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1118號
上 訴 人 吳偉嘉
選任辯護人 邱劭璞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
民國110年9月17日第二審判決（110年度侵上訴字第6號，起訴案
號：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109 年度偵字第274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經審理後，認定上訴人吳偉嘉有原判決事實欄（下 稱事實欄）所載對其已成年之女同事（卷內代號BS000-A109 067 、人別年籍詳卷，下稱甲女）為強制性交之犯行，因而 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犯強制性交罪刑（累犯）之判決，駁 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
三、按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乃事實審 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如其取捨證據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 法則，即不得指為違法，而據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又刑法 第221 條強制性交罪之手段，所舉「強暴、脅迫、恐嚇、催 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其中「強暴、脅迫」，係 指對人之身體或心理施以強制力，以妨害被害人之意思自由 為已足，不以致被害人不能抗拒之程度為必要。至「其他違 反其意願之方法」，則係指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以外 ，其他一切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妨害被害人之意思自由 者而言，不以有與上揭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相 當之強制方法為必要。倘被害人既已明示反對、口頭推辭、 言語制止、肢體排拒，行為人猶然進行，即非「合意」，而
該當於「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復妨害性自主犯罪之 被害人，於遭侵害之過程反應不一而足，被害人與加害人間 之關係如何、當時之情境（例如：被害人所面對之加害人體 型、權力或對情境掌控優勢等）、被害人之個性、被害人對 於被性侵害之感受及被他人知悉性侵害情事後之處境如何， 均會影響被害人當下之反應，要非所有妨害性自主犯罪之被 害人均會大聲喊叫、求援，自不能以此刻版印象認未於當下 立即對外求援、呼救之被害人即非遭強制性交，而係自願、 合意性交之默示至明。本件原判決係綜合全案辯論意旨及調 查證據所得，依憑上訴人所為不利己之供述，證人甲女、（ 即甲女友人）林余珊分別於偵訊、第一審所為不利於上訴人 之證詞，佐以卷附上訴人與甲女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 截圖、兩人間之Messenger 對話紀錄截圖、證人林余珊與甲 女間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及上訴人事後自行書寫之悔過書暨 甲女至悅思身心診所就診之診斷證明書等相關證據資料，依 法認定上訴人有本件對甲女為強制性交犯行。並就上訴人否 認上開犯行及辯護人為其辯護稱：案發時隔壁房間有他人， 並未聽聞呼救或聲響，甲女應係默許，並無違反其意願，且 依甲女事後多係指責上訴人未做安全措施、不負責任、不夠 尊重，並未表明遭強制性交等等，本件應係甲女誤會上訴人 另結新歡，而事後反悔，才對上訴人提出告訴云云，如何俱 不足採，而與上開不利上訴人之證據有所出入部分之證詞， 如何不足採憑或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亦依卷內證據資 料予以指駁及說明。復就所確認之事實，敘明依卷附上開兩 人間之對話紀錄截圖所示之時間可知，甲女甫離開案發地點 ，上訴人即積極聯繫甲女，並請求甲女不要生氣，可證於上 開對話前，兩人曾有發生不愉快之事，則甲女證述其與上訴 人發生性行為並非出於自願乙節，應非子虛。參以上訴人於 警詢自承：發生性行為後，甲女在房內對伊說道「你怎麼可 以這樣對我」等語；於第一審審理時坦承：我們發生關係的 時候，伊確實沒有問被害人可不可以發生關係等言，佐以上 開悔過書內容，足認上訴人不僅未取得被害人同意，且被害 人斯時已明確表示拒絕，自無可能配合脫去其下半身衣物而 為合意性交，是被害人所證上訴人係以壓制之強暴方式對其 為性交等情，足堪採信。另被害人事後經診斷患有創傷後壓 力症候群，亦有上開悅思身心診所診斷證明書可參，再輔以 本件係醫院通報並非甲女主動提出告訴，足見甲女並非有意 誣指上訴人。至依上訴人所提出之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花 蓮慈濟醫院病情說明書所載，上訴人固於民國109 年4月3日 因右前臂深層割裂傷併肌肉斷裂而接受手術縫合，且術後 3
週手部之活動程度僅能輕輕抓握等情，然甲女案發時係出言 表示拒絕，而未予激烈反抗，且上訴人左手尚能施力抓握， 則縱使其右手前臂受有上開傷害，仍無礙於其以身形壓制甲 女，再以左手褪去甲女衣物，續為性交行為至明，故上訴人 否認上開犯行及其所辯應係卸責之詞，尚不足採信等旨。所 為論斷，核與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無違，亦無判決理由矛盾 、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核屬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 之適法行使，自不能任意指摘為違法。
四、上訴意旨仍執於原審所辯相同各詞而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 且謂：伊於原審已提出甲女臉書所張貼之訊息，證明雙方當 時確有曖昧，甲女實因懷疑伊另結新歡而不諒解，原判決逕 以甲女否認為由，就此有利於伊之證據，未詳為調查，遽為 不利於伊之認定，殊有可議云云，經核係持已為原判決指駁 之陳詞再事爭執，或對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 使，徒憑自己之說詞及持相異評價，任意指為違法，並為事 實上之爭辯，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 ，不相適合。
五、綜上所述，應認本件上訴人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13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吳 信 銘
法 官 梁 宏 哲
法 官 蔡 廣 昇
法 官 吳 秋 宏
法 官 沈 揚 仁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