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461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瑋村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5
79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丁○○任職臺中市慶大當舖（起訴書誤載為大慶當舖），緣丙 ○○於民國108年11月間以其所有之自用小客車向慶大當舖質 押借款新臺幣（下同）6萬元，嗣因故將丙○○供借款擔保之 自用小客車先交予丙○○使用，然丙○○未依約清償借款，丁○○ 因而受任向丙○○催討。109年6月間，丁○○於借款同業網站上 得知丙○○欲於109年6月20日23時50分許，在苗栗縣○○市○○街 000號全家便利商店與人商談借貸事宜，遂按時前往等候丙○ ○出現，適丙○○之另一債權人甲○○亦在該處發現丙○○，甲○○ 即以丙○○積欠債務為由，與乙○○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 之犯意聯絡（甲○○及乙○○涉嫌妨害自由部分，業經本院以11 0年度訴字第132號判決有罪確定），共同強押丙○○至甲○○駕 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林車）上，甲○○ 並與在場目睹過程之丁○○商議將丙○○載往他處，俾以向丙○○ 催討債務，經獲丁○○首肯後，丁○○乃與甲○○、乙○○共同基於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駕車隨同甲○○所駕林車至苗 栗縣後龍鎮外埔漁港，途中乙○○再以膠帶綑綁丙○○之雙手。 嗣於同年月21日0時30分許，抵達後龍鎮外埔漁港，甲○○、 丁○○分別指責丙○○積欠債務並分別為命丙○○在該處做伏地挺 身等脅迫行為以逼使丙○○清償債務。因甲○○見該處另有其他 遊客，與丁○○商議後，乃再承前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 絡，由甲○○命丙○○搭上林車，返回甲○○位於苗栗縣○○鎮○○里 ○○○○00號住處，丁○○仍駕車隨行。回到甲○○住處後，再命丙 ○○起立、蹲下以迫使丙○○設法清償，終因丙○○確已無法清償 ，甲○○及丁○○乃繼續將丙○○關押於甲○○住處房間，丁○○則留 至同年月21日3時許始離去。丙○○遭關押期間，則趁機竊取 甲○○置於房間內之財物（丙○○涉嫌竊盜部分，業經本院以10 9年度苗簡字第788號判決，判處拘役10日，再經本院以109
年度簡上字第7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為甲○○發現報警， 員警據報到場後，經丙○○指陳被害情形，當場查獲甲○○及乙 ○○妨害自由犯行，另依丙○○指陳，再循線查獲丁○○。二、案經丙○○訴由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證人乙○○於警詢之證述不具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死亡、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所 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 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 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 之3亦分別定有明文。
㈡證人乙○○之警詢證述，既經被告丁○○（下稱被告）於準備程 序時不同意具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56頁），是證人乙○○之 警詢證述，已不能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復未 有證據證明證人乙○○之警詢證述，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2、第159條之3傳聞證據例外之要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之規定，證人乙○○之警詢證述不具證據能力，不得 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二、證人乙○○於偵訊之具結證述具有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又上開規定乃現行法對於傳聞法則之例外所建構之證 據容許範圍之一，依其文義及立法意旨，尚無由限縮解釋為 檢察官於訊問被告以外之人（含共同被告、共犯、被害人、 證人等）之程序，須經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被告以外之 人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者，其陳述始有證據能力之可言。 所謂「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 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 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旨在蒐 集被告之犯罪證據，以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 中透過當事人之攻防，經由詰問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 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辯護人僅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
並無詰問證人之權利，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45條第2項前段之 規定甚明。又同法第248條第1項係規定檢察官「訊問證人時 ，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故祇要被告在場而未 經檢察官任意禁止者，即屬已賦予其得詰問證人之機會，被 告是否親自詰問，在所不問；同條第2項前段規定「預料證 人於審判時不能訊問者，應命被告在場」，就訊問證人時應 否命被告在場，則委之於檢察官之判斷。凡此，均尚難謂係 檢察官訊問證人之程序必須傳喚被告使其得以在場之規定。 故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雖未經被告親自詰問，或因被告 不在場而未給予其詰問之機會者，該證人所為之陳述，並非 所謂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而得據以排除其證據能力。 惟上開偵查中之陳述因未經被告詰問，此項詰問權之欠缺， 除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各款情形外，非不得於審判中由 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97 年度台上字第1653、356號、98年度台上字第367號判決意旨 參照）。
㈡被告雖爭執證人乙○○偵訊證詞之證據能力（本院卷第56頁） ，惟證人乙○○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且被 告並未指出及釋明證人乙○○之證言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本院亦查無相關證據可認檢察官有何違法取證情形，客觀 上應認其作成時，尚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第2項規定，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 自有證據能力。另本院於審理程序已依檢察官之聲請傳喚證 人乙○○到庭作證，使被告行使詰問權，應得為本院認定事實 之證據資料。
三、本判決所引用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業經本院於審判程序對當事人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 被告均未就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卷第56、196至197頁 ），應認已獲一致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相關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尚無違法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與本案待證事 實復具有相當關連性，認為適當，不論該等傳聞證據是否具 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依同法第 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得作為證據。
四、以下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非供述證據，均無違反法定程序而 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自得作為 本案證據使用。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在苗栗縣○○市○○街000號全家便利商店見 到被害人丙○○，證人甲○○、乙○○強押被害人至林車，被告有 駕車隨行至苗栗縣後龍鎮外埔漁港，後又有駕車隨行到證人
甲○○住處外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犯行，辯稱： 我看到的就是甲○○、乙○○二個人押丙○○上車，因為當下拉扯 我是問說你們要把人帶去哪，甲○○就說你要一起處理的話你 就跟在我們後面，我要先處理她，所以我就跟車，因為我也 是怕她到時候被押走生命安全有什麼問題，那也要確定她的 債務因為還沒有談完，我對之前任職的慶大當鋪也是要先回 應這筆欠款到底是要怎麼處理，也是因為工作上的問題，我 也是跟著過去看她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了，我沒有命丙○○在外 埔漁港伏地挺身以逼使丙○○清償債務，我只是問她為什麼我 們這邊聯繫妳找不到人，我確實有開車跟隨到甲○○家裡去， 我沒有進去他家，我在外面，甲○○、乙○○他們共同妨害丙○○ 自由，跟我完全沒有關係等語（本院卷第198至203頁）。二、經查：
㈠被告於案發時在慶大當舖任職，被害人於108年11月間以其所 有之自用小客車向慶大當舖質押借款6萬元，嗣因故將被害 人供借款擔保之自用小客車先交予被害人使用，然被害人未 依約清償借款，被告因而受任向被害人催討，被告於109年6 月20日23時50分許，在苗栗縣○○市○○街000號全家便利商店 見到被害人，適被害人之另一債權人即證人甲○○亦在該處發 現被害人，證人甲○○即以被害人積欠債務為由，與證人乙○○ 共同強押被害人至林車上，被告有駕車隨行至苗栗縣後龍鎮 外埔漁港，後又有駕車隨行到證人甲○○住處外之事實，業據 被告坦承不諱（109年度偵字第5796號卷《下稱偵5796卷》第1 7至23、123至124頁、本院卷第54至55頁），核與被害人、 證人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偵5796卷第67至81、 105至107、145至147頁、109年度偵字第3868號卷《下稱偵36 86卷》第37至39、142至143、155至157、203至205頁、本院 卷第143頁）；證人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 偵5796卷第113至114、135至137頁、本院卷第165至168頁） ，並有慶大當舖之相片在卷可佐（本院卷第95頁），堪信屬 實。
㈡被害人於警詢時證稱：其實一開始於109年6月20日23時50分 在苗栗市○○街000號附近全家買東西的時候，我是先遇到被 告，被告看到我就問我：「在這裡遇到我有沒有很驚訝？」 ，他隨即就要將我押上甲○○的車子，甲○○和乙○○當時也在旁 邊，看到被告要將我押上車，就一起過來幫忙，後來他們3 人就一起把我押到甲○○的車上，然後被告和甲○○各開1臺自 小客車，把我載到後龍海邊的漁港，被告有先打我臉好幾下 ，後來就踢我幾下，我當時已經是跪著了，並說我欠他錢利 息沒有繳，在漁港因為都會有人經過，所以他們後來就把我
帶到甲○○的家中，到甲○○家中後被告也有打我幾下巴掌，並 叫我還錢，問我要怎麼處理，大約到109年6月21日3時許， 被告就先行離開甲○○家中等語（偵5796卷第75至77頁）；於 偵訊時證稱：109年6月20日在苗栗市新東街被甲○○他們碰到 ，他們有兩部車，甲○○、乙○○同一部車，另一部車是被告先 要拉我上車，我掙扎過程中甲○○、乙○○才過來強押我上車， 我就被押上甲○○的車，乙○○先用膠帶綑綁我的雙手，我就被 載到外埔漁港，這兩部車都有過去，到外埔漁港後他們3人 叫我跪在地上，打我、逼我還錢，當時已經把我雙手的膠帶 解掉，因為他們感覺到有路人經過，所以他們叫我上車，我 們又去甲○○家；到甲○○家後，他們把我帶到甲○○房間，甲○○ 動手打我，逼我還錢，乙○○及被告站在一旁參與逼債；我被 帶至甲○○家後，被告隔天天亮5點多才離開，離開之後沒多 久乙○○也離開，只是我有跟警察提到乙○○，所以警察有通知 乙○○回來做筆錄，當時我沒有跟警察提到被告，印象中被告 是當鋪的人，之前我有在他的當鋪用車借錢過等語（偵3868 卷第156頁）。核與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應該是我 跟丙○○約說他要跟我借另外一筆錢，然後約她出來之後才知 道說她當鋪有欠錢，然後我就有問被告說那要不要一起處理 ，後來我們就有去外埔漁港。在後龍漁港被告有動手打丙○○ ，好像是用手打丙○○屁股，被告也有向丙○○催討債務，我叫 丙○○跪在地上，要逼她還錢，在外埔漁港那邊的時候，我們 有叫丙○○要做伏地挺身或起立、蹲下，就丙○○沒有還錢，那 時候生氣，體罰。後來是因為我覺得那邊有海巡署或者是經 過的人，我就說要不然去我家。要離開的時候，債務的事情 都還沒講好，我有跟被告講說好，改回去我家跟丙○○催債， 被告也同意，被告有下車進去我家客廳，被告在我家客廳那 邊就是問丙○○怎麼還錢，然後叫丙○○想辦法還錢，被告在我 家客廳也有動手打丙○○身體。但是沒有問到結果，後來被告 有事先走，要走之前被告有跟我說如果還是沒有結果的話就 讓丙○○走，在我家客廳的時候，我們也有叫丙○○起立、蹲下 、做伏地挺身，被告都有看到叫丙○○要做起立、蹲下、伏地 挺身這一段等語（本院卷第143、145至148、157至158頁） ；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到全家便利商店之後，丙○○ 旁邊站了被告，我們把丙○○押上車，開到後龍漁港，被告也 跟著過去，在後龍漁港的時候，被告也是向丙○○討錢，並且 在現場有叫丙○○做伏地挺身，罵她為什麼不還錢，我們回到 甲○○住處，被告也有過去，被告比我先離開甲○○住處，在新 東街那邊被告有在現場，在新東街那邊甲○○有跟被告對話等 語相符（本院卷第165至173頁），上開證人均明確證述被告
確有與證人甲○○、乙○○共同妨害被害人自由之暴力討債行為 。並有被害人之衛生福利部苗栗醫院診斷證明書影本（偵57 96卷第83頁）、證人甲○○住處相片（偵3868卷第115頁）在 卷可資佐證。
㈢被告於109年6月間在借款同業網站上得知被害人欲於109年6 月20日23時50分許，在苗栗縣○○市○○街000號全家便利商店 與人商談借貸事宜等情，業據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針對為 何知悉被害人在該處證稱：當下的狀況是我用另外一支LINE ，因為她那時候還要借錢，我用另外一支LINE，透過LINE的 方式，就變成說我是另外一個人的方式跟她說我可以借她這 筆錢，然後把她約出來，她那時候說她在醫院顧，我說那你 可不可以到附近，她就跟我約全家，我就說好，那就全家， 後來我跟乙○○兩個人到；丙○○不是被告約；那時候丙○○沒有 還錢的時候，我記得印象中我有在網路上FB PO文，就是有P O到丙○○的照片，PO說丙○○欠錢這樣等語（本院卷第142至14 3、149頁）。核與被告於警詢時供稱：因為我在臉書借錢網 有看到丙○○有詢問要借錢，我看她跟別人約在那邊，所以我 就過去看看遇不遇的到等語（偵5796卷第25頁）；於本院審 理時供稱：我並不是跟丙○○約好，而是透過管道知道她可能 會在那裡出現，所以我就過去看看遇不遇的到她等語相符（ 本院卷第203頁），是被害人既然積欠被告所任職之慶大當 舖借款未按時清償，又讓被告找不到人，被告還需透過借款 同業網站上得知被害人欲再向他人借款之方式，方得已找到 被害人，其顯有與同為被害人債權人之證人甲○○共同以妨害 被害人自由之方式，迫使被害人償還借款之動機，是被害人 、證人甲○○、乙○○上開證詞堪可採信。
㈣雖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陳被告並未到苗栗縣○○市○○街000 號全家便利商店（本院卷第142至143頁），惟除與被告自己 之供述不符外，亦與被害人之證述不符。且證人甲○○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被告對丙○○講「看到我有沒有很驚訝」是在漁 港講的，並不是在全家講的（本院卷第162頁），已足證明 被告確有對被害人說「看到我有沒有很驚訝」，更可證被告 並非事先與被害人相約在全家便利商店商談清償事宜，不然 被告不會對被害人說「看到我有沒有很驚訝」，是起訴書此 部分之記載應予更正。被告雖否認有進入甲○○住處內，但與 被害人、證人甲○○、乙○○之上開證述均不符，不足採信。至 於被害人於本院審理時雖改口證陳有與被告約在全家便利商 店商談債務，忘記在外埔漁港被告有無叫其做伏地挺身，被 告好像沒有進去甲○○家裡面云云（本院卷第115、121頁）， 惟被害人於本院審理時證述109年11、12月間已經與被告和
解（本院卷第130頁），是被害人於本院審理時上開與被告 辯詞相同部分，除與其於警詢、偵訊時證述不同外，亦與證 人甲○○、乙○○之證述不符，應係因已和解之故而附和被告之 辯詞，尚難採憑。綜上，足徵被告與被害人應非約在全家便 利商店清償借款，否則為何證人甲○○、乙○○恰巧也會出現在 該處，而得以將被害人強押上車，況被告見該情狀未報警， 反而一路跟隨至外埔漁港及證人甲○○住處，期間並有要求被 害人清償債務之行為，堪認其確有與證人甲○○、乙○○共同妨 害自由之犯意及犯行，是無法以被害人上開迴護被告之證詞 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三、起訴書犯罪事實之更正：
起訴書雖記載被告至證人甲○○住處後，留至109年6月21日6 時許始離去，惟被害人於警詢時證述被告於3時許先離開證 人甲○○住處（偵5796卷第77頁）；於偵訊時證述被告係5點 多才離開（偵3868卷第156頁）。而證人即甲○○之女友李思 儀於偵訊時證稱：21日凌晨4、5點，甲○○把我叫醒，請我幫 忙看丙○○身上有無偷拿他的現金等語（偵3868卷第174頁） ，足徵被告應不可能於被害人趁機竊取證人甲○○置於房間內 之財物時，尚留在證人甲○○住處，故應更正被告離去證人甲 ○○住處之時間為109年6月21日3時許。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 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 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 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 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且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 有協定，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 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 無不可（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335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案被告利用證人甲○○與被害人約在該處之機會，而與證 人甲○○、乙○○共同強押被害人上林車，並同意證人甲○○將被 害人強行押往外埔漁港、證人甲○○住處，堪認被告有與證人 甲○○、乙○○相互利用而遂行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
二、次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 之行動自由罪，所謂「其他非法方法」，係指私行拘禁以外 ，各種非法拘束他人身體，使其行動不能自由之方法而言； 所謂私行拘禁，乃指非法拘捕禁押而言，必行為人有實行拘
禁之行為始稱相當，行為人以脅迫之方法留下他人而不讓其 離去，乃屬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範疇（最高法 院71年度台上字第520號、80年度台上字第85號、85年度台 上字第11、4954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 及第304條第1項之罪，其所保護之法益，均為被害人之自由 ，而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仍不外 以強暴、脅迫為手段，其罪質本屬相同，惟第302條第1項之 法定刑，既較第304條第1項為重，故行為人如以使人行無義 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 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仍應逕依第302條第1項論罪，並 無適用第304條第1項之餘地（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2359、 375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 第1項之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三、又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係行為繼續而非狀態繼 續，即自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起至回復其行動自由為止， 均在犯罪行為繼續進行之中（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3605 號、72年度台上字第7320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本案被 告自109年6月20日23時50分許，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時起 ，迄至翌（21）日3時許離去證人甲○○住處時止，被告所為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均在繼續進行中，並無間斷，係屬繼 續犯。被告就上開犯行，與證人甲○○、乙○○間，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了催促被害人償還債 務，竟不思透過合法之司法途徑，而以共同剝奪被害人行動 自由之方式為之，使被害人產生莫大驚恐，且對社會治安有 潛藏危險，實有不該。兼衡被告雖犯後否認犯行，惟已與被 害人和解之態度，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述為專科畢業之 智識程度，目前從事房仲業務，收入不穩定之經濟狀況，及 已婚、育有分別為3歲多、1歲多未成年子女、由配偶專職照 顧之生活狀況，暨本案犯行之主導者應係證人甲○○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石東超提起公訴，檢察官楊岳都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羅貞元
法 官 郭世顏
法 官 紀雅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均應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陳信全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