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15號
原 告 莊連生
訴訟代理人 楊林澂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莊連喜
訴訟代理人 林春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租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3月2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42萬元，及自民國109年10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57，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47萬4,000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142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為兄弟關係，於民國90、91年間與父親莊三 弘、母親莊張秀月之全體繼承人就莊三弘所有坐落高雄市○○ 區○○段000地號土地及同段438建號建物（門牌同區永福街23 巷2之1號，下稱系爭房屋，與上開土地以下合稱A房地）、 莊張秀月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000地號土地及同段582建 號建物（門牌同區復新東街42之1號，與上開土地以下合稱B 房地）預為遺產分割協議，約定A房地由被告取得，B房地由 伊取得。而因A房地出租作為店面使用，價值較高，B房地作 為住家使用，價值較低，兩造因而約定被告應給付伊新臺幣 （下同）100萬元，並應自91年起至被告另行買受房屋為止 ，按年給付伊系爭房屋半年租金數額21萬元（下稱系爭約定 ）。又兩造為系爭約定時，被告尚無資力給付100萬元，伊 因而要求被告將其向乙○○○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之乙○○○終 身壽險（保單號碼：0000000000，下稱系爭保險）其中100 萬元保險金之受益人指定為伊子莊耀仁，以為擔保，並同意 被告待日後手頭較寬裕時再給付伊100萬元。其後莊三弘於9 1年8月29日死亡，A房地由被告繼承取得，並於91年9月26日 辦畢分割繼承登記。被告於106年11月間另行買受門牌高雄 市○○區鎮○街000巷00弄0號房屋，惟迄今仍拒絕給付100萬元 予伊，復自99年起拒絕給付伊系爭房屋半年租金數額，為此 依系爭約定，起訴請求被告給付伊100萬元，及99至105年之 系爭房屋租金數額共147萬元，合計247萬元等情，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247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莊三弘生前即表示A房地將來由伊繼承取得，原 告主張兩造與莊三弘、莊張秀月之全體繼承人間曾就A、B房 地預為遺產分割協議，與事實不符。又兩造間不曾約定伊應 給付原告100萬元，而僅約定伊應指定莊耀仁為系爭保險其 中100萬元保險金之受益人，並待伊死亡後始能領取，且關 於按年給付系爭房屋半年租金數額部分，亦僅約定伊應給付 6年，而非永久給付，伊已給付91至98年之系爭房屋租金數 額予原告，自已依約履行完畢，原告主張兩造間有系爭約定 存在，且伊尚未履行完畢，亦與事實不符。其次，縱認兩造 間確有系爭約定，惟既未以書面為之，依民法第758條規定 ，該約定即不生法律上之效力，且伊為中度身心障礙人士， 判斷力較低，亦應依民法第74條規定，撤銷伊所為系爭約定 之意思表示。再者，原告請求100萬元及租金數額部分，其 請求權已分別罹於15年及5年消滅時效，伊得行使時效抗辯 拒絕給付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A房地原為兩造之父莊三弘所有，莊三弘於91年8月29日死亡 ，A房地由被告繼承取得，並於91年9月26日辦畢分割繼承登 記。
㈡、B房地原為兩造之母莊張秀月所有，嗣於100年7月19日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兩造胞姊莊智惠所有。
㈢、系爭房屋於91年間經出租予他人，每月租金為3萬5,000元 （ 即每年42萬元）。被告於91至98年間，均按年給付原告系爭 房屋半年租金數額21萬元。
㈣、被告於86年間以自己為被保險人，向乙○○○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投保系爭保險，保險金額為200萬元。系爭保險之受益人於9 0年9月11日為被告兒子莊宗穎、女兒莊芝綺，嗣於90年12月 27日變更為被告兒子莊宗穎、原告兒子莊耀仁，其後被告於 100年7月24日將受益人變更為其前配偶甲○○、兒子莊宗穎， 復於105年4月1日將受益人變更為兒子莊宗穎，又於110年7 月間將受益人變更為兒子莊宗穎、原告兒子莊耀仁。㈤、被告於106年11月間買受坐落高雄市○○區○○段0000○0 地號土 地及同段9304建號建物（門牌同區鎮南街135巷38弄9 號） ，在此之前，被告一家人均與原告一家人、莊張秀月同住在 高雄市○○區○○○街00○0號房屋。
四、本件之爭點為：㈠兩造與其餘繼承人間有無就A、B房地預為 遺產分割協議？兩造間有無系爭約定存在？㈡原告請求被告 給付247萬元本息，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㈠、兩造與其餘繼承人間有無就A、B房地預為遺產分割協議？兩 造間有無系爭約定存在？
⒈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 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 ，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 ⒉經查，兩造曾就A、B房地預為遺產分配協議，約定由原告取 得B房地，由被告取得A房地，另由被告按年給付原告系爭房 屋租金之半數之事實，已據兩造於本院110年3月17日、110 年6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場表示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65 、94頁），堪認被告已對此一事實為自認。又預為遺產分割 協議之性質乃遺產分割協議之預立，自需全體繼承人同意始 生效力，則兩造就A、B房地預為遺產分配協議一節，既均不 爭執，證人即原告前配偶丙○○復到場證稱：兩造母親及其他 兄弟姊妹均知悉兩造分配A、B房地一事，並表示兩造講好就 好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11頁）；證人即兩造母親莊張秀月 亦到場證稱：10幾年前莊三弘生病，A、B房地由兩造分配， 兩造達成協議後有分別告訴伊，由被告取得A房地等語（見 本院卷三第257頁），可見兩造與其餘繼承人間確有就A、B 房地預為遺產分割協議。被告雖於本院110年10月20日言詞 辯論期日反於先前之陳述，謂兩造與其餘繼承人間不曾就A 、B房地預為遺產分割協議，A房地係莊三弘生前即表示將來 由被告繼承云云，而撤銷自認，惟並未經原告同意（見本院 卷三第231頁），且證人莊張秀月到場證稱：莊三弘生前不 曾表示A房地將來由被告繼承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59頁）， 則莊三弘生前是否確曾表示A房地將來由被告繼承，即非無 疑，被告上開所辯，要難遽信。此外，被告復未能提出證據 證明其上述自認與事實不符，則本院自應受自認效力之拘束 ，兩造與其餘繼承人間有就A、B房地預為遺產分割協議，堪 予認定。
⒊原告主張兩造間有系爭約定存在，被告應給付其100萬元等語 ，固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惟證人丙○○到場證稱： 90年間莊三弘病危時，伊與兩造有討論兩造其中要A房地的 人要給另一個人500萬元，之所以如此約定，是因為A房地之 店面，B房地是住家，2棟房屋價值差很多；後來莊三弘於91 年間死亡，被告表示他要A房地，並同意給原告500萬元，而 因莊三弘另有負債，兩造遂約定各自負擔莊三弘債務之一半
，故被告當時無法一次給付500萬元，兩造因而約定被告先 給付原告100萬元現金，其餘400萬元，則由被告自A房地每 年租金42萬元，按年給付原告一半即21萬元；兩造為上開約 定後，被告因無資力給付原告100萬元，因而主動向原告表 示願先將原告之子莊耀仁寫在乙○○○保險單內，金額為100萬 元，待其有錢再給付原告100萬元，其後被告在98年以前， 請保險公司人員至高雄市○○區○○○街00○0號房屋更改保險單 ，被告當場告知保險公司人員要將保險單100萬元受益人改 成莊耀仁，伊當時均在場，有親耳聽聞等語（見本院卷三第 206至209頁）；證人莊張秀月到場證稱：10幾年前兩造講好 如何分配A、B房地後，有分別告訴伊，原本兩造都想要A房 地，後來原告讓給被告，被告除須按月給付伊系爭房屋租金 3,000元作為零用錢外，還必須給原告100萬元現金和系爭房 屋租金；被告之所以須給原告100萬元，係因A房地是店面， 兩造講好由被告給付原告，此事兩造都有跟伊說過等語（見 本院卷三第257至259頁），堪認原告主張兩造約定由被告取 得A房地，被告須給付原告100萬元現金，並以指定莊耀仁為 系爭保險受益人之方式作為擔保等語，容屬非虛。又被告於 86年間以自己為被保險人，向乙○○○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 系爭保險，保險金額為200萬元，系爭保險之受益人原為被 告兒子莊宗穎、女兒莊芝綺，嗣於90年12月27日變更為莊宗 穎、莊耀仁，其後於100年7月24日變更為其前配偶甲○○、莊 宗穎，復於105年4月1日變更為莊宗穎，再於110年7月間變 更為莊宗穎、莊耀仁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保險 之保險單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107至119頁、第125至131 頁、第181至182頁），可見被告係於90年間將莊耀仁指定為 系爭保險受益人之一，莊耀仁將來可取得之保險金恰為100 萬元（0000000×1/2＝0000000），核與證人丙○○、莊張秀月 證述兩造係於10幾年前為上開100萬元約定等語相吻合，且 被告於前揭保險單上另註明「莊耀仁，關係：姪子⇒因分家 財產協調而成」等語，益見兩造間確有由被告取得A房地， 被告須給付原告100萬元之約定，被告並指定莊耀仁為系爭 保險之受益人，以為擔保。
⒋被告雖辯稱：兩造間係約定由被告指定莊耀仁為系爭保險之 受益人，代替100萬元現金云云，並舉證人甲○○之證詞為據 。查證人甲○○固到場證稱：被告跟原告說等到被告死亡，莊 耀仁才能拿到這100萬元，並非被告生存時即要給莊耀仁100 萬元，且兩造並未約定要給現金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42、2 43、246頁），惟亦證稱：上開情事伊都是聽被告說的，伊 不曾親自聽聞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43至245頁），可見其並
未見聞所述情形，而僅係聽聞被告之陳述，此與一般聽聞於 他人轉述或告知之傳聞證據無異，自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證 據。又系爭保險為壽險，其受益人得由被告任意指定、變更 ，保險金之領取復以被告死亡為要件，兩造既約定被告應給 付原告100萬元，再以此可能遙遙無期，且受益人得任由被 告變動、領取人並非原告之限制作為給付，殊難想像。況倘 如被告所辯係以指定莊耀仁為系爭保險受益人，以代替100 萬元現金，衡情被告於90年12月27日指定莊耀仁為受益人而 提出給付後，即無再予任意變更收回給付之理，然被告卻於 100年7月24日將受益人變更為甲○○、莊宗穎，復於105年4月 1日將變更為莊宗穎，嗣於訴訟繫屬中之110年7月間再變更 為莊宗穎、莊耀仁，洵有可議，顯見被告指定莊耀仁為系爭 保險之受益人，並非其所應為之終局給付甚明。是被告上開 所辯，不足採信。
⒌原告另主張被告應自91年起至被告另行買受房屋為止，按年 給付其系爭房屋半年租金數額21萬元等語，固亦為被告所否 認，惟證人丙○○到場證稱：兩造約定由被告自系爭房屋每年 租金42萬元，按年給付原告一半即21萬元，並約定等被告有 錢買房子搬出去時，即終止關於給付租金之約定，而兩造之 所以約定被告買房子前要給付原告租金，係因當時被告一家 均與原告一家同住在高雄市○○區○○○街00○0號房屋等語（見 本院卷三第206、207頁）；證人莊張秀月亦到場證稱：系爭 房屋租金係因被告當時也住在高雄市○○區○○○街00○0號房屋 ，所以要給付原告，且伊有親自聽到兩造約定被告要給付原 告租金到被告買房子為止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57、259頁） ，堪認原告主張被告應自91年起至另行買受房屋為止，按年 給付其系爭房屋半年租金數額等語，亦屬非虛。被告辯稱兩 造僅約定其應給付6年租金云云，難認屬實，自無足採。是 兩造間有系爭約定存在，洵堪認定。
⒍被告固辯稱兩造間所為系爭約定未以書面為之，依民法第758 條規定，尚不生法律上之效力，且被告為中度身心障礙人士 ，判斷力較低，亦應依民法第74條規定，撤銷其所為系爭約 定之意思表示云云，然民法第758條規定乃針對不動產物權 行為為規範，系爭約定僅屬金錢給付之約定，既不涉及不動 產物權之取得、設定、喪失或變更，自無適用該規定之餘地 ，被告此部分所辯，顯有誤會。又系爭約定之時間為90、91 年間，已如前述，而被告係於98年間經鑑定為中度身心障礙 （見本院卷三第75、77頁），證人丙○○亦證稱：莊三弘死亡 前，被告尚未領有中度身心障礙手冊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1 0頁），足見被告為系爭約定時，尚非中度身心障礙人士，
且被告遲至110年11月15日始請求撤銷其意思表示（見本院 卷三第235至237頁），亦已逾民法第74條第2項所定1年之除 斥期間，於法不合。
⒎從而，兩造間確有系爭約定，且仍有效存在，自堪認定。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247萬元本息，有無理由？ ⒈查被告迄今仍未依系爭約定給付原告100萬元，為兩造所不爭 執。又被告於106年11月間以約700萬元之價格買受門牌高雄 市○○區鎮○街000巷00弄0號房屋，其中500萬元向中國信託銀 行貸款，其餘價金則以現金方式給付，業據被告陳明在卷（ 見本院卷三第255、256頁），可見被告斯時已有能力給付原 告100萬元，其清償期已經屆至，則原告依系爭約定，請求 被告給付其100萬元，即無不合。
⒉被告雖謂原告100萬元部分之請求權已罹於民法第125條所定1 5年之消滅時效云云，然消滅時效因承認而中斷；時效中斷 者，自中斷之事由終止時，重行起算，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 2款、第13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承認，乃債務人 向請求權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僅因債務人 之一方行為而成立，無須得他方之同意，至於承認之方式法 無明文，其以書面或言詞，以明示或默示，均無不可。查證 人莊張秀月到場證稱：原告在八八水災發生前後，均有向被 告要求給付100萬元，兩造為了這100萬元在家中吵架，伊有 親自聽聞，且伊至少聽到3次原告向被告要求給付100萬元； 原告一直向被告要求給付這100萬元，但被告一直沒有給原 告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57頁）；證人丙○○到場證稱：被告 在99年以後過幾年，偶爾會回高雄市○○區○○○街00○0號房屋 探望伊婆婆，被告回來時，伊與原告均當面以口頭方式向其 要租金，被告說會給，但後來又說不給，再後來又說100萬 元部分要打對折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08頁），足見兩造於9 8、99年以後（八八水災發生於00年間）均持續就上開100萬 元為談判，被告並表示希望減少上開100萬元債務，堪認原 告就100萬元部分之請求權消滅時效於98、99年以後至提起 本件訴訟前，已因被告承認而中斷，則原告於109年9月7日 提起本件訴訟（見本院卷一第9頁），即尚未逾15年之消滅 時效。
⒊按利息、紅利、租金、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1年或不及1年 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 滅。民法第126條定有明文。又所謂1年或不及1年之定期給 付債權，係指基於一定法律關係，因每次1年以下期間之經 過順次發生之債權而言。
⒋查系爭約定乃約定被告應自91年起至另行買受房屋為止，按
年給付原告系爭房屋半年租金數額21萬元，已如前述，足見 被告自91年起至105年買受房屋為止，須按年給付原告21萬 元，原告對被告之債權於每年屆至而順次發生，此與自始即 係一次發生，且金額確定，僅其履行期經雙方約定按月給付 之情形，並不相同，核其性質自屬上開法條所定1年之定期 給付債權，則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均應適用5年之短期消滅時 效，堪予認定。原告雖謂被告所應給付之系爭房屋租金數額 僅係被告分得A房地所應給付差價補償之一部云云，並舉證 人丙○○之證詞為據，然證人丙○○固證稱：90年間，伊與兩造 討論其中要A房地的人要給另一個人500萬元，之所以如此約 定，是因為A房地之店面，B房地是住家，2棟房屋價值差很 多；後來莊三弘於91年間死亡，被告表示他要A房地，並同 意給原告500萬元，被告當時無法一次給付500萬元，兩造因 而約定被告先給付原告100萬元現金，其餘400萬元，則由被 告自A房地每年租金42萬元，按年給付原告一半即21萬元； 被告要給付原告之租金，純粹就是用以清償上開所餘400萬 元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06、207頁），但證人莊張秀月證稱 ：原告將A房地讓給被告，被告須給原告100萬元和系爭房屋 租金；被告之所以要給付原告系爭房屋租金，係因被告當時 也住在高雄市○○區○○○街00○0號房屋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57 頁），則就兩造間有無約定被告應給付原告500萬元，及被 告給付系爭房屋租金是否欲用以清償該筆500萬元債務，證 人丙○○、莊張秀月所證不一，原告對此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 加以證明，則其謂被告所應給付之系爭房屋租金數額乃500 萬元差價補償之一部，而由被告分期給付，並非定期給付債 權云云，即無足採。
⒌被告雖自99年起即未履行給付系爭房屋租金數額之義務，惟 原告遲至109年9月7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則被告辯稱99至103 年部分，原告之請求權均已罹於5年消滅時效，其得拒絕給 付等語，即屬有據。是原告僅得請求被告給付104、105年之 系爭房屋租金數額共42萬元（210000×2＝420000），超過部 分，不應准許。
⒍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00萬元及104、105年之系爭房屋租 金數額42萬元，合計142萬元，自屬有據，超過部分，則屬 無據。
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系爭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其142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9年10月16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超過部分，非有理由，應予駁回。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 ，兩造各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
核於法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應駁回之。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後均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婕妤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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