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重上字第151號
上 訴 人 吳安世
訴訟代理人 張麗虹
陳惠玲律師
被 上訴 人 黃若瓔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4月30日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72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11年3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㈠、按出租人與承租人間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時，應由當地鄉、 鎮、市、區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調解不成立者，應由 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不服調處者，由 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移送該管司法機關，司 法機關應即迅予處理，並免收裁判費用。前項爭議案件非經 調解、調處，不得起訴，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下稱減租條 例）第26條第1項、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兩造間就上訴人所 有坐落彰化縣○○市○○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訂有 耕地三七五租賃契約（租約字號：○○○字第000號；下稱系爭 租約），且本件租佃爭議事件，於起訴前業經上訴人以被上 訴人積欠2年以上租金，且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依據減租 條例第16條第1項、第17條第1項第3款，以系爭租約業經終 止及無效為由，訴請確認系爭租約不存在。經彰化縣彰化市 公所（下稱彰化市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下稱租佃委員會 ）及彰化縣政府租佃委員會分別調解、調處不成立，而由彰 化縣政府函送原審法院審理，揆諸前開規定，自無不合，先 予敘明。
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 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124號判決意 旨參照）。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土地所訂系爭租約關係不 存在，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是兩造就系爭租約關係是否存在 不明確，將影響上訴人之法律上地位，且此種不安狀態能以 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故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應有確認 利益。
二、上訴人主張：
兩造就系爭土地訂有系爭租約，每年之租額為1,689台斤稻 谷，被上訴人應分2期均分繳納，嗣被上訴人多年未繳納租 額，兩造分別於民國104年、105年經彰化市公所耕地租佃委 員會調解成立，最後合意約定改以租額重量乘以農會當季餘 糧收購價格，再按每60公斤減新臺幣( 下同）100元後為租 金，每年繳納2期，並以匯款至上訴人金融帳戶之方式給付 租金。詎被上訴人竟又積欠106年至108年總額2年以上之租 金未付，經上訴人於109年2月6日以存證信函，定期催告被 上訴人給付租金未果，上訴人以書面向被上訴人終止系爭租 約，該書面經由彰化市公所於109年3月11日送達予被上訴人 而生終止之效力，系爭租約既已終止，被上訴人即負返還系 爭土地之義務。又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交與訴外人丁○○耕作 長達10餘年，顯無自任耕作之事實，系爭租約違反減租條例 之規定而無效，上訴人自得收回系爭土地。爰依減租條例第 16條、第17條第1項第3款、民法第767條、第455條之規定， 訴請確認系爭租約不存在，及命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土地與 上訴人。
三、被上訴人則以：
被上訴人於107年間因發生車禍事故，至無法按時給付租金 ，惟於接獲上訴人催告後，即於109年2月18日以掛號郵件檢 附租金匯票2萬8,780元寄給上訴人，雖該郵件因郵局招領2 次後上訴人未領取而退回，惟匯票既已置於上訴人實力支配 下而可隨時領取，應已發生清償積欠租金之效力，況被上訴 人嗣後，亦於109年3月12日以匯款方式給付2萬8,780元、9, 594元與上訴人，作為清償107、108年第1、2期租金，被上 訴人並未積欠2年以上之租金，且在被上訴人所寄匯票到達 上訴人前，被上訴人從未接獲上訴人終止系爭租約之通知書 ，縱上訴人終止系爭租約之通知已於109年3月11日達到，惟 所定催告期間過短，不生催告效力，所為終止自不合法。又 被上訴人因無力購買農機，且系爭土地面積不大，復無聯外 道路，始比照周邊耕地，將翻土、插秧工作委由已購買農機 之丁○○施作，除此之外之灌溉、補種秧苗、除草、灑農藥及 肥料等農事，仍均由被上訴人親力而為，於稻谷收成後交由
農會收購，並無不自任耕作情事等語，資為抗辯。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求為命 ：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耕地租賃關係不 存在。㈢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土地與上訴人。被上訴人答辯 ：上訴駁回。
五、不爭執事項及本件爭點（見本院卷第144-146頁）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⑴、被上訴人因繼承母親就系爭土地之系爭租約，而成為承租人 。
⑵、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多年未繳交租金為由，於104 年間向彰化 市公所租佃委員會申請調解，嗣兩造於104 年3 月30日達成 調解，被上訴人同意於104 年4 月10日前以上訴人提供之帳 戶清償之前未繳之租金。爾後租金由被上訴人依上訴人所提 供之帳戶，如租約所載，在每年6 月、10月繳交租金。⑶、因被上訴人未依104年間兩造所達成之調解條件履行，上訴人 於105年間再向彰化市公所租佃委員會申請調解，嗣兩造於1 05年9月14日再度達成調解，被上訴人同意將之前積欠之租 金於105年10月15日前依上訴人所提供之帳戶付清，往後租 金由被上訴人以農會當季餘糧收購價格每60公斤減100元後 支付予上訴人，並於每年12月31日前繳清該年2期之租金。⑷、就104年後應繳之租金，被上訴人於調解後在104年8月24日以 匯款予上訴人之方式給付104年第1期租金8,445元；於105年 9月2日以寄送郵政匯票之方式繳交104年第2期、105年第1期 租金共1萬8,580元，並由上訴人於105年9月5日收受；於106 年1月7日以寄送郵政匯票之方式繳交105年第2期租金9,188 元，並由上訴人於106年1月11日收受；於106年10月6日以寄 送郵政匯票之方式繳交106年第1期租金9,188元，並由上訴 人於106年10月6日後之某日收受；而106年第2期、107、108 年第1、2期之租金，被上訴人於109年2月10日前均尚未繳交 給上訴人。
⑸、上訴人於109年2月6日以催告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應於催告信 函到後5日內繳清積欠之租金，且催告信函於109年2月10日 為被上訴人收受。
⑹、彰化市公所於109年3月10日以彰市○○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 附上訴人109年2月26日終止通知書，通知被上訴人如對上訴 人之終止系爭租約有異議，可提出書面意見，被上訴人於10 9年3月11日上午11時4分收受該函。
⑺、被上訴人於109年2月18日向郵局購買票面金額2萬8,780元之 郵政匯票，嗣被上訴人於109年3月12日再將郵政匯票換成現 金2萬8,780元，並將之匯款給上訴人。
⑻、被上訴人於109年2月18日有以掛號郵寄之方式寄送掛號郵件 至上訴人住處，但經郵局人員於109年2月20日將該郵件送達 該住處2次後，均因上訴人不在，而由郵局人員改以招領之 方式通知上訴人可至郵局領取該郵件，然經2次催領後，郵 局即以「招領逾期退回」為由退還該郵件予被上訴人。⑼、被上訴人於109年3月12日匯款9,594元給上訴人。⑽、被上訴人自86年11月間起，接續以甲○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乙 ○○○○股份有限公司、彰化縣燙髮美容職業工會、丙○企業有 限公司、彰化縣勞動力服務人員職業工會投保勞工保險，嗣 後並退保，最後一次退保時間為101年4月2日。嗣後即未再 投保。
⑾、104年兩造調解後合意變更繳交租金之方式為匯入上訴人金 融帳戶。
㈡、爭執事項：
⑴、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積欠2年以上租金為由，終止系爭租約， 請求被上訴人交還系爭土地，有無理由？
⑵、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自任耕作為由，主張系爭租約已無效， 請求被上訴人交還系爭土地，有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積欠2年以上租金為由終止系爭租約，為 無理由：
⑴、按耕地租約在租佃期限未屆滿前，非有地租積欠達2年之總額 時不得終止，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而耕地 租約之出租人依該款終止租約，應以出租人終止時之狀態為 準，即以出租人為終止之意思表示時承租人所積欠之地租總 額，計算有無達2年地租之總額（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 77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承租人租金支付有遲延者，出租 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承租人支付租金，如於其期限內不為支 付者，出租人固得終止契約，惟承租人如於其終止租約之聲 明到達前已為租金之支付者，出租人縱有聲明，亦不生終止 之效力（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1508號判決意旨參照）。⑵、經查，依系爭租約第1、4條約定，以給付稻谷為租金，給付 地點在承租人住所地「○○區○○里」，性質上屬往取債務。嗣 兩造於104年合意變更為以稻谷換算為現金，並由被上訴人 匯入上訴人提供之金融帳戶之方式為給付，此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不爭執事項⑾）。又被上訴人於105年9月2日、106年1 月7日、106年10月6日以寄送所購買郵政匯票之方式給付104 年第2期、105年第1、2期、106年第1期之各期租金時，上訴 人均未拒絕而予以受領（見原審卷㈠第348頁），已生依約履 行之效果，依上訴人上開受領行為，應認為兩造默示合意被
上訴人亦可以寄送郵政匯票之方式作為租金之給付。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9年2月18日所寄送之掛號郵件內並 無郵政匯票，且上開掛號郵件亦未經上訴人受領，不生清償 租金之效力云云。惟查，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中華郵政掛號 郵件收件回執及郵政匯票申請書（見原審卷㈡第27、63頁） 所示，被上訴人以上開掛號郵件寄給上訴人之郵戳為「109. 2.18-17，○○○」，而以被上訴人為匯款人、上訴人為受款人 、匯款金額為2萬8,780元之郵政匯票申請書之日期為「000- 00-00，16：26：05」，匯款郵局為「彰化○○○郵局儲匯壽險 專用章」，被上訴人寄送掛號郵件及匯款與上訴人之時間顯 屬密接，地點亦均同為彰化○○○郵局，且依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之網頁所示，彰化縣所轄彰化市之「彰化○○○郵局」 亦僅有1間，足見被上訴人抗辯於109年2月18日下午4時26分 許，在彰化○○○郵局，購買票面金額2萬8,780元之郵政匯票 後，隨即於同日下午5時許，將該郵政匯票以掛號郵件寄送 與上訴人，以清償所積欠租金之過程，與經驗法則無違，應 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至上開掛號郵件固因招領逾期而經 郵局退回被上訴人（見原審卷㈡第27頁「招領逾期退回」之 戳記），惟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 到相對人時，發生效力，民法第95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開 掛號郵件之送達地址為「花蓮縣○○鄉○○路0段000號」，該址 為上訴人之戶籍地址，且為104、105、109年申請耕地租佃 調處及寄送催繳租金存證信函時所記載之住址（見原審卷㈠ 第11、47、51、63、75頁），該掛號郵件既已達到上訴人支 配範圍內，上訴人隨時可以了解其內容，應認該掛號郵件已 送達而發生效力。
⑷、又被上訴人已清償106年第1期以前之租金，且每期應繳租金 為9,593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⑷及本院卷第30 0頁），則被上訴人積欠106年第2期、107年及108年全期之 租金總金額為4萬7,965元（計算式：9593*5=47965），而被 上訴人於109年2月18日所寄送之2萬8,780元郵政匯票，既已 送達予上訴人而生清償效力，則經扣除被上訴人所積欠106 年第2期、107年全期之租金後，被上訴人僅餘108年全期之 租金未清償。被上訴人於109年2月10日收受上訴人寄發之催 告信函時固已積欠106年第2期、107年、108年第1、2期共計 5期、逾2年租金總額未繳，惟在上訴人於109年3月11日終止 系爭租約前（見不爭執事項⑹），被上訴人遲延給付之租金 總額並未達2年，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所為終止系爭租約 之意思表示，應不生效力，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已積欠2年以 上租金為由，依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終止系
爭租約並請求返還系爭土地，於法不合，並非有據。㈡、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自任耕作，系爭租約無效，為無理由：⑴、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人 ，承租人違反前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 自行耕種或另行出租，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 文。又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是指承租人應以承租之土地 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並非播種、施肥、去草、除蟲、 採收等農作過程，悉須由承租人本人親為。苟將農作過程之 一部分交與他人操作，而本身仍總理其事者，不違自耕之本 旨，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423號判決意旨 參照）。另「所謂出租人之自任耕作，不以人力親自實施耕 作為限，為農業科技化及企業化經營之自行耕作或委託代耕 者亦屬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80號解釋參照）。⑵、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交給丁○○耕作，並未自任耕 作，並以其與丁○○、訴外人戊○○、被上訴人之錄音譯文、照 片為據（見原審卷㈠第221-239頁、證物袋）。惟查丁○○到庭 證稱：被上訴人繼承母親所留系爭租約後，原不會耕作，後 經伊教導被上訴人耕作農田，被上訴人就在系爭土地耕種一 陣子，嗣後在系爭土地上做灌溉、割草、施肥、補種秧苗、 巡田等比較簡單的農事，期間曾因噴灑農藥中毒及車禍住院 而中斷，但被上訴人出院後又到系爭土地做割草、補種及巡 田等農事，農藥則改由被上訴人購買交由伊噴灑，因被上訴 人沒有農機，所以以3萬元委託伊以曳引機翻土、插秧機插 秧、農藥噴霧機噴農藥、施肥機施肥、割稻機割稻、烘乾機 烘乾稻穀，至秧苗、肥料等均由被上訴人出資購買，所收成 之稻谷由被上訴人出售、處理等語（見原審卷㈠第360-365頁 ）。徵諸被上訴人雖出資僱用丁○○操作曳引機、插秧機等專 業農機代為從事部分農務，惟仍自行從事灌溉、割草、施肥 、補種秧苗、巡田等農事，與稻谷之出售，顯見被上訴人仍 掌控利用系爭土地之方法，而總理系爭土地耕作事宜，難認 有不自任耕作情事。又經本院向彰化市農會函查結果，被上 訴人分別於108年1月29日、109年1月1日、同年8月4日、同 年8月25日、同年10月12日、100年1月1日、同年2月2日、同 年5月3日向該會購買農藥，同時申請補助，有被上訴人提出 之肥料、農藥銷售單（見本院卷第157-171頁）及彰化市農 會110年12月6日彰市農供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肥料銷售 單（見本院卷第201-207頁）可佐，益證丁○○證稱肥料及農 藥係由被上訴人出資購買及使用，應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自任耕作，尚難採認。⑶、至上訴人提出其與證人丁○○對話之錄音譯文固記載「吳（指
上訴人，下同）：你的小妹（指被上訴人），你在幫她做？ 」、「悌（指丁○○，下同）：對啦！她給我做的。」、「吳 ：都是你在做的，就對了？」、「悌：她都給我做，對啦！ …她自己也不曾做過田！」、「吳：都是你在幫她做就對了 ？」、「悌：她的田全都是給我做，她也不會做田」、「吳 ：啊她沒在做，對嗎？」、「悌：沒有啦！她不能做啦，她 不曾做過田」（見原審卷㈠第221-225頁）等語。惟上開譯文 內容與丁○○到庭所為證言不符，且上訴人係以尋找農地代耕 者為由與丁○○對話，丁○○有無為招攬更多代耕農地而誇大事 實，非無可疑，而丁○○於原審之證言，經具結擔保證言之可 信度，衡情應無甘冒涉犯偽證罪之處罰風險而為虛偽陳述， 自較錄音譯文為可採。另上訴人與戊○○對話之錄音譯文，為 被上訴人否認真正，且戊○○經原審通知後並未到庭作證（見 原審卷㈠第341、353頁），其真實性無從擔保，該譯文自無 從為有利上訴人認定。又被上訴人固於兩造對話中陳稱「播 稻都是請人機器播的。淹田都是在那裡都給他，他是我親同 內，他都會替我按電順便幫我。割稻也是機器割，現在都是 機器割。割稻都請人機器割，一分田多少。割稻請人機器割 ，播田請人機器播，耕田請人機器耕」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 27-233頁）。惟上開對話正足以顯示被上訴人仍為系爭農地 耕作之主體，僅將部分農事如灌溉（即譯文所稱淹田）、翻 土、插秧（即譯文所稱播田）、收割等農事，委託他人代勞 ，並無不自任耕作情事，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⑷、綜上，上訴人既未證明被上訴人確有不自任耕作之情事，則 其依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規定，主張系爭租約無效，並請 求返還系爭土地，自非可採。
七、綜上所述，系爭租約既未經合法終止，被上訴人亦無不自任 耕作致生無效情形，系爭租約即仍繼續存在，上訴人訴請確 認系爭土地租賃關係不存在，並請求返還系爭土地，非屬正 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國精
法 官 陳正禧 法 官 李立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欣憲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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