○○○公司、王汝安技師之名義違法履約，並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事實。
㈢前揭㈠、㈡之事實雖均可認定，然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文書 之犯行，是以本案之主要爭點應為：○○○公司人員前揭以○○○ 公司、王汝安技師之名義違法履約，並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 為，是否可認定係被告同意、授權或指示他人所為？茲析述 如下：
⒈證人沈志達雖證稱本案工程是由永康辦公室負責，及因被告 是登記負責人，也是設計師，相關文件圖說一定要蓋被告的 章等情，但亦同時證述其完全沒有參與本案工程，也不知情 ，是以沈志達應無從得知於○○○公司之工程技術顧問公司登 記證經註銷後，永康辦公室對於本案工程後續如何處理，亦 不知悉被告有無自己或授權、指示永康辦公室人員為本件偽 造文書犯行，是以由沈志達之上開證述，並不足認定前揭以 ○○○公司、王汝安技師之名義違法履約，並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行為，係被告自己或授權、指示他人所為。
⒉證人巫怡旻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沈志達並未負責永康辦公室 業務，及被告曾指示其於99年3月30日繕打「請高雄縣○○鄉○ ○○○○○○○○○○○號1之所示工程轉讓予○○公司」之函文，及其曾 使用零用金帳戶裡面的錢去幫被告買過機票等情，但其同時 亦證述：○○○公司是翁明豐找其去的，後來○○公司是由被告 聘用其，其任職永康辦公室期間，被告會交代其繪圖方面的 業務，但主要都是由翁明豐交代其工作內容，所以其才會覺 得該公司是被告和翁明豐共同經營的；「○○○工程顧問有限 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及「○○○工程顧問有限公 司土木技師王汝安（圓形）」章平常是放在永康辦公室翁明 豐的桌上，工程相關文件製作好之後，會放在翁明豐桌上， 交給翁明豐蓋章，然後由翁明豐去送文件；○○○公司結束後 ，被告有交代其跟翁明豐去處理後面結案的問題，由公所判 定要直接結案或由○○公司承接等語。由上開證人巫怡旻之證 述可知，被告是請翁明豐及巫怡旻做收尾之工作，並未表示 要繼續施作工程並領取工程款，則被告於○○○公司結束後， 是否仍同意、授權甚至指示翁明豐或其他人員持續蓋用「○○ ○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或「○○○工程 顧問有限公司土木工程技師王汝安（圓形）」章在附表所示 之文書，持向如附表所示機關、公司行使請款，則尚有疑義 。是以由證人巫怡旻上開證述，亦不能逕認被告為使於遭註 銷工程技術服務公司登記證前已得標之工程得順利完成以收 取工程款，仍有同意、授權甚至指示翁明豐或其他人員持續 蓋用上開印章，用以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文書，持向如附表所 示機關、公司行使請款。




⒊證人翁明豐雖證稱：被告另外成立永康辦公室，並自行對外 投標及承作政府機關預算約50萬元以上等需較專業及需撰寫 設計案計畫書的工程，也會和我合作投標承作工程預算較低 的案子，新營、永康辦公室的業務、財務及人員都是各自獨 立，其與被告承攬的工程與沈津鵬沒有關係，本案工程是由 被告自行決定參標並負責辦理相關領標、投標等作業，投標 價格也是被告自行決定，均與沈志達沒有關係，被告有授權 其、永康辦公室小姐巫怡旻或其他已離職的員工蓋用「○○○ 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大、小章，或「○○○工 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圓形）」章，如附表編號 1至4所示工程之相關文書上「○○○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 安」之公司大、小章，及「○○○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技師 王汝安（圓形）」章應該是永康辦公室的小姐或我蓋印，被 告有同意授權蓋用等情。然查：
　⑴證人巫怡旻於本院審理中到庭證稱：我經手的不是○○○公司的 帳戶，我記得好像是個人戶，但是是哪一個人的我現在已經 不記得了。（本件四個標案的工程款，有無匯入你上開所述 的個人帳戶？）我不記得，因為太久了。（上述的個人帳戶 ，有無將錢轉到被告的帳戶裡？）不是很清楚，我沒有記得 這麼多的細節，畢竟時間有點久了，因為我管錢只有幾個月 的時間，這段時間有時候老闆交代領錢出來，可能零用金不 夠、可能要發薪資，我就去領錢給老闆，我所謂的老闆，在 我的認知就是翁先生跟被告。（你之前第一審法官那邊作證 ，你提到：你有用現金幫被告買機票，錢是由你保管的帳戶 買來的？）有，我有印象。（情節是怎樣的狀況？）因為要 去大陸出差，請我這邊出資去買機票，我記得好像是飛上海 的。（購買機票的錢是來自工程款？）就是那個帳戶，我不 知道那個帳號有無工程款。（到底工程款是匯入哪一個帳戶 ？）我不清楚，那個帳戶如果不夠錢我會跟翁先生講。（你 所保管的帳戶，都只有出，沒有進？）一定有進，因為不夠 時我會告知翁先生，但我不知道他的錢哪裡來的。（所以他 會把錢轉到那個帳戶去？）應該是這麼說。（你印象所及， 這個帳戶有無公司的款項匯入的狀況？）沒有印象，我管的 那段時間，入帳情形沒有那麼頻繁，因為我進去的時候很多 工程還在做。（你如何知道老闆是翁明豐跟被告？）因為翁 大哥表現就是老闆的樣子，因為大家知道他是老闆所以我認 知他就是老闆，王汝安的部分，後續知道他是簽證技師，法 規上顧問公司的負責人就是簽證的技師。我職務上的長官一 開始是一位小姐，他帶我工作部分，慢慢的是翁先生會帶我 去做工作的部分，後續還有技師交代我做事。有時候圖面有



問題會詢問技師，因為我不是本科。薪水是給現金的，一位 小姐每個月領薪水給我們的，那位小姐離開之後，帳變成我 管，我領薪水會告知翁先生。王技師沒有給過薪水或其他零 用金，也沒有給帳號或者他自掏腰包，也沒有跟王技師請領 過任何款項。保管的零用金帳戶，若裡面沒有錢了，我會跟 翁先生說，不曾跟被告拿過；該帳戶是京城銀行永康分行， 支出以零用金、薪水居多，幫被告購買的機票，印象中也是 從這個帳戶支出；不知道這個個人帳戶即零用金帳戶有無工 程款會進來，公司承包工程款的進、出，沒有瞭解或處理； 該零用金帳戶什麼時候錢匯入、誰領走或轉走，其沒有處理 ；工程款部分，有無由翁明豐或被告分配，其不清楚等語（ 見本院卷第179至184頁）。依證人巫怡旻上開證述可知，被 告在永康辦公室係擔任技師，只負責設計、規劃業務，其他 部分之業務（包括投標、監造、請款）及永康辦公室之財物 籌措、員工薪水、辦公室開支則均由翁明豐負責。再者，證 人翁明豐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本案四件工程的工程款，都是 匯到○○○公司第一銀行新營分行帳戶，我是知道那時候公司 沒有賺錢，打平而已，公司錢出入、員工薪資都是由會計處 理，是用帳戶還是領現金我就不清楚。工程款沒有分給王汝 安，當時我與王汝安都沒有薪水可以拿，巫怡旻有支付員工 薪水，還有公司一些例如投標費用、加油費用、王汝安機票 ，他會交代巫怡旻幫他買機票，我沒有私下拿錢給被告，永 康辦公室的資金是我拿出來的，我拿出來在永康辦公室使用 ，公司當時剛成立，有時候要押標金等等，因為公司沒有錢 ，都是由我拿錢給永康公司週轉，被告都沒有拿錢出來等語 （見本院卷第273至275頁），由翁明豐上開證述可知，證人 巫怡旻所掌管之永康辦公室零用金帳戶，是京城銀行永康分 行的翁明豐個人帳戶，並非被告名下的帳戶，該零用金帳戶 的印鑑是在翁明豐那邊，該零用金帳戶裡面的錢是零用金跟 薪水，亦均由翁明豐負責，如果零用金帳戶沒錢，其亦是告 知翁明豐而非被告，另本件工程款亦是由○○○公司第一銀行 帳戶轉入翁明豐之個人帳戶，足見○○○公司永康辦公室之運 作模式應同於新營辦公室，被告在新營辦公室是跟沈志達配 合、在永康辦公室則是跟翁明豐配合，由此可知，永康辦公 室之財務應係由翁明豐負責，被告並不過問，則永康辦公室 是否取得工程款，自以翁明豐較為在意。而於○○○公司結束 前，因業務需要，被告雖有授權翁明豐使用上開印章，但於 ○○○公司結束後，被告既已明確告知翁明豐其已退出○○○公司 ，並要求翁明豐及巫怡旻去處理結案問題，由公所判定要直 接結案或由○○公司承接，故於○○○公司結束前，因業務需要



，被告雖有授權翁明豐使用上開印章，但於○○○公司結束後 ，被告係要求翁明豐及巫怡旻去處理結案問題，由公所判定 要直接結案或由○○公司承接，亦即是請翁明豐及巫怡旻做收 尾之工作，並未表示要繼續施作工程並領取工程款，則被告 於○○○公司結束後，是否仍同意、授權甚至指示翁明豐或其 他人員持續蓋用「○○○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司 大、小章或「○○○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工程技師王汝安（ 圓形）」章在附表所示之文書，持向如附表所示機關、公司 行使請款，則尚有疑義。
　⑵再者，證人翁明豐證稱：附表編號1至3標案都是其自行決定 參標並負責辦理相關領標、投標等作業，投標價格也是其自 己決定，得標後工程的施作、監造及驗收都是其負責；被告 有告訴我們他退出○○○公司，也有經工程會許可註銷○○○公司 的技師職務，且同時要自行成立○○公司，相關工程案及人員 都由○○公司接收。被告有說工程會會給○○○公司一定期限找 新的技師，在我的認知，在期限屆至前，我們仍可在獲得授 權及同意下，蓋用「○○○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王汝安」之公 司大、小章，或「○○○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土木技師王汝安（ 圓形）」。被告原即為○○○公司負責人及技師，如果公司的 大小章及技師章因遭註銷而不能蓋用的話，他也應該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