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屏原簡字第4號
原 告 蘇奕霏
訴訟代理人 謝建智律師
被 告 馬秀霖
陳折桂
上 一 人
輔 佐 人 許美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宋孟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3月1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陳折桂應將坐落屏東縣○○○鄉○地段0000地號土地內如附 圖所示編號1944⑵部分面積322平方公尺所種植芒果樹等地上 物移除，將上開土地返還予原告。
二、被告馬秀霖應將坐落屏東縣○○○鄉○地段0000地號土地如附圖 所示編號1944部分面積258平方公尺內所種植芒果樹等地上 物移除，將上開土地返還予原告。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陳折桂負擔56％，被告馬秀霖負擔44％。四、本判決得假執行；被告陳折桂、馬秀霖如各別預以新台幣（ 下同）209,300元、167,700元為原告供擔保，得免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復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 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 事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第256條 分別定有明文。所稱「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係指變更 、追加之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 關聯性，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 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於變更、追加 之訴加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式得加以解決，避免 重複審理，統一解決紛爭，以符訴訟經濟（最高法院102年 度台抗字第227號裁定參照）。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為： 被告馬高正德、陳折桂應將坐落屏東縣○○○鄉○地段0000地號 土地內之種植芒果樹等地上物移除，並將其如起訴狀附圖所 示占用之土地返還予原告。嗣於本件審理中，撤回對馬高正
德之訴訟部分，並追加馬秀霖為被告，並將訴之聲明變更為 ：一、被告陳折桂應將坐落屏東縣○○○鄉○地段0000地號土地 內如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1944⑵部分面積322平方公尺之種植 芒果樹等地上物移除將上開占用土地返還予原告。二、被告 馬秀霖應將坐落屏東縣○○○鄉○地段0000地號土地內如複丈成 果圖所示編號1944部分面積258平方公尺所種植芒果樹等地 上物移除，將上開占用土地返還予原告。查原告追加馬秀霖 為被告，係基於其主張土地遭無權占用之同一基礎事實，而 變更聲明之部分則係依屏東縣屏東地政事務所實際測量後所 得確實數據而為之變更，核屬更正事實上之陳述，參照首揭 條文及說明，原告所為前開追加及變更，於法均無不合，應 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坐落屏東縣○○○鄉○地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原 告所有，被告陳折桂、馬秀霖未經原告同意，亦無其他正當 使用權源，即各占用系爭土地如屏東縣里○地○○○○000○00○0○ ○里地○○○00000000000號函覆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所示 編號1944（2）部分面積322平方公尺、編號1944部分面積25 8平方公尺土地上各種植芒果樹等農作物，原告自得依民法 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返還予原告等語， 並聲明：㈠如主文第1項所示，㈡如主文第2項所示。三、被告方面：
㈠馬秀霖則以：
⒈原告之祖父蘇秋曾於59年間同意馬秀霖之父即訴外人馬佳勿 於系爭土地上靠近馬佳勿所有同段1945地號土地（現為被告 馬秀霖所有）之位置耕種，耕種範圍則為系爭土地面積之2 分之一，雙方並於59年11月20日書立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 書）為證，被告及原告既均自父祖輩繼承「蘇秋與馬佳勿就 系爭土地之同意使用法律關係」，且前開法律關係迄今未曾 受合法解除或終止，原告即應受系爭同意書之拘束，容忍馬 秀霖使用系爭土地。
⒉縱認原告不受系爭同意書拘束，然依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 第1807號判決及108年度台上字第757號判決意旨，倘若土地 繼受人對於其前手與他人間之法律關係內容，係屬明知或可 得而知，而土地繼受人仍繼續受有土地，該土地繼受人即應 受「土地前手與該第三人間法律關係」之拘束，而發生「債 權物權化」之效果。馬秀霖家族自59年間起即已開始使用系 爭土地，原告家族自該時起即不再使用系爭土地，而將系爭 土地交由馬秀霖家族占有、使用，是以馬秀霖家族長時間使 用系爭土地之事實，在外觀上即具有相當的公示作用。又原
告就系爭土地之前手為其父親，前前手則是系爭同意書之立 書人蘇秋。蘇秋家族長年居住於三地門地區，原告理應可自 其父祖輩知悉系爭土地長年來的使用狀況及確切原因，故原 告就「馬秀霖使用系爭土地乃有權使用」乙節，縱非明知， 至少也是「可得而知」，依前開判決意旨揭示之「債權物權 化法理」，本件原告應受系爭同意書之法律關係拘束，不得 向馬秀霖請求返還系爭土地。
⒊系爭土地數十年來均為原告家族所有，而馬秀霖之父親係於5 9年間開始使用系爭土地，其後由馬秀霖接續使用，使用期 間已達數十年，原告家族均未向馬秀霖或其家族行使土地上 任何權利，已足以引起馬秀霖信賴「土地所有權人不會再行 主張權利」，依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745號民事判決 、104年度台上字第2241號民事判決及105年度台上字第209 號民事判決意旨，原告自身長期怠於行使權利已構成權利失 效。
⒋再者，依55年1月5日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18條規定 ：「山地人民申請登記耕作權之農地，以合於左列各款之一 者為限：一、自力開墾者…四、基於繼承或其他正當原因使 用者」；同辦法第19條第1項規定：「山地人民申請登記耕 作權，以自耕農戶為限。其自耕係指自任耕作而言。」，「 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所謂誠實信用 之原則，係在具體之權利義務關係，依正義公平方法，確定 並實現權利內容，避免一方犧牲他方利益以圖利自己，應以 各方當事人利益為衡量一句，並考慮權利義務之社會作用， 於具體事實為妥善運用。」亦有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 7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蘇秋及馬佳勿於59年11月20日書立 系爭同意書，同意馬佳勿使用部分系爭土地，嗣蘇秋於59年 11月29日過世後，其配偶蘇阿玉於61年3月31日申請登記為 系爭土地之耕作權人。然蘇阿玉時，依前開管理辦法之規定 ，有權就「馬佳勿使用部分系爭土地」申請登記為耕作權之 人應為當時實際耕作之馬佳勿，而非蘇阿玉，而蘇阿玉及其 子即原告之父蘇進華竟無視「系爭土地其中部分之使用、耕 作權，早已由蘇秋讓與予馬佳勿」之事實，而繼續登記為耕 作權人，蘇進華更具此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而使土地實 際使用人（即馬佳勿、馬秀霖）於不知情之狀況下，失去登 記耕作權及取得土地所有權之權利，更故意提起本訴主張物 上請求權，實已違反誠實信用原則，而過度犧牲原有正當權 利之被告，依民法第148條第2項規定，原告提起本訴應屬無 據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陳折桂則以：陳折桂使用系爭土地，係接續其母親陳寶，且
陳折桂之家族使用系爭土地之時間已長達數十年。然原告家 族數十年來均未曾向陳折桂或陳寶行使土地上任何權利，亦 足以引起陳折桂信賴「土地所有權人不會再行主張任何權利 」，是原告自身長期怠於行使權利，依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 字第745號民事判決、104年度台上字第2241號民事判決及10 5年度台上字第209號民事判決意旨，容已構成「權利失效」 ，故原告向陳折桂主張物上請求權，有違民法第148條所定 之誠信原則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四、本院之判斷
㈠以下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
⒈坐落屏東縣○○○鄉○地段0000地號之系爭土地現登記為原告所 有。
⒉被告陳折桂現占用系爭土地內如附圖所示編號1944⑵部分面積 322平方公尺，種植有芒果樹等作物。
⒊被告馬秀霖現占用系爭土地內如附圖所示編號1944部分，面 積258 平方公尺於其上種植芒果樹等作物。
⒋原告之父親為蘇進華（36年生、已於108 年5 月22日死亡） ，蘇進華之父親為蘇秋，蘇秋（民國0 年生）已於59年11月 29日死亡，戶籍記載為山胞（本院卷第191頁、193頁戶籍謄 本）。
⒌被告陳折桂之母親為陳寶（民國0 年生，已於90年8 月9日死 亡），訴外人馬佳勿（民國0 年出生）已於92年6 月11日死 亡，為馬秀霖之父親。陳寶、馬佳勿二人戶籍均記載為山地 原住民（見本院卷183、185頁戶籍謄本）。 ⒍被告提出之被證二（本院卷第55頁）59年11月20日之同意書 上：同意書人為「蘇秋」，是出具給「馬佳勿」之文書。另 有立會人各為「江興發」、「馮連興」。
⒎系爭土地原為國有，74年分割前面積為980 平方公尺，由原 告之父親蘇進華於77年10月7日以「耕作權期間屆滿」之原 因「法定取得」所有權，93年10月5日贈與給原告，並完成 所有權移轉登記。蘇進華之耕作權是（68年7月14日發生繼 承原因、76年8月26日完成登記）繼承自母親蘇阿玉（於60 年12月21日所設定登記）之耕作權（本院卷第213頁土地登 記謄本）。
⒏三地段1944地號土地先前於74年7 月15日分割出1944地號（ 面積893 平方公尺）、1944-1地號（國有、面積87平方公尺 ）土地。
㈡爭執事項：
⒈被告各占用系爭土地之部分有無正當合法權源？ ⒉本件馬佳勿之使用系爭土地有無適用「臺灣省山地保留地」
管理辦法第6 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餘地？
⒊蘇秋所為讓與關係是否應由蘇進華、蘇阿玉繼承之？蘇進華 死亡後是否應由原告繼承該債務關係？
㈢本件馬佳勿之使用系爭土地有無適用「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 辦法」第6 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餘地？
⒈查「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下稱系爭管理辦法）是為3 7年1月5日經發布施行，而於80年4月10日經廢止在案，其目的 根據第1條規定，是當時之臺灣省政府 (以下簡稱本府) 為保 障山地人民土地使用，促進山地保留地合理利用，以安定山地 人民生活，發展山地經濟起見，特訂定本辦法。又根據第2條 規定，「本辦法所稱山地保留地，係指本府為保障山地人民生 計及推行山地行政所保留之國有土地而言。」，適用對象為第 3條規定「本辦法所稱山地人民，係指居住山地行政區域內而 其本人或父系尊親屬在本省光復前戶籍簿種族欄記載為高砂族 或其各族名稱者而言。父為入贅者，從其母系。就前揭規定而 觀之，本件系爭土地為山地保留地，60年間由臺灣省政府民政 廳接管之，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記載可參（本院卷第221頁） ，而兩造或者其直系親屬具有山胞或者山地原住民之身份，有 前揭不爭執事項⒋及⒌說明及戶籍謄本所示可參，故本件根據前 揭第2、3條規定，有系爭管理辦法適用之餘地，先為說明。⒉又根據系爭管理辦法既是37年間發佈，80年4月10日廢止適用， 關於馬佳勿與蘇秋間59年11月20日所訂立之系爭同意書應有該 系爭管理辦法之適用，而關於被告馬秀霖提出系爭同意書之記 載約定內容為：就系爭土地當時登記面積還是0.980公頃，因 家庭各種關係與同村民馬佳勿先生同意就原有登記二分之一靠 近1945地號讓給馬佳勿先生耕用，將正式登記所有同意人無條 件給馬佳勿先生登記或其他方法辦理等語，有該同意書可參， 而系爭土地於59年間之登記面積仍為980平方公尺，74年7月15 日才分割出1944地號（面積893 平方公尺）及1944-1地號（國 有、面積87平方公尺）土地，故系爭同意書記載地號、面積與 原登記地號、面積均吻合，且同意書人為「蘇秋」，是出具給 「馬佳勿」，另有立會人各為「江興發」、「馮連興」等相關 契約當事人或者見證人也均確有其人存在，年紀上也符合可能 成立之成年男性之年紀，且經本院當庭勘驗該書面其紙張泛黃 而陳舊、印文也清晰可見（見本院158至159頁筆錄），可見系 爭同意書應非虛假所立之文件。
⒊然查，依據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山地保留地在辦理土地總登 記之前，山地人民有無償使用收益之權，除本辦法另有規定外 ，不得將所使用之土地及其地上建築改良物或其權利作為典賣 、質押、交換、贈與、租賃、售賣青苗及與平地人民合夥經營
之標的。原告抗辯蘇秋與馬佳勿間之讓與耕作約定，因違反上 開規定而無效，而細譯系爭同意書約定內容究竟屬於何種法律 關係？關於法律關係之定性關鍵約定為「讓給馬佳勿先生耕用 ，將正式登記所有同意人無條件給馬佳勿先生登記或其他方法 辦理」等語，顯見是約定現在部分土地耕作，將來可以登記時 將辦理登記之讓與權利約定，則不論該定是有償典賣，或者無 償贈與均在前揭法條規定「不得為之」行為，屬於禁止規定， 則原告抗辯該約定內容因違反第6條規定而無效，應為可採。㈣蘇秋所為讓與關係是否應由蘇進華、蘇阿玉繼承之？蘇進華死 亡後是否應由原告繼承該債務關係？
查系爭土地原為國有，74年分割前面積為980 平方公尺，由原 告之父親蘇進華於77年10月7日以「耕作權期間屆滿」之原因 「法定取得」所有權，93年10月5日贈與給原告，並完成所有 權移轉登記。蘇進華之耕作權是於68年7月14日發生繼承原因 、76年8月26日完成登記，是繼承自母親蘇阿玉，蘇阿玉則是 於60年12月21日為設定登記耕作權（參見本院卷第213頁土地 登記謄本），而原告之父親為蘇進華（已於108 年5 月22日死 亡），蘇進華之父親為蘇秋，蘇秋已於59年11月29日死亡，（ 見本院卷191頁、193頁戶籍謄本），就前揭系爭同意書約定讓 與耕作及登記之法律關係應由蘇進華繼承後，再由其女即原告 再轉繼承之，被告主張蘇秋所為讓與關係應由原告繼承之，應 為可採。
㈤被告各占用系爭土地之部分有無正當合法權源？⒈被告馬秀霖部分：
⑴被告馬秀霖主張有合法占有權源，是根據馬佳勿與蘇秋訂立之 同意書為其合法占有之依據，並引55年1月5日臺灣省山地保留 地管理辦法第18條規定為合法取得耕作權依據，即主張山地人 民申請登記耕作權之農地，以合於下列各款之一者為限：即⑴ 自力開墾者，或者⑵基於繼承或其他正當原因使用者；同辦法 第19條第1項規定：山地人民申請登記作權，以自耕農戶為限 ，其自耕係指自任耕作而言，即抗辯馬佳勿於59年間確實為自 任耕作之人，故系爭土地之耕作權才應是由馬佳勿取得之人， 而非蘇秋之家族云云，然根據本院勘驗使用現況時，發現系爭 土地南面是產業道路，使用狀況依序如附圖編號1944部分為馬 秀霖占用種植芒果、檳榔、咖啡等作物，馬秀霖占用範圍西側 為擋土牆，北面則與馬秀霖之芒果園相接，東面圍有鐵絲圍籬 與隔壁土地相區隔，中間位置之1944（1）部分則為原告占用 耕種，1944（2）則為被告陳折桂占用種植芒果、薑黃、檳榔 等作物，陳折桂占有使用範圍之北面圍有鐵絲網區隔，有本院 勘驗筆錄、現況照片可稽（本院卷第97至103頁），即實際耕
作者實有三人，並非如被告馬秀霖抗辯其先人馬佳勿才是實際 耕作者，原告並無耕作一節並非事實。
⑵再查，根據系爭同意書約定讓與位置為靠近同段1945地號之位 置，面積為2分之1，然馬佳勿之後代被告馬秀霖占用位置僅北 側位置靠近1945地號（參見附圖位置），亦為被告馬秀霖所不 否認，雖其抗辯位置應是指附圖編號1944位置，然因系爭土地 馬秀霖現況使用位置，東側為同段1947地號，北側才是1945地 號，該約定位置並無法精確特定之，且該約定因違反系爭管理 辦法第6條而無效，則馬秀霖主張基於系爭同意書所為合法占 用之抗辯尚無可採。
⑶本件原告行使民法第767條物上請求權規定有無違反誠信原則：①按「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 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 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 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得視為以損害 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 」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737號民事判決先例意旨可供參考。②查原告行使物上請求權請求排除侵害之範圍，就馬秀霖之部分 ，是可以收回被其占用之322平方公尺土地，如無法收回喪失 之者，亦是上揭範圍之土地無法使用，則被告馬秀霖占用之土 地經收回後，被告馬秀霖將會喪失該範圍土地之使用，然原告 所為是基於保護自己之所有權而為，並非為損害他人為目的， 參酌前揭最高法院判決先例意旨，尚非足以認定行使物上請求 權構成違反誠信原則，則被告馬秀霖提出「行使權利，履行義 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之抗辯尚無可採。被告馬秀霖現占 用系爭土地內如附圖所示編號1944部分，面積258 平方公尺， 在其上種植芒果樹等作物並無合法占用權源，從而原告依據民 法第767條訴請被告馬秀霖將其前揭占用位置之地上作物移除 將土地返還原告，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⒉陳折桂部分：
被告陳折桂抗辯使用其系爭土地，是接續母親陳寶而來，且其 家族使用系爭土地之時間已長達數十年，而認原告家族數十年 來均未曾向陳折桂或陳寶行使土地上任何權利，足以引起陳折 桂信賴「土地所有權人不會再行主張任何權利」，原告自身長 期怠於行使權利，而構成「權利失效」，原告向陳折桂主張物 上請求權，有違民法第148條所定之誠信原則云云，關於陳折 桂占用系爭土地1944（2）部分及使用現況均如前述，然我國 民法之物上請求權並無時效規定之適用，故任何人縱使經過數 十年才為物上請求權之行使，亦不因之影響其權利之行使，再 者，關於被告前揭所謂違反誠信原則之抗辯，參酌前揭⑶之論
述，可知原告行使物上請求權並非以損害他人目的，被告上述 抗辯尚無可採，被告陳折桂現占用系爭土地內如附圖所示編號 1944（2）部分，面積322平方公尺，在其上種植芒果樹等作物 並無合法占用權源，從而原告依據民法第767條訴請被告陳折 桂將其前揭占用位置之地上作物移除將土地返還原告，自屬有 據，應予准許。
⒊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訴請被告陳折桂將 占用系爭土地內如附圖所示編號1944⑵部分面積322平方公尺之 芒果樹等作物移除，被告馬秀霖占用系爭土地內如附圖所示編 號1944部分，面積258平方公尺之芒果樹等作物移除，並應各 將占用土地返還原告，核屬有據，為有理由。
⒋又本件是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依民事訴訟法第3 89條第1項第3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準用同法第392條 第2項規定，依職權酌定被告於為原告預供相當擔保後得免為 假執行。
五、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 。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6 日 屏東簡易庭 法 官 潘 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鍾嘉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