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建上更一字第63號
上 訴 人 盛玄燁
被 上訴人 堂藝時尚空間設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俊安
訴訟代理人 王秋滿律師
陳明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8年1月8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建字第12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1年3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除確定部分外，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審 起訴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追加工程款部分為新臺幣（ 下同）22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就此追加工程款部 分減縮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9萬7500元本息（本院前 審卷第124頁），核屬減縮起訴之聲明，依據首揭規定，應 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104年11月8日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由伊承攬上訴人之門牌號碼台中市○○區○○○路0段000號28樓之1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之設計裝修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325萬元。嗣兩造協議由上訴人自行給付報價確認單中之磁磚衛浴費用30萬元，系爭工程於105年4月下旬陸續完工，兩造再確認實際施作之工項，辦理變更追加工程款19萬7500元（原追加工程款為22萬5000元，嗣就報價確認單中編號3「追加次臥室樑下床頭更改」27,500元部分不為請求）。故扣除上訴人已付第1期工程款60萬元、簽交支付工程款之面額50萬元、30萬元支票各2紙，暨伊同意扣減之石材工程項12,000元、油漆工程項9,000元後，上訴人尚欠伊工程款92萬6500元。又上訴人為支付票款，另向伊借款172萬6000元等情，爰依系爭合約約定、民法第505條規定及借貸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伊265萬2500元本息之判決【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全部不服，聲明上訴，經本院前審（108年度建上字第16號）廢棄改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逾「262萬7500元，及其中90萬1500元自106年9月28日起，其餘172萬6000元自107年5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之訴駁回，其餘上訴駁回。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全部上訴，經最高法院將本院前審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工程款90萬1500元本息部分廢棄，發回本院更為審理。本院前審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借款172萬6000元本息，及駁回被上訴人其餘工程款之訴部分，均已告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下不贅述】。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二、上訴人則以：伊未簽訂系爭合約，被上訴人提出好幾份金額 不同的請款明細，報價確認單未經伊同意，非雙方合意範圍 ，亦非系爭合約之附件，不能拘束雙方。被上訴人雖曾施作 系爭工程，但未全部完成且有瑕疵，伊又發現大部分皆有高 報、虛報情形，系爭合約第6條第5項所約定給付尾款及追加 減帳款之付款條件尚未成就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其曾前往系爭房屋施作系爭工程，上訴人因而 給付工程款220萬元，且已於105年5月間將系爭房屋交予上
訴人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前審卷第125頁） ，堪信實在。被上訴人主張依兩造已簽訂之系爭合約及民法 第505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應給付其餘工程款90萬1500元 等語，惟為上訴人否認，並以前情詞置辯。經查：(一)兩造間承攬契約已有效成立：
1、被上訴人主張其當時是先準備報價單及合約書，報價單所載 金額為350萬元，嗣經過折價後為325萬元，再製作工程承攬 合約書，並在其上用印後，將工程承攬合約書交付予上訴人 ，經上訴人在工程承攬合約書上簽名後，以電子郵件方式傳 送予被上訴人等節，有系爭合約及兩造分別提出之104年11 月5日報價確認單數份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司促字卷第4-7頁 ，原審卷第16-17、20-21、41-42、44-45、117-118頁）。 2、被上訴人雖辯稱伊未於系爭合約簽名，兩造未曾就合約之內 容達成合意云云，惟其於原審時已陳稱系爭合約上的簽名是 伊簽的不爭執，但伊沒有將簽好的合約書原本交給被上訴人 等語（見原審卷第35頁），並未否認系爭合約簽名之真正， 依此，倘雙方無合意，上訴人豈有可能在被上訴人所交付之 工程承攬合約書上簽名，再將該工程承攬合約書傳送給被上 訴人之理。再者，被上訴人前往系爭房屋施作系爭工程，上 訴人亦因此給付部分工程款220萬元予被上訴人，既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果若兩造未曾就系爭合約之內容達成合意，被 上訴人豈會前往系爭房屋施作系爭工程，而上訴人又何以願 意給付部分工程款予被上訴人，可見兩造就系爭合約之內容 確已達成合意。至於上訴人未將工程承攬合約書原本交付予 被上訴人，惟以兩造既均已在系爭合約書上簽名，堪認兩造 就系爭合約已定有書面契約，衡以承攬契約非要式契約，本 不以書面契約為必要，自不因上訴人未將書面契約原本交付 予被上訴人，而影響承攬契約之成立。
3、就工程之細項部分，上訴人雖否認被上訴人所提出報價確認 單之內容，辯稱其未於報價確認單上簽章確認，且報價單內 容有高報、虛報情形，非雙方合意範圍，亦非系爭合約之附 件，不能拘束雙方云云，並提出其他廠商估價單等為參（見 本院前審卷第141-151頁）。然上訴人所謂被上訴人傳給渠 之報價確認單電子檔，經渠送請其他同業報價參考後，直接 在電子檔上修正後所提出之報價確認單上，雖有對被上訴人 之部分單項報價為價錢之調整，惟就「總計以325萬元承作 以上項目」部分，並未為任何之修改（見原審卷第44、45、 117、118頁，本院前審卷第134頁），且其於前審言詞辯論 時亦明確表示其當初簽的合約總價即為325萬元，對於總價 數字本身無意見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134頁），故報價確
認單雖未經兩造簽章確認，然報價確認單既記載工程總價經 折價後為325萬元，與兩造所簽署系爭合約上之工程總價相 符，實難因兩造未在報價確認單上簽章確認即否認系爭合約 之成立生效，自堪認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係以報價確認單上除 了「追加減」欄之總價，兩造經折價後確合意為總價325萬 元而承作。再依系爭合約第6條、第7條約定「工程總價為32 5萬元」、「甲方（即上訴人）認為本工程其中部分有變更 之必要時，得通知乙方辦理，因工程變更而有數量之增減時 ，其工程費之計算，仍以估價單內所列單價為準」（見原審 卷第14頁），可見兩造就系爭工程約定有確定之工程總價， 以及各工程項目之單價、數量，並非約定實作實算或以被上 訴人向廠商買受金額計價，其內容既未違反法律強制規定、 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基於私法自治及契約自由原則，該工 程總價之約定，自屬有效，兩造即應受契約內容之拘束，不 容事後任意毀諾。縱使被上訴人於報價單所列各工程項目之 單價，較諸上訴人向其他廠商詢價之單價或被上訴人向廠商 買受金額為高，上訴人亦不得據此要求改以系爭合約以外之 金額計算總價。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不可採。 4、依上各節，兩造就系爭工程應已成立承攬契約，並以確認報 價單簽立系爭合約為憑。
(二)關於發回部分：
1、按受發回或發交之法院，應以第三審法院所為廢棄理由之法 律上判斷為其判決基礎，民事訴訟法第478條第4項定有明文 。是第三審發回更審之事件，受發回之法院應受其拘束者， 應以關於法律上之判斷即法律上之見解為限。至發回之意見 ，為調查事實之指示，或不涉及法律上見解，或事件發回後 ，經調查證據之結果，與發回時所依據之事實不一致者，受 發回之法院均不受其拘束。本件最高法院發回意旨：依系爭 合約第3條及第6條第5項約定，並參被上訴人自陳系爭工程 無完整之設計圖及施工說明，只有合約書及報價確認單，可 知系爭工程應按報價單註明之材料施工，且應經確認施工符 合報價內容後，上訴人始有給付尾款之義務；又報價確認單 記載「本報價單經確認需有雙方在簽章欄簽章後始得生效」 ，而該等報價單並未經兩造簽章確認；原審未遑細究，遽認 上訴人依系爭合約書第6條約定給付包含工程尾款及追加減 帳款在內全部工程款之義務，為上訴人此部分不利之判決， 不無可議等語，屬對於本院前審就此部分判決理由不備之指 摘，並非就系爭報價確認單未簽名，是否仍生拘束兩造之效 力為法律上判斷，該事項仍涉及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取捨 證據之職權，因此案件發回後，本院應斟酌訴訟當事人就此
發回事項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為認定，不因最 高法院將前審准許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廢棄發回，即當然改 判駁回被上訴人之請求。
2、上訴人提出之報價確認單（見原審司促字卷第6-7頁，原審 卷第16-17、20-21、41-42頁），其上所載有效期限固分別 為105年10月13日、106年3月8日、106年12月12日，均在系 爭合約104年11月8日訂定之後，且該等報價單上載明「本報 價單經確認需有雙方在簽章欄簽章後始得生效」，惟均未經 兩造簽章確認等情。然此已經被上訴人陳明係因用制式的版 本，基於信賴沒有就條文逐一審視等語（見本院更審卷第20 5頁），觀之該文字內容，確為列印而非手寫，加以兩造就 確認報價單因以電腦excel系統操作致每次存檔後即更新「 有效日期」，尚難依此而認該等報價確認單之內容未經兩造 合意。而兩造系爭合約之總價即為325萬元，關於報價確認 單上除了「追加減」欄之總價，兩造經折價後合意為總價32 5萬元，此與兩造所簽署系爭合約上之工程總價相符，是兩 造就報價確認單「追加減」欄外所載工程項目、數量及單價 事項，應已達成合意，自生拘束兩造之效力。再按如依情形 ，非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定報酬 額者，按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 。民法第491條已定有明文。兩造追加款部分固不能逕依被 上訴人之報價確認單上所載計價，惟此追加工程部分，被上 訴人依常情亦不可能無償施作，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被上訴人 是無償施作時，仍應視為上訴人已允與報酬。故上訴人以其 未於報價確認單簽章確認，非雙方合意範圍，亦非系爭合約 之附件，不能拘束雙方，給付尾款條件未成就云云，即拒絕 給付其餘工程款，尚難憑採。
3、系爭合約第7條既已明訂：「甲方（即上訴人）認為本工程 其中部分有變更之必要時，得通知乙方辦理，因工程變更而 有數量之增減時，其工程費之計算，仍以估價單內所列單價 為準」，堪認就追加工程部分，倘估價單內有單價，即得以 約定單價為準。觀諸卷附之報價確認單上追加減欄內所列總 共有7項，其中除編號1「退代收代付磁磚費用」30萬元及編 號3「追加次臥室樑下床頭更改」27,500元，被上訴人同意 退還或不為請求（即前述減縮請求部分，見原審卷第42、43 頁，本院前審卷第124頁）外，僅有編號4「追加主臥室書桌 」可參考報價確認單中「木作工程」計價，以1尺5000元， 追加15尺，原應75,000元，依兩造已就原約定之單價於總價 時予以折價，被上訴人就此追加書桌部分亦折價為6萬元， 尚屬合理。至於編號2「追加客餐廳清水模」78,000元、編
號5「追加次臥室木作床台」18,000元、編號6「追加觀景陽 台南方松」17,500元及編號7「追加主臥浴室鏡箱」2萬元等 項，雖無可資參考之約定單價，兩造復未提出價目表或習慣 供本院參酌，則本院自應依上訴人自認（見原審卷第45、11 8頁）之價格即追加工程編號2、5至7項依序以6萬元、15,00 0元、17,500元、2萬元計算追加工程款。依上，上訴人應退 還代收款為30萬元，而得請求之追加工程費用應為172,500 元（6萬元＋6萬元＋15,000元＋17,500元＋2萬元）。 4、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工程尚未完工或有瑕疵云云，而提出現場 相片為證（見原審卷第52-65、152-165頁，本院更審卷第15 3-179頁），且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原審亦陳稱；105年5 月份，上訴人開7張面額各30萬元之支票，與工程款不一致 ，是因為整體工程尚未完成，所以有留一部分尾款等語（見 原審卷第69頁）。然查，依證人即被上訴人之下包商蔡依儒 證述相片中除了清水模以外，其他均有修補過，並非最後的 狀態等語（見原審卷第123反面、第125頁），似認系爭工程 尚有瑕疵存在，但上訴人就其曾定相當期間請求被上訴人修 補瑕疵之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則系爭工程縱有瑕疵， 上訴人既未定相當期間請求被上訴人修補瑕疵，依民法第49 3第1項、第494條規定，上訴人尚不得請求被上訴人償還修 補必要費用或減少報酬。況證人蔡依儒於原審已證稱略以： 系爭工程含追加部分已於105年5月間施作完成，並交付予上 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期間，上訴人幾乎每天會去現場看，10 5年4月退場後，尚有一些材料未加工好，所以事後有再進場 修補，後來就全部完工，105年5月全部完工，之後和上訴人 偶有聯絡，均無提到工程有何問題或瑕疵修補，至於上訴人 於本件訴訟所提出之所謂瑕疵，有些是正常現象，有些嗣後 已完成，有些則重新處理過了，收尾時上訴人有不滿意處， 當天即會依客戶的需要去修繕，最後大致沒問題等語（見原 審卷第122-125頁）。再衡諸上訴人為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 款而開立支票予被上訴人，嗣因上訴人週轉困難，於105年2 月間，向被上訴人、林國旭、郭文佐借款用以支付票款，亦 經證人林國旭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35-138頁）， 且此部分業經本院前審判決確定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借款 172萬6000元本息；又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自105年8月起向 上訴人催告工程款及借款之對話內容，上訴人始終未曾提及 系爭工程有何未依約施作或工程款金額有何不實之情形，此 有LINE對話截圖為證（見原審卷第103-113頁）；且上訴人 自承確有辦入厝儀式（見原審卷第116頁），上訴人之妻於1 05年6月8日在系爭房屋開趴時，尚以通訊軟體邀請被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參加，亦有通訊軟體截圖（見原審卷第75頁）及 上訴人自承在卷（見本院前審卷第120頁反面、第122頁反面 ），倘系爭工程於105年6月8日尚未完工或尚有瑕疵，上訴 人之妻焉有盛情邀請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參加入厝儀式之可 能；足認上訴人開7張共210萬元支票時，系爭工程雖尚未全 部完工，或存有些許瑕疵，然在經證人蔡依儒收尾後，確已 在105年6月8日完工無誤。則依系爭合約第3條約定「本工程 須按設計圖及施工說明或報價單中所註明之材料施工，…」 ，第6條第5項約定「承包工程完成時，並經確認施工符合工 程報價內容及圖說規範內容後，始付清10%尾款及追加減帳 款。」（見原審卷第14頁），又被上訴人自陳：系爭工程無 完整之設計圖及施工說明，只有合約書及報價確認單等語（ 見本院前審卷第57頁），系爭工程包括追加工程部分應已按 報價單註明之材料施工，且經確認施工符合報價內容，上訴 人自有給付尾款及追加減帳等義務。
5、從而，系爭工程工程款原約定折價為325萬元，經追加減帳 款後，總工程款為312萬2500元（325萬元－30萬元＋172,500 元）；再扣除兩造不爭執未施作部分即石材工程項⒌搬運另 料12,000元及油漆工程項⒓主卧室書房書櫃9,000元（見原審 卷第100頁背面）後，工程款含追加工程部分應為310萬1500 元（312萬2500元－12,000元－9,000元）；又兩造不爭執被上 訴人已給付之220萬元工程款，則經核算，上訴人尚積欠被 上訴人尾款及追加減帳款計為90萬1500元（310萬1500元－22 0萬元），被上訴人依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90 萬1500元，應屬有據。
(三)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 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1、2項、第233條第1項 前段、第203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依承攬契約已得請求上 訴人給付工程款90萬1500元，則其請求自支付命令送達上訴 人之翌日即106年9月28日（見原審司促字卷第24頁）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法定遲延利息，亦有依據。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90萬1500元，及106年9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另本院命上訴人給付
之金額未逾150萬元，不得上訴第三審而告確定，被上訴人 聲請供擔保宣告假執行，自無必要。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13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劉惠娟
法 官 王怡菁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盧威在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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